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鸦雀无声, 一个不好的猜测在达达利亚和潘塔罗涅脑海中的浮现。
愚人众是不可能放任钟离在至冬不受监视的自由活动,以必定有人要跟在他身边,而整个至冬和钟离还算熟悉的愚人众, 也只有过去到璃月出任务的达达利亚和伊戈尔。
但是达达利亚身为正式的执行官, 在女士去世后要和其他的执行官接手她一部分的工作,这样一来他会更加忙碌。如此看来只剩下一个最佳的选择,那是让伊戈尔跟着钟离。
那么在执行官宿舍最后的一套房分配出去后,伊戈尔必然要另想办法安排钟离……
“以他们可能住在一起?”达达利亚拧着眉头说出那句。
潘塔罗涅点点头,他觉得只会是这样, 在没有其他房的前提下, 要不然是伊戈尔和钟离一起出去住酒店,要么是他让钟离住进自己的套房。
无论怎么样, 结局都是一致的。
这时潘塔罗涅再看达达利亚, 一时心情复杂, 这的太巧,于是他叹气陈述, “你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这种事很难想到吧。”达达利亚直言,执行官的宿舍平时都没人住。
再看看达达利亚, 潘塔罗涅心一声算, 他确实不应该要求一个长期出外勤的执行官考虑这类小事,
感到懊恼的达达利亚也不愿多说,他现在思考的是从执行官宿舍搬出来还来得及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样的表现的太明显,肯定能伊戈尔一看穿。
而且算他搬出去, 钟离也不一定能搬到空出来的房, 或许还有其他的候补执行官排队等着住进来。
思来想去,达达利亚决定还是保持原状。
更要的是在刚才他意识到现在去找房子来不及, 冬妮娅过两天会到至冬城。而看房子也需要时,假如中有事耽误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他只好让冬妮娅在酒店住几天。
届时冬妮娅肯定会失望。
达达利亚的脑海浮现出妹妹失望的神情,这令他虽然还是不甘心,到底也认。
可即是想开,他还是打算回去立刻去找伊戈尔。
以等车一停下,达达利亚连一声和潘塔罗涅的别都说,快速的开门下车。
潘塔罗涅看着达达利亚离开,想想下令前往北国银行的总部。
其实他这次突然找过来确实是为钟离的目的,他很怀疑钟离是有事要和冰之女皇谈。
对璃月的考验绝非只有释放奥赛尔这么简单,七星能否维持住摩拉作为提瓦特唯一货币地位才是正的难。而潘塔罗涅不否认自己正在通过北国银行这个工具,意图代替神明建立起属于人的货币信用体系。
他想动摇摩拉的地位,想要那金灿灿的神造物彻底回归物品的本质,失去附加的价值。
这小动作,潘塔罗涅相信冰之女皇是能察觉到,她不干预仅仅是觉得没有必要,不影响大局。
那么钟离会如他之前在璃月说放弃干预,让冰之女皇在闹大后也对这场凡人见的金钱战争睁一只闭一只吗?
潘塔罗涅无法确定,如果钟离的这样做,他会感到不舒服,因为那样他成璃月的磨刀石。
即他成功,也不过是神明纵容下的胜利。
然而这又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抓住的,太可惜。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过去的神明的阳谋,他只要踏入,是岩王爷钓鱼愿者上钩。
不知不觉中,潘塔罗涅滋生不满的情绪,这次他不再是和过去那样因得不到神明的注而不满,反而是觉得神明干预的实在是太多。
但是如果神没有想过干预会怎么样?毕竟金钱对于神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钟离可能不会找冰之女皇告知自己的打算,他来到至冬和达达利亚刚刚说的那样,是为往生堂的工作。同时也为自己的一点私心,如今他的身份是凡人,他可以这样做。
这个猜想一经出现,潘塔罗涅有后悔在璃月做出没有退路的事,如果当初不做的那样决绝,或许现在也可以和达达利亚一样,能够寻找各种理由去找伊戈尔。
意识到这点的下一秒,他原本因钟离到来而产生的那点动摇完全消失,他冷静下来,感情的影响在一瞬他剔除。
即是神明的纵容又如何,他只要能撼动摩拉作为提瓦特唯一货币的地位,能证明当初摩拉克斯的选择是错的。同时他也向世人证明,人与神之非天生不平等,人同样能推翻神定下的规则。
而造成这一切的起因,恰恰是神明谓的‘公平’让一个人觉得他蒙受不公。
潘塔罗涅执着于公平的交易,但又何为正的公平?他想哪怕现在去问钟离,对方也给不出确切答案。
且在此时车停下,目的地到。
收拾好那情绪,潘塔罗涅的表情恢复常态,他带着笑意下车走向他亲手搭建起来的金钱帝国。
见到潘塔罗涅进来,下属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其中一名下属小心的凑上去,“老爷,可要我去叫其他人?”
“不,不用。”潘塔罗是拒绝然后以平静的口吻下达命令,“从今以后,不用再去讨论做空璃月这个方案会不会失败。”
“啊?”下属愣住。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潘塔罗涅要做么,赶紧压低声音提醒,“老爷,可是陛下会怎么看待?”这么做几乎等同于向璃月‘宣战’,冰之女皇得知后不可能不出手。
“不用担心,女皇不会在意。”潘塔罗涅笃定。
在这之前他是把冰之女皇的干预这一可能性算上,如今经过在车上的深思,他彻底刨去这一层顾虑。
下属则是明白潘塔罗涅是下定决心,没办法他只好低头应下,“是,老爷。”
潘塔罗涅能读出下属的迟疑,他不由的轻叹,“金钱这一权柄既然交到凡人的手,那维护者与挑战者之是有无法避免的冲突。”
听到这番,下属怔一下,他还从未想过神的权利会有一天落到人的手。
觊觎神权本是对神的不敬,可是下属学过的知识又不停的告诉他,这是现实,在掌控金钱的岩神离去后,他们已来意一个新的时代。
下属的这个念头刚一诞生,听见潘塔罗涅带着笑意的声音,“只要我开始行动,那么必然会有后来者跟上。”说出这句时他的语气变为感慨,“届时算我们失败,也会留下许经验吧。”
本来还在犹豫的下属彻底的沉默下来,这时他仿佛也看到那个机会。
是啊,总有挑战者,为么不能使他们。
看下属说服,潘塔罗涅再次下吩咐他去通知其他人。
这一次下属不再有异议,他认的记下潘塔罗涅的命令。
正当潘塔罗涅放下心的时候,突然听到要走的下属的开口,“老爷,还有一事,伊戈尔大人在北国银行名下的账户对一名叫钟离的璃月人开通开放共享业务,这需要调查吗?”
执行官的账户是定期审核的,出现这种之前没有的情况,按照规章是必须要上报的。
可是下属没想到,他上司那常挂在脸上的笑容这个消息冲击的差点消失,这使得他的内心当即警铃大作。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潘塔罗在得知伊戈尔把账户对钟离开放共享后,他那野心和宏大计划在顷刻变得暗淡,甚至他产生一个念头,那是去找到伊戈尔去问一声为么你要给他花钱。
足足过几秒他才回过神,近乎是从牙缝挤出来一句,“不用调查。”
后背全是冷汗的下属立刻应下,完全不敢多问。
他嗅到火药的气息,果然即是潘塔罗涅老爷也免不他们这普通人的苦恼。
这般感叹着,下属当即想到提醒一下同僚最近不要向潘塔罗涅提起伊戈尔大人和钟离那个名字,不然可能会要调到纳塔或者须弥沙漠做业务扩展,那滋味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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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潘塔罗涅的下属要把上司最近的雷区悄悄告知他的同事之际,至冬的一处集市,伊戈尔和钟离正在货比三家的买东西。
“这鱼可以买点,做猫饭用。”伊戈尔很熟练的选着材料。
钟离看着那丰富的水产沉默一下,但还是客观的评价,“嗯,是很新鲜。”即是千过去,他对这水的生物还是抱有一份厌恶。
而正在选鱼肉的伊戈尔察觉到钟离情绪上的变化,他把挑好的鱼交给摊主,让他帮忙处理,随后问,“钟离生不喜欢吃鱼?”他还没想过钟离会对鱼有意见,因为香菱做的水煮鱼他每次会尝尝。
“一往事。”说着钟离轻轻叹口气,将过去发生的事情讲出来,“那时还是魔神战争时期,在一场战役后,留下很多滑溜溜的怪物,它们的体积非常小,不能用常规的手段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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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伊戈尔明白,他没让钟离再说下去,主动的问,“为回应子的祈祷,以你亲自去捉?”
“是。”钟离直截当的承认,他再次想到那个画面,一时他发觉记忆力太好的确是一种负担。
他无奈的说,“捉完以后,我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如释负。”
“我能理解。”伊戈尔发自内心的说,仅是换位思考,他已经感到崩溃,更何况钟离是履行契约,全部捉完。
这时处理好的鱼装在纸袋送过来,伊戈尔付钱,然后提出换个摊位逛一逛。
钟离对此没有任何意见,顺带他有讲一于魔神战争时期的过去。
认的听着,伊戈尔产生一个很僭越的想法,那是问问钟离于冰之女皇的过去。
好在他只是把这个念头抹除,通过钟离的描述可以看出,神明不只是高高在上,诸神的聚会,与眷属之的相处,似乎神也只是能力更为强大的人而已。
以且不说问于冰之女皇的过去钟离会不会说,只要他透露女皇‘人性’的一面,那么距离感很容易消失。
伊戈尔考虑到这,意识到为么要保持神秘感。
这么一想,他发现那以他为原型的小说,为么把他的人设描述的五花八门。
那作者本质上根本不解他,像他不解神明。
倘若不是认识钟离,伊戈尔自觉他不会想到摩拉克斯竟然没有摩拉。
当伊戈尔再把摩拉克斯和钟离联系起来,他很难不想起那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出口的问题。
钟离来到至冬仅仅是为完成胡桃安排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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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点,伊戈尔其实不是很相信。
于是当听钟离把过去的琐事讲完,他试探的问出来。
“钟离生来至冬,除往生堂的工作外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如果伊戈尔没记错,潘塔罗涅是有一行动。
既然钟离会与女皇达成契约,利用愚人众考验璃月一次,那意味着或许会有第二次。
“以普遍理性而论是有其他的目的。”钟离坦然的回答。
伊戈尔沉下心,也是这时钟离继续说,“但那非是见到冰之女皇与她再做交易。”当前的他是钟离,不是摩拉克斯,他不否认过去的身份,但他还是想过好凡人的生活。
接着他点透伊戈尔的心思,“若是你想问璃月新的考验,自送仙典仪结束后以开始,我再去干涉反倒是多余。”
伊戈尔听完钟离的,他在心底长叹一声,然后说,“我明白。”
只是说完他又好奇钟离的另一个目的到底是么?
好在钟离没让伊戈尔等太久,他很快揭晓谜底,“我想来见你。”
“么?”伊戈尔怔住。
钟离笑笑,耐心的复一遍,“我的另一个目的是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