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3章羽绒换服装(1 / 1)

卢昌华二十万买下了哈市肉联厂的罐头生产设备,由汪明伟在哈市负责装车。 他先赶回了北宁。 扔下北宁的一大摊子,他真不放心。 他一回来,王瑶就病倒了。 “不行,必须打针,你这要是坐下病根可怎么得了?!” 卢妈妈拉着王瑶非去医院不可。 卢昌华也跟着劝。 王瑶这才放下手里的事,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吴霞接替了王瑶的工作。 要说吴霞也是个能人。 现在警用物资公司解散了,她也不打算回原单位了。 回去干啥?混日子? 在公司里混了几年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习惯了,再回原单位清水衙门,待遇降低了不说,还勾心斗角。 她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怎么能习惯得了。 于是他跟丈夫一商量,干脆出来跟着王瑶一起干吧。 家里有一个人在体制内就行了。 就这样,王瑶招呼她来帮忙,她就乐颠颠的来了。 宰杀大鹅剩下的羽绒堆在罐头厂后的空地里,就跟个小山似的。 “昌华,这些鹅毛咋整?要不烧了?” “不行。” 卢昌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想想办法吧。” 先不说安不安全的问题,这样的处理方式肯定不行。 他就想起那些羽绒服厂来。 像江西的丫丫。 这些都是用鸭子的羽绒做填充物的,也不知道鹅毛要不要。 打定了主意,他去了第一百货,找到黄主任。 “主任,咱们衣帽柜台有羽绒服吗?” “还真有几件,听说是出口转内销的。” “有没有厂家的联系方式?” “没注意,我带你去问问。” 黄主任带着卢昌华去了衣帽柜台,把羽绒服拿过来,翻找起标签来。 丫丫的标签上有电话号码。 他赶紧记了下来。 “喂,请问你们是丫丫羽绒服厂吗?” “是啊,你是哪里?” “我是黑省北宁啊,我们有鹅绒鹅毛,你们要吗?” “鹅绒?有多少啊?” “有……” 卢昌华一琢磨怎么也得几吨吧? “可能有几吨,没称过。” “鹅绒几吨,我们真要不了。” “为啥啊?” “鹅绒价钱太高,我们用鸭绒就行了,有自己的原料。” 我去!嫌太好了,不要?! “我们的鹅绒鹅毛自己处理不了,你们看看质量,再说要不要的事,咋样?” “这个……你等等。” 对方犹豫了半天,好像又找人商量了一下,这才说道:“要不你们拿点样品来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再说。” 见对方没把话说死,还留有余地。 卢昌华才出了口气。 让人把鹅绒鹅毛各装了一袋,这些就是样品了。 他就是觉得这些鹅绒鹅毛扔了可惜。 这才想尽办法处理。 跟王瑶说了要去送样品的事。 她有点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我快去快回,不耽误事。” “嗯,注意安全。” 卢昌华又跟爸妈说了自己的去向。 这段时间,赵妍已经生了。 一男一女,组成了一个好字。 卢妈妈赶着去伺候月子。 “儿子,你嫂子坐月子,你也没时间去看看,等你回来,赶紧回农场一趟。” “妈,真的太忙。我这就要走了,回来我就去。” 放下电话,卢昌华对老爸说道:“爸,鱼庄你就多操心了,我要去趟江西。” 把工作交代清楚,他就做火车去了哈市。 买了机票直飞南昌。 南昌向塘机场距离NC市区二十八公里。 卢昌华下了飞机,直接去了四公里外的向塘火车站。 购买了去共青城的车票。 一百公里的距离,绿皮车咣当了一下午。 晚上才到了共青城。 共青城八四年才正式命名。 以前叫共青垦殖场。 当年沪海的九十八名共青团志愿者,来到鄱阳湖畔垦荒。 垦荒点被命名为共青社。 其后共青社与金湖农场合并为德安国营共青综合垦殖场。 后来,共青垦殖场的总部从金湖迁到南湖。 共青垦殖场养殖板鸭,销往港岛市场,年产十万只。 后来用几十件羽绒背心开拓出了羽绒产业。 八八年的共青城,已经建设的初具规模,完全就是一个小城镇的样子。 虽然共青城名字叫城,可它的级别依然是一个垦殖场,和卢昌华所在的长水农场一样。 他在一家旅社住下。 第二天才根据联系人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 现在的卢昌华比农民还农民。 衣服上白花花的,沾着鹅绒,肩头扛着两袋鹅绒和鹅毛。 到了羽绒厂门口。 他被保安拦住了。 说了半天,卢昌华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安保也急的够呛。 一个路过的人操着半文半白的普通话,才跟卢昌华说明白。 他们这的方言是赣语,难怪他一句都听不明白。 到了办公室,听说卢昌华是从东北来的,他们都很惊讶。 卢昌华就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 这些人听了,这才去把厂长找来。 廖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张嘴,卢昌华就听出自己联系的人就是他。 他很惊讶的看着卢昌华。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他笑呵呵的说道:“我们现在加工的羽绒除了本地的以外,还大量加工广州沪海的,很多品牌都是我们代加工的,就是没有东北的。” “哦?我还以为你们只做自己的产品呢。” “呵呵,我们自己的能有多少?代工产品更多。” “样品带来了?我看看。” 卢昌华打开了袋子。 老廖和几个工程师都凑过来,伸手抓了一小把,仔细的看了起来。 还时不时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好,好啊!” 几个技术大拿都称赞起鹅绒来。 “从技术指标上来说,鹅绒要比鸭绒好的多,无论是保暖性还是蓬松度都要更好,可成本也更高。” “这就是为啥很少使用鹅绒的原因。” 看了鹅绒,又查看了鹅毛。 这才说道:“天然鹅绒的价格太贵,我们要不起,鹅毛是可以加工成鹅绒的,我们给你的价格,你不划算拉来这里。” “这么说,你们还是不要了?” “小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也不说买你的鹅绒鹅毛了,用羽绒服跟你换,行吗?” “啥意思?” “你把鹅绒鹅毛给我,我给你羽绒服。” 说着话,老廖对身旁的小伙说了几句当地话,小伙就跑了出去。 很快就拿着一件塑料防尘袋套着的羽绒服进来了。 这是一件乳白色的女式长款羽绒服。 “这是我们刚刚研发出来的产品,本来是专供欧洲的。我们按照一公斤鹅绒换三件,一公斤鹅毛换一件这样的标准交换,咋样?” 见卢昌华很疑惑,老廖笑呵呵的说道:“这款羽绒服是欧洲客户定制的产品,可是他们毁约了,数量不多,所以我们处理给你咋样?” “这款只有白色,是按照欧洲女人的身材生产的,只有三个尺码。” “也就是说,尺码偏大?” “嘿嘿,是这个意思。” 老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我给你送来。运费咋算?” “运费一家一半。” “行。” “羽绒服我先买几件带走。” “买啥啊?送你几件吧。” 老廖大手一挥,让人拿来了三件。 当然卢昌华带来的鹅绒样品也就给他们留下了。 两人相互交换了名片,说了好,随时电话联系。 为了赶时间,卢昌华又原路返回了北宁。 他一回来,就给王瑶送去了白色羽绒服。 把王瑶喜得小脸通红。 这几天,她挂了吊针,好了很多,已经回来和吴霞一起张罗招商会的事了。 王瑶个高,穿着欧版羽绒服更显高挑时尚。 把吴霞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非要王瑶脱下来让她试试。 结果穿上都系不上扣子。 她一阵的懊恼。 “听昌华说有三个尺码,回头让他给你找件大的。” 王瑶安慰她。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这辈子就这样了。啊,啊,啊,我太羡慕你了!你咋那么漂亮,那么苗条呢!” “嫉妒吧?” “嗯!” 吴霞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减肥吧,别浪费你的漂亮脸蛋!” 卢昌华带着礼物去找了兰副站长。 车皮这事不找他还真不行。 老兰见卢昌华带来了几箱鱼罐头,还有一箱茅台,就知道有事求他。 “哎呀,卢总啊,自己人,咋这么客气呢?!有啥事就说吧。” “我要个车皮。” “车皮?” 这会儿火车皮正是紧的时候,都忙着往黑河口岸运货呢。 回车也拉满了从老毛子那儿交易回来的货物。 “这个,卢总啊,不是我老兰不讲究,而是车皮真紧,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啊。” “呵呵,兰站长,该走的程序咱都走,放心,按规矩来。” 老兰一听这话,眉毛一挑。 “价很高啊。” “再高也得有个价嘛。” “呃,这可不是我要啊,这局里调度很辛苦的。” “明白,明白。” 老兰伸出一根手指。 “明白。” 卢昌华拿出一叠钞票。 老兰眉开眼笑的接过来,用手指捻了捻,这才说道:“我给局里调度说说。” “行,等你消息。” 当天下午,他坐着眯缝眼的吉普回了三分场。 把连队的胶轮车都动员起来,水库堆放的鹅绒鹅毛装车往罐头厂拉。 这事让眯缝眼去张罗。 他第二天骑摩托去了场部。 大嫂坐月子,自己怎么也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