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1 / 1)

如珠似宝 珍珠令 1923 字 2023-12-30

贺时霆见她还是不?解,从她衣袖上取下?一个铃铛,在她耳边晃。

楚楚水润的大眼睛眨了?眨,什么都没听见。

她抬头看着贺时霆,白嫩的脸上一片茫然,“侯爷?”

贺时霆摁住她乱动?的身子,道:“嘘,认真听。”

楚楚只好安静,并竖起耳朵听。

几?息之后,那铃铛居然真的发出一声清凌凌的脆响。

随着贺时霆的摇晃,铃铛的声音忽亮忽哑,十分奇特。

楚楚惊奇不?已,她靠在贺时霆怀里,使劲晃着自己?一双玉足,想让裤脚上的铃铛也发出这样的声音。

铃铛却?一个都没响。

她委屈地看着贺时霆,“我的没有?响。”

这样随意?晃动?,铃铛当然不?会响。

贺时霆对?她解释道:“这是绵银山辽族的金线铃,轻易不?会响,只有?摇晃的手法对?了?,它才会发出声音。方才你跑来时,凑巧让它响起过。”

楚楚没听说过金线铃,觉得这东西实在有?趣,缠着贺时霆教她。

这个不?算难学,贺时霆同意?了?,手把手地教她该怎么摇。

楚楚的手被贺时霆的大手包着,跟着他一起摇晃铃铛,然后又逐渐试着自己?摇。

若她摇错,贺时霆会握着她的手纠正,她没一会就学会了?。

自从楚楚开始习舞,他便遣人从各地搜罗贵重华丽的舞服,成箱地往楚楚屋里送。

这些舞服他没细瞧过,没想到里面混入了?一件辽族祭祀时才穿的舞服。

穿着金线铃舞服跳祭祀舞,金线铃会高高低低地奏出奇异的曲调。那声音可以操纵蛇群。

辽族神秘,贺时霆对?金线铃也只是一知半解,他不?知这舞服是否还有?别的作用,哄着楚楚先把衣服换下?来。

楚楚乖巧地应了?,但她握着手里的小?铃铛,恳求道:“我能不?能留一个玩。”

一个金线铃奏不?出乐,不?会出什么大事?,贺时霆同意?了?。

楚楚便从他腿上蹦下?来,去换衣裳。她动?作大,落地时没站稳,险些要?摔着。

贺时霆眉心?猛地一跳,伸手扶住她的腰,训斥道:“好好走路。”

楚楚吐了?吐舌

头,一溜烟儿跑回房,换了?身寻常穿的月白缀珍珠袄儿和妃色千重芍药苏绣裙。

她怕贺时霆等太久,换好衣裳就飞也似地跑出房门,见贺时霆还好好地坐在外间,才放心?。

贺时霆见她又这样乱跑,脸色不?太好。

他对?站在距自己?两步之遥的楚楚招手,“过来。”

楚楚走过去,突然被他揽进怀里,打了?下?手心?,又训了?一顿。

“让你好好走路,这样连跑带跳的,回头摔着了?,我还要?打你。”

他打得不?疼不?痒的,轻得和平时帮楚楚擦手似的,楚楚才不?信他舍得真打。

不?过她见贺时霆神色严肃,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试图岔开话题。

桌上放着张纸,楚楚一开始过来时,贺时霆就在看这张纸。

她捡起来,道:“这是什么?”

贺时霆见她丝毫不?怕,有?些无奈。但他又舍不?得说更重的话,只好由着她。

楚楚靠在他身上,看着手里的纸,越看越眼熟。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道:“这是我的卖身契。您拿我的卖身契做什么?”

楚楚捏着自己?的卖身契,懵懵地看了?会,又把它还给贺时霆。

贺时霆没接,他哄着楚楚:“烧了?它,宝宝不?是谁的丫鬟,宝宝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烧了?卖身契,她就能嫁给他了?吗?

想到嫁给贺时霆,楚楚明?亮的眸子不?自觉地完成月牙儿。

贺时霆带她走到一个炭盆前。

她看着手里的卖身契,又看看贺时霆,被他鼓励着,松开手。

卖身契落在炭盆里,很快就被火苗舔噬,燃为灰烬,不?复存在。

贺时霆烧了?楚楚的卖身契,又费了?一番功夫,将楚楚的奴籍改为良籍。

改户籍是要?变更户部档案的,这事?贺时霆亲自去办,办得毫不?遮掩,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他了?帮自己?的丫鬟脱离奴籍的事?。

结合之前的流言,众人对?他和楚楚的事?更感兴趣了?。街头巷尾,俱都议论纷纷。

卫国公好面子,原就被那些流言弄得颜面尽失,知道自己?的长子光明?正大地给他房里人改了?奴籍后,更是恨铁不?成钢。

他还真要

?娶一个丫鬟不?成?

卫国公曾请封次子为世子,被陛下?拒绝,那家里的爵位很有?可能会由长子承袭。

虽然卫国公不?喜长子贺时霆,但长子深沐皇恩,如今又得皇后青眼,若是继承国公之位,也不?算有?辱门楣。

可谁知他又作死,要?拒绝安仪县主,娶一个丫鬟。

卫国公气怒难当,着人去传贺时霆,预备好好训斥他一顿,让他改了?主意?。

这会儿,楚楚正缠着贺时霆,陪她一块去小?厨房做包子吃。

小?厨房刚得了?一套小?动?物的金模子,包好包子放在里面,印个形状,再蒸出来,保管又香软又好看。

贺时霆不?许楚楚去厨房,但她缠磨着要?两人一起去,贺时霆就同意?了?。

两人往小?厨房去,谨和半路出现,硬着头皮对?贺时霆回禀道:“侯爷,国公爷请您去他书房一趟。”

贺时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那位父亲所为何事?。

他冷淡地应了?。

楚楚知道贺时霆的爹偏心?,不?疼贺时霆,她担忧地看着他。

“卫国公找您做什么,不?会有?事?吧?”

贺时霆不?愿她担心?,摸摸她的头,道:“不?会有?事?。你先在小?书房看会书,不?许自己?去厨房胡闹。”

楚楚抿着唇,道:“那您早些回来,我等您一起做小?包子。”

贺时霆应了?,又道:“香满楼的蜜烤鸭腿很快就到,你吃一点,吃完我就回来了?。”

香满楼的蜜烤鸭腿特别好吃,楚楚早上起来,忽然馋这个,贺时霆立刻就着人出去买了?。

她巴巴地挽着贺时霆的手,道:“我等您一起吃,您早些回来。”

贺时霆见她坚持,只好保证道:“我很快就回来。”

出了?定平院,贺时霆的神色就不?再温柔,转而深沉。

进了?卫国公的书房,他脸上也没有?个笑模样。

卫国公见长子这幅目无尊长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骂道:“逆子!”

贺时霆一来,什么都还没说就被骂。

他没工夫在这里受闲气,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道:“您若无事?,儿子先走了?。”

他长腿一抬,竟真是要?走的意?思

卫国公差点被气死。连半个字也说不?得,说了?他他就要?走,也不?知谁是谁老子。

“站住!”

贺时霆停下?脚步,回头看卫国公。

卫国公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很头痛,“我问你,你真要?娶那个丫鬟?”

贺时霆定定地看着他,道:“您说话要?注意?分寸,楚楚她是良籍女?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并不?是谁的丫鬟。”

卫国公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要?娶那个低贱女?子,气得大骂:“你想也别想!那般卑贱的女?子,休想进我家大门!”

贺时霆眉梢冷冷地抬起,“谁稀罕进你家的门?年前侯府建好,我就搬出去。”

卫国公被气得一噎,“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父亲?”

贺时霆和他相?似的薄唇讽刺地上扬,“父亲?我居嫡居长,您却?只当我是死的,一心?扶持您的次子做世子,可又何曾把我当做您的儿子?”

“你已经有?爵位了?,何必和你弟弟抢?”卫国公虽这么说,但声音还是有?些发虚,“再说,陛下?已驳回我的请求,你还有?什么不?满?”

贺时霆垂眸,冷冷地笑了?笑,对?卫国公,对?他所谓的父亲,仅有?的一丝希冀也不?存了?。

卫国公被长子笑得越发心?虚,强撑着训斥道:“你如今越发放肆,不?仅目无尊长,还敢为一个贱民拒绝安仪县主。我问你,得罪皇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说这话,仿佛是有?些关心?贺时霆的意?思。

贺时霆却?冷笑道:“你怕得罪皇后,你自己?去娶就是了?。”

卫国公被他不?知好歹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逆子!我是为你好!安仪县主哪里不?好?她得陛下?看重,又由皇后抚养长大,比公主还金贵些,你那个丫鬟哪点比她强?”

贺时霆漠然地看着他,道:“哪点都比她强。何况我又不?是你,不?需要?靠娶女?人巩固地位。”

靠娶女?人巩固地位。

卫国公被贺时霆刺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对?他院子里那个丫鬟更加不?满了?。

只是定平院外守卫森严,卫国公轻易闯不?进去。

定平

院内,刚出炉的蜜烤鸭腿被放在厨房温着,楚楚自己?则搬了?张小?凳儿坐在门口。

冬日寒风凛冽,院子里虽处处放着炭盆,但风吹过时还是冷,谨和她们都劝楚楚进去等。

她却?不?肯。谨和只好帮她紧了?紧身上的金丝海棠纹红缎斗篷,又往她手上塞了?个仙鹤衔芝暖炉。

贺时霆一回来,见到小?姑娘就这么坐在风地里,皱了?皱眉。

楚楚见到他,高兴地蹦起来就往他那儿跑。

贺时霆接住她,试探了?她的手温,倒还算暖和。

他又摸了?摸楚楚的脸,如同冻过的嫩豆腐似的,又冰又滑。

贺时霆心?疼,把气都往跟着的下?人身上撒,斥责他们不?知劝诫。

楚楚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藏在他披风底下?,只露出小?半张脸,努力为谨和她们说话。

“不?怪他们,是我太想你了?嘛。”

小?姑娘越来越精怪,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贺时霆被她小?不?要?脸的话哄得心?花怒放,没再计较方才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会移动的情话大全: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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