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牧白:“!” 会死?而已?!!! 开玩笑可以,但拜托能不能别拿他的命开玩笑? 牧白霍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却又因为跪了太久,双膝好似被一千根钢针,狠狠扎了,疼得他又跌坐回去。 谁能告诉他,奚华这个人说话怎么还大喘气? 什么叫作“只是会死而已”,听听,这是人话吗? “师尊!我不想死!!!” 牧白捂着伤口,大声道,“我想多侍奉师尊几年!我……我我还想给师尊养老送终!” 他最后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他的身子就更热了。 感觉好像有小火苗,从他的七窍中,簌簌地往外窜。 大量的白烟,从牧白的头顶升腾起来,他就好像托马斯小火车头,噗嗤噗嗤地往外喷气,腰身还很有节奏地一摇一摆。 好像烧猫,擦|边小肥猫。 连双腿都下意识绞紧了,生怕蒙古包顶起来,会吓坏师尊。 他都这样难堪了,简直是危在旦夕,稍有不慎,就会死掉。 结果,奚华却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地说了句:“无须你费心,只怕,你的子子孙孙都死绝了,为师依旧康健。” 牧白:“……” 正所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他的子子孙孙,怎么可能会死绝了呢? 又不是卡擦一刀,直接把他变太监了。 当然,现在不是跟师尊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为了不让奚华认为他贪生怕死,牧白硬着头皮,又道:“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谁会为我牧家满门报仇雪恨?” 这个理由很正当,而且,还凸显出他是一个为了给亲人报仇,而隐忍倔强,自强不息的小可怜。 再配上牧白凄楚可怜的脸,阎王爷见了,都得给他擦擦眼泪再走。 谁料奚华却说:“不必你出手,我已经命座下大弟子,带人前去诛杀灭你满门的恶人,他们已经得手,现在正在御剑赶来的路上。” 顿了顿,他的神色更加悲悯,将右手抽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跪在他脚边的少年,缓缓道:“小白,如果真的很难受,就去吧,没人会责怪你什么。” 牧白:“……” 不行! 容许他再挣扎挣扎! 他又一下子扑到了奚华的膝头,抬眸望向他,动情地问:“如果我死了,那么,谁帮师尊暖手呢?” 牧白一把抓住奚华刚刚得到解脱的右手,往自己的胸口一贴,心里大呼一声:好凉爽的死人手! 脸上却满是孺慕依赖的神情。 奚华额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天生体寒,一年四季如寒玉一般,这么多年,早已习惯。” 只有滚|烫的鲜血,才能短暂地让他的身体热起来。 又或许可以双修,但奚华认为那样很脏。 而且,他自负美貌,天底下无人配得上他分毫。 ➶想看萝樱写的《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第 6 章 被爱的时候不需要漂亮吗?请记住.的域名➶ 若是没有牧家庄突然被灭门一事,奚华原本该送林素秋一份礼物。 那就是,取林素秋最纯净的童子之血,温暖他寒玉一般冰冷的身躯。 能为师尊做一点事,是林素秋几世修来的福分。 而现如今,奚华却要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救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还要听着牧白满嘴跑马车,就显得他有嘴了,是么? 嘴如果真的很清闲,其实可以吞点东西的,譬如,奚华的灵宠,玄龙的……双根。 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最好是把牧白聒噪的嘴,生生地撑烂,血流不止那才好。 “小白,你离为师远一些,为师这副病骨,受不得年轻人身上的阳气。” 奚华把手抽了回来,还状若无意地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牧白的胸口。 很明显划到了一个凸|点,他很清楚,这个凸|点是什么,也非常清楚,在牧白这种状态下如此,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牧白从嗓子底抑制不住地发出“嗷” 的一声,两边的耳洞噗嗤噗嗤窜着热气。 身子一软,就跌趴在了奚华腿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有力地一下下撞击着被雪白长袍,覆盖的双膝。 牧白的心脏,就在奚华的腿上。 牧白的身躯,就在奚华的怀里。 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一定要活下来的理由了? 连师尊都放弃他了,决心让他安心上路? 牧白使劲摇了摇头,两手撑在奚华腿上,双臂一阵颤抖,他满脸认真地说:“师尊,你就是我非活下来不可的理由!” 感动吧?煽情吧?浪漫吧? 这还拿不下奚华? 哪知天不遂人愿,说完之后,他就头一歪,直接吐了,吐了,吐了,他吐了…… 奚华:“……”假话说得把自己都恶心到了,委实也是个人才。 牧白瞬间脸色通红。 该死的! 这么好的气氛,这样煽情的场面! 他早不吐,晚不吐,偏偏话一说完就吐了! 幸好他腹中无食,只吐了点颜色浅淡的酸水,这让牧白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奚华淡淡道:“你我师徒分开十余年,为师早就不期盼,你心里还有师尊的位置。你还记恨着师尊,对么?” 牧白:“!” 不是的,才没有! 师尊听他狡辩! 但他还没来得及狡辩,就被奚华一下子拂开,整个人跌趴在地。 摔得那叫一个七荤八素的。 牧白自知理亏,都没好意思嗷嗷叫唤。 为了不死,他决定自救,腰身以一种常人很难办到的姿势,扭曲着。 试图把嘴凑到伤处 ,把毒血吸出来。 可要死不死的,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撕拉一声,衣衫就裂开了,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腰。 奚华瞥了一眼,心道,狗东西腰挺白,也挺细的。 这般柔韧的腰肢,看来寻常没少寻欢作乐,看来玄龙这次要享福了。 但他偏偏不提找玄龙帮忙的事,一定要牧白忍受不住,痛哭流涕地跪在他脚边,求师尊的垂怜。 如此,奚华才会大发慈悲地出手帮帮他。 “呸呸!” 牧白连吐了几口黑血,只觉得头昏脑涨,整个人好像悬浮在了云端,轻飘飘的。 好像有很多个七彩小人,在他眼前不停跳舞。他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昏沉的脑子,不仅没清醒,反而更晕了。 隐隐约约,就看见奚华神色悲悯地站在他面前,薄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鲜红的唇肉,色泽鲜艳,看起来相当好亲。 牧白的心脏砰砰乱跳,暗道,要克制,控制,抑制! 千万别像个一百年没见过男人一样的莽汉,饥渴难耐地扑上去! 这样实在太败人好感了! 再说了,虽然是出来做任务的,但他是个正经人,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他不干。 不过……好像他现在才是那个“危” 。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能随随便便,就扑过去染指师尊,最起码先培养培养感情啊。 走肾不走心的事儿,他不行,真的不行! 虽然从身体上来说,他完全没问题,但是从心理上来说……哎?嗯……好像也没啥问题。 “小白……” “小白……” “快来啊,师尊在这。” “小白……” 耳边传来师尊甜腻至极的呼声,糖浆一样,还会拉丝,在牧白的耳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叫魂。 牧白的呼吸声更急,喘得更厉害了,热汗将他浑身的衣衫都打湿了。 “不,不行,这样不行!” “不可以涩涩!”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牧小白!你是个男人,就得忍,忍!” “我靠,忍不住了!!!” 牧白不受控制地扑了上去,一下把师尊壁咚了! 还伸手勾住了师尊的脖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师尊的唇。 一边心里疯狂大喊,不行不可,放开美人师尊,你这个孽徒! 一边已经撅起了嘴巴,缓缓往前凑了过去。 俗话又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吸溜吸溜,不管了,先香一个再说! “啵”的一声,就亲上了。 但没有想象中的甜美柔软,反而十分腥臭难闻。 ……奚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平日里都不刷牙的吗? 牧白松开了师尊的唇,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师尊俊美的脸, 就好像琉璃一样寸寸破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倒三角的大脸盘子,还他妈斗鸡眼! 卧槽!卧槽槽!卧槽槽槽!! 呕— 胃里连酸水都没了,牧白转身干呕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师尊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凝视着他。 气氛顿时一阵诡异的死寂。 牧白:“……” 奚华:“……” 刚刚,他就看见牧白原地乱扑乱撞,抓着死蛇,就往墙壁上压。 还双手捧起蛇头,凑过去就是一顿狂亲猛亲。 方才,他还暗想,原来人饥渴到了一定程度,美丑不重要,性别也不重要,甚至连物种都不重要了。 牧小白还真是……不挑食的好孩子! 花蛇:被爱的时候,不需要太漂亮,甚至不用活着。 总而言之,奚华突然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因为他发现十年之后的牧白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品质。 那就是脸皮厚。 他很需要一个脸皮厚,又不知廉耻的徒儿,天天跪在他脚边摇尾乞怜。 嗯,摇、尾、乞怜。他不介意,送几条尾巴给小白。 全当是师尊赠他的重逢之礼,希望小白会喜欢。 所以,奚华决定让他多活几天。 “想活么?” 牧白难堪地点了点头,还在为刚才幻想出和师尊亲亲的无耻行为,感到惭愧。 奚华:“那好,你现在把衣服脱了,然后出去找个你喜欢的位置,挖个雪坑,钻进去。” 牧白大惊失色,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师尊要活埋他,还让他自己埋自己! 他不想死! 最起码,现在的他还不想死! 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师尊,为什么?!是徒儿做错什么了吗?” 牧白上前一步,站在奚华的面前,攥着拳头,梗着脖子说,“如果,我做错了事情,那么师尊可以狠狠惩罚我,但是请师尊不要讨厌我!” 奚华:他会狠狠惩罚小白的,但不是现在。 因为,再过不久,林素秋等人就应该赶来了。 他不喜欢中途被人打扰。 “刚刚,我产生了幻觉,所以才……” “师尊,请你原谅我!” 不原谅也没关系,谁稀罕啊。 但奚华不能厌恶他啊,他可是奚华未来的小老攻! 虽然强迫师尊,日久生情,灵|肉|交|融,肯定很香,但牧白不傻,就以他现在这副衰样,他连条蛇都打不过,怎么欺师灭祖,以下犯上? 他还想回家参加高考啊,家里的辣条需要他啊,再不吃要过期了!!!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奚华不容置喙,斩钉截铁地说:“脱!” 牧白:“!”好嘞! 脱就脱!凶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