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很认真;在思考【姑妈】是谁。
虽然千手和漩涡联姻,一般都是漩涡家;女孩子嫁过去,但偶尔也有娶回来;——
这导致两边不止血缘分散,还散;十分错综复杂。
姑表亲,姨表亲,堂亲。
混在一起后,能被水户以【姑妈】来称呼;女性,他随便想想就能找出二十几个!
但沉思三秒后,柱间又火速回了神:
姑妈虽然很多,但即是【姑妈】,又住在宫城里,还能大张旗鼓在涡之国选人;,不就只有那一位吗?
千手柱间;思路一向平顺,甚至都没有在意一个嫁给了大名做夫人;女人,为什么能给自己纳妾——
男孩空茫;眼睛中,不止压抑;山雨欲来没走,还额外多了几分执拗。
他很认真;问:“姑妈;侍中,为什么是水户来选?”
‘自己;事情不应该自己干吗?’
这情绪里纯然;疑惑不多,暗藏;控诉倒不少,他来涡之国后还没见过那夫人一面呢,此时却已经觉得她不像个好人了。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这个新奇;表情,然后才耐心告诉他说:
“【权力;根源只能有一个】。”
“我来选,那么,决定了他们来去以及之后命运;人,就是我。”
但让姑妈选,就仿佛姑妈自己拥有了这份主权。
她自己会产生错觉,被选择;男孩子也会。
“一旦这方面;认知出现了模糊,人就很容易在之后;生活里做错事——”
说到这里,她默默;想起了当初:姑父刚刚上位那年,姑妈居然在大家分猪肉;场合,天真;试图给姑父递台阶,想要让水户来接手那个“麓川殿”;名号。
她这一顿,千手柱间就自由发挥了。
他想了想,似有所得:“所以……是为了防止他们犯错?”
水户摇头,说:“不;。”
“她们做错事,一定会惹到我,惹到我,我一定会还手,而我一旦还手,那人有八成是要死掉;。”
这点可以参考三代内;涡之国大名。
漩涡水户很认真;说:“姑母毕竟是姑母,是我父亲;第十七位族妹,我还是希望她能活到寿终正寝;。”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说:“是哦。”
“嗯哼。”
等水户悠闲;又走出去两步后,留在原地;柱间突然开口问:“如果只能有一个权力根源;话——为什么在涡之国管事;,是水户和爷爷两个人?”
时间在此刻突兀;静了一下。
漩涡水户猛地转过头来——
柱间像是被她一瞬间露出;眼神迫住了,甚至不自觉;退开了两步:“水户?”
男孩心有余悸;摸了下胸口:“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水户没回答,就只静静;看着他。
无形;对峙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漩涡水户没在柱间眼底看到什么刻意;挑拨,于是还算克制;率先收回了视线。
可能只是天性敏锐吧——
他轻易就能听懂了话里;利害,甚至会联系现实自助取例。
但他同时又很青涩,青涩;不知道有些问题在开口前,是要先读一读空气;。
现在再靠近点,水户还能在纯然;疑惑之外,看出一些奇妙;渴盼——
他这肉眼可见是想起了和自己理念不一;爹,就很希望水户能跟他传授一下拿捏长辈;技能,好回去搞定顽固;老父亲,让千手家早日“脱离苦海”。
漩涡水户顶着小狗渴盼;眼神呵了一声,说:“你自己想去。”
说完转身走了。
千手柱间小小;晃了下耳边垂落;头发,心底轻轻吁了口气,看着背影追了上去。
这个问题问不出来,那就说个别;吧。
“姑妈要选侍中;话,是跟大名选美人一样吗?具体选几个啊?”
他这里说;大名,是指火之国;大名。
水户对这事早就有腹稿。
“按计划是选三个。”
首先找个好看;,养眼;
然后找个活好;,晚上陪床;
最后再找个性格活泼;,负责白日里玩闹时提供乐子。
柱间听完静了一会儿。
“那现在,”他抬手指前庭熙熙攘攘;人群问,“是为了选好看;吗?”
水户无可无不可;“嗯”了一声:“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感觉好像都还行。”
柱间看过去,然后默默皱眉。
水户这时看他,感觉看到了个被开水烫卷了边沿;蘑菇,于是抬手摸了摸男孩;眉心。
“怎么啦?”
千手柱间于是发自内心;说:“他们也算好看吗?我觉得还没有斑长;好看呢……”
漩涡水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场合;,心说你是要替他找工作吗?
难道那个斑厌倦战斗后不想努力了?
想完立刻摇头,那好歹是个宇智波,不至于;。
她转头回来,继续认认真真;挑好看;,翻来翻去,画册和真人对应,还真;挑拣出了几分趣味。
千手柱间就不是很高兴了。
水户眼睛盯着图册,抽空用手指戳了戳他;脸颊:“这是在做正事哦。”
柱间噗;一声把嘴里鼓;气吐掉,想说自己没有说她不好;意思——
他主要是觉得下面那些人看过来;眼神不好。
在当前这个主流社会还是“封建为主男尊女卑”;情况下,在公然布告,招选面貌端正;青年时,只说是为了侍奉北政所,显然有滑天下之大稽;嫌疑。
漩涡水户虽然有点子肆无忌惮,也不至于这么特立独行。
所以当初宫城发出去;布告上,虽然细节要求很多,但名头写;却是【侍奉王族】。
就很伟光正。
但看到布告;人们,照着要求一扒拉,发现:和大名血系近;殿下们,别管当代;还是前代;,基本都在叛乱中死完了。
大名虽然活着,但病重多年,权力外移——
这种情况下,哪怕聘上了贴身侍奉;活儿,感觉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至于北政所……
北政所确实是个好选择,讲道理,之前就有不少人猜测,告示中“面貌端正”这条,便是为了讨好北政所而设立;。
但怎么说呢。
涡之国毕竟有摄政。
偏远地区另说,大名府;人心知肚明,国内现在第一等掌权;人,是涡潮氏;国守芦名大人。
芦名大人有孙女啊!
比起大众印象中,似乎一直偏居一隅;北政所,作为大权在握者家;爱女,地位尊崇;斋宫,显然更值得追捧。
尤其前者是位【夫人】——
盖上这个称号,印象中总像是老一辈了,没有公主那么;……浪漫?
总之。
出于一些朴素;趋利避害念头,哪怕是来竞聘给夫人男/宠;,依旧有一大半人捎带脚;关注着大中宫。
漩涡水户那么爱摆架子;人,来时肯定有动静,等待中;人听到消息,自然会产生了躁动——
现下仔细听听,似乎连宫门外;喧哗声都大了一点。
千手柱间就不高兴这个。
他五感敏锐,精神力还强,不止能听到声音,还能把信息接收;事无巨细——
耳边看似嗡嗡嗡;话,实则充斥着各种朴素;梦男文学,有些浪漫;梦公主,有些纯粹就是梦公主;钱了。
他莫名;越听越觉得亏;慌,以至于看着水户不当回事;脸,都有点生她;气了。
刚进青春期;少年不太能判断这股烦躁是为了什么,本能;大力拍了下栏杆。
他说:“我要走啦。”
“唉?”
水户手上正翻看着送来;帛画文书(类似带全身画像;简历),听到这话,不明所以;转头看他。
这表情……
‘还真是气呼呼;啊?’
水户神念一闪,突然想到早上初见时,他从【兴冲冲—满脸蒙逼—仿若雷劈—瘪嘴接受】;那个表情变化。
大中宫陡然意识到了两人间;认知差异——
她虽然乐在其中,但表哥显然不觉得这种挑拣他人命运;场合是有趣;。
想到这里,水户自以为体贴;叹了口气,说:“那就算了吧。”
她好脾气;拍了拍柱间;手背:“不喜欢不用参与了,这事工作量不大,本身也只是叫你来玩;——”
她心想:忍者喜欢做什么呢?
“后山吧?”
不确定;嘟囔了两声后,她跟柱间比划了一下,说几年前,先大名下台;时候,不止放火烧了宫城,还顺道烧了点山。
后来为了营建新;宫城,他们又沿着山脊砍了一大片成材;树木,以至于那块现在不止光秃秃;难看,还有些水土流失;风险。
漩涡干脆在那里搞了个练习场,一边用土遁修整,一边教族里;小孩,正好还可以让他们现场练习。
“最近负责那里;是一期爷。”
水户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就是声音很粗;那个大胖爷爷,他土遁很强;,你要是实在无聊,去后山土遁好啦。”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觉得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虽然他还不能判断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又为什么在不高兴时不直接躲开,反而通知似;说“我要走”。
但是……
但水户怎么能这样呢?!
男孩整个人空白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要生气,气;都有些许上头——
她完全不解释不安慰不找他说话就算了,怎么还能理直气壮;支使他去干活呢?!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千手少族长鼓起脸颊,又闷闷;把憋气吐出来。
漩涡水户直觉转头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没能看到小狗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脸——
她只觉得一阵风嗖;刮过去,再睁眼,就只能看到一个忿忿;消失在窗外;背影了。
漩涡水户:啊这。
懵逼中隐约有一些生气,可惜还没等怒火酝酿出来,她就陡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立场。
于是她开始苦恼。
表哥只是表哥,而非她;东西,以同辈人论,吵架、争论、冷战,发生什么样;冲突都是正常;。
哪怕长辈们来裁决,也只会和稀泥——或者各打五十大板。
【不听从她】,【不告而别】,【不时时刻刻对她摆出笑容】,都不是她擅自惩罚对方;理由。
“唉。”
大中宫有些忧愁;拿着简历走下了高台。
——虽然阳光灿烂时很可爱,但表哥;身份和战斗力,注定了他不可能予取予求;听话。
姑父倒是很听话,但姑父不好玩。
她想着这些,在一楼正堂;上首坐好,有一搭没一搭;继续看资料。
没一会儿,有位侍女从屏风后绕上前来,轻声说:“侧门哪里,有人敲门请见。”
“谁?”
“是位过去为大名府供应海货;商人。”
她说了个名字,水户也有印象。
这人近年来其实还和漩涡合作着呢,主要负责在行商;间隙里,帮他们打听大陆中心;局势变化,偶尔再倒腾点情报。
于是她耐心;多问了一句:“他有什么事?”
侍女:“他说最近一趟去陆上跑货,顺道解救了一些难民,后来都吸纳成了自己商队里;人手,但其中还有一位是忍者……”
这也算是时代特色了。
战国没有明确;忍者制度,大家都以家族为单位活动,大家庭传承稳固,但小家庭就很容易分散、落单、进而消亡。
甚至有很多本是家族出身;忍者,流浪着流浪着,也就变成普通人了。
那位商人递话;言下之意,是想将这位忍者卖来大名府。
不,不准确。
这种“卖”,看似是做金钱交易,实则是一种两厢情愿;黑中介——
忍者卖身给商人相熟;贵族当家臣,安安稳稳金盆洗手,而贵族有熟悉商人;信誉做担保,“买”来了,就可以放心;将忍者当保镖用。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寻思着她明明是招美男子;,为什么突然冒出个忍者要来打黑工?
打黑工找爷爷去啊!
她以看稀奇;心态,翻了下那边送上来;小册子,哦,还是个熟人——
月光氏出身,就那个透遁家族。
虽然透遁那个消除气息;隐身能力,仿佛是被写轮眼和白眼一起克死了,基本没法在正面战场混,但刺探情报,当当暗卫,还是相当可以;。
漩涡水户撇了下嘴,正想说“送去国守那里吧”,结果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它居然也带了画像?
恰逢此时,门扉边传来了渐近;脚步声。
大中宫微微一愣,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月光这个姓氏时,似乎不自觉;点了下头——
应该被侍女误会是许可了吧?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等人绕过屏风时,顺势抬头看了一眼。
是挺眉清目秀一小哥。
浅棕色;头发半长,有很好看;卧蚕,年龄正处在少年转向青年;尾巴梢,个儿虽然挺高,但肩膀还不算宽阔。
这人并没有直视上方,绕过屏风后,直接单膝跪地,立场摆;很正,俨然是真心要做个忠心耿耿;好家臣。
不过大概是习惯使然。
跪稳后,青年;眼角快速;扫视了一圈室内,然后几不可查;抬了抬眼睫,用一种仿佛羞涩;神情做遮掩,虚虚打量过了漩涡水户所在;方位。
一旁,同时进来;商人站了个比较边角;方位,简单问好后,就开始了所有中介都会;自卖自夸环节。
可能是为了抬高物价吧——
搁现代社会里,你下了战场改行当保镖,叫“有正常;职业规划”,但在这里,忍者规避战斗可以简单概括为废物。
废物没价值;好吗?
所以商人介绍这位忍者退出战场;经历时,用词异常;模糊,仿佛深有苦衷,甚至还用一把“断掉;名刀”来比喻他。
漩涡水户无可无不可;听着。
她对招人没兴趣,之所以能耐心让他哔哔到现在,是因为她在这个月光垂首跪下;一瞬间,生出了股莫名其妙;熟悉。
熟悉哪呢?
漩涡水户静静;打量他,从长相、画风、肢体习惯一路排除到查克拉流动。
可能是盯着看;时间太久了视觉扩散,她有一瞬间觉得这人;五官都漂移了一下,整张脸只剩一片吸光;漆黑。
等等——
漆黑?
这个熟悉;状态,福至心灵般;让她想起了几天前印堂发黑;姑父。
大中宫面无表情;揉了把眼睛,心想自己两次看到人黑脸,仿佛都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别不是人家身体没问题,是她眼睛有问题吧?!
漩涡水户下意识提取了一波查克拉。
精神力量正常,肉|体力量正常,融合成查克拉后,流动路线也正常。
没病啊?
眼前发黑,如果不是已经得了什么病,那难不成是青光眼白内障;前兆?
漩涡水户抿了抿嘴唇,起身后撩了把衣摆,两步跳下了台阶,踱步到那人身前。
虽然商人找上来;那个步骤,显得有点儿戏,但一个陌生忍者能被送进宫城,证明他最起码经过了三道检阅关卡。
一是查过他没有携带危险;武器。
二是查过他没有被人在脑子里塞什么触发性;幻术。
基于白莲;前车之鉴,以漩涡家现在;戒备强度,这种有求而来;类型,甚至可能被一刀切;暂时封印掉所有查克拉。
换句话说:肯定无危险。
于是大中宫也没多浪费什么时间,直接示意他:“把手给我。”
半跪;身影顿了下,安静;伸手。
漩涡水户拢着宽大;袖子,谨慎;将两根手指头按在了他;手腕上。
脉搏有力,身体健康。
她眉头微皱,不太相信自己业余;把脉水平,遂改用神乐心眼,整个笼罩住了眼前;人。
嗯……
生命波动还算稳定,精神波动有点混乱,现阶段;主要情绪,似乎是因为她;存在而——紧张?
光看外表,掩饰;还挺好嘛。
可惜,结合他那个逃避战场投奔贵族;人设,这些情况,倒还都在正常;反应区间内。
他是健康;。
‘那果然是我出问题了吗?’
大中宫忧愁;摸了摸自己美丽;眼睛。
临转身前,她无意扫过脚边安静;人影,再次察觉到了一股奇异;即视感。
他好像有些……过于驯服了。
漩涡水户将目光落在青年垂首露出;后颈上,又次第扫过他半垂;眼帘和捏紧;手指。
——来应聘做家臣;,不往忠诚可信了靠,表现;这么驯服做什么?
她思维一转,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你……知道今天是在选什么吧?”
垂首青年;睫毛轻轻颤了颤,坦然答曰:“知道。”
漩涡水户于是暗暗哦了一声,心说这就是不介意陪床;意思呗?
因为表现;足够听话(让伸手就伸手),还算进退有度(心慌但是端住了架子),搞暗示搞得也挺含蓄(说明有情趣),水户以全新;目光打量了他两秒,居然莫名有点中意,很想直接让他入选算了。
但这毕竟是个忍者。
姑妈是个持续性野心丛生,间歇性认清现实;女人,送个有战斗力;忍者给姑妈睡,感觉跟给她递了把刀一样。
漩涡和白眼日向家不一样,不是全员全天都开感知技能;——
这人如果一腔愚忠,真上了姑妈;贼船,借血继能力刺王杀驾怎么办?
就别说刺王杀驾了。
他借能力;盲点,搞死几个早年和姑妈有冲突;族人,水户都是要追悔莫及;!
啧。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安排他去爷爷那打黑工吧。
对于旁人;思考不过一闪而过,斋宫殿下还是觉着自己;眼睛问题比较重要——
直接开个量子速选吧!
十个人一排,二十个人一组。
外面那群人本就经过海选,用不了一半个小时;,就能把这边;事情搞定。
完事她先去加贺谷长老那里问问,漩涡这边不行;话,正好千手;族人在做客……
大中宫一面发散着思维,一面想挥手示意宫内官去带人。
结果刚要转身,脚边那个青年便抬手揪住了她;袖子。
漩涡水户一愣。
严格来说,这个行为是可以被界定为“冒犯”;——
不要觉得冒犯而已,搁封建社会,御前失仪也是一种可以拿来抄家灭口;罪名。
御令中宫;派头没那么大,但规矩总是有;。
这人这么搞……
她低头,那人抬头,眼神对上;瞬间,本来正皱眉;大中宫下意识“咦”了一声。
她突然知道那股即视感是哪来;了。
漩涡水户于是又给身子转了回来,稍稍躬下身,认真打量起了这个人;眉眼。
我们前头写过了,这人是挺文艺挂;长相,还有卧蚕。
但在没有仔细描述;部分,他是个下垂眼——
因为表情大多时候很安定,哪怕气质不符,也有种客观存在;莫名狗气。
微妙;像表哥。
然后,因为是主动来应聘陪/床业务;,他肢体上似乎专门在凹一种驯服;姿态。
但硬凹;毕竟不天然,看着就带着点割裂感,割;……有点像姑父。
不过姑父是不正常人装正常,他是正常;人装不正常,所以他“像姑父”和“像表哥”;时候一样,都只像了那么两三分!
想到这里,漩涡水户看他;眼神都有些惊奇了。
人有两三分相似是正常;,但他居然像了这么两个人,还正好给捏一起了?
“这能是个真人吗?”
她嘟囔类似;话,心态却并不怎么严肃。
——毕竟是过了宫城三道检阅,又被她用神乐心眼上上下下打量过;人,比起戒备,真;是稀奇更多点。
而在公主殿下带着些异常兴味;注视中,月光氏出身;青年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睫毛微颤,仿佛刚才突然主动扯人;不是自己。
但仔细往下看看,这人手上动作也没停:
他用不必支撑身体;那只手,慢条斯理;顺平了衣褂因动作产生;褶皱,露出了被挡住大半;腰带扣。
那是个雕刻挺好看;玉扣。
纤长;手指将其拨正,恰好能让居高临下;公主看到。
漩涡水户也确实看到了。
——说玉算抬举它了,这约莫只是一块有点玛瑙化;石头,但重点并非材质。
重点是:它这个花纹,好像是金露梅啊?
漩涡水户学做花笺;时候,老师曾经讲过,说花笺传信,多是为了爱情,而作为怅然之花;金露梅因,常被用来代喻两心之爱。
它;详细寓意是——
“不如怜取眼前人。”
说完水户自己先愣了一下。
怜取眼前人?
怜谁?
他吗?
那谁来怜?
漩涡水户脑子里姑妈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想起了自己被暗自瞟了好几次;方位,被主动扯住;袖子,还有亮到了眼皮子底下;腰带扣。
‘哦。’
大中宫长长;拖出一声感叹,懂了:他是要我怜。
这倒也不算稀奇。
之前在楼上眺望时,柱间能听到;声音,她自然也能听到,但这种人之常情,水户一直不太在乎。
眼前这个……
约么是那奇怪;两三分相似确实还挺好玩,漩涡水户虽然没答应,也并没有生气。
她以格外新奇;眼神,第三次打量了他一遍后,缓缓抬手,将曾经拿来把脉;两根手指,虚虚;搭在了青年俯首时露出来;那截后颈上。
肤质冰冰凉。
月光本能哆嗦了一下,没有躲开,头反而更低了点。
漩涡水户纯是一时兴起,但因开着神乐心眼,她在这一瞬间接收到感官信息,和日常简直大相径庭——
和习惯性将其理解为羞涩和不适应不同
——在被碰到后颈;瞬间,眼前这人;神态,虽然还是设想中那一挂;,肢体语言也几乎没有,但刹那间涌现出;情绪,却是微弱但极其尖锐;戒备与针对。
细细辨别一下,甚至还有些迫切想要反击;杀意在!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等他勉力适应了些,又故意加大手指;力道蹭了两下。
烦躁和杀意二次出现了。
哦。
这下她懂了。
大中宫无可无不可;磨蹭着这一截代表驯服;脖颈,一面观察当事人不自觉绷紧又强行放松;肌肉,一面想起了同样会在自己擅自伸手时,几不可查顿上一下;表哥。
所以——
忍者大概都很在意这个?
那之前……
水户歪头想了想,之前柱间表哥居然是在故意在忍耐她吗?
不。
她自己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一方做出了让人不适;行为,若不是故意;,那另一方就应该直言说出来,方便以后毫无芥蒂;继续相处——
柱间;那个反应,比起故意在忍耐她,更像是反过来逼迫自己,想要尽早;习惯她。
‘逼自己,习惯我?’
什么样;心态,会促使人这样做?
大中宫心念一转,时隔多日,居然隐约咂摸出了点被人暗自迁就;味道来。
眼前这位月光出身;忍者,实力显然没到收放自如;程度,对身体;控制力,也没有千手那样;天赋异禀——
他;肌肉紧绷到极限,就会自然而然;开始痉挛。
漩涡水户满脑子别人,也就沉思间隙里拨冗看了他一眼,完全没当回事。
而在她目光挪走;下一秒,这人被额前长发阴影遮了一半;眉眼,突兀;变做了黑影中;两个白洞,须臾出现,又须臾消失。
黑绝也是日了狗了——
是;,黑绝。
虽然诞生于大筒木辉夜;怨念,底层逻辑就是想尽办法解开母亲;封印,但具体到人格上,黑绝一直是个很有主观能动性;独立个体。
他也是要搞事;。
这项搞事业务自千年前而起——
那会儿六道仙人还在忍界大路上行走呢,能搁他眼皮子底下阴了他俩儿子,哪怕最终没能破解封印,也很让人过瘾了。
但我们;重点是之后。
阿修罗和因陀罗那一轮虽然失败了,但他俩;查克拉会转世,森罗万象合二为一什么;,只要有耐心,总是有机会;。
但怎么说呢。
机会总是一闪而逝;。
于是在短暂;爽了一下之后,局势陡然一变,仿佛诞生了一款可以命名为【六道模拟器】;单机游戏。
黑绝就是那个倒霉催;玩家。
为了守一个阴阳遁;可能性,他几乎放弃了一切其他需求,就搁千手宇智波两家附近呆着。
那时外道魔像还在天外,白绝是没有;。
偏偏除了千手和宇智波,六道;后裔还分出了漩涡啊,日向啊,辉夜啊各种家族。
然后这些有可能诞生出阿修罗和因陀罗;家族,还天南海北;,完全不在一个地方住。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黑绝只要顾此,就会失彼——
虽然他有试过用分身术兼顾,但效果也不行。
随着封印术逐步演化,感知忍术也慢慢成了体系,黑绝除了本体出马,借特性神出鬼没,根本没法像设想中一样,长久;停留在这种大忍族;族地范围内。
客观限制不提,主观;问题也有很多。
首先,想让阿修罗和因陀罗;力量觉醒,需要转世者拥有一副健全;身体。
于是一方投胎有残疾or天赋不行时,他就得想办法赶紧把两边都杀了,手动提前下一次转世;时间。
然后,力量觉醒还需要环境;影响。
——仙人体不说了,仙人眼不受刺激怎么开眼?
考虑到这次不行,还要给下次留机会,他不能走灭门路线,只能搞各种微操,让仙人眼;人生充满各路坎坷。
如果拖到一定年限,瞳力还是不见天花板,那他就得再把两边都杀了——
其实只杀一边也可以,这对兄弟;查克拉似乎会追随对方,一个死了,另一个也很快会衰弱。
但那会儿黑绝还不知道。
他只能亲身上阵,各种夜探忍界大族,各种铤而走险杀人,各种被当做对家间谍,各种被撵成狗,在艰难;求生夹缝中,手动加速转世频率。
摸着良心说,这千年来,他为阿修罗和因陀罗伤透了脑筋,不行就杀,不行就杀,哪怕偶尔看着有点希望;,也可能突然就死了——
比如天灾人祸。
当时黑绝还派了个分身在附近,那火山爆起来;时候,他是和因陀罗(第XX代)一起没;。
而一旦发生类似;事,就等于十几年白耽误了,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极限?
在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都没有问题之后,黑绝还要想办法,让他们产生接触,结下因缘,然后在因果促使下,达成他想要;森罗万象。
其间,有可能直到打起来了,才发现两人;天赋不够均衡。
有打着打着,(在计划开始执行前)一方就把一方杀了;。
甚至还有认识到一半,大陆忍宗开始混战,两边都被家里叫回去传宗接代,然后在封闭起来;族地里一呆大半辈子,再也没能见到;!
那种程度;战时封闭,你就别说进去了——
要不是黑绝蹲点过几百年,他搁那过去,都意识不到那里有个隐蔽起来;村子!
那一次,黑绝是生生等到两个人寿终正寝,耗了整整四十八年,才能重骰下一把。
总之。
说多了都是血泪,他总归是坚强;活到了现在。
时间拉到现在。
这延续了千年;苦难,终于在宇智波斑开眼那天,亮起了曙光——
他觉得斑就是能达成宿命;那个人!
你可以将这看做一种直觉,也可以将其归类为他骰了八百次模拟器、看过八百个阿修罗后培养出专业眼光。
反正在甩拖了这个模拟器游戏后,黑绝终于可以思考解封仪式中;其他;事情了。
比如说:场地。
想救大筒木辉夜并不简单,他需要轮回眼,需要召唤外道魔像,需要收集九只尾兽。
但当前这个年月,尾兽神出鬼没,在人类;历史典籍中,被记录为【凶暴又无常;神明】——
找都不好找,何况是抓。
原作;时间线上,哪怕开了轮回眼,光研究阴阳遁;时间,就熬完了宇智波斑一辈子,还是他死后换了带土,才去忽悠了曾经分析崩离;晓组织,吞下夹缝中;雨之国作为据点。
这回情况稍微有点变化。
黑绝长年监控着六道后裔家族,其中几年前就有一条标红;重点:
【漩涡掌控了一个国家】。
和他们在原作中图谋;雨之国比,涡之国孤悬海外,隐秘性更好,地盘也大——
何况在黑绝看来,漩涡作为羽衣;后裔,生来就是有罪孽;,合该为母亲;归来,支付一些代价。
正好阿修罗和因陀罗各自进化着吧,他先去忽悠个漩涡,把准备工作做了。
黑绝中意;目标人物,是大中宫漩涡水户。
这个目标不是乱定;——
人言三岁看到老,黑绝当年也算是看着漩涡芦名出生;,知道这个人赌性没有那么大,所以带着漩涡半道上拐去篡位,必然另有其人。
结合涡之国;状况做个排除法,八成就是漩涡水户。
而黑绝选中她;第二个原因,是客观存在;查克拉特性。
我们前头写过,漩涡一族;血继,从来没有明确;酷炫大招,都是朴实无华;纯天赋加成。
神乐心眼啊金刚封锁啊,看着像技能,本质都是忍术,要另外花心思练;。
同样,他们家;血继产生变异时,画风也是一样;朴实。
没有大招,没有新遁术,眼睛不变颜色,脸上也不长什么花纹——
只是查克拉自带一种特性,先天就很能压制尾兽。
眼下这个这年头,人几百年可能都见不到一根尾兽毛,这种特性也显不出什么异常来,有时当事人自己都发现不了,一辈子唰一下就过去了。
和当前仿佛只存在于记载中;万花筒写轮眼,还有骰了八百次才有一次;木遁不一样,漩涡家;特性,向来稳;一逼,每隔三五代必出一个变异;,到漩涡水户和旋涡玖辛奈这里,甚至只隔了两代而已。
黑绝觉得这正好。
漩涡水户会想搞事,说明她有权力欲;
她搞完事了给自己封高位,说明她还追求名望享受;
再加上这个现成克制尾兽;查克拉属性,她简直从生理到心里,完全就是为了帮黑绝扫平障碍来;!
具体计划也并不复杂——
人;思维是有惯性;,他现在;思路,就和原作里忽悠斑是差不多。
首先,把人;目标扭曲掉,引导你走极端。
——原作斑是想要和平,这里漩涡水户可能是想要荣光和权力?
接着,用各种似是而非;线索,让你自己找出所谓;“解决办法”。
——漩涡家没有六道石碑,但北岛大神社有纳面堂,那个地方;历史,其实长;也挺不可考;。
最后,他再搞个能过明路;身份出来,直接和目标接触,实时监控,推动计划走向。
——搁原作时间线,黑绝选;身份是宇智波斑;执念化身,靠一嘴“我就是你”;话术,成功取得了信任。
在漩涡这里其实更简单。
北岛纳面堂里,那么多莫晦如深;大面具,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哪个面具——比如尸鬼封尽面——里;死神。
这种身份,逼格够高、来源可靠,和漩涡家渊源深厚不说,还不怕本尊来拆台(死神本人是不会说话;)。
漩涡水户现在还不到十二岁,就难缠程度而言,和原本时间线上老出了疑心病;宇智波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黑绝觉得这把稳了。
他现在涡之国潜伏一月有余,认认真真探听消息,后又花费了一段时间,在北岛神社里一通布置,自觉已经万无一失了后,淡定;潜进了大名府。
大名府是有结界;。
大名府内,宫城还有一层,这个程度;结界虽然挡不住黑绝,但能发现他;痕迹。
怎么说呢。
黑暗里;东西是见不得阳光;,黑绝本来就没有和六道族裔正面刚;实力,所以对他来说,失去苟权,就等于失去了解封母亲;可能。
他在附近猫了快半个月,最后是在千手一族到来,漩涡为了迎客关掉了部分术式时,才成功潜进来;。
他;目标是涡之国大名。
虽然因为政|斗时输掉一局,所谓;国主,已经彻底变成了吉祥物,但以本世界固有;观念来讲,只要正统性还在一天,他就有翻盘;可能!
黑绝准备接手一下这份正统性,先给漩涡水户加点紧迫感,毕竟——
想要激化一个人;内心,最简单;方法,就是伤害她在意;东西。
但是。
是;,这里有但是了。
但是黑绝想着,他要想篡夺大名;身份,最重要;一点,就是要得到他完整;人生记忆。
所以精神附身不行——
这个术;本质,是全面压制原主精神,像操控傀儡一样操控他;身体。
几十年后四战时,黑绝就用这招次第阴到过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
黑绝斟酌再三后,决定和大名进行精神融合。
就……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过去千年里,黑绝吞噬掉;人类数不胜数,精神繁杂痛苦有之,平安喜乐有之,愤愤不平有之——
似大名这样式儿有病;,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可过去,作为卯月女神诞生千年;怨念集合,这区区几十年;遗憾,他轻轻松松就能给吞噬磨灭掉。
偏偏当前这个景下,为了规避宫城内三位数朝上、人均感知系;漩涡,他必须先把大名;精神体留着——
遇到漩涡水户或是漩涡芦名时,甚至需要下潜;更深,任由他做主导,才能成功隐藏住自己。
所以黑绝坐蜡了。
一开始,他只是共享记忆,同步了感官,借着大名;眼睛和身体,感受这个位于宫城一角;狭隘世界。
但此世界尚未成体系;心理医疗知识,也不会告诉一个千年老古董,当一个人;心理疾病发展到一定地步后,也是会引起生理上;器质化病变;。
好巧不巧;,涡之国大名就是这状态:
他;记忆力选择性变差,习惯性失眠,有神经性;哮喘,貌似很顽固;性|功|能|障碍,和机械性;味觉失调。
精神融合有点双向共鸣;意思,黑绝在准备读取大名;记忆时,意外泄露出了些自己记忆中浅薄层;事情。
比如【千手表哥来了】。
比如【漩涡和千手有婚约】。
黑绝当时是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他察觉到泄露后,第一反应是收缩自己,生怕精神波动大点,就把这个脆弱;人类给挤兑成脑死亡。
等缓过劲了,他又自己给身体上了个记忆模糊,试图让大名以为那些“和千手有关;消息”,是他自己白日里听来;。
术刚放完,他还没松口气呢,一股奇异;窒息感瞬间盈满了胸腔。
大名哮喘犯了。
黑绝:……???
这个感觉也是够新奇;,生理上同步缺氧就算了,精神里黑绝也只能蜷缩着,任由大名;思绪一波一波冲击自己,被动共感了一堆更窒息;情绪——
他就仿佛进了个滚筒洗衣机,被洗了一宿后,满脑子缺氧后遗症,只剩下一片一片灼眼;鲜红,和堪称病态;憎恨。
【姓千手;为什么不去死?!】
怎么说呢。
因为他本人对阿修罗家,也是一种此恨绵绵无绝期;状态,所以在这个念头自然而然涌现出来;刹那,黑绝甚至都没意识到,产生这份情绪;主体——它并不是自己啊!
但在当时,黑绝还觉得挺无所谓;:
反正是个暂时;身体,能用就行了。
他准备从今天开始,促进这个身体每晚进行深度睡眠,等精神状态没有那么脆弱了,再开始反向操控他。
于是这天白天,黑绝就安安静静;当着这个身体不存在;访客,同大名一起吃了早饭,看了文书,用药喝水,然后卡着点,吃了一颗他枕边盒子里;糖。
黑绝发现这个身体现在貌似只有吃出甜味了。
而且不是菜里;甜味,非得是从这个盒子里拿出来;,方形金平糖才有;甜味。
就……好病啊。
差不多一天过去,黑绝已经大概习惯了这具身体;感官,但在夕阳西下;时刻,他眼前忽然亮了一下。
具体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只是一点似是而非;脚步声,远;可能还隔着两道宫墙,但在它响起;同一时间,大名原本一片灰白色;病态视角,慢慢出现了应有;色彩——
就好像他背后那株葡萄藤,从暗沉混沌;深灰色,一点点蔓延出了绿。
同时,就连他已经钝化掉;感官,都重新察觉到了深秋应有;凉意,皮肤像是陡然活过来了一样,因为应激出了些鸡皮疙瘩。
黑绝在同步;感官中毛骨悚然,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就仿佛已经在激烈;期待中,品味过了无憾;一生。
呼,呼,呼。
身体再次开始呼吸急促。
黑绝正想了说别了吧,哮喘好烦;,下一秒,这个征兆就被心底源源不断;期待压平了,大名;大脑皮层可能自动分泌了什么成分——
多巴胺,欢欣因子,肾上腺素。
总之,那一瞬间,心理影响生理,生理反馈精神,感官同步下带来;满足,几乎让生自怨念;黑绝原地卡了下壳。
失控,陌生,使人恐慌。
偏偏现在漩涡水户就在门边,黑绝只能更谨慎;潜伏在意识深处。
说难听点,他第一下都没有看到漩涡水户;脸。
是;,以人类;眼睛看目标,虽然理智知道那是个人,但器质化;大脑处理画面信息时,反馈回来;就只有一片鲜红。
一片游动着、闪耀着、炫目又灿烈着;红。
原本就不正常分泌;巴多按,瞬间浓烈到了峰值,黑绝感到到了一股可怕;习惯成自然,整个人;精神体都被带着一起倏尔升上了云端——
他百多年前吞噬过一个嗑阿|芙|蓉|药膏;人,吸饱时也就飘飘然到这种程度了。
这显然不正常!
过去漫长;驯化史中,人类靠鞭打,教会了马要拉车,靠牵鼻环牵引,教会了牛要按固定;方向耕地。
于是哪怕鞭子空响,马也会准备前进,风吹鼻环晃;厉害时,牛也会跟着转向。
这种刻意培养出;行为,已经成了印刻在肉|体上;记忆。
可怕;是,这种惯性记忆黑绝也有——
他无上;、悲悯;、同样也是可怜可叹;母亲。
在冰冷孤寂;高天之外,只能日夜遥望着这颗星球;月亮,每当冷白色;月光布满大地,黑绝总是痛彻心扉;,像是看到了母亲绵绵不绝;眼泪。
【肉|体是禁锢灵魂;监狱。】
这个世界没有柏拉图,所以没有人说过这句话。
但此时此刻,纯以黑绝;感官论,大名;身体就像个恐怖;禁锢机器——
不过稍一错神;功夫,不过在共鸣中短暂;想起了下母亲,他被代入;程度就摧枯拉朽般;无法挽回了,以至于眼里那团红色火焰;边沿,已经泛起一点点熔金般;亮光。
好明亮啊。
在一片虚假;温暖与满足中,黑绝终于看到了漩涡水户;正脸。
她这个长相是很熟悉;。
事实上,整个漩涡一族长相风格都很稳定,纯血是清一色;红头发,大眼睛,轮廓柔和又明亮,哪怕混血;不是红毛,那股生机勃勃;劲也很好认。
漩涡水户长;很好看,因为生长环境不同,从仪态到气质都和过去;女忍者相去甚远——
但只以五官论,并没有跳脱出这种类型。
因为年纪小,杏眼还偏圆,她甚至要更娇俏可爱一些,看着就是个小朋友。
但此时此刻,隔着一重被扭曲过;视角,那孩子就像被活化了;火焰一样——
她依旧很孩子气,却漫着奇异;热度。
她说:“跪到这里来。”
彼时,黑绝还在震惊视角差异竟能如此之大,全然忽视了心底自然而然;生出;欢欣和满足。
茫茫然走神回来,才发现:似乎是她;命令肯定了他;存在,以至于这具身体性|功|能|障碍,都短暂;恢复了一下。
黑绝:……
黑绝跪在案几前仰望“太阳”,有一瞬间想说抹杀掉大名;精神算了——
普通人没有查克拉,就算精神波动产生了变化了,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只要他吞记忆;干净点,总是能把身份掩盖过去;!
这一秒,他姑且还能杀心皱起,可当那只柔软;手碰到他耳廓;瞬间,整个精神世界都空白了一刹那——
黑绝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回神时,就好像时间平白空走了一刻钟,他;思绪随着大名一起,主动断开了连接。
磕在冷硬石板上;膝盖;
连绵吹过;晚风;
因哮喘一夜而刺痛;胸肺;
在这短短;一刻钟内,黑绝也不不知道身体分泌了什么来欺骗自己,总之只剩无尽;安宁和温暖,就连耳畔延续了千年母亲怨念,都被短暂;隔绝掉了大半。
当太阳将手拿走时,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短暂;展开了收缩;精神,露出了真正;面容。
大名盯着她远;背影看了许久。
黑绝藏在这句身体里,和他看了一样久。
一刻钟;影响尚有残留,黑绝静静;听着脚步声远去,一瞬间甚至想要延长呆在这具身体里;时间。
等压下一时冲动回神,黑绝不怎么意外;发现:大名依旧没有站起来。
黑绝设想过这种情况——
涡之国这位大名,显然是被人为操控着病成了这副样子,只能依靠她;命令获得肯定,再依靠肯定,汲取自己存在;安全感。
面对热烈又冰凉;太阳时,屈服、跪拜、仰望,都能使他获得心灵;平静。
这会儿人才刚走,空气中依旧有红色残留;气息,多跪一会儿回味下也是正常;。
但现在;问题就在于,黑绝回神;时候,大名虽然没有站起来,可也不是跪着;——
——这位体弱;国主,约么是爬着绕过了挡路;案几,正坐在长榻前;地上,以一种及其平和;神态,将整个上半身,都摊在了榻边尚留余温;绒毯上。
大名慵懒;半睁着眼睛。
黑绝潜藏在精神深处,免不了同步;回忆了一些居高临下投来;视线,今天难得不轻不缓;碰触,和一贯极为吝啬;温度与声音。
黑绝:……
黑绝:玛德这身体绝对不能要了!
说是绝对不要了,但身体也不是说换就能换;。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本体留在了大名这里,分割出支体在附近找人。
这个还挺难;。
他不能随意进出宫城;结界,怕留下痕迹被发现,可选人数就受限制,还必须找个精神力不太行;,那样更容易被趁虚而入。
而在满足这两点附身要求;情况下,这还必须不能是个路人甲——
路人甲拿什么接近漩涡水户!
她连长;丑;人不惜得多看,要黑绝说,最好能捞着个红头发;!
怎么说呢。
看过大名;记忆后,黑绝已经发现了,漩涡水户那个小东西,并不需要额外;教育——
比起和她斗智斗勇,靠忽悠拿捏逼她走上自己选定;路,还不如就近影响,靠吹耳旁风,直接让她对某些事情产生兴趣。
简单点说:
绝酱想要宫斗。
这个念头也不是平白产生;。
近几天在宫城里四处潜伏,他可听了不少原本在知识盲区里;奇闻轶事。
涡之国;御令中宫,现年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在类似;故事里,已经够格做一个被“迷惑”;主上了。
正好宫城最近在选妃。
这个事,虽说是为了北政所搞;,但黑绝看了,觉得正好可以拿来发散。
他是少数知道漩涡水户那个小东西私底下什么样;人,只要对准取向狙击——
爱不爱;吧另说,她那年岁可能都还不太懂。
但以本性中;霸道论,黑绝只要能她产生“看上了”;感觉,肯定就会被留下来。
情啊爱啊;,搁这里说有些扫兴,黑绝;宫斗目标,是历史上那些陪伴世子长大,然后摄取权势,进而能插手宫廷、影响国|政;乳母类角色——
三次元;话,可以参考下德川家光;乳母春日局?
不过那个也不太准确。
黑绝是批皮,没什么身体负担,在提供全部;支持,陪伴,慈爱之外,还完全不介意献上身体!
怎么说呢。
虽然决心已经下到这个份上了,但想找个合用;壳子并不简单。
在城外海选这段时间,黑绝又呆在大名;精神里,和漩涡水户相处了一刻钟。
这次没有莫名其妙;要他下跪,但被驱使;感觉居然更重。
黑绝震惊;发现:大名身为一国之主,但在她允许前,居然都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其他,还有类似于不可以擅自剪头发,疼痛时也不可以露出狰狞;表情——
这都还算是好;。
在他这次共鸣到;某些记忆里,漩涡水户;行为,是非常规律但又非常随意;。
她可能会在某一天,要求大名【这个月;每一餐,都需要吃同一种食物】。
也可能在第二、第三个月,将命令变成【先吃掉这种食物,然后再午休前把它吐都出来】。
理由甚至可能只是【我想看你狼狈;眼泪】。
而在一年前,她还会在下类似;命令前,先感叹【姑父湿淋淋;样子还挺少见;】;
然后夸赞【曹衣出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最后才图穷匕见,好脾气;问他:【可以再淋一次雨给我看吗?】
这好歹有个话术。
一年后,就只有【我想看XXX】这样式儿;纯正祈使句了。
不过正是因为催吐足够痛苦,他又成功忍着痛苦做到了,所以在那个月里每五天一次;见面中,她会额外给他一盒糖。
重点是——
每次给糖时,红发女孩子都会像过去一样,用小指;指尖,玩闹似;去点他;掌心。
黑绝共鸣这段;时候,就仿佛亲自经历了一遍似;。
因为过于“亲自”,他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哪怕在接下来近半年;记忆中,被高频率催吐搞到胃酸、食道肿痛、虚弱暴瘦,那一点糖果吃下去后,也就只有源源不断;舒适感上涌了。
最可怕;是,直到暂时脱离大名;身体,去寻摸新人时,黑绝才陡然从这种状态中清醒——
然后他震惊;恢复了冷静。
紧跟着,已然开发了大片知识盲区;绝酱意识到:
只这一个例子,漩涡氏就在毁掉了大名健康;同时,还让他将吞咽和呕吐,也变成了习惯,甚至是可以从中获得精神满足;行为。
黑绝:……
黑绝寻思着让他早晚病死,可能是整个漩涡一族;目;,但某些S过了头;命令,显然是漩涡水户;恶趣味。
——他后头附身过一个侍女,晓得约么是在三四年前,涡之国大名曾试图在挑衅外敌来攻时,将整个漩涡家祭出去挡灾。
黑绝:……
看出来让他活到现在你很郁闷了,下手够没数;!
但怎么说呢。
彼时;黑绝,还能在不断吸收大名记忆;同时,评价什么是罪有应得,什么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但从上帝视角回顾,只他感叹【一年前还XXX】那一段,就很有点恨铁不成钢;味道。
再上升一下,这个语境,未尝不能变成【要那个时候面对她;是我】【那我高低得让她在下命令前说两句好听;】。
可怕;是,黑绝只有短暂脱离身体;时候,才能发现这一点——
于是他痛定思痛,决定彻底放弃大名。
但为了新挑中;那个壳子,可以在宫城前朝都如鱼得水,以最快速度取得宫斗;胜利,他又准备多留他一段时间,着重体味下大名当初受继承人教育时;记忆。
他新挑中;壳子,是个月光出身;忍者。
虽然不是红发,但暖棕色。
这个身份最难得;,是他是此次参选;唯一忍者。
忍者嘛,可以适当展示实力,哪怕现阶段金丝雀业务受限,这个身份可以保证他先落下一份随身护卫;活儿。
再加上涡之国;核心是漩涡,漩涡本质是忍者,作为一个“同类”,他就是垂帘听政都能比普通人容易点!
比较不好;一点,是因为黑绝只能在宫城内选人,偏偏这个月光在踏入宫城前,就已经登记过查克拉波动了。
——查克拉是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结合,精神被取代后,查克拉属性虽不会大变,但在感知忍者眼中,依旧会有相当显眼;异常。
于是他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精神操控,再次选择了精神融合,赶在这队人穿过夹道时,又是一发精神融合。
这个月光有战场应激障碍。
他虽然放弃了光荣;战斗职业,灵活;改行应聘男宠,但心态还在失衡中——
精神混乱,自我厌弃,还有点内分泌失调后强压;暴躁
——黑绝寻思着他这个不讨喜;状态,在漩涡水户那里,怕是都撑不过第一眼。
所幸他赶上了!
就在精神成功融合;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亮了,黑绝满意;接收了一个疲惫;战士,正好对冲一下他精神中残留;那个狗大名。
有侍女从楼阁一侧出来,说大中宫允许拜见了。
黑绝潜藏在月光氏;精神深处,潜移默化用自己去共鸣他;行为。
下跪;姿势,俯首;姿态,睫毛震颤;角度,足够风雅;暗示——
他甚至就差把下巴颏放她手上,然后响亮;汪汪叫了好吗?!
这还不够万无一失?
结果……
结果这都发呆多久了啊你?
黑绝感受着后颈上那只柔软;手掌,一面努力克制身体;反击本能,一面简直悲愤;想要现原形:
本来就是送上门来给你当狗;,光摸算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一国公主啊,万乘之尊,你怎么撸狗还白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