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谦知道舅舅舅妈都是情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占便宜的秉性, 跟他们说已钱已花了,没办法退了,就算做好术, 他们心也不会安稳。老婆说自己赚得多, 他们花的都是小钱,倒是消除他们心负担的一个办法。
他配合问:“多少?”
“八十二万。”樊琪报出了一个数。
舅妈惊呆了, 问:“八十二万?”
“对,这次刚好股市大涨,我帮一位亿万富豪炒股票,炒得很不错, 有了这多的酬劳。而且这些钱还没有算我其他账户赚的。”樊琪问舅妈, “舅妈,舅舅治病,可能就花了我一个礼拜挣的钱,这点钱真的算不上。”
张月琴拉着嫂子的:“阿嫂,这下放心了吧?孩子的钱,花在救命上, 也不会让孩子有多少负担, 不要多想了。”
“好了,我们快走吧!舅舅到晚上十点就要禁食了,他中午那一顿也没吃好, 还等着我们送饭过去呢!”陈至谦说。
听陈至谦这说, 一家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张月琴去把她哥留的菜装进盒子, 一家子坐车出。
张家舅舅一直在窗口前张望, 说是让媳妇和妹子不要来了,可他一个在这生地不熟, 语言也不通的地方,真的叫闷死了。
看一家子进来,舅舅的胖脸上笑开了花儿。
舅妈他把菜放上来,舅舅夹起一块红烧肉,他虽然不挑食,但是也有偏好,他说:“红烧肉要五花肉才好吃,全部是瘦肉,吃起来很柴。”
放进嘴吃了一口,又埋怨:“阿芳,你是不是红烧肉忘记放糖了?”
“早上阿谦关照过的,你这个冠心病,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吃出来的,口味不要重,不要重油重盐重糖,晓得不?”舅妈跟他说。
舅舅伸挠了挠头,一声叹气:“早知道?我天天吃糠咽菜,也不瞎吃了。要用这多钱,真的是个累赘。”
“不要难受了,你外甥囡会挣钱,她说一个大老板炒股票,两个月家大老板挣了不少钱,家大老板了她八十二万。你就安安心心开刀,不要再想钱的情了。”舅妈跟舅舅说。
舅舅看着樊琪不敢相信:“?两个月挣了八十几万?”
陈至谦点头:“琪琪炒股有天分,在电视上跟那些炒股的老师傅比,她都拿了第一。要不然,我们怎敢搬这大的房子?还要用佣?跟您说了多少遍了,这点钱对我们来说真的不算。您不要用你现在赚多少来想这个情,将心比心,我们做这件,就像当年外婆和您收留我一样,在您心就是多一双筷子多一个碗的,但是在我心那是救命的情分。对吧?”
舅舅这才重重地点头:“晓得了,我安心开刀。”
舅妈说他:“你就瞎节约,看孩子们剩下的菜汁水,舍不得倒掉,还要去加一口饭,乃吃胖了肚皮,也吃坏了心脏。还有你妈腌的咸肉,不要干活累,回来一块咸肉……”
舅舅听着舅妈唠叨,一口接一口吃着饭菜,突然他停顿下来,咽下一口饭菜,看向他媳妇和妹妹:“阿芳、三妹,我跟你们说,琪琪赚很多钱的,回到家一个都不要说,晓得吗?”
舅妈有些疑惑,舅舅说:“我们兄妹一共个,下一辈每一家少的养了两个,多的个,十几个孩子,孩子们多数也结婚了。我告诉你,每个的心思都不一样的。没有钞票的时候,太平无。真的知道琪琪和阿谦有了很多钞票,要是哪一家真的困难,借一点,没的。就怕到时候谁家动了歪心思,那无底洞是填不满的。别到最后了钱,还落不得好。”
听到这话舅妈连连点头:“晓得了。”
所以说真的想要你钱的,会拐弯抹角问你现在收入多少,而不贪你钱的,你就是告诉他了,他还怕别坏心。
舅舅说完话,又要把菜汁也吃干净,被樊琪夺了下来:“您就别在这个上节约了。吃多了对体真不好。”
“不吃就不吃了。”舅舅被拿了餐盒还不高兴。
“以后得改习惯,知道不?”樊琪跟他说。
“知道了。”舅舅把餐盒收拾好了,塞在舅妈,“你们早点回去,好好休息,虽然医生说我术出来之后,要在重症病房住一个晚上,你们肯定放不下心的。”
舅舅把他们送出病房。
樊琪走出房门,看冯学明和他外婆在等电梯。
他们一家子走过去,电梯来了,就跟着一起进电梯。
刘老太太来看刘襄年,到底和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真来了听说他今天做的,哪怕气得要死,不过刘襄年在家有绝对权威,在上她除了哭两声,表达一下她的委屈,是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进了电梯,看那个小畜生带着一家子乡巴佬,刘老太太心头无处泄的怒火就溢了出来。
刘老太太用鄙视的神,扫向张月琴和张家舅妈,其实姑嫂两穿得都很齐整了,张月琴常年在上海市区气质上更好一些,张家舅妈就是田间地头的农妇,肯定上有脱不掉的土气。
不过在刘老太太,两没区别,配她的白,她嘴角一抽,鼻孔出气。真不知道老头子是着了魔,天天想着陈婉音,天天说她生出来的,跟陈婉音的儿子没法比。陈婉音的儿子还能找薛家的女儿,这个孙子呢?就找了这种家的女儿。会赚钱又怎样?
张月琴来的路上已听女儿女婿说了刘家的,也知道了阿谦的奶奶当年回来就是看他爷爷轧了这个姘头,气得离开了港城。
虽然,烂是那个老头子更烂一点,但是这个姘头也不是好货,现在还翻白,真当她是个玩意儿?
她装作不知道,昨天这个小伙子不是进病房招呼了吗?她跟冯学明说:“小伙子啊!”
冯学明樊琪的妈叫他,他笑着点头:“阿姨,来看爷叔啊?”
“是啊!”张月琴看向刘老太太,“这是你外婆吧?老家睛往上翻,嘴角还抽搐。我们家隔壁一个老太太,有这样的症状,没多久就中风瘫痪了。你是不是要带她来检查一下?”
张月琴说话的时候,还学刘老太太这个样子,翻白,抽嘴角,不过她在国营商店做营业员很多年,国营商店吃大锅饭的,服务态度随个,有些营业员那个服务态度是一塌糊涂,在他们除了上海市区全是乡下,要是乡下来买东西,那个白翻得,都快看不到核了。
所以她这个白比刘老太太翻得更加标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刘老太太看张月琴这个表情,本来就被刘襄年气得要死了,这会儿是气上加气,她问冯学明:“她在说?”
冯学明现在知道了樊琪那张嘴是随了谁,他不想回答樊琪妈的话,更加不想回他外婆的话,看电梯门开,他说:“外婆我们到了,一起出去吧!”
姑嫂两先出去,樊琪跟陈至谦一起出去,刘老太太不肯罢休继续问冯学明:“她到底在说?”
樊琪不忍一位老太太如此纠结,好心翻译:“我妈说,您可能有病,建议有病要早点儿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下点爆了刘老太太这根爆竹,她追过来从“臭扑街”骂到“含家产”……
虽然已是晚上,不过这是医院底楼大厅,总有来来往往的,而且天禾集团继承未决,刘襄年再次住院,一直是热点问题。更何况还有樊琪和陈至谦夫妇。所以无论是财记者还是娱乐记者,楼上上不去,楼下共区域总归可以守着吧?
平日富豪家的一猫一狗吃狗粮猫粮都是闻,不要说刘老太太追着樊琪和陈至谦骂脏话了,那群记者一个个又是录音又是拍照不亦乐乎。
看到记者,刘老太太停了嘴,一脸委屈地说:“是他们先骂我的……”
樊琪对着话筒:“我无意于辩解,冯先生也在现场,不如让冯先生解释一下整件情的过。”
听这话刘老太太拉着外孙:“学明,你说是不是她先骂我‘有病’?”
第一确实是他外婆进电梯先翻白;第二冯学明不想得罪樊琪和陈至谦,樊琪跟许妙儿关系特别好,陈至谦他提供资源;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说:“外婆,我们回去了,好吗!”
“学明!”刘老太太叫,“连你都不帮我?我……”
刘老太太还在跟外孙争执,樊琪一家子已走出了大楼,记者问陈至谦:“陈先生,你是来看望,刘老先生的吗?刘老先生的病情怎样?他是不是体出了很大的状况,你是不是决定认回刘老先生,所以才会跟刘老太太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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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至谦微笑:“不是,是我们舅舅体出了一些问题,他从上海过来做术,刚好跟刘襄年老先生住一家医院而已。对于刘襄年老先生的体状况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刘老太太的,我算是当,我不想在背后带着我的立场说一位老的是非。而我们也无意于当跟刘老太太争执,她看起来很难控制情绪。就像我太太建议的那样,建议你们问冯学明先生。”
这几个记者也立马回去加入对冯学明和刘老太太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