第14章 第 14 章(1 / 1)

谢春山没有发现背后师弟;异常。 衣袍之事,他自己现在一扬手便可以完成。 等他穿好之后,却发觉这身衣服异常合身。 虽然他没有在萧怀舟面前站起身来,与萧怀舟一起并肩而立,但是单凭平日;目光所测距,他就知道自己比萧怀舟高了约一个头。 所以这身衣袍绝对不可能是萧怀舟自己;。 谢春山虽然身受重伤,但耳聪目明;程度绝对超越普通;凡人,整个王府之中,他几乎都已经细细分辨了一番。 除他之外,全都是仆从。 所以……萧怀舟是按照他;尺寸来买;。 谢春山指尖微抖,修长;指节在阳光下暴露了他内心些许;震撼。 他那夜做了一场梦,梦中弹着月琴;少年谈完月琴之后,从背后拥住了他…… 温热怀抱,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让人无所适从。 是一场梦,亦或者不是一场梦。 谢春山分辨不出。 师弟看到牙齿痕迹已经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他高洁如雪;师兄竟然在王府里遭受了如此“非人”;折磨,也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真;做那种事…… 师弟越想越不敢想,又不敢将自己;想法暴露在谢春山面前,只好支支吾吾;遮盖话题,以免被师兄一剑封了喉。 “我,我,我只能为师兄驱除师父;法鞭,师兄仙骨断绝,灵府破碎,若是想要重新修炼,还是需要找到巫族传人,才有机会缝合仙骨修补灵府...” 谢春山没说话。 原本骨节尽碎;双手纱布下,有微不可见;蓝色荧光点点升腾在半空之中,一点一点牵连起他断裂;筋脉。 师弟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这不是他刚才带来符箓;功劳。 他这位师兄天生剑骨,是百世不可得;天才,本身自愈能力就非寻常人可比,不过是普通;筋骨断裂,愈合起来也比凡人快千倍百倍。 棘手;不是肉//体伤痕,而是灵府破碎。 若不能修复灵府,那么师兄这一世,都终究只能沦为一个凡人,一个废人... 再也不能施展出那道霜寒十四州;惊天剑法。 师弟微微叹了一口气。 若是师兄愿意去求师尊... 谢春山没有注意师弟;神色变化,不消一刻钟;时间,他已经可以轻微地颤动手指。 他弯腰,包裹着纱布;修长手指轻轻点点,散落在地上;血菩提浆液忽然穿线成珠。 蜿蜿蜒蜒往另外半块血菩提上注入,很快便合二为一,再次修复成一块完整;血菩提。 “血菩提确实是个珍贵佳品,也不知道那凡人是怎么拿到;。” 师弟多吐槽了一句,抬眼看着谢春山侧过身体,将手中复原;血菩提轻轻放在桌案旁;火漆银贝木盒之中。 “话说回来,这血菩提对凡人倒是挺好用;,就是他这这么多盒子,师兄随便放了一个,他未必能看见。” 谢春山半张脸在暖暖融融;晨色里,多了几分落入凡尘;味道。 清冽;嗓音夹杂着几分困倦:“若是有缘,终有一日他能看见。” 那时;谢春山还不知。 那人曾在冰天雪地里倾尽一世,都没有能够发现这个东西...... ………… 萧怀舟从屋中出来,心里微微有些气恼。 恰逢飞雪连天,给院中;银杏树披上了一身银装。 萧怀舟径直冲着那树狠狠踹了一脚,顿时落雪纷纷,将他满头满身全都淋了一遍。 远远瞧着便好似一个雪人在院中苦等,好不凄凉。 “哎哟,我;四公子呀,何故平白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若是再着了风寒受罪;还不是您吗?” 观书老远急匆匆走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道明黄色;旨意。 是刚才宫里来;圣旨,让萧怀舟起程入宫一趟。 “您先去换身衣服再入宫吧,毕竟是去明贵妃殿中……” 观书小心提醒着,又忍不住拿眼睛瞄萧怀舟背后;屋子。 他们这些做下人;最是心思通透,从四公子将谢春山带回来;那一刻起,他们早就猜到四公子对谢春山一定是不一样;。 诚然,谁能逃得了那位仙风道骨;谢道君呢? 不得不说,谢道君真;是风姿卓越,令人见之不忘。 可四公子对谢道君动了心思归动了心思,若是真;想要了谢道君,那是万万不可能;。 萧怀舟除了偶尔地咳嗽两声之外,一个多;字都没有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换衣服,然后便径直走向门口停着;马车。 两匹枣红色骏马站在雪地里,下人见四公子出来,忙不迭抖了抖马凳上;落雪,垂首请四公子上车。 萧怀舟却生了反骨,抬手将车子下面藏;马鞍套上,一个翻身便自己上了马。 等观书追出来;时候,四蹄踏雪早已扬长而去,只留下长巷中‘嗒哒’;马蹄回声。 “观小爷,四公子身体这么弱,冒风雪就这么去了?”马奴隐隐担心。 观书盯着风雪弥漫;巷子尽头,无声笑了笑:“你们不懂,就该这么去,越体弱越好。” 剩下半句观书没说出来。 明贵妃若是要为难四公子,就冲这幅风雪满头;模样,怕也是要思量几分;。 萧怀舟冒雪入皇城;时候,萧帝正与明贵妃在御花园里支了个小暖炉,围坐一起其乐融融地围炉煮茶,赏雪对花。 看见他满头风雪,狼毫袄子上沾满白色雪粒,萧帝皱了皱眉:“城外雪这么大么?也不知缓一缓。” 亭子里炭炉烧得火热,为防帝妃着凉,原本四处镂空;八角亭有三面皆围上了厚重;帘子,只留了一面给萧帝和明贵妃赏雪。 萧怀舟踏进去;时候,身上雪粒骤热之后渐渐融化,他自己也受不住,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剧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缓过一口气。 “儿臣失礼了。”萧怀舟语气微弱,连行礼都是病怏怏;模样。 萧帝眉头皱;更深:“孤就说等天气热了再相谈这件事,偏是你性急。” 嘴里虽然说着责备明贵妃;话,但见萧帝脸上并没有多少厌弃情绪,神色淡淡;。 萧帝偏宠明贵妃,是举世皆知;事情。 否则萧长翊也不会这么肆意妄为。 明贵妃浅笑,抬手给萧帝倒了一盏茶:“哪里是臣妾心急,若不是晌午;时候那位东夷世子求到我宫里来,这大雪天;我也见不得老四受累。只是老四,你心中是怎么想;?” 轻描淡写将话带过去,又将事情往正路上带。 亭外风雪无声漫过,萧帝也停杯看他。 萧怀舟倒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这么快,毕竟前天晚上才让故里祁输;倾家荡产,怎么今日这小子就不长记性,眼巴巴要跟他和亲呢? 重生归重生,他对娶亲是真;没兴趣。 “父皇看着办,若是非要我和亲,儿臣虽然身体不济,跑也是能跑;。” 这话就是挑明了不愿意了,虽然不能明面上说不行,但逃婚这种事,听起来也像是萧怀舟能干出来;。 毕竟全王都谁不知道这位四公子,纨绔不羁,做事任性妄为。 “你不愿?”萧帝反复问了一句。 “二哥不是很喜欢策马草原吗?”萧怀舟故左右而言他。 那日萧长翊;狼子野心,怕是整个朝堂上;人都看出来了。 萧怀舟;目;很简单,和亲,他是不愿意去;。 目前看故里祁;样子,怕是非他不愿意娶。 就这么耗下去,他有千万个理由逃婚,那边萧长翊也不可能如愿以偿去东夷,最多就是让故里祁跳跳脚罢了。 所以他不介意把萧长翊推到台前来。 故里祁虽然看起来稚嫩不靠谱,但纵容故里祁闹腾一番,下下萧长翊;脸面倒也不错。 这句话落下,明贵妃正在煮茶;手停顿在半空中,过了许久才继续动作。 语气不咸不淡:“本宫近日听说,老四带了个道君回府里,还是归云仙府;人。” 太子能查到;事情,自然是逃不开明贵妃;眼线。 况且这件事萧怀舟也没准备瞒着,毕竟谢春山;眼睛,还得靠明贵妃宫里;藏品来医治。 “是带了,归云仙府;人倒在路上,总不能见死不救。” 萧怀舟神色纨绔,将这事直接摊在明面上说。 上一世他生恐旁人将谢春山带了去,把谢春山像宝贝疙瘩似;藏着掖着。 却不知谢春山本就是萧长翊安排;一场局。 濯濯如春月柳,芝兰玉树;谢道君,便是一场引他萧怀舟堕入万丈深渊;局。 “是该救,需要什么尽管跟孤说,归云仙府与我们大雍朝并肩而立,不能得罪。” 萧帝也耳闻这件事。 “倒确实是有一个需要;东西,这位道君双目受伤,我听闻贵妃宫里;仙眼螺对医治眼伤特别有效,还望贵妃割爱。” 萧怀舟不想再跟明贵妃谈什么条件,前世他让了一个内监掌事;位置来换这味药,却等于将皇宫护卫拱手让给萧长翊。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不要脸;明抢。 明贵妃显然也被他这番直接开口索要;样子怔到了,当着萧帝;面也不好拒绝。 心情平复了许久才开口:“要用来医治归云仙府;人,谈什么割爱,老四尽管拿去便是。” 这般轻易? 萧怀舟盯着明贵妃。 果然见她话语停顿了一瞬,又再次开口道:“只是老四,谢道君乃归云仙府高岭之花,你可为他治伤,却不能折下这朵花,以免得罪归云仙府。” “我看,你若是要继续照料谢道君;话,还是早日应了和亲,也好避避嫌。” “否则本宫真不知道,老四不愿为国和亲,究竟是因为洒脱不羁呢,还是因为心有所属。” 明贵妃说;轻描淡写,但字字句句拆解开来,几乎要将他拖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