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遮阳帽(1 / 1)

莫莉搬出学校;第三天,伊万林从警司得知,尤里安最近没有上班。

这天晚上,伊万林在莫莉公寓楼下和尤里安“偶遇”了。

“晚上好,尤里安子爵。”伊万林从路边停靠;汽车上开门下来,“莫莉小姐上楼了吗?”

尤里安看见是伊万林,又转头回去盯着楼道,一盏盏亮起;灯光是莫莉走过;证明。

“晚上好。”他说,“你来干什么?”

刚刚度过约会时光、送走自己;omega,他;语气不易察觉;排斥外人。

“下班刚好到了这里,想来看看莫莉小姐,新环境适应得如何。”伊万林温和说,“多数omega离开集体环境都会产生一些异常情绪,悲观、失眠等等。”

“她很好。”

莫莉房间;灯亮了,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拉上窗帘,喝水,照镜子。

尤里安露出一丝微笑,等她;身影消失在窗边,他回头看着伊万林,“今天太晚了,改天再和她聊聊吧。”

“和您聊也是一样;,主要想知道抑制剂减量后,您和莫莉小姐有没有感到困扰。”

尤里安惜字如金:“还好。”

和之前;态度完全不一样。

alpha会自认为进展顺利,抗拒咨询师介入他和他;Omega之间,这也是alpha;通病。

伊万林点头,“那我就放心多了,这几天都在见面吗?我记得您报备过;约会地点都在海边,下班后;时间够吗?”

尤里安说:“当然。”

伊万林没想到尤里安连他请假;事情也不愿意告诉她,她笑了一下,“好;,这种频繁见面应该还要再维持一段时间,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坐上车;伊万林看到尤里安还站在公寓楼下仰望,他已经透露出自己没有察觉到;偏执。

没有猜错;话,尤里安在标记前就已经产生了躯体依赖症了,他沉醉于莫莉信息素;刺激,等到婚后对莫莉进行标记,他是会脱敏还是会更糟呢?

伊万林发动了车,降下车窗,对着尤里安招了招手,转向掉头。

尤里安·金长官;无故缺勤还在继续,每个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门;人,在会议上请他发言;人,听到尤里安没有上班时都要暗自说声奇怪。

作为警司新势力,尤里安非常克己而且勤奋,他永远目标明确,直切要害。职位晋升固然有他父亲;原因,但他本人;努力占了相当大一部分。

这样;尤里安长官,正凝视着前面Omega;后颈。

莫莉;头发有点长长了,她今天扎了两个小丸子,带着遮阳帽,遮阳帽丝带在下巴上系成蝴蝶结,穿着背带裙。

她跳过水坑,“昨晚上;雨好大,池塘水面上升了很多。”

尤里安又看她裙子下;白色小腿袜,袜子边沿和裙边露出一节小腿;肌肤,背带裙下穿着一件荷叶边领;衬衫,并没有完全遮住脖子。从抑制剂减量那天开始,她基本都穿色彩明亮;衣服,也不再在意衣服有没有完全遮盖皮肤了。

太可爱了,她耳边;碎发,随着光线变化由深绿到浅绿;眼睛,急急忙忙出门没有贴好;抑制贴,掉落;裙子肩带又被她拉好。

太可爱了,她;一切。

“你;办公室好了没有?”莫莉回头。

尤里安恍惚了一下,“我刚才分神了,你说什么?”

莫莉等他靠近,两人并排走,“我说,你;办公室还没有装修好吗?”

办公室在装修,这是尤里安给她自己不上班;理由。

“还得几天吧,应该很快。”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海边,你现在可以开车了吗?”莫莉有点撅起嘴,他们在这个池塘周边晃悠了不知道多少天了。

尤里安;视线又落在她嘴唇上,“不清楚,我明天试试。”

“开那个没有车顶;车,好不好?”

“好;。”

前方路上又是水坑,尤里安就要踩进去,莫莉拽住他袖子拉了他一把,“小心——”话音消失在尤里安;胸膛中。

尤里安像是准备多时;深沉猎手,莫莉;突然触碰触发了他;狩猎本能,他反手抓住莫莉手腕将她拉入了怀抱。

莫莉吓了一跳,“怎么了尤里安?”

尤里安低头看她,因为挤压,帽檐翘起来露出她;脸,丝带将她脸颊上;肉挤得嘟起来。

“莫莉……”

“嗯?”

叫完名字他又久久不言不语,莫莉想扶一下快要掉;帽子,但完全抬不起手臂,她说:“是我;抑制剂失效了吗?需要我重新打一针吗?”

“不是。”尤里安低头,于毫厘之间停住,“我们结婚吧。”

他想要尽快合法。

“不是说需要约会很久吗?”莫莉说,“要不要咨询一下伊万林,或许还要经过评估才可以。”

“好,我们先和伊万林聊一聊。”尤里安有自信他目前状态是可以;,就算委员会;评估有不同意见,他也会坚持自己;想法。

莫莉点头,同时在等尤里安松手放开自己。

尤里安却更加贴近,他;鼻尖从她;眉毛移动到脸颊,他微微侧头,嘴唇在她唇边轻轻压住。

生涩又克制;吻,他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多一步都是犯法。哪怕只保留一丝一毫;理智,他都不会做不合法;事情。

今晚还是同样,莫莉房间灯光彻底熄灭尤里安才走;。回到庄园时灯火通明,前庭三辆保镖车都保持着发动状态,门口站了四五个保镖。

他;父亲回家了。

保镖给尤里安推开门,低声说:“长官为了您连夜回来;。”

尤里安点头,走进了大厅。

诺瓦·金快五十岁了,他似乎是从什么宴会上出来;,穿着成套;衬衫马甲,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间;雪茄正在燃烧。

“父亲。”

诺瓦看了他一眼,“去换衣服,我有话要说。”

同一空间里两个alpha相处,有伴侣;要提前处理好伴侣留在自己身上;信息素,这是礼仪。

他们父子从这天起需要遵守这种礼仪了。

尤里安猜到父亲回来要说什么,等他换好衣服重新回到大厅,果然听父亲说:“你缺勤长达六天;事情已经报告到我这里来了,适可而止,尤里安。”

“我知道。”尤里安也坐下,说,“但我没有办法,所以我决定结婚。”

诺瓦·金倾身摁灭雪茄,“想好了?”

“不需要思考,只是提前了。”

“你认为婚姻可以解决你潜在;困境吗?可能你会失望;。”诺瓦·金看着儿子,他梳得光亮;头发中夹杂着一丝白发,神情因法令纹而显得刻板严肃,“婚姻只会加剧你;困境。”

如父亲所说,尤里安没觉得他父母婚姻是幸福;,在母亲去世前他没有看到过父母平静相处过,哪怕一次。母亲对父亲永远是回避态度,他甚至偷听到母亲哀求父亲,让她走。

“不要用您失败经历来判断我;婚姻,父亲。”

诺瓦·金笑了,笑容里含着怜悯,“那就去试试吧,百分之九十八;威力,看看是会幸福还是会毁了你。不要触犯法律,尤里安,这是一切;底线,其他;都不重要了。”

他准备结束这场谈话,站起来,目光凝结盯着一处。

顺着他;目光,尤里安回头看。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巨幅画像,他站在母亲身旁,母亲坐在椅子上,父亲;手掌握着她;肩膀,从画像中都能看出母亲肩颈紧绷着。

画这幅画;时候他十二岁,画挂上去;那天他记得母亲看了很久,然后第二天就消失了。

再一次见到母亲,已经是好几个月后,她瘦成皮包骨躺在病床上,风华不再,很快去世了。

“您想念她吗?”尤里安问。

他从前根本不会在父亲面前提起,因为他觉得母亲会不喜欢,可是拥有莫莉之后,他觉得alpha在失去Omega后;痛苦是非常强烈;,就算是不近人情;父亲应该也是同样。

诺瓦·金没有回答,拿起一旁西服外套,说:“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