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破败宫殿内, 一盏灯在桌上散发着不甚亮光，伊戈尔坐在一把样式颇为古典椅子上，他看着面前待回答深渊咏者, 把那份文件合上。
“不予通过。”他毫无畏惧说, 仿佛眼前不是什么怪物。
“为何？我已穿过黑暗蒙昧，见到未来真实模样，闪光与雷霆将指引……”
深渊咏者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请以人类能理解方式表达。”伊戈尔纠正。
操纵雷系力量深渊咏者沉默了，几秒后他压低声音，“我可以保证能成功。”
“但是这与反抗天理计划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在单纯搞破坏。”说出反驳理由, 伊戈尔耐心问道，“你认为主殿下能同吗？”
深渊咏者被问住。
观察着深渊咏者反应, 伊戈尔再接再厉, “要抓住主要矛盾, 暂时放下次要矛盾，深渊教团目标是反抗天理, 而非要滥杀无辜对吧？”
“对普通人手，又与天理有什么区别？”
“而且对地上七国直接宣战, 可能会把原要对抗天理人, 也逼到天理那边，七神说不也会与天达成共识，一起剿灭深渊教团。”
伊戈尔循循善诱起了效果, 这名深渊咏者放弃了那个对七国进袭击计划。
不过在临走前他是说出感想，“真理, 永不会磨灭, 我们最终都将感受恩典。”
“嗯，你说得对, 愿深渊与你同在。”伊戈尔分外熟练回应。
深渊咏者这才感到满，飘着离开了这间临时办室。
看着他走远，伊戈尔把放在桌面上文件收起来，他感觉荧真很不容易。
这些深渊咏者，深渊法师，思维逻辑很多时候都是混乱，与他们打交道非常累，单是听他们平常说话就令人头疼。
伊戈尔在心里默想着同时发现渊上真与其他深渊咏者不同，至少他说都是人话。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伊戈尔想到渊上时候，办室门又一次被推开。
“哦，你好像又拒绝了一份计划。”渊上开门见山说。
转头看向他，伊戈尔说，“是，顺带一提你提案也被驳回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我并没有想做，那些提案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合群。”对于提案没有通过，渊上没有任何不满，他也知道驯服兽境猎犬，让它们拉战车这类计划很没必要。
伊戈尔非常无语又扫了眼渊上，忽然他很想问深渊咏者是不是把不通过提案当做一种时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这种问题实在是太无聊了，到最后他都没问出口。
面对伊戈尔欲言又止表情，渊上根不当回，他甚至有心情揶揄，“经过这段时间，你已是深渊教团二把手了，殿下和我们都很信任你。”
此话一出，伊戈尔从无语变为沉默。
是啊，他在深渊教团都成为二把手了，从最开始仅是偶尔帮忙处理一些务，到现在改良一套规章制度。
深渊教团成员虽然有荧约束，不会轻易对外界普通人下手，但他们到底是深渊一员，对外界有天然仇视。伊戈尔改良制度，正是为了防止他们一声不响干大。
对此荧是非常支持，比起深渊教团，她更加理性。
平心而论，伊戈尔认为深渊教团比愚人众要好管多，虽然那些深渊咏者和深渊法师思维逻辑比较混乱，但他们是当听从命令。
只要能把他们说服，那么他们就真不会去干那件，不存在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情况。
就算是渊上，这个与众不同深渊咏者也是这样。
伊戈尔想到这点，看渊上顺眼了很多。
于是他主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他不觉得渊上过来是为了和他聊天。
“我差点忘了。”渊上面不改色说，“是殿下让我告知你，我们找到一处确通往外界裂缝，如果你愿冒险，可以尝试通过那里出去。”
“也就是说我只要能成功穿过那道缝隙，就能到外面？”伊戈尔反问。
渊上没有隐瞒，他回答，“对，外界很多人正是通过这些缝隙误入深渊，它们存在时间不会很，如果你想利用缝隙出去，必须尽快赶过去。”
听到渊上话，伊戈尔皱起眉头，“既然存在时间不，你为什么又要和我闲聊？”
“你可以理解为是拖延时间。”渊上理直气壮回答。
伊戈尔对于他坦诚不知道作何反应。
可是渊上似乎觉得不够，“就像刚才说，我们对你印象很不错，你留下可以为殿下排忧解难，并且我认为深渊教团是需要整顿了。”
这些理由无懈可击，即便是伊戈尔也找不到反驳地方。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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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伊戈尔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愿冒险。”他来到深渊这段时间，一直关心着外面情况。
荧同样知道他担心，经常会让渊上把外界情报告诉他。
越是听渊上讲述，伊戈尔越是想要出去，旅者当前已去了纳塔，如果没有外，那么他下一站就是至冬，这也是他在七国中最后旅途。
旅者足迹对伊戈尔来说就像是倒计时。
对于冰之女皇最深层计划，伊戈尔知道其实不多，但他可以肯，当旅者踏上至冬领土之时，就是决至冬命令之时。
深吸一口气，伊戈尔希望在命运审判到来时，他能与至冬同在。
“带我过去吧。”伊戈尔对渊上认真说。
渊上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似是而非话，他笑了一声，紧接着走出房间。
跟在他身后，伊戈尔朝这座宫殿废墟外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闪烁着星光缝隙前。
“就是这里，此地时间流速比较缓慢，我们走过来花费时间，对于此地来说仅仅过了一分钟。”渊上讲解着，深渊混乱无处不在。
伊戈尔这下识到渊上不是真要拖延时间，为此他想了想说了声谢谢。
“不用道谢，接下来路我不会与你同。”渊上直白表示。
作为深渊之物，他可以自由用深渊力量，想去外界利用传送门就够了，不用和身为人类伊戈尔一样必须通过这些小手段。
不过渊上是想到一件，“你要注污染，被深渊力量污染，那么你只能加入深渊教团了。”顿了顿，他评价道，“这也不错不是吗？”
伊戈尔没有因渊上话紧张，反倒是忍不住笑了。
看到他这样子，渊上没有留情评价，“你很适合深渊，理性到极致同样是一种疯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我好像一直没说过，所有遇见过我人，都想让我去他们那里工作。”伊戈尔在进入缝隙前对渊上说出他不曾提起过情。
渊上对此有些震惊，“真遗憾，深渊教团竟不是第一个。”
“是，但是我努力工作，是为了以后不用工作。”说着他转向渊上，“我想要尽力拯救世界，除了那是我父母遗愿外，有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美好一面，它应该存在。”
在深渊这段时间，他看到了那些诡谲场景，目睹了那些不受控制疯狂。
那些在过去无法捉摸想法逐渐褪去了那层模糊。
“你在深渊之中找到了自我。”
渊上犀利评价传来，打断了伊戈尔沉思。
下一秒渊上饶有兴致转过头，“这样一来，你穿过这道缝隙概率会大一些，真令我沮丧，我以为你能真正加入我们，一同拥抱深渊。”
“加入深渊教团，不应该是享受美好生活吗？”伊戈尔反问。
“那是宣传语，不要当真。”摆摆手，渊上用过来人语气说。
伊戈尔笑着摇摇头，随后他没再说话，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道闪烁着星光缝隙。
当他正式踏入深渊前，渊上喊声毫无预兆传来，“虽然晚了也没有，但我是想说，比起是思念，更要是要信有人在外面待着你。”
“最后祝你好运。”
听到这句话，伊戈尔近乎是能想转过头，奈何星光在包围住了，隔绝他视线。
合上缝隙里没有上下也没有东西南北，他仿佛是漂浮在星星组成大海之中。
这时伊戈尔白为什么需要指引，没有引导话，大概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思考着接下来该朝那个方向前进，伊戈尔忽然发现他忘记一件要，那就是时间。
缝隙里时间流速到底是快是慢？
伊戈尔没有办法判断，他只能在出去后才能得到答案。
沉下心，面对四周群星星光，伊戈尔没再多想，他屏气凝神回想来自渊上提示。
【比起是思念，更要是要信有人在外面待着你。】
暗中品读着这句话，突然伊戈尔白过来，渊上大概早就看出来他缺少目标。工作于他来说不过是目标是目，不如说一种工具，令他找到存在。
至始至终，他都是依靠着外物来确自己存在，从未是出于自身。
自我都缺失人，又怎么能坚信他人。
伊戈尔识到这点，缓缓地睁开眼。
一只金色蝴蝶出现在他眼前，与此同时被改造虚空内，在一片黑暗之中有光点显现。
-
璃月港，往生堂门外，胡桃坐在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数着落下叶子。
这是她教人搬来石头桌子和凳子，为了方便不愿进到往生堂内客人，在外面喝茶聊天。
但最近璃月港发生了太多，连往生堂生都不好了。
胡桃想到这点又开始叹气。
“嗯？”
在喝茶钟离在胡桃唉声叹气中看过去，比起老板不算好心情，他可谓是波澜不惊，似乎璃月大闻和往生堂都变糟糕生，对他没有多少影响。
“钟离，堂主给你放个假吧，正好最近你也没什么业务。”胡桃若有所思说，最近璃月和至冬发生了经济摩擦，导致各各业都受到影响。
往生堂高端丧仪服务更是遭受到巨大冲击。
虽然除了高端丧仪服务外，其他业务几乎没有变化，毕竟生老病死不由人。但钟离作为往生堂主要负责高端业务客卿，他自然就算是半失业了。
开除是不可能开除，所以胡桃打算给他放个假。
规划到这里，胡桃补了句，“堂主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一张去至冬船票，旅费你放心，堂主会先给你几万摩拉对付着，下船了，再打过去。”
钟离哪能看不出胡桃小算盘，生不好，自然要开源节流。
以往生堂经营范围来说，开源是不可能，那么只能剩下节流这一个选择，而他作为往生堂客卿，就被胡桃‘节流’了。
放在平时，钟离或许会赞叹几句胡桃经营方针，然后顺水推舟同，毕竟以普遍理性而论，没有人不喜欢放假。
但是如今不。
“胡堂主好我心领了，只是当前我不适合去至冬。”钟离婉拒道，他知道胡桃准备把旅费打到哪里，如此一来他到了至冬就取不出来摩拉了。
胡桃下识问，“这有什么不合适？”
“无人接应。”钟离笃道。
这下胡桃不好说什么，她又开始叹气，“这倒是，现在这个时候过去是添麻烦。”
眼看把图将自己送走胡桃说服，钟离继续品茶没有纠正她错误认知，实际上他不去至冬与伊戈尔忙不忙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因为他此时不再至冬内。
钟离想起那进入深渊纯净岩元素力。
岩元素七种元素力中最稳元素，即便是深渊力量也很难顿时间内将其污染，这是他留下指引。
只要伊戈尔能够坚信‘指引’存在，那么它便会具象化，为它引路。
放在旁人，钟离或许不会太担忧，人们总有所思念之人，但对于伊戈尔他无法确。
钟离不着声色放下杯子轻叹。
若是以常理来说，这份心情应被称为患得患失。
他不该有这种心情，伊戈尔是足够坚强人……只是过刚易折，他即便再信任，也不免担心。
如心有灵犀般，不知从哪里飞来岩晶蝶落在了桌子上。
胡桃奇怪看过去，然而她没看多久，岩晶蝶反常化作金色粉尘。
见状胡桃想问问钟离这是什么现象，抬头见他嘴角微抬。
看着钟离笑容，胡桃到嘴边话当即变了，“你好像很开心。”
“是吗？”钟离先是反问，接着点点头，“是有几分放松。”然后他笑容更显。
胡桃眯起眼，后知后觉她发现这不会是什么她不知道暗号或者把戏吧。
一瞬间胡桃感觉她白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