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朦胧的光, 伊戈尔缓缓的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还没亮吗?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没有亮, 而是挂在床上的帘子被拉上了。
伊戈尔看着那拉上的床帘, 下意识的分析着,他没有拉上窗帘的习惯,通常他起的都还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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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到一半的伊戈尔逐渐恢复清醒,想起自己究竟在哪里,他是在钟离的房间, 那只被他拿过的龙形玩偶, 现在正被他当做枕头枕着。
伊戈尔的感官在这一刻恢复知觉,那双金色眼睛也随之浮现出他的脑海。
与金瞳共同出现的还有尾巴上光滑的金褐色鳞片, 如玉石般的龙角。而他们的人, 在伊戈尔的回想起的记忆里, 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似在欣赏他的种种反应。
皮肤上似乎残留着未完全消退的触感, 伊戈尔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其实可以不用记得那么清楚。
也是这时候,伊戈尔突然的想起个关键问题, 钟离在哪?现在是几点了?
正是这个问题把他一下子拉回现实里。
赶紧忍住身体上的不适, 伊戈尔小心的坐起,拉开床帘看时间。
“这是点了?”伊戈尔一眼看到放在床头的古朴时钟,上面的时针稳稳的指到这个数字。
伊戈尔之前在这个房间里没有见过这个时钟, 故此他推测它是钟离故意留下,他算准了他一醒就要看时间。
伊戈尔推测着, 然后开始梳理钟离的行动轨迹。
很明显钟离在醒后没有顺带叫醒他, 反而是拉上遮光用的床帘,留下闹钟就出门了。
不用多想, 伊戈尔就猜到钟离那么离开是做什么,肯定是招待叶琳娜,昨他就在担心这件。
而从目前的况看,钟离担心不无道理。
伊戈尔推测到这里萌生出悔意,他开始感觉是他太急了,可是木舟,他再后悔也晚了。当前的他说,早点穿衣洗漱是最好的选择,说不定出以后还能见到他的老师。
然后伊戈尔环顾整间卧,现这里没有他的衣服。
不会让钟离收走清洗了吧?
伊戈尔漫无目的的想着,他现这处理也太彻底了,不光是他,连带着衣服都被钟离送洗。
想什么什么,正当伊戈尔纠结要不要衣柜拿钟离的衣服暂时付一下的时候,卧的门从外面被打开,臂弯里挂着几件衣服的钟离走。
“你醒了。”钟离见到伊戈尔醒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他会多再睡一会。
措不及防的看到钟离,伊戈尔不太好意思的挪开眼。
钟离见状笑了声,没有多问,把衣服搭在床边的衣架后便说道,“衣物我放在这里,你慢慢穿就好,不必心急。”他很清楚依照伊戈尔性格,醒后比起自身的况,肯定挂心着另外的。
出钟离话里的潜台词,伊戈尔当即明白叶琳娜大概经走了。
这令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某种方面说,钟离确实是料如神。
不,他本就是神。
伊戈尔纠正着自己的想法,接着他到门关系的声音,这是个很贴心的举动。
既然没有急了,那伊戈尔按照钟离说的,又坐了几分钟才掀开薄薄的被子,拿放在床边衣架上的衣物。
结果因为起身太突然,没有多少准备的他差点没站稳。
扶着床柱缓了一会,伊戈尔才感觉重新控制了自己的四肢,并现另一处不劲的地方。
这使得他思考片刻,随后动用元素力召唤出面小冰镜。
那种不适感自后背,他总觉得背上多了什么东。
其实利用冰鸦与他共享视野的能力,查看后背的异常更为方便,可是伊戈尔还记得钟离留下的那道封印,因此他自觉在和冰鸦交流妥帖前,还是暂时不要动用它的力量。
默默地记下和冰鸦谈一谈这件,伊戈尔通过面镜子看到了后背的况。
在他的背上赫然有一个正在逐渐淡下的岩纹。
“这是封印?”伊戈尔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他没有预料到封印还会有形态。
可是为什么颜色在变淡?
伊戈尔感到疑惑,几秒后他收起冰镜,比起他在这里乱猜,不如直接找钟离问清楚。
定下接下做什么,他加快了手上的行动。
几分钟过,确定将全部衣服穿戴整齐,伊戈尔小步朝门口。
也正是因为开始活动,他才现浑身没有一处是自在的,仿佛他是被拆过一遍又重新拼好一样。
伊戈尔此时彻底意识到,昨晚他高估了自己,在没有正式开始前,他是真的认为他今最多是晚点起。
这么想着,他后知后觉的庆幸起叶琳娜不在,不然见面以后怕是少不了一番打趣。
伊戈尔摇摇头,接着轻轻推开门。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伊戈尔的头脑越的清醒,内心那股不好意思也在褪,他再看向走廊尽头的钟离,调转脚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
钟离注意到伊戈尔过,当即从园中收回视线,转身也走向他。
眼看钟离动走,伊戈尔略作迟疑后停下脚步。
“钟离先生,那道岩纹是怎么回?”伊戈尔直截了当的问,“是封印留下的痕迹吗?”
“姑且算是,若是我估算的没错,再过一会就会消失。”钟离轻声回答,这些话是实话,有一点他没有告知伊戈尔,那就是那个岩纹只会在岩元素力的影响下显现。
恰好沾染在伊戈尔体内的岩元素力还未全部消失,所以那枚岩纹才会被他观测到。
这并非什么难以说出口的,只是钟离认为伊戈尔知道了,大概他这份从容会保持不住。
伊戈尔没有辜负钟离的好心,这个说法和他通过冰镜观察到的现象不谋而合,是他不再多说,转而询问起叶琳娜的况。
稍作思考,钟离直接将早晨和叶琳娜的交流如数转告。
“你的老师执意要出住,我行了挽留,可她心意决。”钟离无奈的说出最终的交流结果。
“我知道,老师提前和我说过。”看着钟离怀疑的样子,伊戈尔安慰,“这和,嗯,那件关系不大。”
钟离闻言点点头,“昨晚我是封住了房间。”
这话使得伊戈尔又想到一些画面,下一秒他就赶紧回过神,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顺便开始转移话题,“那我们吃饭吧,我有点饿。”
“好。”钟离适时没有继续讨。
适当的放慢脚步,他与伊戈尔一起到前厅。
伊戈尔一就看到岩偶把热好的饭菜摆到桌子上,闻着那诱人的香味,他真的感到饿了。
在前厅里睡觉的小猫现伊戈尔,喵喵叫着跳他的怀里。
看着小猫委屈的模样,伊戈尔奇怪的钟离问,“它怎么了?”
钟离轻咳一声,“昨夜我未让它。”小猫通常会有伊戈尔的地方睡觉,夜里他见了小猫的叫声,却因当时况特殊没有给它开门。
虽然小猫现没人回应它就不再叫了,不过委屈的种子却在它心里种下。
“……我明白了。”伊戈尔摸着小猫不知说什么好。
以后他要想个办法平衡一下,不然小猫想必要摆出很多次委屈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伊戈尔觉这样好像在带孩子。
一时间伊戈尔心变得复杂,他又抚摸了几下小猫,随即把他放到铺有软垫的椅子上。
与此同时他现所有的椅子上都有个软垫。
伊戈尔很明智的没有问原因,他又和钟离又聊了几句,就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伊戈尔意识到一件,这个时候吃饭比较尴尬,作为早饭太晚,作为午饭太早。
纠结了片刻,最终他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再吃下,他中午就不用再吃饭了。
钟离看出伊戈尔的顾虑,他提示道,“过会我有朋友要,我不在家里吃饭。”
“朋友?”伊戈尔眨眨眼,他怀疑钟离是故意的。
“一位自蒙德老友。”钟离的话里带上不是很明显的嫌弃,“我要接待他,你晚上若是也想见他,直接琉璃亭就好,想必那时他也酒醒了。”
伊戈尔完后半句,当即想到当前以吟游诗人温迪这个身份行走世的蒙德风神巴巴托斯。
如果他没记错,风神不光是能喝酒,好像猫过敏。
这般想着,伊戈尔应下钟离的话,“好,我晚上会过,还有谁要吗?”
“还有胡堂,饭店正是她定的。”钟离说话间想起什么,他伊戈尔提醒道,“在明面上,堂不知我早与那不通风雅的诗人认识。”
严格说,他和温迪第一次见面,还是在胡桃举行的海灯节宴会上。
伊戈尔笑了一下,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说的差不多,再看桌上没吃完的饭菜,伊戈尔犹豫了一会,又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然钟离不在家吃午饭,那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下午实在饿就多吃点下午茶。
伊戈尔构想着等会做什么的同时慢悠悠的吃完这顿饭。
待他又一次放下筷子,在岩偶收拾餐具之余,趁机又问了问钟离关温迪的。
虽说伊戈尔见过的神明不算少,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不能因为见得多了就怠慢。
结果钟离让他不用太拘束。
“他以凡人之身行走世,你的态度过恭敬,会让胡堂猜疑。”钟离讲述着原因。
伊戈尔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现的确是这样。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钟离说出他的看法,胡桃可能早就怀疑了。
胡桃做洒脱,不拘小格,可她非常的心细,能感知出常人察觉不到的细节。所以钟离的另一重身份也好,温迪的真实身份也罢,大概她都有猜测,最多是不会联想到神明那边。
毕竟神明卖唱换酒和自己给自己办葬礼,还是过惊世骇俗。
伊戈尔推测到这里恍然意识到在金钱方面,蒙德的风神比璃月的岩神好不到哪,他们某种意义上都挺‘穷’的。
当然钟离的穷只是他出门忘记带钱,导致看起一摩拉都没有,温迪好像是真的一直靠卖唱换酒。
一时间,伊戈尔觉得钟离的担忧不立,经过这一番联想,他彻底温迪放下神的滤镜。
这也算是好。
伊戈尔暗中感慨,他没把这个想法钟离讲出,多少还是要给风神留点面子。
这时他再看看时间,现都点半,便赶紧催促钟离过。
“不打紧,我太早还打扰他喝酒的兴致。”钟离认真的说。
“钟离先生你再不,就要到下午了。”说话间伊戈尔好奇温迪到底多能喝。在愚人众的档案里,他仅看过风神酒量很好的资料,还没亲眼见识到。
莫名的伊戈尔认为今晚也算是个机会,这促使他又催了催钟离。
坐在前厅目送钟离走出院落,在临走前,伊戈尔和上次一样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可能是他们昨亲吻的次数太多,这次伊戈尔感觉不再像之前那样羞涩。
明明没有过很长时间,他好像经开始熟练起。
伊戈尔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步,他摇摇头,随后抱起身边在盘在椅子上睡觉的小猫朝书房走。
今没有课,他打算利用中午和下午这段空闲的时间写。
至和冰鸦交流的,伊戈尔准备再晚几,最近先看看冰鸦的态度。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又在善后。
伊戈尔想是这样想,却没有抱怨的意思,他想了一小会就把这个念头抛诸脑后。
到书房里把小猫放到空着的软塌,然后他坐到旁边,一边摸着猫,一边全神贯注的看起献和资料。
小岩偶送上的茶和点心就钻到地下消失了。
伊戈尔此习以为常,第一次见到他还挺惊奇,现在他基本上适应。
就在他将献阅读完毕,准备动笔写初稿时,岩偶再次出现了。
金灿灿的字从岩偶上方浮现出。
【有客人。】
伊戈尔只好改变计划,他放下书说,“我迎接,你们先开门先客人。”
谁知岩偶使劲摇头。
【岩神下了禁制。】
【不让客人。】
这下伊戈尔皱起眉头,既是客人,又被下了禁制不让,这很矛盾啊。
“那我和你过。”伊戈尔要亲自查看况,到底是什么的样客人会被钟离亲自下禁制。
其实他心中有了人选,然而他不是很确定。
伊戈尔前脚刚走,后脚小猫睁开眼,它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跳下软塌,熟练的将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钻了出。
在小猫从书房跑走的时候,伊戈尔到门前,还未走近他就到琴声。
当即他知道被拦住的客人是谁了。
钟离在提起老朋友时的嫌弃口吻,看那不只是他们关系好。
恍然间,伊戈尔想知道那位风神到底干了什么,才令钟离下门禁不让他。
抱着这个疑问,他打开了门。
门外的温迪见门开了,弹完最后的几个音符收起手中的琴。
“你就是伊戈尔吧?我是温迪,自蒙德吟游诗人,胡堂让我告诉你,晚上她琉璃亭设宴,邀请我们一起过吃饭。”温迪一句话就把的自我介绍和前的原因全部讲出。
伊戈尔客气说,“谢谢,我知道。”
“哎?老爷子你说了?”温迪毫不避讳用上了一直以钟离的称呼。
稍作沉默,伊戈尔简单明了的回答,“。”关老爷子这个称呼,他实在是不好评价。
传闻风神四千多岁,岩神六千多岁,这年龄差了千年,说是老爷子倒也没问题。
只是伊戈尔因温迪的话产生某种古怪的感觉,那有点难形容,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老牛吃嫩草一样。
“他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温迪用一种有些戏剧化的口吻说道,紧接着他问向伊戈尔,“不请我坐坐吗?”
和温迪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伊戈尔委婉的提醒,“我觉得您最好不要。”
“我只是喝醉落在他的院子里,不用这样我吧。”耷拉下眉毛,温迪的眼里浮出可以称为委屈的神色。
不就是把钟离刚规整好的院子弄得满是酒气,也不是什么大。
温迪还记得他醒后,立刻帮忙用风吹散了酒气,虽然这种弥补不能令钟离满意……
“请您不要误会。”
伊戈尔的声音拉回温迪跑远的回忆,他的时候是喝了不少,还是有点醉。
抬头看向伊戈尔,不等温迪问自己误会了什么,伊戈尔的脚步便出现一只黑身白爪的小猫。
面那只猫,温迪知道了原因。
再抬头看脸上写着就是这样的伊戈尔,温迪的鼻子开始痒痒了。
“阿嚏——”
温迪打了个喷嚏,他后退半步,不解的说,“之前胡堂没说过钟离养猫啊。”
“因为这是我的猫。”伊戈尔提示道,他认为温迪可能以后就算是酩酊大醉,也会避着这座宅子。
温迪得知猫是伊戈尔养的,当即揉了揉鼻子感叹,“你和老爷子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带着猫入住,他是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