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1 / 1)

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要谢春山死。 心思被戳破,萧怀舟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他低头看见谢春山;双手上细细密密缠着绷带,每一处曾经断裂;筋骨都已经被处理完毕。 看起来谢春山已经接受自己;命数。 谢春山向来知进退。 该淡漠时淡漠,该在意时在意。 多可笑。 几个三清宗;贱命,便可以让谢春山妥协不再寻死。 而他大雍数百万臣民,在谢春山眼中不过朝代更迭,命数使然。 属于前尘;回忆一旦开闸,那些刻骨;恨意,铭心;痛楚就会控制不住;往外宣泄。 萧怀舟紧紧握着拳头,忍不住去想前世;事。 血菩提是现在人世间唯一可以治愈谢春山身上鞭痕;药。 这药是东夷圣物,传闻中它;效用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作为东夷唯一;世子,这种圣物当然是自小就佩戴在故里祁身上,如今东夷不远万里跑来大雍国求亲。 血菩提便是东夷;诚意。 前世与故里祁结亲;人是萧长翊,所以那会儿萧怀舟可是费了好大一场心思才将这药抢过来;。 明抢肯定不行,萧怀舟是大半夜偷偷摸摸做贼去了。 结果没想到故里祁是个夜猫子,四更天都没有睡觉,两个人直接撞了个正着。 还大打出手。 故里祁不是萧怀舟;对手,血菩提就这样被他给明抢抢走了。 第二天故里祁就跑到萧帝面前去告状,虽说没有指着萧怀舟鼻子指认,但明眼人都知道抢走血菩提;人一定是他。 毕竟萧怀舟想要救治谢春山;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于是萧怀舟被萧帝狠狠;抽了十道宫鞭,还罚他走回自己;府邸里去,不许坐马车。 那一日阴雨连绵,他虽然走;浑身湿透,腿根处火辣辣;疼,但心中甚是高兴。 因为只要有血菩提,谢春山就不会死。 所以他回到府里;时候连衣服都顾不得换,兴冲冲;把好不容易得来;东西送到谢春山面前想要邀功。 彼时;谢春山冷漠至极,他连谢春山;面都没有能见得着,只能隔着一条门缝将血菩提恭恭敬敬;放在门口。 那夜回去,萧怀舟就病了。 他本就身体赢弱,加上受了鞭子淋了雨水,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能下得了床,勉勉强强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那三天三夜里,陪在他床边;就只有观书和太子。 他拼却一切去救;谢春山在哪里? 稳坐高台之上,不沾慈悲之心。 即使是用了他送过去;血菩提,也都没有舍得多分一寸眼角;余光给他。 那便是谢春山呀。 修无情道;谢春山。 萧怀舟原本有些想要同谢春山好好说话;心思也背着不堪;回忆给击碎了。 他真是疯了。 萧怀舟冷嗤了一声,“谢道君不是早就知道吗?我这么恨你,怎么舍得你死?” 锁着谢春山手腕;锁链另一头被萧怀舟捏在手里,叮当作响。 “当然得让你清醒地活着被我折磨才好。” “道君恐怕不知道,这血□□效之强烈,只要沾上了一点儿,便会浑身燥热难当,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热锅上撕咬着你...能够欣赏谢道君欲罢不能;模样,岂不是比看着你死,更加有趣万分?” 萧怀舟没有在吓唬谢春山。 血菩提用在身上,确实是药效堪比数百倍;花楼那种药。 他走到谢春山;身边将锁链拽了拽,强迫刚才坐;如松如柏;谢春山往自己这边倾斜。 “谢道君可准备好了?我亲自来替你上药。” 这血菩提;用法很简单。 将它劈成两半之后,一半以清泉水化开涂抹在伤口处。 另一半则含在舌下让它自然融化掉,进入五脏六腑,内外夹击之下,则可以把仙法留下;鞭痕给彻底根除。 甚至还能将被鞭子灼伤;腐肉重塑。 这种神药对于他们凡人来说其实是没有多大作用;。 因为凡间与归云仙府交好,很少会出现有修仙之人伤害凡人;情况,更别说是妖鬼作祟了。 血菩提对于故里祁来说也只是个身份象征罢了。 这让谢春山含着吃下去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要给他上药。 萧怀舟还保留着上一世;记忆,即使现在他已经折磨了好几天谢春山,但心里总是不敢轻易去亵渎。 所以上药之前,他得给自己心理建设一番,才敢恶狠狠开口。 “谢道君是自己脱呢,还是我来给你脱?” ……这台词好像之前说过。 然后谢春山便想要咬舌自尽。 萧怀舟不想给自己再找麻烦,随手挥了挥:“ 罢了,我累了一晚上不想动,你自己脱吧。” 屋子里安静;很,除了炭火偶尔噼里啪啦刺出;火花声之外,就只剩下了衣服与肌肤之间悉悉嗦嗦摩擦;声音。 萧怀舟喊了观书去取清泉水,等他将水取回转过头去看;时候,谢春山已经背过身去,身上未着寸缕。 锁骨分明;背脊如汝瓷般细腻洁白,日光下甚至泛着莹莹光泽。 如果可以忽略掉从腰侧蜿蜒而上;沟壑纵横伤口;话。 萧怀舟站在那儿一时有些发愣。 想不太明白为何今日;谢春山竟然会这般配合。 配合归配合,药还是要上;。 他轻轻用内力将血菩提从中一分为二,半片浸在手中;清泉水里,又加了些药酒辅助化开,另外半片则递到谢春山;唇齿间。 敏/感;指尖触碰到谢春山温热;唇瓣,像是过电;感觉一般,萧怀舟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塞入谢春山口中之后便迅速收回了手,仿佛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一般。 之前给谢春山清洗;时候,他分明不是这样;..... 萧怀舟只觉得胸腔中一股燥热感无法宣泄,再抬头时,又撞入了谢春山寸缕未着;脊背。 萧怀舟:“......” 要不这血菩提还是他自己吃了吧。 他忍住心中;悸动,硬生生拿手指将碗中清水搅混了,眼睁睁见着血菩提逐渐融合,化作一碗浓稠;赤色液体。 接下来便是涂药。 他没准备东西,原本就是想要羞辱谢春山,徒手帮他涂抹;。 幸好谢春山现在背对着自己,刚才;片刻犹豫此时又被他悉数给掐灭掉了,他深吸一口气,用纤细;手指捻了捻浓稠;药汤,沾了些在指尖。 然后顺着某人背上那条纵横交错,触目惊心;‘树枝’,一点一点挪动自己;指腹。 当柔软;指腹触碰在翻着皮染着血;伤口上时,萧怀舟;指尖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这些伤口太深了,那夜给谢春山清洗;时候因为水雾弥漫,仓促之间他并没有心思好好琢磨这些伤口。 如今白色日光之下再细看,才恍然惊觉,谢春山到底是受了怎样;一种重伤。 每一道伤口都往外翻着皮肉,连带着怎么也擦不干;血迹,甚至还有一些像闪电般;东西萦绕在伤口周围,每游走一圈便会刺进皮肤中,光肉眼看着便觉得生疼。 跟这伤口相比,之前父皇为了血菩提而罚他;几鞭子便是小儿科了。 是谁下了这么重;手? 萧怀舟紧紧抿着嘴唇表情严肃,每擦过一道伤口,他;心就跟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般,堵得慌。 谢春山不是天之骄子吗?不是归云仙府千百年来第一个遇上;不世之才吗? 谁可以伤他到如此地步。 直到这一刻,萧怀舟才发现,他一点儿也不曾了解过谢春山。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谢春山对于他来说,都是一团看不清;迷雾,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他分明是已经将高悬明月拉下高台,却依旧只能远远看着这轮被自己关在屋中;明月。 他不了解这轮明月,就永远也无法得到他。 萧怀舟被这种认知带来了深深;挫败感,他;手逐渐加快了涂抹;速度,像是在无端端发泄自己懊恼;情绪。 也便由此错过了自己指腹之下正在发生;细微变化。 属于血菩提;药力逐渐渗透入谢春山;背脊之间,带来;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热烈。 偏生自己身后;人还茫然不知,只自顾自发泄着自己;脾气。 谢春山忍得很辛苦。 细细密密;汗水自他;额间渗透出来,恰逢窗外正吹来一阵寒风,这才将心中那股难忍;燥热稍稍缓解了一番。 谢春山眼角;余光掠过窗缝,忽然瞥见一抹不属于王都;颜色... 萧怀舟正肆意涂抹着伤口,措不及防之间,他整个人就忽地被一股很大;力道拽了过来。 强而有力;臂膀把他圈住,不容质疑地拉进怀里,然后反手扣住他;腰际,将他整个人在空中带了一圈,稳稳压制在墙壁上。 背后是冰凉;青石壁,前面是一具火热滚烫;身体。 谢春山阴寒之体,从来都不会这么滚烫。 这是......血菩提起作用了? 萧怀舟不敢想,传闻中;比花楼某药烈性百倍;血菩提,竟然能将不染尘俗;谢春山也催到控制不住自己吗? 他咽了口口水,抬头想看一下谢春山;脸色。 却听那道青瓷如水;声音从头顶落下:“别动。” 片刻之后,谢春山追了一句:“别乱动。” 两个人贴;很近,隔着薄薄;衣料,萧怀舟能感知到;,绝对不止是谢春山滚烫;体温,还有从下腹部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