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直播过后, 李焕就也没在私下给江枫发过消息。
江枫也没有真的跟他撕破脸的意思，见面假笑一下打招呼对他来不算什么难事。于是，这件事就像没什么水花一样过。
唯一的问题是那天的录制。
节目组的导演来找到江枫，委婉地问他, 可不可以把这段插曲保留。
江枫转头把截图发给楚云柏。
楚云柏回他：
看你。
江枫就回导演：后面闲聊那段剪掉吧, 我开玩笑的。前面保留, 您看可以吗？
客客气气的。
导演受宠若惊, 连声称当可以。
于是边都皆大欢喜。
后来楚云柏江枫见面的时候聊到这件事，楚云柏随问他：“为什么让他保留？”
导演想保留这段, 显是为节目爆。但是对于江枫楚云柏来，就是纯给节目组送热度。楚云柏是素，但江枫这黑红体质，保不齐就是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这话的时候江枫正窝在他怀里看视频, 闻言身体僵一僵。
片刻后他道：“……没什么。”
“就是感觉导演也挺可怜的。”他眨巴眨巴眼睛, “好歹我也参加节目, 节目热度跟我也有关系。”
睁眼瞎话。
楚云柏不揭穿他，把他往怀里塞塞, 继续敲键盘。
后，他听到江枫小声问他：“起来，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我们俩在谈啊？”
他之前确实有过担忧。
但楚云柏没有这么做之后, 他反而有些不得劲。
……江枫觉得自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楚云柏怔怔。
随即他才道：“你还要录节目，这样影响不好。”
江枫的手指停顿秒。
屏幕里是同期艺的舞台视频, 但其实他刚刚就关掉声音。屏幕上的唱唱跳跳，他却已经心不在焉。过一儿，他才道：
“……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
楚云柏过养他之类的话, 江枫知道他是真心的，但没有反感。
因为他知道楚云柏有能力把他照顾得好, 只是他自不想变成只靠另一活着的菟丝花。
而一直以来，楚云柏对他的工作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过问。
……他没想到他考虑这些细枝末节。
他心绪复杂，楚云柏察觉到，停下工作笑笑：“怎么？真的想退圈？”
江枫吸吸鼻子。
那倒没有。
“我有没有跟你过。”他道，“其实我还挺喜欢当偶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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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刚开始出道，原因复杂。
主要还是因为缺钱，艺中的学费不同于普通高中，而他没脸问任何一要钱。光蔚是当时唯一一承诺让他们念书，并且提供师的。
而作为一未成年艺考生，他唯一快速的赚钱渠道就是做艺。
可是后来，这目的几乎要被他遗忘。
他开始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开始珍惜每一喜欢听他的歌的粉丝。在他最缺乏肯定关注的时期，是队友粉丝给他这份爱。
楚云柏在一起之后他才敢鼓起勇气回忆过，后他发，其实那段回忆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灰暗不堪。
因为他的选择，他最迷茫的生时刻也有星星的光芒在闪烁。
这也是他选择《少年秀》的原因之一。
他看到那些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就像是看到当初还没有出道的、青涩的自。
“我知道。”楚云柏轻声道。
他摸摸江枫的头发：“想做什么就做吧，没关系。”
他不在乎多事。
但是江枫有关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在乎的事。
江枫的眼睛亮亮的。
他：“你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也回答你一下吧。”
他起身，附在楚云柏的耳边，一字一句：“保留那段是因为，感觉你凶的时候……特别帅。帅得腿软。”
所以要留下来反复看。
楚云柏眸色转深。而完话的江枫早就熟练地从他怀里溜出。
“晚安。”他靠着沿，脸蛋红红地对着楚云柏一脸无辜地道别，“我回宿舍啦，有好梦。”
楚云柏看着他离开，好半天才无奈地勾勾嘴角，低下头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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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旦规律，时间就过得快。
接下来的一月里，江枫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少年秀》节目组。日常就是在地飞来飞，后来索性留在学员基地。
也正是因此，他成跟学员最熟的导师。
这当不是没有回报的。
《少年秀》开播，不出意外地吸引内娱秀粉的绝大多数关注。因为同期没有能对打的节目，加上节目制作精良，快它就作为综艺爆火一把。
除关注度最高的学员，节目里热度最高的就是江枫。
这一月里，他先后上数十次热搜，更有结结实实的三次正面出圈。
第一次是主题曲教学。
这期节目一播出，他的教学部分就被专截出来做成伪直拍。这时候他还陷在导师争议当中，粉丝都在闭麦，无论是论坛还是微博基本都是群嘲“德不配位”的。
这直拍一出，所有的声音都闭嘴。
营销号的热评论里还遗留着路的“哟，嘉灿太子来买热搜啦”的嘲讽，但倒序评论里，已经有十分真实的评论。
“E5真的不是来反向吸粉的吗，不是吧，我们小糊综这蚊子血也要吸啊[笑哭]”
“我真的，他能不能空降出道团当C啊”
“广场上一半在嘲，结果粉丝数涨得倒是真实。内娱秀粉果都是嫌体正直”
“别内娱粉好吧，真正的内娱粉官宣当天都闭麦的。谁不知道E团五单拎一出来都是ACE，别E5这种bug级别的存在。以他的热度实力，《少年秀》就是扶贫”
“好伟大的一张脸，好美好绝的直拍……我担对不起……我真的要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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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江枫的碑还没完全翻盘。
一直到第二次出圈。
第二次出圈距离第一次出圈近，这时候，江枫已经初步留下“实力偶像”的基础印象，而在随后播出的节目花絮里，他对练习生手把手的教学花絮被放出。
直到这时，舆论才彻底翻盘。
实力舞台吸引的是本来就搞爱豆的粉丝，而一的品性格如果优秀，放在哪圈子里都是要被夸一句的存在。
江枫本来性格就有冷淡脾气差的争议，只是他不怎么营业，所以要展也困难。
《少年秀》这种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综艺恰好给他的澄清提供平台。
大家蓦发，江枫不仅不像传中那样脾气差。
相反，他的脾气可以是非常之好。
最极端的一例子，在主题曲教学中，F班有没有舞蹈基础，一动作教四五遍也学不，江枫也什么都没，只是道：
“我做一遍，你看一下。”
这条微博的热评第一是：
我要是那练习生，我当场就爱上他。
获得将近三万的赞。
就这样，一直到江枫楚云柏那天的录制插曲第三次出圈的时候，所有关于他这次通告是强捧的争议已经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路兄友弟恭的感叹cp粉的万转发疯。
到这里为止，实力、品、cp热度，这些各方位的热度，终于一起把江枫这名字抬到新的高度。
而他这次通告，也成若干年之后，在复盘E-ternity登顶之路时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
当，所谓复盘都是后话。
随着节目进程的推进，练习生们经历一轮淘汰，心理压力也在逐渐增加。江枫身在其中，丝毫没有外界所的“正在躺着吃红利”的实感。
他的共情能力一向强，但也不能代替做什么，只能默默地帮一是一。
这天进行的是心理疏导的花絮录制。
江枫觉得可惜的是，哪怕是这样的环节，镜头面前大家也不能展出全部的自，有些崩溃注定只能埋在心里。残酷真实。
尽管如此，他还是每一都认认真真地一些心里话，给他自的建议。
到最后，他叹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工作员笑着道：“江师心累么？”
“没。”江枫道。
他只是在思考，今天这一part一播，他回要怎么哄楚云柏。
真的，交一占有欲强的男朋友安全感是足，但有的时候也确实费他。这样下，等到真刀实枪那天，他怕自被楚云柏给玩死。
……要不今天把前天买的那快递拆？
虽羞耻。但是类应该是没办法拒绝猫猫……的吧？
他正一边转着笔一边厚着脸皮神，玻璃响，最后一位练习生进来。粉发，娃娃脸，还是熟。
江枫回过神。
“坐。”他招呼道。
男生在他面前坐下来。
他一抬眼，江枫就停顿秒。
片刻后，他开，准确地叫住对方的名字：
“魏蓝。”
“最近还好吗？”
他以一常规的询问方式开头，嗓音温。
男生动动唇，看着他，过片刻，才有些迟钝地头：“嗯。”
“还好。”他轻声道。
江枫顿顿，看着男生眼下的一片青黑有些疲惫茫的神情，不动声色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