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贪生怕死不是小白的错(1 / 1)

奚华答应了他,托起牧白的双腿,将人直接抱到了殿外。

外面积雪过膝,枫叶卷杂着雪花,漫天飞舞。

流星划破夜空,留下道道绚烂的轨迹。

奚华将人抱到莲池边,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卧在莲池里?池水会很冷,你也不怕?”

牧白衣衫单薄,置身雪地都不冷,卧在莲池里,又如何会冷?

“要的。师尊。”声音依旧糯叽|叽的,听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那你……求一求?”奚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求求师尊了。”

“换一个称呼。”

“求求奚……”

“等等。”奚华顺势默念咒语,直接解开牧白身上的禁制,“你现在可以喊了。”而且,还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喊一声奚华,扇一记耳光。

“求求奚华叔叔了。”

奚华:“……”

他沉默了片刻,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将人抱回去。

牧白也瞬间明白过来,赶紧扯着嗓子喊:“不是叔叔,是哥哥,哥哥!”

“风雪重,听不清。”

“哥哥,哥哥,好哥哥!”

奚华心情舒畅,又转身把人抱了回去,在临下莲池时,他又问:“那小白是爱叔叔,还是更爱哥哥?”

“更爱你。”

“那你会舍得离开我么?”

“不舍得。”

“若是离开了,又要怎么说?”

“那……那师尊就打断徒儿的双腿。”

牧白已经无心应付他了,只想赶紧召唤出缠心藤,好向苍玄风邀功,骗一波信任。

奚华听罢,摇了摇头,神情非常严肃地道:“这个回答,我不喜欢。”

“那怎么办?”牧白随口道,“那就造间金光灿灿的房子,把我囚|禁在里面,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我,把我养得白胖如猪,这样就没人会喜欢我了。”

奚华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你那样也是好看的。”

“……”

“无论你什么样子,都很好看,很难不被人喜欢。”

那除了金屋藏娇,还能怎么办?

“该不会要毁我容貌罢?”牧白嘴角微微抽搐。

奚华道:“容貌而已,不过区区皮相,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浑不在意小白的皮相,反正无论什么样,他都喜欢。

牧白默然,心想,倒也不能这么说,当初他义无反顾,舍身饲师,多少还是因为奚华非常俊美,冰肌玉骨,跟琉璃美人似的。

要是换作那种容貌奇丑无比,满口黄牙,一脸痘疮的老男人……

真的,就是把牧白的两只眼睛抠瞎,他都做不到亲近分毫。

奚华又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牧白愁容满面,又随口应付起来,“再用金链子,拴住我的胳膊腿。



“你的提议挺好。”奚华点了点头,

又继续问,

“再多提几个。”

牧白都快哭了,再不下莲池,天就要亮了!

天亮了,就没有这种风花雪夜的调调了,那他今夜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全部白费了吗?

“师尊!”他故意发出哭音,“我受不住了!”

奚华一向受不得他撒娇,瞬间就抱着他下了莲池。

牧白为了更好地调动奚华身上的贪欲,主动双臂交叠,趴在池边。

闭着眼睛又开始默默念咒。

虽然总是被奚华冲击地七零八落的,但咒语最终都念完整了。

不知为何……依旧风平浪静。

如果不是知道苍玄风不会拿这种事情乱开玩笑,牧白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戏耍了。

他不死心,又连续念了很多遍,依旧毫无反应。

牧白真的快要哭出来了,眼瞅着天都快亮了!

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到底是他不行,还是奚华不行!

明明苍玄风说了,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但他已经很尽心尽力地做了。

结果还是不行!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一定是!

或许,不是姿势,也不是数量,更不是地点的问题,而是……奚华根本就没有攀到最高峰!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牧白便脱口而出一句:“师尊,今晚几次了?”

“你五次了。”

“我问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师尊!”

牧白羞得俊脸通红,两臂撑在冰冷湿滑的池边,腰背拉伸成漂亮的曲线。他一向知道自己这方面没什么出息的。

更何况,他今夜又灌了自己一瓶媚|药,身子自然异常敏|感。

所以,只是稍微羞耻了片刻,就重整旗鼓。

哪知奚华一句话,差点把牧白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彻底干崩溃了。

“一次都没有。”

“什么?!”牧白惊到扭头看他,满脸难以置信,“都……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师尊竟一次也没……?”

今晚这么持久的?这还是人吗?

牧白实在忍不住,问他:“师尊,你最近是不是私底下吃了许多大补之物?”

“何意?”

他最近确实炼化了许多妖丹,为己所用。但也不算什么大补之物。

“譬如鹿茸啊,紫河车,海狗人参丸之类的,咳咳。”

奚华微微蹙眉,须臾之后,才低声道:“你知我受伤了?”

“……”

这哪跟哪儿啊,难道师尊竟会不懂?

看着不像啊,在床笫之欢上,玩得这样花,如何会不懂?定然是吃了,而且吃了有一阵子了!

否则,师尊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如此……强悍!

“师尊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伤哪儿了?严不严重?”牧白故作迷茫。

“有些时日了,

不甚严重,

你且放心便是,不过,你方才说的那些东西,吃了有何功效?”奚华追问。

牧白艰难吞咽了一下:“师尊果真不知?”

奚华摇了摇头,不知为何,竟神色纯情如童子。

牧白瞬间哑然。

但在奚华不断的逼问下,还是羞红着脸,小声道:“便是……便是固精强阳,交接不倦,功力倍长……有益……”

说到最后,细若蚊吟。牧白整个羞耻地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清瘦的肩膀,一阵阵发颤。

奚华微微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心道,他何须借用那种东西?便是现在这种程度,已然让小白哭求不止了。

“呜呜……”

饶是牧白已经咬紧了牙关,还是在疾风骤雨般的鞭挞之下,发出了呜咽声。

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要不是奚华一直从背后紧紧箍着他的细腰,他早跪趴下来了。

哪里还站得稳。

牧白不肯轻易放过任何机会,深呼口气,道了句:“师尊,请不要再怜惜我,狠狠地惩罚我罢,师尊……求求你了。”

语罢,他把脸更深地埋入臂弯,随时准备好继续念咒。

奚华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白这是在愧疚了,内心又苦苦挣扎了?

定是受了苍玄风的控制,已经很难掌控自己了。

那么,接下来,小白会做什么?

是像林素秋一样,不受控制地迎面刺他一剑,还是……

可是,小白现在手无寸铁。

奚华抬起右手,指尖灵力环绕,竟当场变化出了一根足有成年男人小臂长的冰棱。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冰棱放在了牧白的手边。

牧白愣了愣,满脑门子问号。暗想,奚华该不会是嫌弃他吵闹,让他冰棱堵嘴罢?

不是罢,不能温和一些,扯块布团,堵他嘴里吗?

非得用冰棱?

还这么粗,这么长一根?

这冰棱这样冷硬,不得把他的唇舌嗓子喉咙,通通捅得稀烂?

再说了,把嘴堵住了,他还怎么默念咒语?

牧白手直哆嗦,颤着手抓住冰棱。

哪知一声“师尊”才唤出口,头顶就传来奚华的厉呵。

“你小小年纪,怎生如此不知廉耻?”

牧白一愣:“?”他就提了嘴壮|阳药,就不知廉耻了?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算计为师?”

牧白顿时心惊肉跳,暗想,不应该啊,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的道理,难道奚华也不懂吗?

现在揭穿他了,那游戏还怎么继续玩下去?

该不会是拿他当作废棋了吧,不要啊,他其实很有利用价值的!

“徒儿……徒儿不明白师尊在说什么,请师尊明示。”

“你如此打扮,又私自服用了媚|药,还要为

师继续往下说么?”

牧白眨了眨眼睛,暗想,原来是为了这个。他就说嘛,打草惊蛇不是奚华的行事作风。

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更像奚华能行出来的事。

“徒儿知错了,徒儿只是……只是太爱师尊了!”牧白哽咽着哭求,“最近师尊都早出晚归的,也不碰徒儿了,徒儿便以为师尊移情别恋,喜欢别人了。”

“住口!”奚华强迫自己狠下心肠,十足刻薄地斥责:“本想怜你一番,谁曾想,你竟这般淫|荡!”

这个肮脏的词从他嘴里出来,犹如剜他心。

牧白也被惊到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估摸着奚华应该是在借题发挥,好试探他的底细。

他等啊等,等了半天,也只等到了奚华几句浪|荡,淫|荡,放|荡。

笑死,都是荡。

就没别的词儿了?

这语言词汇也太匮乏了吧。

怎么着也得指着他的脸,骂他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残花败柳,人尽可夫!

还有什么荡夫,娼夫,贱货等等。

一边用最难听,最下贱的字眼羞辱他,一边扯过他的衣领,劈头盖脸扇他两耳光。

讲真的,如果奚华真这么做了,以牧白的心理承受能力,他短时间内一定崩溃地找不着北。

但睡一觉,第二天又会满血复活。

但是奚华并没有,可能确实在羞辱人这方面,词汇比较匮乏罢。

奚华见牧白只是趴着,却一言不发。

更加确定小白有苦衷。

他想,恨师尊罢,尽情恨师尊!

如果这样能减轻小白的负罪感和羞愧感,让小白心里好受一点,奚华愿意成全他。

贪生怕死不是小白的错,任何人在生死面前,都会先求自保。

蝼蚁尚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小白没有错,他只是有苦衷,只是逼不得已,错不在他。

一手狠狠钳上了牧白的后颈。奚华吐出了一句非常凉薄的话。

“这都是你自找的,那就不要怪为师了!”

说完这句话,奚华就闭上眼睛,准备好生受牧白迎面一记冰棱了。

但是他等了好久,也没等到。

奚华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少年的裸|背沉思。

“……既然师尊这般看待我,又何必再怜惜我?”牧白酝酿好了情绪,像是伤心难过之下,疯狂嘶吼,“有本事就操————死我啊!!”

…………

终于在天亮前的一刻,奚华结束了。

牧白几乎快哭断气了,光是念咒只怕都念了好几百遍。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抹亮光凭空出现。

牧白伸手一抓,一根细长黝黑,泛着泠泠寒光的藤蔓,便被他抓在了手里。

倏忽一下,就缠上了他的手腕。

苍玄风告诉他,只有召唤出缠心藤的人,才能看

见。

所以,牧白也不担心会被奚华发现。

苍玄风还告诉他,务必得收集齐五根缠心藤,然后一次性钉入奚华的体内。

如此,奚华的修为,将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而被缠心藤碎心之后,奚华也将命不久矣。

不过,这些事情暂且搁置。

先召唤出一根,骗一波死瞎子的信任再说。

可牧白不知道的是,情毒加身,调动五毒召藤,缠心藤穿心毁道,此法缘自于奚华母亲的母族。

外族鲜为人知。

奚华曾经听他母亲提及过。

他此前确实不知道,他中的是情毒,但现在,他知道了。

还有……他其实能看见缠心藤。

他看得见。

原来,苍玄风这么大费周章,为的是这个。

原来如此。

奚华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他将力竭晕厥的牧白,打横抱了起来。

低头亲了亲少年濡湿的额头。

小白笨笨的,或许还不知道吧。想用此法,须得双方互生情意才可。

既然,小白能够召出缠心藤,就说明小白是真心实意爱着师尊。

小白是真的爱他。

即便有苍玄风从中作梗,小白依旧深爱着师尊。

奚华终究还是出手,封印住了牧白儿时那段不好的记忆。封完之后,他又亲了亲小白的眼睫。

“不要怪为师,那段记忆不好,既然你忘都忘了,就永远不要再想起来。”

任何人都不能让小白想起来。

“对于为师来说,毁吾道犹如诛吾。”

奚华贴着他的耳畔,整个人显得异常癫狂兴奋,“你想弑师么?那么,为师真是好期待。”

“把为师的心碾碎,这样,你能不能再多爱我一点?”

“……就当可怜可怜师尊。”

可以狠狠伤害他,也可以杀了他,但牧白就是不能不爱他。

奚华对牧白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爱师尊,永远爱着师尊。

他将人抱回了寝殿的床榻上,将藏有他对牧白无尽爱意的玲珑玉,亲手系在了小白的脖颈上。

有了此玉的保护,小白就再也不会伤,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