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7 章 做个人吧,大魔头!(1 / 1)

第177章

牧白感受得到,大魔头是想亲吻他,目光是那样灼灼,气息也粗沉起来,胸膛一阵上下起伏,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而正如牧白所想。

大魔头确实想亲吻他,很想很想。

他觉得自己好渴,渴得非常厉害。

在尝到了牧白的血后,才发现这世间竟有如此甘甜的佳酿。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名为“情”的剧毒,而牧白正是唯一的解药,只有通过亲近牧白,才能让自己毒发时,减轻症状。

“我……我毒发了。”

大魔头的目光似有穿透力一般,深深凝视着牧白的眼睛,好似烧红的烙铁,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被炙烤得散出白烟来。

牧白愣住:“毒发?你中什么毒了?你不要胡说!那兔子的牙齿没□□……你看我,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可能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大魔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牧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就算是体质不同,但你可是堂堂灭世大魔头,修为高深,手眼通天,而我不过是区区凡人之体,要毒发,也该是我毒发吧?”

大魔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更加一本正经地道:“可能与美貌也有关。”

牧白:……?

“我生得比你貌美,所以,这种毒喜欢我。”

牧白嘴角抽搐:“喜欢你,所以,打算带走你?”

大魔头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它喜欢我,但它带不走我。什么东西,也配威胁到本尊的性命?”

“那你现在的症状是……?”

厚颜无耻?

道德沦丧?

还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大魔头略一沉思,然后低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又抬眸,神情晦涩难懂地说:“心脏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牧白尝试学毛毛虫,往旁边蠕动。但无论他蠕动到哪里,大魔头都如影随形的。

“一直跳,跳得很厉害。”

牧白:“心脏不跳,你就死了。”

“与寻常很不一样。”

大魔头边说,边抓着牧白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胸口贴去,明明是在蓄意占牧白的便宜,但他竟浓眉紧锁,愁眉不展,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看他这副神情,牧白其实有点慌,生怕那兔子的牙齿真的有毒。

手掌才一贴上大魔头的胸口,牧白就惊了一下,只觉得手掌心一阵发颤酥麻,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这大魔头好端端的,难不成是心脏病突发?

要不然怎么心脏跳动得这样快?还这样乱?

“好难受……”大魔头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手托起牧白的后脑勺,哑声道,“我不想要心脏了。”

牧白被他托起,头稍微一侧,耳朵就贴向了大魔头的胸口,听了片刻,才道:“你的心率

确实不齐。”

大魔头听不懂,

他只知道心脏快要负荷不了,

好像要炸开了,片刻后,才蹙着眉头道:“那我不想要心脏了。”

牧白:“人没有心,就会死!”

“可我本来就不是凡夫俗子,我是神。”大魔头顿了一下,又凝视着牧白的眼睛,“我真的不想要这颗心了,你帮我把它剜出来,好不好?”

牧白大吃一惊,圆眼惊道:“你、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帮我剜出来,我就把它送给你。”

牧白更惊,连声音都变得惊悚起来,他道:“我要你的心脏做什么?!”

“我听说,在你的那个世界里,成亲时,要交换指环。”

牧白纠正他:“那是戒指!”

好吧,其实也就是指环,戒指只是被赋予了某种特殊意义的指环。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你手指纤细,白皙如玉,搭配红宝石,一定非常漂亮。但这世间,又没有任何一块红宝石,能配得上你的手指。”

“所……所以?”

大魔头莞尔一笑:“所以,我打算把自己的心脏剜出来,作为世间独一无二的艳丽红宝石,把它送给你。”

“……”

天呐!

这是什么病娇发言?

这简直比大婚当天,送花圈,送骨灰盒,送冰棺,还可怕!

牧白一瞬间如坠冰窟,忍不住狠狠打了几个寒战,明明此刻正艳阳高照,他却有一种被大卸八块,然后塞进了冰棺里的错觉。

“你……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大魔头但笑不语。

牧白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邪恶模样,当即就确信自己再一次受到了欺骗,恨得牙根痒痒。

立马就要伸手将人推开,然后火速站起来,调头就走,再也不要搭理这个大魔头,大骗子,臭无赖了!

哪知,大魔头突然又说了句:“倘若,我是认真的呢?”

牧白瞬间愣在当场。

浑然忘却自己刚刚想要做什么了。

大魔头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这么一个别扭,也暧昧到极致的姿势。

偏偏他此刻正躺在花海最深处,牧白本来身形就单薄,被花丛这么一遮,一掩,远远望来,只能依稀瞧见些许轮廓。

知道花丛里正躺着个人。

牧白其实有些庆幸,此刻这荒山上,人烟稀少,要是再遇见上山砍柴的樵夫,或者是上山祭祖的妇人,那就难堪了。

哪知他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不远处正好路过一对母子,穿着朴素,母亲一手挎着竹篮,一手牵着孩子。那竹篮里放满了香烛纸钱。

“阿娘,你快看,那里有个漂亮哥哥摔倒了!”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指着花丛里的大魔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妇人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当即脸色大变,赶紧拉起孩子就走。

“阿娘,

你慢点走,拽疼我了,爹爹生前教过我,路见不平,要出手相助,那个漂亮哥哥摔倒了……哎?”

孩子忽然发现了牧白的存在,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怎么底下还压着一个?”

牧白顿时臊得俊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坑,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走,快走!”

妇人似乎是误会了,红着脸,低着头,拉着孩子就往前面赶。

“阿娘,会不会是小姐姐遇见坏人了呀?”这孩子年纪不大,但还挺仗义的,立马顿足,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爹爹说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我要去救人!”

“住口,快走!”

妇人胆小怕事,看着大魔头人高马大,俊虽俊,但又说不出来的阴沉恐怖,生怕是遇见了恶人,她才死了丈夫,孤儿寡母的本来就可怜。

若是再平白无故上坟路上遭了难,她死就算了,可她的孩子年纪小小的,怎么能说死就死!

立马连拖带拽,将孩子带走。

那孩子都被拖走了,还挣扎着喊了声:“无耻之徒,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牧白此刻已经羞耻到四下找地缝钻了,他本以为这只是误打误撞的一个小插曲,大魔头也根本不会把一个黄毛小儿的几句无心之言,放在心上。

哪知大魔头却道:“小白,他骂我是无耻之徒。”

牧白:……?

他本以为,大魔头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还向他告状,就已经很离谱了。

哪知更离谱的在后面。

大魔头:“我在和自己的夫人玩、游、戏。”

“阿娘,他们是夫妻哎。”孩子很容易就相信了,还非常天真烂漫地问,“在玩什么游戏啊?唔!!!”

这回他母亲,直接抓了一把纸钱,堵住了他的嘴。

大魔头笑道:“自然是夫妻游……唔!”

他的话也没说完,就被牧白一把捂住了。

牧白俊脸通红,闭着眼睛哀求道:“求求你了,大魔头,做个人吧,人家还是个孩子!”

等那对母子走远后,大魔头饶有趣味地盯着牧白看,等捂他嘴的手拿开后,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牧白艰难地吞咽,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姿势,他试图起身,可大魔头却一动不动,如此,牧白稍微一动,就会撞到大魔头的胸膛。

这跟主动投怀送抱,又有什么分别?

片刻后,大魔头道:“你知道么?从这个角度看你,你真的很美。”

“我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你现在站起来看我,我也一样很美!”牧白红着脸,伸手推他。

可就跟推一堵墙没什么分别。无异于是蜉蝣撼树,毫无作用。

他开始怀疑,大魔头被他轻而易举就扑到了,是不是装的。

“我想吻你。”

此话一出,牧白惊悚地双手交叠捂嘴,大力摇头。

大魔头:“谁说我要吻你的唇?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了。”

不吻唇,那吻哪里?

下一瞬,大魔头又改变了主意:“我偏要吻你的唇。”

竟俯身,贴着牧白的手背,直接吻了下去。

牧白只觉得被大魔头亲吻的皮肤,像是被烧红的火炭,狠狠燎了一下。

正当他想要发作,抵死挣扎时,大魔头就已经起身了。

还随手整理着衣衫上粘的花瓣,漫不经心地道:“好东西要留到洞房花烛,你最好事前多喝几碗参汤。”

牧白惊魂未定,坐起身来,愣愣地问:“为什么啊?”

“还敢问为什么?”大魔头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嗤笑道,“自然是我太厉害,区区凡体难以承受。”

“……”

等牧白起身,也有样学样地整理衣袍时,才发现自己在花丛里滚了那么久,居然只滚了一身草,半片花瓣也没有。

他郁闷地嘟囔:“为什么你身上粘的都是花瓣,而我身上粘的都是草?”

大魔头:“答案很显然易见——”

牧白冷眼睨他:“你要是敢说,是我欠|草,我真的会生气!”

“……”大魔头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诧,似乎真的没想到这茬儿,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只是想说,连花瓣都愿意为我停留,而某个小孩儿,却始终对我不屑一顾。”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