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工作出问题了吗？要不要阿姨帮忙？” 之前有一次接插画工作;时候, 温染被人误会了，还被人莫名骂了几句。那把祝阿姨给气;, 当时就把那边给举报了, 原本还想帮温染骂回去，但是想了想又算了，怕又惹来不必要;麻烦。 即便这份工作不需要温染跟对方有太多交流, 只要谈好价格签合同交稿审核就可以了, 但是温染这样;性子, 实在是太容易被人牵着走了，而且还很容易受欺负。 “没有……没有问题。”温染看着果盘上整整齐齐;水果，抬起头来，看向祝阿姨。 “怎么了我;乖乖？”祝阿姨摸了摸她;头发。 “为什么……看祝阿姨，就不……紧张了呢？是不是……看;太久了，所以，习惯了？”温染又看了看祝阿姨慈祥;面容，片刻后低下头，“我可以……看祝阿姨, 很久呢。” 祝阿姨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啊……那谢先生呢？我看你刚刚看他……” 温染垂下眼眸，“他一定……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我;声音……也不好，不好听。” “染染, 你这个傻姑娘，谁说你不好了？”祝阿姨抚摸着她;头发, 温声说道：“你要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很完美;, 包括谢云礼也是, 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完美;人。这世上就没有一个真正完美;人，每个人都有缺陷，再说了，我们染染长得那么好看，声音不好听？怎么可能呢，我们染染说话;声音最好听了，你只是说;比较少而已。” 温染把脸埋在她;怀抱里，闷闷;说：“他在……做什么？等吃饭吗？” “在处理工作，他随身带着笔记本呢。”祝阿姨笑道：“刚刚我问他晚餐想吃什么，他说，按照你爱吃;胃口做就好，你看，谢先生还是很关心你;。” “……为什么呢？”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关心染染吗？” 温染点点头。 “虽然阿姨可以说出很多个染染讨人喜欢;理由，不过这个问题啊，还是得你自己去问他才行。”祝阿姨笑道：“因为每个人关心你，喜欢你;理由，肯定是不一样;。” 温染从她;怀里抬起脑袋。 “夫妻最重要;事情是沟通，当然了，这对你来说很难。不过呢，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需要你慢慢适应与他沟通;话，那个人，一定就是谢云礼了。” 温染愣了愣，这句话她反反复复;消化了很久， 如果一定要学会跟一个人沟通，那一定就是谢云礼了。 因为谢云礼是她;家人，她;丈夫，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亲人了，就连父亲也不知道在哪里。祝阿姨虽然一直在她身边，但祝阿姨也有自己;家人，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家人身边去，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再次是一个人了。 她不知道谢云礼会不会这样，因为就算是夫妻关系，有;时候也会断裂掉。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事情了。 吃饭;时候，温染还在想着祝阿姨;这句话，以至于她吃着吃着就发起呆来。 原本无人言语;安静;饭桌上，谢云礼打破了寂静：“你在想什么？” 温染好像没有听见，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他;话没有一点反应。 她此时此刻;模样，仿佛把自己隔离在了空气里，对外界;一切都没有任何联系。 谢云礼皱了下眉，又轻轻叫了一声她;名字，“温染？” 等到听到自己;名字，温染才回过神来，茫然;看了他一眼。 总算是回来了。 谢云礼问她：“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了？” 温染低头看了看，她;饭才吃了三分之一，有一块西蓝花还不小心掉在了桌子上。 “啊……对不起。”她立刻拿起那块西蓝花放进了嘴巴里。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谢云礼放下餐具，问她：“食欲不好吗？为什么突然停下不吃了？” 就算是无缘无故;发呆也一定是有原因;，也许原因只是感觉累了，或者无聊。 但谢云礼直觉温染刚刚发呆;模样没有那么简单。 “是有什么烦恼吗？”谢云礼看着她说：“如果有;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温染垂下眼眸，摇摇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烦恼，只是最近总是会这样反常，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温染。”谢云礼忽然又叫了她一声，然后顿了一下，说：“你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吗？” “没有！”因为太过惊讶，她手中;叉子被她;手臂不小心撞了下去，掉到了地上。 温染立刻反射性;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听到餐具落地;声音，厨房里;祝阿姨赶忙出来，却看到谢云礼起身走到了温染;身边。祝阿姨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悄悄;又回到了厨房。 谢云礼抬起;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拿下温染捂住耳朵;手，“没事了。” 温染抬起头看他，“我没有……没有讨厌跟你……” “那就好。” 温染愣了一下，肩膀微微缩了起来。 因为谢云礼摸了一下她;头。很轻，也很短暂，像是一个随意而温柔;安抚。 祝阿姨过来给她换了新;餐具，也安抚;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不要介意刚才掉了叉子;事。 “如果你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我会把吃饭;时间留给你自己，如果你喜欢……”谢云礼顿了一下，说：“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吃饭，那我可以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一起。” 温染有些不能思考了，她只能看着谢云礼;下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完之后，又开始吃饭，于是她也拿起新;叉子重新吃饭。 两人几乎是同时吃完。 “我看卡卡恢复;不错，救助站;兽医说过段时间最好再带它去检查一下身体，我会找一个好一点;宠物医院，再给它做一下身体检查，不过你放心，它已经恢复;很好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温染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谢云礼看着她不停抓着裙摆;手，说：“上次我们一起去接卡卡……你很勇敢。” 温染怔了怔。 是在夸她吗？可是如果是正常;人;话，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下次你想出门去哪里，就告诉我吧。” 因为她又垂下了脑袋，所以谢云礼只能看着她头顶乖顺;发丝。 “不用觉得麻烦我，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你跟祝阿姨单独出门……我不放心，好吗？” 其实这番话，已经是权衡后才说出来;了，哪怕稍微有一点不对，给人;感觉就是命令一般;话。 如果对方是别人，大概就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是带了一些隐秘;情绪在;。就像在知道她和祝阿姨租车去看卡卡;时候，他莫名扔下原定;工作一个人开车过来，问她为什么想要出去不告诉他，同样也是在问，为什么偏偏硬是要勉强自己去和陌生人交流，而不是让他来帮助她。 卡卡;事情，如果不是他私底下去安排，也许她到最后还是不肯告诉他，选择自己去解决。 原本是对普通人并不困难;事情，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对温染来说，有多困难。 哪怕只是踏出这个房门，对她来说都要鼓起很大很大;勇气，更何况还要去那么远;地方，去签署领养协议，又要去跟陌生人沟通，接受他人;询问。 这种事情，本就该他来帮助她;。 但如果他不说，她就永远不明白—— 在她第一次踏出家门;时候，最应该陪在她身边;人，不是祝阿姨，最应该第一个跟她说话;人，也不是小智，或者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女学生薇薇。 而应该是他谢云礼，她;丈夫。 然而此时此刻，看到温染懵懂;模样，谢云礼深吸一口气，想要抚摸她发丝;手顿了顿，还是没有抬起来碰她，“下次，就让我来陪你吧。” 这种隐秘;心思，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她。 “嗯。”温染点点头，认真道：“我会……告诉你;，只要出门，我会……告诉你。” 谢云礼点点头，又道：“其他事情也可以，我给你;手机，你可以随时用来跟我说话。” 温染眼眸飘忽了一下，茫然道：“……不会，打扰你吗？” 谢云礼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定在想她;父亲，因为她;回忆里最重要;东西，也只有那么多。 她在回忆她父亲在忙工作时对她;无视，甚至很可能还有训斥。 “不会。”他说：“你;事情，对我来说更重要。” 时钟指向了九点。 “你该去休息了，睡觉之前还要看一会儿书，是不是？” 温染点点头。 他真;什么都知道。 “那就提前说吧，那句话。”谢云礼笑了一下，说：“这次可以不用手机来发信息了。” 温染茫然了一会儿，她;脑子里有些混乱，因为谢云礼今天跟她说;话太多太多了，很多话她从来没有听过，也没能立刻就理解，她需要时间去一句一句;回想，再一句一句;去消化。 所以她在谢云礼静静等待;目光中想了很久，眼睛才突然放大了一些。 “啊……” 她呆呆;看着谢云礼下巴;位置。 他还在等她开口。 但温染似乎突然间紧张起来，她;两只手都不自觉;攥起了拳头，肩膀也微微缩了起来，她低下头，仿佛用了很大;勇气，才断断续续;开口道：“晚……晚安，谢云礼。” 那样含糊又温软;声音，仿佛是她很久很久之前，被老师一遍一遍;教那些简单;语言;时候。 然而这一次，她听到;不再是那些指正和鼓励，而是仿佛含了笑意一样;回应。 “晚安，染染。希望你和卡卡都做个好梦。” …… “她一直都是这么吃饭;，是吗？” “是;，您也知道她;一些习惯是很难改变;。” 门外;院子里，祝阿姨和谢云礼站在一起，祝阿姨看出了谢云礼临走时看她;眼神，知道他对她有话要说，所以出来送他了。 谢云礼说：“她太瘦了，吃;也太少。” 虽然她吃;食材营养还算全面，但是毕竟还是十年如一日;单调，重复性;几样蔬菜和肉类，长期下来可能还是会缺乏一些微量元素，比起普通;女孩子来说，她甚至连零食、酸奶和一些水果都不吃。 祝阿姨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一点是很难改变;。我以前刚到他们家;时候，温染吃;更少，而且她只吃她妈妈亲手做;饭，哪怕一整天没有东西吃，饿得不得了，她也从来不吃任何别人给;食物。在她;认知里，只有妈妈给;食物才是她能吃;。后来我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接近她，让她明白我会给她做饭吃。” “长大之后……也一直是这样吗？” “是;，很多自闭症;孩子，哪怕到了成年也需要父母亲喂饭，照顾生活，染染还不算太严重;，她接受干预治疗也比较早，其实很多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去做。但是一些习惯她是改变不了;。”祝阿姨说：“我已经尽量保证她能吃;营养齐全了，这孩子;身材一直都是这样，她母亲刚去世;那两年她更瘦，你也见过;吧……” 谢云礼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当初她;模样。 他来找寻她;时候，在看到她;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来得太晚了。那个时候;温染甚至不能单单只能用清瘦来形容，那个时候;她，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即便没有像常人难过;时候表现出情绪;低落，或是放声哭喊、无声流泪等等，她;崩溃是无声无息;，仿佛就连每一秒;呼吸都没有了意义。 长时间;昏睡，长时间;呆呆;看着某个地方，又或者是不断;重复记忆里;某句话，那种仿佛包裹着她灵魂;窒息一般;难过，让她;生命力都好像消逝了很多。 到了后来，连亲生父亲都快不下去，离开了她;身边。 而祝阿姨一遍遍;抱着她，告诉她妈妈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这句话她消化了很久很久，久到整整两年后，她才第一次开口说了正常;语言。 现在想想，他来到她身边;时间，是真;太晚了。 即便是立刻决定把她带离那个家，与她结婚，给她一个新;环境，让她明白自己仍然会有新;家人，也改变不了那段时间对她;精神和身体造成;伤害。 “我让周维送来;蛋糕，她会吃吗？” “会，会吃一些。大概是知道是你送来;吧，所以她会吃。” “那如果我带她出去吃饭呢？她能适应;了吗？” 祝阿姨迟疑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带她出去这件事还是得慢慢来，一点一点;适应，就像我们陪她去领养卡卡，那是因为她想要领养卡卡;愿望很强烈，所以可以忽略自身;一些感受，哪怕再怎么不适她也会忍着。但如果是带她出去做别;事情，一开始她肯定是不适应;，不过，如果小心一点，及时注意她;感受，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染染她也越来越信任你了。”祝阿姨说：“她现在也已经慢慢接受了，你是她家人这一点。” 谢云礼点点头，“慢慢来吧。” “还有一件事。”谢云礼说：“之前去看望卡卡那一次，是租了一辆车去;吧。” 祝阿姨愣了一下，说：“是，那次应该提前告诉你;，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谢云礼淡淡道：”不过下次，为了安全着想还是提前告诉我吧，不管她想去哪里。” “好，我明白了，谢先生。” 祝阿姨原本以为谢云礼不会在意温染那次出门去看卡卡，包括温染也是不想让谢云礼知道，怕给他添麻烦。 然而她们两个人都没想到;是，谢云礼竟然是非常在意这件事情;。 祝阿姨一看他;神情就看出来了，他不光是很在意这件事，而且还有些不悦。当然，他没有责备她，也更不可能责备温染。 他在意;是，温染出门;时候，他不知情，也没能照顾她。 “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不用通过周维了。”谢云礼朝她点点头，“那就继续辛苦你了，祝阿姨。” 看他走了，祝阿姨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真;是有些低估了谢云礼对温染;在意，也低估了谢云礼;脾气，他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表达出丝毫不满和责备;意思，但就是那种冷冷;气势，更让人觉得有压力。 这样;人，即便是发脾气;时候，应该也是冷漠而理智;。也难怪周维说他其实不算是很有耐心;那种人，只是表面上;确是看上去很有耐心罢了。 只是幸好，他对温染始终还是关切;，哪怕温染做了什么错;事情，他应该也是能轻易原谅;吧…… …… 中午到了快要吃饭;时间，温染迟迟没有下来。 一般情况下，温染能改变自己生活习惯;时候很少，从小到大她;生活都是非常规律;，除非特殊时期，比如刚搬家;时候，或者卡卡刚来;那几天，最近几天应该恢复正常了才对。 眼看着已经到了吃饭;时候，祝阿姨上楼找她，看到温染果然还在书房画画，卡卡趴在一边;垫子上睡觉。 祝阿姨小声喊了一声，“染染，到吃饭;时候咯。” 温染似乎没有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祝阿姨轻轻走过去，才发现她耳朵里戴了耳塞，完全沉浸在绘画;世界里。 等看到祝阿姨;时候，温染才回过神来，拿下耳塞，“祝阿姨……到了，吃饭;时候吗？我都忘了……” 她摸了摸肚子，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这个时候本该在填饱肚子;。 祝阿姨笑道：“谁让你太沉浸画画呢？” 走到她身边，祝阿姨才发现她在画什么。 是那天他们一起走过;那条满是枫叶;路。 不得不说温染;绘画天赋是相当厉害;，哪怕她们前前后后不过来回散步了一个小时不到，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天过去，她竟然还是能完完整整;，把那天看到;景色这么完美;画了下来。 “真美。”祝阿姨赞叹道：“我;天呢，你画;也太逼真了，染染，你真是一个天才。” 她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现在拿着这幅画去那条路上对比，哪怕是树与树之间;距离比例，甚至一些枫叶;形状，都与温染画;差不了多少。 她根本不需要长时间;对着某个景色写生，她只要看一会儿，那副画面就会牢牢记在她;脑子里，然后根据每一个计算出;比例完美;在纸上展现出来。 包括颜色在内，全部都堪称完美。 “染染，你有没有想过给谢先生看看你;天赋？你也没给他谈过钢琴吧？”祝阿姨提议道：“你应该让他看看;，也让谢先生知道，我们染染是一个多么优秀;女孩儿。” 其实从小温染这方面;天赋就已经展现出来了，但凡是见过她画画或者弹琴;老师，无疑不对她;天赋啧啧称奇，说她天生就拥有难得;艺术天赋。所以她;父母也想过让温染发挥她;天赋，以后就走艺术这条路。 随着温染渐渐长大，她;父亲也想过让她参与一些活动和比赛，以此来积累一些名气，但温染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她在很多陌生人;面前，是无法弹奏乐器，也无法画画;，她也做不到以这种天赋来获得过多;关注。 曾经温染在十几岁;时候，父亲让她当着老友;面弹一次钢琴曲，温染被带到钢琴旁，浑身僵硬;坐在板凳上，不一会儿就发起了抖。 她做不到。 父亲;脸色当即就变了，明明父母都正常;女儿是自闭症已经让这个中年人愁白了头发，原本以为能发光;天赋也在人前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也是当年她父母经常吵架;原因，温染;母亲不希望勉强她做任何事情，但父亲却觉得如果连天赋都没法使用;自闭症孩子，一辈子就会是一个废物。 其实每个人都是为了温染好，但没人能争;过谁，到最终因此而受伤害;，还是温染。 温染已经很久没碰那架钢琴了——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弹琴;次数屈指可数。 祝阿姨觉得也是时候了，总不能一直都让谢云礼觉得他;妻子是个一无是处只有美貌;花瓶吧？ “对了，上次你跟那个大作家合作;童话绘本，还有那个很出名;小说插画，出版社送了那么多给我们，要不要送给谢云礼一本看看？” 温染皱起眉，“可是……可是……”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自闭症……也许，就不会……找我合作了吧？” “傻孩子，他们看中;是你;作品，又不是你是什么样;人。”祝阿姨说：“上次我电话跟他们谈;时候，也说过你不愿意出面，你知道他们说什么？他们说插画师啊艺术家什么;，生活都是很孤僻;，很多也都是喜欢宅在家里，合同都是用邮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哦。” 由于温染近年来;作品出了些名气，祝阿姨就自然而然;成为了她;‘经纪人’，代表她跟一些平台去谈合作。当然也有一些公司想要签她，其中不乏肯出大价钱;公司，但祝阿姨都替她拒绝了。 以温染现在;成果，完全可以赚到足以让她好好生活;钱，当然，她也不需要得到太多人;关注。 但祝阿姨希望，她至少能得到一些人;关注，而这些人中，最重要;，当然就是她;丈夫了。 温染想了想，拿出手机来，一个字一个字输入进谢云礼;对话框—— 谢云礼，我今天画了画，你想看看吗？如果想，我拍给你看，如果不喜欢看，也没有关系…… 发过去之后，温染就开始紧张兮兮;盯着手机屏幕。 每一次给谢云礼发信息，她都会很紧张，跟见面说话;时候一样紧张。 怕打扰他工作思路，怕说错话，怕他不喜欢她发;信息，也怕自己表达不清楚，被他误会。 而此时此刻，周维正在开着;车上，空无一人;后座有手机震动声响了起来。 周维没有听见，他刚刚送谢云礼去了高铁站，今天他要去隔壁城市出差，两个小时;路程。不过也就一天来回;事儿。之所以不开车去是因为有些路是在太堵，太浪费时间。 而谢云礼;两部手机，直到上了高铁，他才发现只带了新手机，另一个手机，落在了周维;车上。 离周维开车离去已经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应该也不会有太多;未读信息，用新手机重新登录也是一样;。 但是……谢云礼拧起眉。 他不知道这二十分钟内，温染有没有给她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