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
顾棠坐在医院的围栏边晒太阳。
他的睛很圆很大, 脸长得非常可爱，但什么血色，带着一丝病容。
比龄孩子要瘦弱少, 完全看出十多岁小男孩的样子, 蓝色竖条纹的病号服套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手腕脚腕的皮肤薄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整个人透明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顾棠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见过家人了……
就连父亲的助也只是每月定时过来确认他是否还活着，给他结算医疗费提供零用钱。
大概有三的时间，零用钱的数字都有变过，多也少。
可见父亲已经将他忘记了。
他, 过只是父亲布置给助诸多任务中的一项而已。
甚至项工作已经很久有更新……
“欻欻——”
栅栏外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顾棠好奇地看过去。
“欻拉——”
一道黑影从草丛中冒出来。
顾棠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定睛一看，才发现黑影是个纪跟他差多大的男孩。
顾棠缓了缓神, 主对男孩招招手：“你好。”
男孩脸上黑黑脏脏的, 看出来长相, 但一双睛格外锐利明亮，抬眸戒备地盯着他。
时将手里装着瓶瓶罐罐的麻袋往身后藏了藏。
顾启在医院附近捡瓶子。
平时他来里, 被医院保安见到会被驱逐，但孤儿院要求他们每天捡满一百个瓶子, 附近都找遍了也有, 他只能冒险来附近。
想到被人撞见……
顾棠见男孩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想通过围栏递给对方。
“吃吗？”他露出友好的微笑。
然而话音刚落, 那男孩就转身跑了。
拖着个麻袋，一路跑一路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
交朋友失败。
顾棠垮下肩膀, 自驱轮椅回病房。
第二天。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顾棠带着小面包又去了昨天遇见男孩的地方。
他刚停稳轮椅，就见草丛抖了抖。
一颗脑袋从草丛中冒出来, 像是早就在里等他似的。
顾棠惊喜：“你在？”
男孩对他似乎有昨天那么排斥。
从草丛里走出来，隔着围栏看他。
顾棠又冲对方招招手，从病号服的兜兜里掏出小面包：“我带了小面包，你要要吃？”
昨天糖递得慢，让对方跑了。
今天顾棠有经验了。
他一边冲对方示好，一边将手伸出围栏，将面包递出去。
时问道：“你叫什么字？”
“……顾启。”
顾启盯着那节细瘦的手腕，低声报了个字。
也拿面包，转身就跑了。
顾棠：“哎——”
怎么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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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字似的。
之后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顾棠每天早上都去固定的地方等男孩。
可是连续三天，对方都有再出现过。
第六天，下雨了。
顾棠方便出门，只好驱轮椅坐在病房窗户前，往下张望。
虽然心里挂着一丝期待，但他心里也清楚。
那男孩估计是会再来了……
“咦？！”
顾棠感谢自虽然身体好，但视力超群。
隔了那么远，他竟然能发现医院围栏外的草丛微微了。
再仔细看，草丛边好像窝了一个黑乎乎的小身影。
顾棠管了外面还在哗哗下雨，撑着一把伞，驱轮椅出去了。
等到了草丛边，却看见男孩。
“顾启？”
顾棠唤了一声。
人答应。
他怀疑自是是因为太想见到男孩，出现了幻觉。
等了一会儿，还见人。
顾棠颇为失落地转轮椅，准备回病房。
哪知一转身——
他身后站着的是顾启又是谁？
顾棠顿时一阵欣喜：“！”
叠字的称呼从病弱的小男孩嘴里冒出来，黏糊糊，软绵绵的。
像是在撒娇。
顾启皱了皱眉，但也拒绝，算是勉强接受了个称呼。
“给你打伞。”
顾棠将伞高高举起，想为对方遮一遮雨水。
但他坐着，对方站着，想要将伞举过对方头顶很吃力。
顾启本能伸出手，想帮小男孩拿伞，当意识到自的手很脏后，他又缩回来，使劲在裤子上擦了擦。
才从病弱的小男孩手中接过伞，帮人撑着。
自的大半身子依然淋着雨。
顾棠看看周围，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医院围栏有缺口。”
顾启答得很简洁。
顾棠却非常开心，一双圆睛弯成了月牙形：“很久人跟我说话了，你能多陪我说会儿吗？”
“……”
顾启善言辞。
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病房在哪儿？”
顾棠一愣，随即笑容绽得更大：“一般都应该先问字的吗？”
“……”
顾启感觉自脸颊热热的，估计红了。
只过他脸上脏兮兮又黑乎乎，红了也看出来。
磕磕绊绊地问：“那你……叫……”
“我叫顾棠。”
顾棠笑眯眯的，“我叫你可以吗？”
你是已经么叫了……
顾启红着脸点点头：“嗯。”
雨越下越大。
顾棠咳了几声，顾启赶忙把他送回病房。
座病号楼供长期住院的病人居住。
闲杂病人医护人员都少。
说得好听是病房，说的好听叫“临终关怀基地”。
过也有个好处，单人病房条件错，也宽敞，平时什么人打扰，管也宽松，然外面人根本进来。
对于，顾启了解。
他只是按照顾棠指路的方向，将人送回去。
“你都湿透了！”
进了病房，顾棠才发现男孩后背全湿了，拉住他，“洗洗换件衣服吧。”
皙干净的手指抓着他脏污的衣角。
顾启一时有知所措，只能跟着顾棠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干净了脸。
顾棠发出一声感叹：“你长得真好看！”
男孩脸上的脏污洗净以后，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五官精致，轮廓立体，冷色的皮肤好像童话故事里的雪公主！
顾棠从见过那么好看的小孩，忍住盯着人家瞅。
顾启被他瞧得脸热，绷紧了薄唇：“……你才好看。”
前的小男孩只是生病了。
但即便脸上挂着病容，也难掩可爱，眉灵讨喜，是那种一看就暖人心窝的类型。
一笑起来灿烂得好像一颗小太阳。
初见真容，两人互相都觉得对方很好看。
顾棠拿了一套自的日常衣服给顾启：“你洗好以后，把衣服也换了。”
原来那身黑得看出来款式，还湿透了。
顾启有迟疑。
“怎么了，好意？”
顾棠歪了歪头，“都是男生有什么的？”
顾启想想也是，犹豫片刻，脱掉了上衣。
“你怎么……”
顾棠发出一声惊呼，“身上那么多伤？！”
男孩瘦巴巴的身体上布满伤痕，新的旧的都有，青青紫紫，后背上更是有一道道鞭打的痕迹。
可以说是有一块好肉。
顾启下意识用衣服挡住自的身体，心里懊恼起来。
果然还是该脱衣服。
他想吓到顾棠的。
感觉到男孩的局促，顾棠让自镇定下来：“你先洗，出来我帮你擦药。”
顾启应了一声。
顾棠帮他带上们，驱轮椅出去了。
卫生间里很快传出哗哗的水流声。
顾启在记忆中就沾过热水。
无论多冷的天气，孤儿院里都只有冰凉刺骨的冷水。
他其实有洁癖，很难容忍自变成副肮脏的样子，时常坚持用冷水清洗身体，小心就会冻病。
但办法。
就是他的命。
温热的水流碰到伤口处有疼，但是他难得能汲取到的温暖。
顾启站在水下。
任由热水冲刷自。
终于身体渐渐回暖，舒服起来。
他怕浪费热水，洗干净就出来，一刻都有耽误。
顾棠的衣服看起来很干净，他好意穿，只能瑟缩着湿哒哒的身体，光着走出来。
“样会着凉的。”
顾棠拿了毛巾将顾启兜头裹住，“快点擦干。”
顾棠的毛巾软软的，香香的。
顾启鼻尖微，轻轻嗅了嗅，要是被对方催促，他都舍得用条毛巾擦身。
顾棠抱着小药箱过来：“你坐儿来，我帮你擦药。”
顾启擦干身体，很听话地坐过去。
将后背对着顾棠。
顾棠在医院待得久，即便有学过医，见得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
伤口一就能看出来是被人为伤害的。
“前三天你来，是因为被打了？”
顾棠小声问道。
顾启低低地“嗯”了一声。
在孤儿院被打是常有的事，也是他一个挨打，跟完完成任务也什么关系。
那黑心的管员心情好，或是心情太好，都会打。
有有由都可以手。
反只是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已。
顾棠看着狰狞的伤，圈一下子就红了，小心翼翼地帮男孩抹药：“会有点疼，你忍忍。”
顾启咬着牙吭声。
就算涂到化脓发炎的地方，他也只是皮肉轻颤了一下，一声吭。
“谁打的你？”
顾棠问他。
顾启摇了摇头。
孤儿院那事，该让顾棠知道。
他想说就抿唇答。
顾棠有逼迫他，只是将药、零食，还有一干净衣服都打包了塞给他：“你拿着。”
“我要。”
顾启接过东西，又放回了一旁的小桌上。
以免病弱的小男孩一直捧着。
顾棠：“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嘛！”
顾启抿唇答。
顾棠眨眨：“我的人情很容易还的。”
果然，什么都是要还的。
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无缘无故的爱？
本质过是交换罢了。
但如果对方是顾棠，管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很愿意接受。
样就能有多一机会，见到顾棠……
“你要我做什么？”顾启问道。
“很简单。”
顾棠嘿嘿一笑，“明天陪我去游乐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启一愣：“……就？”
“然呢？”
顾棠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难点是，你要先把我偷出去。”
-
第七天。
顾棠一大早就醒了。
今天是要来“偷”他的日子。
医院允许他出门，但他的身体自有数，如果趁现在还精神的时候出去玩，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恐怕他辈子都机会去游乐园了！
顾棠穿好衣服，在轮椅上挂了个小包包，里面装着他的药小水壶。
他打算提前出门等人。
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
却见外面立着一道人影。
“！”顾棠吓了一跳。
“嘘，是我！”
听见顾启的声音响起，顾棠才安心下来，小小声地说，“你来得好早啊……”
他还是特意提前起床的呢。
顾启进病房，多拿了一条毛毯给顾棠披上，才推人出去。
两人顺利溜出医院。
有监护人看管，顾棠又生着病，他们办法去大型游乐园。
“我知道一个地方。”
顾启将顾棠带去了一座即将废弃的儿童游乐园。
里设施简单，但胜在人少。
他们来的天刚好是工作日，就连附近老城区的居民都带小孩过来。
整个游乐园，就只有他们两人。
在守门的大爷那里兑换几个乐园币，就能畅玩全场。
顾棠拿钱出来，顾启要他的，自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小一的硬币，跟大爷换了几枚乐园币。
想到对方的状况，顾棠怀疑钱是捡瓶子换的，越想越心疼。
等顾启要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的时候。
顾棠悄悄将钱塞进他的衣兜里。
可惜被发现了。
“收回去。”顾启沉声说道。
顾棠肯。
顾启垂眸望着他，底一片晦暗：“你看起我？”
顾棠赶忙摇头：“是的。”
“你赚钱太难了。”
“只是现在而已，以后我会变强的，会很能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男孩墨黑色的瞳仁中神坚定。
说着说着，他脸上渐渐泛出一层薄红，“赚了钱，我想给你用，只给你用……”
“，你真好。”
顾棠再勉强男孩收下钱，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顾启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抱你坐跷跷板。”
“好。”
顾棠很乖，抱着男孩的脖子一，让对方好把他抱起来。
半大的小少，想要完全抱起对方应该是吃力的。
但顾启从小干惯了苦力活，顾棠又因为长期生病，身体瘦弱，以至于，被轻松抱起来。
顾启想到病弱的小男孩那么轻。
好像一片羽毛。
骨头架子脆得仿佛稍微用一点力气，就会碎掉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将顾棠放在跷跷板的一端，等顾棠扶稳了，他才敢松开手，走去另一边。
玩的时候也很慢，格外小心谨慎。
跷跷板一上一下慢吞吞地晃悠，一点都刺激。
但顾棠却非常开心。
从有人陪他坐过跷跷板。
是他第一次玩那么有意的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升到高处的时候，他大着胆子松开手，张开了双臂。
“小心！”
顾启被吓得心脏骤停，压着跷跷板的一端，一都敢。
生怕水晶般的小男孩掉下来。
与他的紧张，顾棠兴奋得咯咯直乐：“！，你看！”
“我在飞！！！”
他迎着阳光，张开手臂上下挥。
从顾启的视角，好像看见一个沐浴在淡金色光芒中的小天使，即将展翅飞翔。
就连阳光落在顾棠身上，都变得格外柔。
真可爱……
他一定是在做梦。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天使。
“，我要下来！”
小天使冲他挥了挥手。
顾启回过神来，听话地伸长腿，让自上升，将顾棠慢慢放下来。
顾棠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盯着他：“你腿好长啊！力气也很大！”
被小天使夸了。
“还，还行吧……”
顾启脸颊通红，只是背着阳光看清而已。
从跷跷板下来。
顾棠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向远处：“我们去玩那个！”
——旋转木马。
顾棠在电视里看过很多次，却一次都亲身体验过。
“我们坐一匹马好好？”
他眨巴着圆圆的大睛，望着男孩，“我想离你近一点。”
跷跷板虽然好玩，但两人得太远了。
他还是更喜欢贴贴。
“好。”
顾启对他言听计从。
特意选了一匹洁的马，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才小心地将顾棠抱上去。
在顾启的里，只有马才能与小天使相配。
等小天使坐稳以后。
他才一个翻身，干净利落地坐在顾棠身后。
顾启让顾棠的后背靠在他的前胸，两条手臂将人圈在怀里，心甘情愿地给小天使做人形靠垫。
旋转木马转起来。
顾启腰背挺直，顾棠扭头看他，笑容灿烂。
金色的阳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远远看去，好像骑士守护着他的小王子……
-
“咳咳咳……”
到了下午，夕阳西下，气温骤降。
顾棠出来得久了，开始咳嗽起来。
顾启用毛毯裹住他，将他抱得紧紧的，身体为他挡住所有的风。
窝在对方的怀抱里，顾棠好容易止住咳嗽。
他尾的睫毛被生性泪水沾湿，鼻尖脸蛋都因为咳嗽变得红红的。
像是一颗水润润的小苹果。
顾启既心疼，又觉得顾棠样脸红红的样子很好看，他谨慎地帮小男孩顺着后背，虽然想开，但心里也知道小天使能离开医院太久。
“要要回去？”顾启低声问道。
“嗯！”
顾棠点点头，“今天很开心，我们回去吧。”
回去就要开了。
顾启心里酸酸涩涩的，十舍。
但他有表露出来，只是将视线落在毛毯边缘，顾棠露出的那只手上。
细细的手，看起来很软很温暖。
他想牵。
但他的手太脏了，会把顾棠弄脏……
沉吟片刻，顾启用毛毯将那只手盖住，隔着毯子将人抱回了轮椅上。
-
回到病房。
顾启又将顾棠抱上病床。
玩了一天，顾棠感觉身体很累，声音都透着虚弱：“……明天还会来吗？”
顾启微微一顿。
后背抽搐般地痛了下。
其实他背上有少昨晚被打出来的新伤。
他把昨天捡瓶子的钱藏起来了，为了今天能带顾棠去游乐园。
黑心孤儿院的管员发现他交够钱，又发现他背后的伤擦了药，就认定他拿钱去买了药，往死里揍他。
他死死地护着头，以免脸上受伤。
他想让顾棠知道。
今天回去大概率还是会被打，能能活到明天都很难说……
顾启看着顾棠那双琥珀色澄澈透亮的睛，咬了咬牙：“会的，每天都会来。”
顾棠也望着他。
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顾棠轻声说：“有事来也关系，只要有空的时候来看我就好，用每天。”
“我一定会来的。”
顾启郑重地说道，“我向你保证。”
一定会来的话。
就一定会保护好自的吧？
管遭遇了什么，都要坚定地活下去。
顾棠样想着，伸出手：“我们拉钩钩，好好？”
顾启看着那根净的手指，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我……我手脏……”
“说什么呢？”
顾棠主拉起他的手，牵住，“一点都脏，我最喜欢了！”
两只手密可地牵在一起。
顾启想象得一样。
顾棠的手很软，很温暖。
还小小的。
非常非常的可爱。
“现在可以拉钩钩了吗？”
顾棠歪着脑袋问他。
顾启深吸一口气，用自的小指勾住对方细细的手指头。
两只手指勾在一起。
两人时许下诺言——
“拉钩钩一百许变！”
“嗯，永远都变。”
拉完勾勾，顾棠又对顾启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点。”
顾启以为他有话要说，将脑袋凑过去，侧耳倾听。
却忽然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极其柔软的触感。
顾棠在顾启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就钻进被子里，闷头闷脑地说：“，明天见。”
天真无暇的亲吻，仅仅只是小朋友之间表达好感的方式。
顾启站在床边，呆呆地摸了摸脸。
半晌后，顾棠听见他说——
“嗯，明天见。”
语气都带着笑意。
做过约定的人，就一定会再相见。
……
顾棠缓缓苏醒过来。
他做了梦。
虽然梦中的画面有模糊了，但心口还依稀有酸酸胀胀又酥酥甜甜的感觉，很复杂。
一睁，发现自睡在顾小少爷怀里。
顾棠一时间还有发懵。
清今夕何夕般呆愣地瞅着对方的胸口。
大概是感觉到他醒来，顾启揽在青腰上的手臂收紧，将人紧紧拥着。
“早上好。”
顾小少爷的嗓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沙哑。
顾棠闻声抬起头，对方那双墨黑色的眸对上。
才感觉真真切切地回到现实中。
知为何，圈蓦地一热。
顾棠伸手捧住顾小少爷的脑袋，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大口：“早上好！”
他们就该样，健健康康，幸福快乐地永远在一起。
需要提前约。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见到的都是对方。
顾启将一睡醒就撒娇的小伴侣揽进怀里抱着：“今天想做什么？”
顾棠想到那个梦，转转睛：“你猜。”
顾启紧紧搂着他：“去游乐园吗？”
“？！！”
顾棠一愣，两只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常情况下。
顾小少爷绝对会事要去游乐园的！
“我猜你想去。”
顾启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或许我们做了一个梦也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