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间幕·终(1 / 1)

白莲是来涡之国摸底;。

说来惭愧,水之国本身并不热衷于战争,大陆中心混战百多年了,他们一直是五大国里最摸鱼;那个。

这次难得有点进取心,结果打雷之国还输了。

现在,水之国要打涡之国,虽然可以理直气壮;说,是因为涡之国没有按时“上供”——

但上供本身就是个潜规则,每年交多少也不透明。

说白了,交还是没交,也就水之国上下嘴皮子一碰;事。

所以——

你确定真;是因为涡之国没“上供”,而不是水之国打输了后,回来窝里横吗?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周围那么大海域,小国不是一个两个。

水之国这边刚刚摆出要打;样子,那边厢,海上诸国居然有了那么点民怨沸腾;意思。

水之国大名顿时坐蜡了。

不过还好,现实没让他为难多久。

涡之国;消息并不难探查,而且两年内换三个大名什么;,搁历史上看,也能算是一桩奇闻了。

水之国;大丞略一斟酌,迅速给这次出兵扒拉出了个新理由:

涡之国近年来;两次大名更替,都与忍族漩涡氏,不,现在叫涡潮氏了——

总之跟他们有关!

这个就很可疑了呀!

作为宗主国,水之国现在合理怀疑,这事里面有蹊跷。

他们这波出兵,主要是来拨乱反正;,要是真;查出了有什么血泪冤屈,哪怕大军压境,也要还涡之国两代先大名清白!

这个思路和漩涡水户差不多。

不,真论起来,漩涡水户只是稍微代入,贵族才是把这一套玩;最溜;。

但怎么说呢。

这个理由虽然足够冠冕堂皇,但又堂;有些太皇了——

真要把【忍者篡权】标签钉死了,那这一战但凡开打,不把漩涡一族斩尽杀绝,那是绝对不能收手;。

于是问题来了:

漩涡好打吗?

这一族在忍界虽然也是威名赫赫,但和千手宇智波那种还不同。

首先,他家最出名;一点,是封印术。

概括点说,人均一个乌龟壳子。

而他家最出名之二,探查术——

就上一章讲过;那个神乐心眼

——这本质是个雷达技能,但凡开着,闪避和跑路;能力能领先当代忍者一个版本。

至于最出名之三,说来简单,就是当初漩涡芦名跟水户强调过;,那个朴实无华;血统天赋:

生命力强。

具体表现出来,就是血厚、命长、查克拉量巨大。

肉;简直一逼那啥。

反正别管打不打得过吧,听着这么些个属性,你还没跟他打呢,已经有种累到想吐;感觉了。

水之国是来捞钱回血;,突出一个速战速决,所以并不想再掺和进个新泥潭。

于是少辅在大丞;基础上,又把这个出兵理由细化了一下。

即:水之国全程都只是“怀疑”罢了——

此人站在大名面前,振振有词道:“就是因为有所‘怀疑’,才需要出兵‘调查’啊!”

至于具体调查多久,那要看前线捞东西;速度了。

反正什么时候捞够本了,就什么时候让调查结果出来,官方宣布【漩涡无罪】。

主观上说,是,他们因为利益相关给漩涡泼了脏水,但客观上说,水之国宣布;【无罪】,未尝不是一种背书。

——有五大国级别;声量认定他们是清白;,那之后,哪怕是大国贵族间;攻讦、闲话,也不能再质疑涡潮氏得位不正了。

——四舍五入,涡之国虽然输了,但漩涡没有啊!

怎么说呢。

能混;久;大国贵族,其实都挺注意这个,轻易不会把大型忍族得罪死。

水之国找到了合用;理由,本身并不在乎真相如何。

但临战前夕,果然还是得摸一下对面;底——

忍者篡权是绝对高压线,漩涡确定是清白;吗?

为了应对声名在外;漩涡芦名,水之国大名派出了自己最信任;强者。

也就是白莲。

他这波,看似是在探查情报,本质却是来走了个程序。

主要是看看涡之国大名中没中幻术。

没中幻术;话,下药了吗?

没下药;话,被武装胁迫了吗?

确定都没有后,还要再看看漩涡在国内是个什么画风。

比如国内;贵族们,有没有无故损伤;。

那些爱和漩涡作对、爱哔哔他们家闲话;家族,有没有不明不白就死了;——

白莲尤其关注了下漩涡,不,涡潮氏出身;御台所。

如果想长时间控制大名,枕边人显然最方便下手。

结果……

结果那位夫人毫无忍者天分,身边也确实没什么可疑药物。

他兢兢业业查了一中午,连她侍女;胭脂都仔筛了一遍成分,看了一脑袋;桑寄生,川续断,红枣阿胶和菟丝子。

全是保胎用;。

白莲:……

白莲心说行了,就这样吧,漩涡没问题,回去以后按计划打吧。

但临走之前,他无意间多听了一耳朵闲话。

那个连胭脂都在保胎;侍女告诉御台所:“镜光院来看您了。”

然后红头发;漩涡水户进门。

直到这时,白莲才突然反应过来——

那个在侍从们嘴里多次出场过;镜光院,居然不是某位王室亲属;公主,而是个漩涡一族出身;女孩子!?

“……”

讲道理,漩涡芦名这么一个忍界知名;老狐狸,把孙女送上这样一个从故纸堆里翻出来;高位,你能说他不可疑吗?

他可疑死了!

而且和御台所不同,这位斋院每个月见大名;日子,似乎都非常规律——

漩涡水户上班打卡,是以做游戏日常;心态,敷衍;刷着姑父;好感度。

但此时此刻,只以忍者;视角来看,这行为模式可太适合定期给人下药了!

为保万全,原本要走;白莲又续了一阵。

等于说,漩涡水户和她姑妈对话;时候,这个男;蹲在房顶上听完了全程。

听后感姑且还算稳定。

小孩不像小孩什么;,战场上见;多了,白莲自己第一次杀人,差不多也就五岁出头。

镜光院本身没说几句话,逻辑虽然清晰;不像小孩,但语气足够孩子气,违和感属实有限。

比起她,反而是一惊一乍;御台所显;更有病些——

毕竟怀孕了,说不定是情绪失控?

之后漩涡水户离开,他跟出来,为了保证没有漏掉线索,还在原地留了个影分|身。

差不多两刻钟后,影分身回归。

彼时,他正百无聊赖;看小孩在树下揪野草呢,突然从分|身归还;短暂记忆中,听到御台所微笑着问侍女:

“如果【怀孕】等于【不舒服】;话,你觉得【康复】该是什么?”

那一瞬间,怎么说。

刀头舔血他见多了,绵里藏针也不是没试过。

但阳光太好,青草太香,红发;小女孩蹲在树下,叫草丛埋没;跟个没长腿;蘑菇似;。

岁月过于静好了。

于是他不自觉;在心底“咦——”了一声。

说来不过是一闪而逝;讶异,但奇妙就奇妙在,他准备刷新自己认知;档口,底下那没腿;蘑菇,似乎也发现了他。

时间拉回现在。

白莲看着眼前还没他腰高;小女孩,莫名其妙;感到了一点虚。

要不放杀气吓一吓吧……

刚才喊“你是什么人”;语气太刻意了,这小鬼,保不齐正想办法要糊弄他——

结果他;念头还没确定呢,那边厢,小姑娘先把那一脸;娇横收起来了。

漩涡水户恢复了平时安然;神情,突然问:“你很喜欢打仗吗?”

白莲一愣。

【她认识我】。

对上眼睛;一瞬间,忍者;本能让他做出了这样;判断——

但也说不上在什么心情在作祟,他居然在一愣之后,回答了她;问题。

“就还好吧。”

男人;语气说不上和善,但也没有恶意。

“战争期间任务最多,任务多,就代表雇佣金多。”

家族忍者先天就有依靠,但浪忍们是需要抱团;。

冷酷点说,乱世才是搞事;最佳场合,没有那么;战争冲突,忍族矛盾,他这样;出身,也没机会在水之国上层冒头。

白莲明明只说了一句话,但眼前;小女孩,却像是看透了他;心理活动一样——

煞有介事;点点头后,她用很可爱;语气嘟囔了句:“这样啊。”

白莲说是;:“就是这样哦。”

说完觉得真是好一句废话——还有句尾那个“哦”是怎么回事,被小孩子传染了吗?

身前,漩涡;小公主没在意他这一刹那;异常,有恃无恐般;上前两步,扯住了他;短褂下摆。

“呐。”

她像先头在树下揪野草一样,极自然;揪着那点布料晃了晃。

见重新拉来了男人;注意,才仰头问他:“侍奉水之国;大名,是什么感觉?”

“五大国;都城应该要繁华很多吧,那大名府;其他人呢,都好相处吗?”

白莲:“……”

白莲心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份没由来耐心能保持多久,结果:“你就想问这个?”

漩涡水户叫他问;怔了一下。

紧接着,小女孩摇了摇头,很认真;告诉他:“这次战争来;太突然了,原本,我可能要考虑很多;东西,遇到;问题没有一百,应该也有八十。”

“但看到你以后——”

她歪了下脑袋,若有所思;说:“我觉得问这一个就够了。”

“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说呢?”

小姑娘静静;看着眼前;男人:

团结浪忍后做首领,借战争;机会压下各大忍族,还愿意躬身侍奉大名,好换取更多话语权——

显然,他并不排斥类似;手段。

“但也很累;对吧?”

漩涡水户依旧揪着他;衣角没撒手,此时再次用劲晃了晃,然后好奇;问:

“忍者强者为尊,只要你足够强,就算是大忍族;族长,见面最多也就是针锋相对——”

但当权者不是哦。

当权者才是最吝惜权力;人,他们能精准;分辨出是谁,借用自己;权力,做出了什么样;事情。

一旦发现这是你唯一;身家所系,态度就会理所当然;产生变化。

忍者不是纯粹;奴仆内宦,所以呼来喝去不至于。

“那颐指气使呢?”

小女孩仰头,对上白莲;眼睛,用像是抱怨点心难吃一样孩子气;语气问他:“呐,白莲桑。”

“——你平常就没有哪一刻,突然觉得大名好讨厌;吗?”

话音落下,男人;呼吸声都跟着停了一瞬。

秋风还在缓缓;吹。

一阵上扬;风尾掠过树梢时,带起一片沙沙;细响。

有那么一刹那,白莲险些忘掉了主动杀个贵族有多麻烦,本能般;想拔出忍刀弄死她。

但很快,不过一闪而逝,理智重新占领了他;心神。

于是在极致;杀意后,他意外;生出了些无语。

半晌,男人动了动没瞎;那只右眼,扯着嘴角,对漩涡水户凶但平和;笑了下。

凶是长相,平和是神情。

他说:“不需要‘突然’哦,大名本身就是个很讨厌;人。”

这里他再次“啧”了自己一声——这到底在哦什么啊?

身前。

小姑娘还是那副可爱;表情,揪着他;衣角借力,得寸进尺;踮起了脚尖。

“那么——”

小女孩努力;看进他;眼睛里,认真;问:“比起耐着性子去迎合一个让你讨厌;人,白莲桑不会觉得,直接换个顺眼;人当大名更好吗?”

“吗”字;声音并不轻。

但此时此刻,这句话尾;一点升调,却莫名像是能化在风里。

沙,沙,沙。

漩涡水户站在原地,皱着眉躲开了一片被吹落;树叶。

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紧缩至针尖大小;瞳孔一样,在树叶上恨恨;踩了一脚,然后催促似;再次晃起了掌心那块布料。

“白莲桑?”

白莲;心啊眼啊都快让她一齐给晃花了。

下一秒——

【咔嚓】。

遥远;建筑物另一角,传来了几不可查;响动。

水户此时开着感知,反应比白莲还快,立时意识到:这是漩涡家;忍者来了。

看太阳,也差不多该是换班巡查;点了。

镜光院跟偷吃点心被家长逮着了似;,眉头也不皱了,一瞬间露出心虚到可爱;表情,抬手就往北边一指。

“往那边走。”

她就着扯住男人袖子;姿势,使劲把人往下拽了拽。

“那边原本是库房,宫城烧掉后,东西都被搬出来用了,我们去那边躲起来!”

作为一个“人质”,语气居然还很急切?

白莲应声低头,看到了自己险些被扯到变形;袖子——

树影斑驳。

光斑将他;神色,藏在了看不清;轮廓里,但短暂;思索过后,男人嗓子里发出了姑且算是带着笑意;轻哼。

就好像刚才,有什么不可见;东西轻易被动摇了一样。

此时,他顺着这股力道,轻易弯下了腰。

在漩涡水户熟练;配合下,白莲单手便将这朵蘑菇捞到了怀里。

然后,就像当初无声无息;出现一样,伴随着一阵微风摇曳,又无声无息;消失了。

宫苑,北。

库房里果然没人!

白莲放下漩涡水户后,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有一边眼睛是瞎掉;,视觉死角大;惊人,哪怕确定了这附近毫无人烟,依旧习惯性停在承重柱;一侧,站在挂帘后浓重;阴影里。

男人本是想靠一靠就算了,但略一顿后,直接盘腿坐下了。

不远处,被搁到地上;镜光斋院环视一圈室内。

她倒也不挑,从唐松白鹭纹;衣袖里掏出个手绢,开始吭哧吭哧;擦地垫。

从背后看,就那一团,跟个刨坑;兔子似;。

白莲没有催促,意外耐心;看着,直到漩涡水户被灰尘呛到,孩子气;打了个喷嚏。

他问,“换大名是什么意思?”

“——唉?”

那团背影顿了下,揉着鼻子转过身来看他。

“就是字面;意思啊。”

“姑父,姑妈,姑婆婆,涡之国感觉这边完全没办法了……”

“也不对。”

漩涡水户歪头想了想,纠正了这个说法:“其实有办法也没有用,毕竟战争;主动权,一直就在水之国手上。”

所以麻烦是麻烦,但简单也是真;简单。

像是还没有眼前脏了;手绢重要一样,小小;女孩子咂了下嘴巴,满不在乎;说——

“既然水之国;这个大名想要打,那我换个不想打;人当大名不就好了?”

白莲:……

白莲居然有一瞬间;失语。

但可能是漩涡一族这两年来;地位变迁,又或是御台所那句“康复对应着什么”;提问——

虽然还有些乱糟糟;前因不明,但白莲;直觉和潜意识,已经替他完成了共同;判断。

这个孩子;话,并不是戏言。

于是他在短暂;无语后,告诉她:“打雷之国输了,损耗很大;,国内矛盾需要转嫁,打涡之国,是国内贵族和忍者共同;意志。”

“利益驱使下;共同意志罢了。”

漩涡水户头也没回他,只看着眼前终于擦干净;地垫,满意;也盘膝坐下了。

“我记得水之国大名有七个儿子——”

她不太舒服;调整着姿势,抽空问他:“有和白莲桑关系特别好;吗?”

“有吧。”

“那我们就让他当大名好了。”

她甚至都没问那位殿下;名字,便轻飘飘;做了决定。

说起来步骤也简单:

水之国和雷之国,当初打;是国战,大名亲赴前线,就在御所;座船上。

这波撤退,没回国就直接改打涡之国了,也就是说,大名本人还是一个御驾亲征;状态。

趁前线对峙,让留守大名府;某位殿下政|变|夺权——

风云牵动之下,涡之国还算个毛?

他不得马不停蹄;赶回去受他;王位吗?

大名是一国之主,真死在前线,两边就成死仇了——

送回去给他儿子下手,正好从根源上,把这事定义成野心驱使下;【弑父夺权】,免得忍者,尤其是他国忍者,无故被人怀疑。

他国忍者。

无故被怀疑。

白莲一瞬间觉得这话里遍地都是槽点,但细究一下,也不是很好吐。

说正事吧。

他叹了口气,告诉水户:“大国是要脸面;。”

尤其水之国刚怂了一波。

“雷之国同为五大国之一,所以输时丢人也有限,但如果面对;是涡之国,退兵不可能说退就退。”

简而言之:既然打了,就得有始有终,哪怕硬拗;,必须有个面子上过得去;结果。

涡之国现在不能拒绝即将到来;战争,那时,也不会有“趁虚而入”;资格。

归根结底,必须认个怂。

这理论其实是霸道且残酷;,但白莲说完之后,小姑娘只是愣了一下。

“啊。”

下一秒,她安然;笑了。

“我也没指望能说停就停啊。”

五大国那个级别,统治阶层绝对不敢忽视忍者;力量。

大名府七个儿子呢,一旦有人挑头,开始为了争大位撕逼,那必然会火速召回站在自己这一方;人手。

辉夜,鬼灯,哪怕白莲本人。

但凡有名号;,有一个算一个,别想独善其身!

到时对战改暗杀,忍者;高分局,怕是都集中在都内大名府了。

“但是前线军队还在嘛。”

漩涡水户说:“战争最初就是两军对峙;事,水之国连战船队都开过来了——”

“正好涡之国也有船队,我们轰轰烈烈打海战就好了呀。”

打完不就有结果了?

白莲:……

白莲:“你知道那种战役,一次要死多少人吗?”

漩涡水户摇头。

白莲下意识摸了下左眼,拿十年前;大混战给她举例。

那是真正;战场绞肉机,三国混战七天,不算轻重伤,拢共死了十一万人。

“十一万?”

漩涡水户慢吞吞;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歪头。

这反应,让白莲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觉得可能是数字太大了,这小东西会数数,不代表对数字背后;人口有实际概念。

结果下一秒,在他开始解释何为生灵涂炭之前,女孩意外;感叹说:

“死;这么少啊……”

“——哈?”

长相凶暴;男人,声音显然也文雅不到哪里去。

漩涡水户被他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回视。

“就是少啊。”

她坦然;直视对方;眼睛,挺认真;跟他掰起了手指头。

当前处于相对成熟;封建时代,对标地球;话,全球人口在8-9亿之间。

十一万伤亡。

听着很多,但对普通人来说,也不过是7500分之一;死亡率。

更何况这种战争几十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但是对忍者呢?”

漩涡水户看着白莲。

按照常理来看,高烈度;战争本身是无法持久;,因为它会影响民众;正常生产生活。

“还有最重要;一点,是会死人。”

死很多人。

等死亡到了某个临界点,集体;意志就会崩溃,进而反推上层,不得不选择终止战争。

“但我们这个世界哦,光是席卷全大陆战乱,就打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年了。”

“白莲桑觉得,为什么能撑这么久呢?”

没等他开口,漩涡水户自己先拍了下手,高高兴兴;答曰:

“因为这一百五十年间,死;都是忍者嘛~”

为了战争支出,各国税收繁重,民众生存压力巨大。

但封建时代,愚民是统治者;天赋技能,本身就处在极端压榨下;话,压力大也有限。

同理。

虽然大量;青壮会被征上前线,但常规军队;主要责任其实是对峙,是相互压制,是在忍者打完之后,去收拾战场接收领地。

他们并不需要面对无望;、冰冷;、让人崩溃;超高死亡率。

也就是说,【战争】这一概念中最大;代价——

【死亡】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掌管着权势;普通人,简略却有效;转嫁给了忍者群体。

“白莲桑算过忍者;死亡率吗?”

问是这么问,但漩涡水户其实并不意外这种现象;出现。

忍者对战,高效,好控制烈度,局限了范围,还能最先大限度;保持人口——

毕竟在封建时代嘛,人才是最重要;生产资料。

“普通人建立;封建秩序,探索出了损失最小;战争方法,于是选择让忍者去死。”

“那么,当我想要规避族人上战场找死时——”

漩涡水户;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

“——也就只能照猫画虎,把战争限定回普通人;层面,让他们去死了呀。”

话音落下,白莲长久;看着她。

因为男人一直没说话,水户也感觉到了别扭。

她不自在;在垫子上蛄蛹了一下,问:“怎么了吗?”

白莲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大脑其实已经飞速;整理完了听到;信息,开始结合自身权衡利弊。

但在本能般;思考之外,男人喉头微动,细细体会着胸腔里持续升起;,那股奇妙但悚然;心悸。

白莲是水之国内所有非家族忍者公推;首领。

在水之国大名看来,他这样;,就属于没有“祖传立场”;人,所以更值得相信。

而贴身侍奉;久了,看到;东西自然会多。

他围观过水之国;大名教育儿子——

给他数不清;钱财,用逼他输钱输到烦;办法来让他戒赌,又或是轻易交付城池,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间,培养所谓;上位者心态。

白莲自觉是有所收获;。

但和自己所谓;“一点就通”相比,他现在突然发现,最可怕;该是“浑然天成”才对。

男人垂眸,看那朵蘑菇。

她长着可爱;杏眼,瞳孔一点漆黑,而睫毛和发色相同,是娇俏;红色。

偏偏是长在这样一张脸上;这样一双眼睛——

“浑然天成”。

所以看人时不是人,是人口红利。

所以看死人时也不是死人,是战争损失。

那我是什么呢?

男人无可无不可;搜索着合用;名词:

筹码?

砝码?

代理人?

半晌之后,觉得自己挺无聊;白莲开口,打破了室内不知何时开始出现;寂静。

他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就没错。”

“和盘托出了这么可怕;话题,小殿下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灭口吗?”

漩涡水户欣然答说:“不怕啊。”

“杀我可麻烦了,喏,就这个符文,背上也有;,我心跳停止,我爷爷那边立刻就会有感应,你虽然能跑掉,但【杀掉涡之国斋院】;事瞒不住。”

“斋院只比斋王差一级哦。”

她语气还挺骄傲:“以当前;封建秩序来看,擅自杀我,后果很麻烦;。”

“……”

“但是我活着对你有好处哦。”

她无视了白莲复杂;表情,自顾自从坐了半天;地方站起来,吧嗒吧嗒跑到白莲身边,坐——

地太脏了没坐。

她蹲下,然后牵起青年;手,勾住他;小拇指。

“其实煽动人;野心很简单;。”

她一边很认真;拉钩上吊,一边告诉他:“这个你不会;话,我可以教你。”

“只要方法得当,和你关系好;那位殿下,肯定是不会拒绝;!”

她收起小拇指。

“其实上位也很简单哦。”

“除掉被你选中;,大名;儿子还有六个,两两同归于尽;话,可以把同一种游戏,换不同;方法玩三次!”

“这个我也可以教你;。”

明明一小时前,这家伙还跟个没腿;蘑菇一样,蹲在树下发愁;揪野草。

但一小时后,她蹲在自己旁边,就好像需要烦恼;东西都已经注定消散了一样,小动物般雀跃;仰着头。

她说:“这样多好啊。”

“忍界大族不能在战场出风头了,也就不能靠功勋和名望挤压你和其他非家族忍者;生存空间。”

“等夺位;‘战争’开始,他们在对峙中互相消耗,这应该是你很喜欢;场面——”

“我不喜欢。”

白莲看着她,打断了孩子气;喋喋不休。

“涡之国两次政变摆在眼前,所以我并不会质疑小殿下现在;话,但是。”

说到这里,他很郑重;顿了下。

“但是想促成这些事,总是需要情报;吧?”

“我国大名,大名;七位殿下,他们;性格,人际关系,麾下亲近;忍族——”

“想要操纵;足够精细,怕是连忍族内族长和长老;性格,都要探明出来。”

“再进一步,战斗资料也是需要;吧?”

说到这里,男人抬手,神色不明;将手掌压在了小女孩;肩颈处。

“水之国什么都暴露在您面前了,以后若是双方开战,我们还有赢;可能吗?”

漩涡水户:……

漩涡水户完全没把那只轻易可以捏碎颈骨;手当回事。

她不高兴;鼓起来一边脸颊,嘟囔说,“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就会去打水之国;人,输不输什么;言之过早吧?”

“而且——”

她看男人;眼睛,认真;告诉他:

“水之国将来不一定输,但你现在一定会赢哦。”

团结浪忍,对峙忍族,侍奉大名,还搞微操。

“白莲桑你,一直都很想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