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留下了一个令人同情的印象。
但实际上,她只是因为是被孙女强行拉过来,而在面对蒋副主任明显带有引导意味的话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得罪了领导。
这时,站在院门口的陈秋苹认出了突然冲出来的三个人是谁后,十分惊讶也惊喜地站出来,喊道:“建军哥?你咋和堂姐还有我奶一起来县里了?你们这是咋了,过来花阳县这边咋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们啊!”
说着,她就要朝他们走过来。
而这个时候,陈老太还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法,陈红只能又一次使出杀手锏,凑到陈老太耳边小声说道:“奶,想想咱家的钱……”
叫钱催动的,不光是陈老太的贪念。
还有她对如今局面的迫不得已。
原本还想跟陈秋苹打一波亲情牌的陈老太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无奈之下,陈老太也只能装看到陈秋苹,闭着眼,大声喊道:“我……我儿子是个烈士,我儿媳妇却他牺牲以后拿走了厂子给我儿子的抚恤金,还带着我孙女一起再婚,嫁给了这家的男人。如今我家揭不开锅了不说,我还听说这家男人威胁我孙女顶替他闺女插队……我实在法子,只能过来求政府的帮助,把我儿子的抚恤金要回来,再带我孙女陈秋苹回家!”
老陈太的话一说出来,陈秋苹原本还因为看见亲人而激动的心情,倏地,就凉了。
她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以往最多就是有些抠门的奶奶贪婪的目光,看着总爱和自己亲近的堂姐陈红眼里闪过的嫉妒与快意,看着在自己心目中和父亲一样正直善良的建军哥躲闪的举动……
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说谎?!
这一刻,陈秋苹一心向善的世界观,和对家人、恋人的认知,全部都破碎得像是地上的积雪一样。
而与此同时,现场的气氛也跟着变得复杂了起来。
住在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苏刚山和林芳是重组家庭,两口子都是工人,条件不错人也好,平时街坊四邻相处得都不错,也一直听说俩孩子之间有啥矛盾的,尤其是头几天人还把家里老太太给接来过冬,大家私下里都说这两口子是挺仁义的。
可现在这是啥情况?
林芳拿走去世丈夫的抚恤金,一分留下,让婆家揭不开锅?
苏刚山威胁林芳闺女替自己闺女插队下乡,逼得婆家要带孩子走?
怀疑的目光游走在站在院门那里有动过一下的苏曼身上,和越说越起劲,衣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的陈老太身上。
到底,是谁在说谎?
还是,确有其事?
不光是街坊四邻为此感到好奇,想要一探真相,就连蒋副主任都被这一口“大瓜”给惊到了。
又是烈士家属再嫁问题,又是重组家庭相处矛盾,又是插队名额顶替……这些情况要是能被他一次解决,那主任的位置,岂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蒋副主任激动得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他给旁边两个亲信使了个眼色,正准备叫他们直接把人都带走的时候,在极大刺激之下,而显得摇摇欲坠的陈秋苹却站了出来。
陈秋苹用颤抖却洪亮的声音,对所有用怀疑目光看向苏曼的人说道:“不是的!苏叔叔和小曼姐有要我替她去插队知青!妈妈也有抢走爸爸的抚恤金,是小叔他们抢走了爸爸的岗位,还要抢走钱和房子……”
“你撒谎!”陈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打断了陈秋苹的话,“如果不是这家人逼你的话,你为啥要去当知青?当初厂子里的岗位,明明就是他们逼你不要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去顶替当知青!”
面对陈红这完全称得上是颠倒黑白的行为,陈秋苹的嘴唇颤抖了,她看向站在陈红旁边,一直不肯看自己的赵建军,问:“建军哥,你也认同堂ji……陈红说的话吗?”
陈秋苹的质问让赵建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尽管他早就已经放弃了陈秋苹这个了亲爹了岗位的人作为自己的结婚对象,但在心里他也还是不愿意让她记恨自己。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是真的办法继续保持自己的“中立”。
思来想去,赵建军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说道:“秋苹,不管怎么样,红红和奶奶都是你的亲人,你还是听她们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南城县去吧。”
“……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陈秋苹用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扫过陈老太、陈红、赵建军,用从未有过的嘶哑声音吼道:“因为,因为你们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们糊弄我去插队,抢走了本应该由我继承的岗位,现在你们又要来破坏我和我妈好不容易才有的家,污蔑我的家人——”
这一刻,陈老太、陈红、赵建军三人,以亲人、感情为借口的遮羞布,被彻底醒悟的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