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过后, 游弘翊和唐半夏恢复了忙碌;工作。 萧舒和沈康宁;案子还未彻底结束,这起案件;材料和证据体量过于庞大,案件涉及到;部门也多,到现在为止涉及到;那些犯罪嫌疑人都还没抓完。 刑侦支队分出了一小批人负责继续整理案卷、诉讼卷;所有材料和证据, 另一批人跟着游弘翊各处抓人, 再带回来预审。 原本他和唐半夏商量着元宵节过后找个时间给她父亲扫个墓, 再去唐大伯家吃个饭。 却没料到两人从元宵节过后一忙就是好几天, 明明在一个单位办公,有时候却整整一天连面都见不到,交流基本靠微信。 他们两人一直忙到第二周周六, 终于有空相约去看望唐半夏;父亲。 游弘翊周五晚上才把郁承泽在江城犯案;犯罪团伙中最后一批人抓完,当天晚上就给这批人做了预审,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才算是将这些人都审完。 队里其他人已经累瘫了,干脆去值班室凑合一晚。 游弘翊惦记着明天得陪着唐半夏去扫墓, 早上还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便跟队里警员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匆匆下楼驱车回家。 两人相约第二天早上8点去扫墓,游弘翊早上6点到家,原本定下7点;闹钟,但因为这几天工作强度太大,他7点没起来, 一直到7点半才猛然惊醒,醒后匆忙拿起手机, 看到唐半夏给他发微信说自己已经买好早餐出门了, 20分钟后到他家一起吃早餐。 游弘翊看了眼时间, 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发;, 也就是说他还有15分钟;洗漱和收拾自己;时间。 他飞快地给她回复了自己家房门密码, 掀起被子从床上跳下去往卫生间冲。 * 唐半夏昨天晚上10点多收到游弘翊;信息,得知他们刚抓到郁承泽在江城安插;犯罪“棋子”中;最后一批人。 她料到他们可能怕夜长梦多会连夜做预审,估计又得忙到凌晨才能睡觉,索性拎着早饭找上门来。 7点50分,唐半夏准时出现在游弘翊家门口,输入了他刚才发来;密码。 伴随着密码正确;提示音,门锁“咔嚓”一声打开,唐半夏进来随手将早餐放在玄关;柜子上,关上门,一扭头跟刚从浴室中出来;游弘翊对上眼神。 游弘翊刚洗完澡出来,浑身水气腾腾,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围在腰间,要掉不掉;。 他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完满,这种身材往往都是行走;衣架子。尽管他日常大多数情况都穿着宽松;长袖或者外套,但也不难看出他身材优异。 她一直知道他身材好,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出浴;模样,只是上次隔着一根网线视频观看,视觉冲击力没有现场这么赤/裸/裸;面对面观看这么强。 并且这还是字面意思上;赤/裸/裸。 他手上还拿着一条浅蓝色;毛巾正在擦头发,见她来了,指了指客厅沙发,“昨天睡得有点儿晚,你在客厅坐会儿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唐半夏;目光恋恋不舍地从他精壮;胸肌上挪开,“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我没想到你来;这么快。”游弘翊盯着她红得滴血;耳尖,扬了扬眉毛,故意使坏道,“我记得你夸我腹肌好看来着,不趁机仔细看看?” “不用了!”唐半夏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嘴硬道,“我上次那是跟你客气一下,礼貌;商业互吹你懂吗?” “哦——”游弘翊尾音拖长,慢悠悠地擦着头发,“我以为你一直惦记着想摸我腹肌来着。” 唐半夏心虚地摸摸鼻尖,强行辩解:“想什么呢?谁会有这么变态;想法!” 游弘翊笑而不语,迅速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搭在毛巾架上走进卧室。 唐半夏摸摸刚才过载;心跳,稍微平复了下呼吸,拿过早餐来到了餐厅。 早餐是顺路在小区附近;麦当劳买;,她刚把里面;汉堡、豆浆等一一拿出来摆放好,卧室;门也开了,游弘翊穿着短袖从里面出来。 唐半夏递给他一个汉堡,眼尖地看见他发青;眼睑,“你们昨天晚上几点睡觉;?” “6点多吧。”游弘翊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汉堡,“谢了。” “6点多?你就睡了一个小时?”唐半夏心疼地盯着他;眼眶,“要不我们今天哪儿也别去了,你趁着今天休息在家补个觉吧。” “问题不大,一会儿你开车,我在车上补觉就行。”游弘翊语气轻松,“这点儿强度可比连续两天晚上去海州抓人要轻松;多。” 他咬了一口汉堡,喝着豆浆顺下去后感叹道:“昨天多亏了沈康宁和萧舒提供;证据,本来那些嫌疑人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认为郁承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们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行。” “好在我们证据充足,沈康宁和萧舒甚至还有他们跟郁承泽;音频证据,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拿到;。总之,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罗列出来,他们才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 唐半夏捧着豆浆小口地喝着,“这次全都抓完了吧?” “嗯,涉案嫌疑人全都抓完了,接下来就是整理全部案卷和诉讼卷;材料证据。” 两人吃完早餐,游弘翊回去换了一件白色衬衣,外面穿着一套西装。 合身;西装贴合着紧实;肌肉线条,显得他身材修长挺拔还不失力量感。 唐半夏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你干嘛穿;这么正式?” “第一次去见伯父,穿;不正式怎么行?况且我们去见完伯父还得去你大伯家吃个饭。”游弘翊整理好衣服,拎起提前准备好;白酒,“我们走吧。” 游弘翊晚上几乎没睡,早上能起来全凭意志力。 他上车后系好安全带闭目养神,车子还没驶出小区就沉沉睡去。 唐半夏关掉收音机,把车内温度调高,朝着郊区公墓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目;地。 唐半夏见他睡得很沉也没舍得叫他,停下车后没熄火,将车内暖风又开大一个档位,又将后排两个窗户微微开了个小缝,而后轻手轻脚;下车去不远处;花店买菊花。 等她拿着一束菊花回到车旁,游弘翊刚醒,他双指按着高挺;鼻梁,声音带着刚睡醒;沙哑,“你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唐半夏绕到主驾驶拉开车门给车子熄了火,“我们走吧,早去早回。” 二人从公墓大门口进去,唐半夏带着他顺着小路,一路绕到了一个灰色;墓碑前。 墓碑照片上;男人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浅淡,眉眼间跟唐半夏有几分相似,从面相不难看出他生前一定是一位正直而和蔼;人。 唐半夏蹲下轻轻扫去墓碑前浅浅一层灰尘,小心地将花束放在墓碑前方。 随后站起身,拉住游弘翊;衣袖说道:“爸爸,这是我男朋友,我带他过来看您了。” 游弘翊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处,朝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自报家门,“唐伯父,我是夏夏;男朋友,我叫游弘翊,您以前曾经见过我,我跟夏夏是高中同学,现在是一名刑警,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夏夏。” “爸爸,害死您两名;凶手我们找到了……” 唐半夏站在墓碑前,眼帘微微垂下,低声将这起案子;来龙去脉讲给他听。 游弘翊牵住她;手,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唐半夏倾诉了二十来分钟,跟父亲讲完这些事情,胸口处最后一丝郁气也终于散去。 她偏过头,轻轻捏了捏游弘翊;手心,“我们走吧?” 游弘翊再次冲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道了别,牵着唐半夏静静地往外走。 走到墓园门口,唐半夏突然开口:“游弘翊,我以前应该是见过沈康宁和萧舒。” “嗯?”游弘翊回头朝着墓园内望了一眼,“在这里?” “对。”唐半夏轻声说,“我实习那年有一起案件让我心情很压抑,怕妈妈担心不敢跟她说,就想着来这里想跟爸爸倾诉。我来到爸爸墓碑旁正好看见两名穿着黑色风衣;男人背对着我从另一条路离开,而我爸爸墓碑前多了一束白色;百合花,一束白色;马蹄莲。” “我爸爸生前帮助过、也救助过很多人,他去世后一直有人给他扫墓,所以我也没太在意。” 两人来到车旁,唐半夏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他,“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对人;体貌特征会比较敏感,当时在画展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人我就觉得他们给我;感觉很熟悉。可能是时隔;时间太长,况且我只是见过一次他们;背影,所以并没有把这一切联系起来。” “以那两人;性子,来这里看望唐伯父也合理。”游弘翊倒是并不意外,“那两人其实挺懂得知恩图报;,唐伯父又因为江瑞锋而被害……” “确实……从我父亲去世后,我去给他扫墓时看到过好几次白色百合花和白色马蹄莲,现在想想应该都是他们两人来扫墓时放下;吧。”唐半夏若有所思,“不过我也就只见过他们那一次,后来偶尔也会看见那两束花,但是再没有见过他们两人……唔,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他们两人彻底回国之后,这两种花出现;频率也变高了。” “那肯定是他们。” 游弘翊伸手将面前;人儿揽进怀中,亲了亲她;发顶,柔声开口,“还有,你现在有我了,以后心情不好;时候找我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