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1 / 1)

如珠似宝 珍珠令 2053 字 2023-12-30

贺时霆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

他败给了这小磨人精,答应让她继续跟着孟先生学习。但每日只许学一个半时辰,时间到了就要休息。

楚楚眨巴着眼睛追问:“那练舞呢。”

贺时霆见她得寸进尺,道:“想都不要想。”

她的身体还这样虚,哪有体力练舞,万一累坏就更难调养了。

楚楚觉得练舞没有贺时霆认为的?那般辛苦,不?服地和他撒娇。

贺时霆没有继续纵容她。他躺下来,长臂一伸,把她连人带被通通揽在怀里。

“睡觉。”

他们俩的?脸贴得很?近,湿热的呼吸缠绵在一处。

瞬间,楚楚的?小脸变得酡红,双眸似汪着一泉春水。

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了。

贺时霆在她额角落下安抚的?吻,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搭着后背。楚楚被搭得很?舒服,不?自觉地打起小哈欠。

她窝在贺时霆怀里睡了个香甜的?午觉。

次日,天方蒙蒙亮,楚楚就早早起来,陪着贺时霆一道用早饭。待送贺时霆出门后,她去了小书房,等着孟先生。

她记性好,从前学习也是下了苦功夫的,因此就算一段时间没看书,也并未落下多少功课。

简单考校过后,孟先生就开始给楚楚授课。为了照顾楚楚的?身体,她讲课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孟先生不?知道鲁王的?事?,以为楚楚这些日子在家休养,是因为生了场大病。她今日一见楚楚,发现楚楚苍白消瘦了不?少,心里怜惜不?已。

课上到一半,到了楚楚该喝补汤的?时候。谨和端着汤药,打断了孟先生上课。

楚楚不?爱喝汤药,往日贺时霆不?在家时,没人哄得住她,她喝几口就不?喝了。

就那么几口,她喝得也很?艰难,谨和心疼她,舍不?得劝。

今日孟先生在,她见楚楚不?喝完,担忧楚楚的?身子,语重心长地与楚楚说了一堆大道理。

楚楚素来敬重她,破天荒地把整碗补汤都喝完了。

孟先生传授的?课业不?多,楚楚学习完,并未累着。因为每日有事?情做,无?暇胡思乱想,她精神好了,身子恢复得反而更快。

这几日

,贺时霆很?忙,不?仅朝堂事?上多,贺府里也并不平静。

自从上次他和卫国公不欢而散,卫国公就对一切祸事的?源头——楚楚,非常不满。

卫国公心知自己若亲自前往,十分可能被拦在定平院外,未免丢面子,他几次三番,着人传楚楚到奉正院见自己。

只可惜,他的?命令,每每刚传到谨和那里就断了,楚楚浑然不知,一次也没去过。

卫国公以为楚楚恃宠而骄,不?敬重自己,自然更加生气,恨不能亲自去把楚楚揪出来,责罚一顿。

贺时霆知道此事后,和卫国公吵了几场。

父子二人关系本就僵硬,因着这件事,情分越发淡薄起来,连表面的和平都险些维持不?下去。

这些事?楚楚一概不?知晓。

她每日除了完成功课,就是绣花玩乐,偶尔还会?趁贺时霆没回来,偷偷溜去舞房练舞。

小姑娘习舞的?时间很短,拢共才学会三四支舞。

她很喜欢跳舞的?感觉。但这几日,来来回回地只能练那几支舞,她感觉有些腻味。

贺时霆不?许她练舞,就没给她继续请舞娘。没了舞娘,她也就学不?了新的舞曲。

这日,楚楚练完一遍舞,累得坐在舞房地上。她抱着腿,思及不?能学新舞的?事?,不?由咕嘟咕嘟地冒起坏水。

谨和一进来,见楚楚就这么坐着,赶紧扶她起来,“小祖宗,您快起来,小心着凉!”

楚楚乖乖地站起来。

她眨着眼睛,朝谨和撒娇,求谨和帮她一起做坏事,“谨和姐姐,你帮楚楚一个忙好不好?待会?儿你……”

因着前次,谨和把她不好好吃饭的事?告诉贺时霆,她生了气,好多日没理谨和。这次谨和便没有告密,把她练舞的?事?告诉贺时霆。

可帮楚楚瞒着贺时霆,谨和就已经很提心吊胆,她实在不敢陪楚楚继续使坏。

楚楚软磨硬泡了好久,又撒娇又卖乖,使劲浑身解数。谨和无?奈,拿这个小祖宗没法子,只好答应帮她。

傍晚时分,贺时霆回府,刚进院子,就在门边见到谨和,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宝宝呢?”

谨和心里有些发虚,领着贺时霆往里走,“您进去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仿佛瞒着什么事?情。

贺时霆心知楚楚是在作怪,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大步流星地往院内走去。

刚穿过假山,便听到舞房内传出清越的?丝竹声。

舞房是他着人特意给楚楚布置的,四面垂柱,无?窗无?门,仅用薄透的纱帘遮掩。

此时舞房的纱帘都高高挂起,因为烧着地龙,又摆着炭盆,迎面一阵暖意袭来。贺时霆走到舞房前,暖风把他玄色衣摆吹得飞扬。

他的?脚步忽地顿住。

楚楚一袭昙花素裙,立于舞房中央,清灵绝艳,窈窕多姿。

这时,隐于舞房四角的?乐师开始重新奏乐——琴瑟笙竽齐鸣。

楚楚素裙上的?昙花是银线掺着白丝绣的,微风吹过,繁复的?裙摆缓缓展开,上面的昙花亦是暗光流转。

她见到贺时霆,甜甜地冲他抛了个媚眼,然后随着丝竹声款摆腰肢,抛出一截水袖。

水袖连在她素裙外的?云影纱衣上,足有五尺长,随着楚楚凌波微移,玉臂徐摆,如流雪般飞舞旋动。

乐声由缓转疾,楚楚折腰甩袖,舞姿越发飘逸起来,轻盈若浮云,灵动似仙蝶,纤腰被勾勒得不?盈一握。

舞毕,楚楚将长袖抛出满月般的弧度,半掩住玉颜,只露出一双晶璨璨的眼眸。

她眼中仿佛落着九天星海,妖精一般勾魂摄魄。

贺时霆呼吸一滞,眸色逐渐转暗。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小妖精收了水袖,扑进贺时霆怀里,“霆哥哥!”

她练了一下午的?舞,又完整地给贺时霆跳了一遍,累得气息不匀,莹白的小脸泛着珍珠般的润泽,又隐隐透出些胭脂红。

娇红的唇瓣得意地扬起,小妖精骄矜道:“好不好看?”

贺时霆眼睛都不眨,脱下大氅把她裹住,抱了起来,“好看。”

小妖精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头,笑吟吟的?,“我以后还跳别的给您看。”

贺时霆嗓子发干,“好。”

被他抱在怀里,小妖精眼睛弯得月牙儿似的?。

她一双玉足悠哉悠哉地摇着,裙摆下精致绮丽的舞鞋时隐时现,分外旖旎,“那您去找舞娘,再多教我几支舞。”

贺时霆昏了头,很?快地应下:“好

。”

楚楚道:“我和您说……哎?”

她愣住,星眸吃惊地微微睁大,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快就同意了?

自己准备了一大串义?正言辞的?话:先告诫他父母不?能溺爱孩子,要舍得让孩子吃苦,不?然会浪费了孩子的?天赋,然后再顺势引到自己身上,让他同意自己习舞。

可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简单地同意了?

贺时霆不?知道楚楚在想什么,他抱着楚楚,哑声警告她:“以后只许给我跳舞,不?许跳给别人看。”

两人靠得极近,他极具侵略性的低哑嗓音在楚楚耳畔炸开,楚楚羞得思绪都乱了。她缩成一小团,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哦。”

贺时霆抱她回房,把她放在床上,从衣橱中取出软厚的?蜜合折枝对襟袄和成套的?织金裙来。

自从楚楚搬到贺时霆房里睡,贺时霆的?衣橱里几乎全是她的?衣裳,直到后来换了个大衣橱,两人的?衣物才摆在一个衣橱中。

贺时霆把取出的衣裙递给楚楚,“换了。”

楚楚不?想换,她轻盈地从床上跃下,扬着水袖在贺时霆面前转了个圈,“不?好看吗?”

贺时霆的?视线晦涩不?堪地落在她细韧的腰肢上。

他拉住楚楚的?水袖,猝不?及防地使力。

楚楚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她不知道贺时霆怎么了,茫然地看着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贺时霆仿佛不?堪忍受似的,闭上暗沉的?眸子,抛下一句“换好衣裳,仔细着凉”就出了门。

楚楚一头雾水,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的昙花裙,在心里叹了一句男人心海底针,把它换下了。

贺时霆和楚楚夜里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的。

前段时间楚楚总是噩梦连连,他不?放心让楚楚自己睡。

可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和心仪的姑娘睡一两次倒还好,次数多了,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

尤其是今日,他被楚楚闹的,夜里不?由做些了旖梦。

……

月色朦胧,北风在漆黑的?夜里呼啸,与温暖静谧的内室隔出两个世界。

楚楚睡到半夜,做了个噩梦,梦里都是那把染血的?匕首。她

心悸不已,惊醒后看到身边的贺时霆,心绪才逐渐缓和。

屋里明明很暖和,她的手?脚却冰凉地不像话。

楚楚委屈地抿着唇,抛弃自己身上的?团花锦被,钻到贺时霆的?鸦青云纹被中去。

贺时霆的?被窝果然更暖和些。

楚楚一钻进去,就忍不?住靠近贺时霆,把手?脚搁在他身上取暖。

抱着贺时霆,有了安全感,又很?暖和,楚楚舒服地蹭了蹭,闭上眼睛朦胧地睡去。

她睡觉也不?安分,动来动去地,突然摸到一样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是什么呀?汤婆子吗?

楚楚觉得硌手?,不?太高兴地推了推那个汤婆子。

她脑子一片混沌,忽而又觉得这汤婆子太烫,担心烫着贺时霆,于是摸索着,想将其取出来。

片刻后,楚楚有些清醒过来:贺时霆从来不用汤婆子的?。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小脑袋一点点从被子外缩进被子里。

贺时霆哪里还睡得着。

他的?垂下眼睫,宽厚大掌握住楚楚作怪的手?,黑眸深邃不?可见底。

“宝宝,你在做什么?”

楚楚正做坏事呢,突然被抓包,吓得闭上眼,“宝宝在睡觉!”

贺时霆咬紧了后槽牙,像是忍无?可忍般,把楚楚从被窝中捞出来。

过了会?,楚楚没听见他责骂自己,试探着睁开一只清凌凌的?眼睛,在黑夜中发着兴奋的?光。

“霆哥哥,你别小气,让我瞧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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