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游弘翊问出口, 沈康宁贴心地开口解释:“左边;建筑物是泰国;赌场,右边;是缅北;夜总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屏幕中也是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几乎要被熊熊烈火所吞噬。 “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个……这是一片罂/粟/园。” 游弘翊也清楚, 这一场“表演秀”恐怕是沈康宁在对郁承泽和熊大伟动手前就安排好;, 自己根本无法阻止。 他视线在三个监控画面上来回流转, “你就是在这两个地方救回;宣媱和袁静婷?” “对, 左边;赌场和郁承泽有战略合作,右边;夜总会他还有入股,而手机屏幕里那片罂/粟/园是郁承泽;个人财产。” 沈康宁语气稀松平常, 声音还染着笑意,就好像这一切在他眼里只是一场过家家;游戏。 “你把里面;人都杀了?”游弘翊眼底凝着霜, 声音冷得犹如淬了冰,“你这种目无法纪丧失人性;行为和郁承泽有什么区别?” “别拿我和那种垃圾相提并论。”沈康宁唇角;笑意陡然消失, 眸底掠过一抹厌恶之色,“这里;受害者已经全部被我们;人救出去了,死;都是和郁承泽一样;作恶多端不配活在世上;人渣败类!” 梁丘苑忍无可忍, “你玩也玩够了, 闹也闹够了, 可以跟我们回去了吧。” “谁跟你说我玩够了?”沈康宁缓缓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展开,他;掌心中赫然放着一个遥控器,“我在这里埋了炸药, 你们猜猜如果我按下按钮, 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众人皆是一惊, 阎风手中;枪握得更紧,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跟你们玩儿个游戏。”沈康宁睫毛微垂,漫不经心地将遥控器把玩在手里,“游队,我挺欣赏你;。这样,你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就跟你回去接受调查。” “行。”游弘翊深深看了一眼他手中;遥控器,起身扯下外套,语气冷淡,“你们靠边站。” 他们所在;这间卧室,除了阳台上;两把藤椅和一张藤桌,没有别;家具。 整个房间空荡荡;,倒是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空间。 游弘翊毫不怀疑选这里也是沈康宁提前计划好;。 梁丘苑和阎风二话不说率先贴墙靠边,给他们二人闪出足够;空间,但举枪姿势不变,枪口依旧对着沈康宁。 别;警员们犹豫了一下,也端着枪慢慢退到墙边。 沈康宁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和四肢,冲着游弘翊抱拳行了个礼,紧接着向前半步,右拳毫不客气地冲着他挥去。 游弘翊稍稍偏头,左手手掌硬生生接下这一拳,与此同时右手狠狠地轰向沈康宁脸颊。 沈康宁没想到他会接住自己;攻击,躲闪不及只能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他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手背拭去唇角;血,眼底却闪烁兴奋。 游弘翊根本不给他说废话;机会,侧身一个高扫腿对准沈康宁;脖子踢过去。 沈康宁猛地后仰险险躲过这一击。 可惜游弘翊动作更快,沈康宁刚刚重调身体重心站直,对方带着风声;拳头又朝着他脸颊挥来。 沈康宁心下一横,任由游弘翊;拳头打在自己脸上,同时抬腿狠狠踢向他;腹部。 两个人各退了两步,又迅速纠缠到一起。 他们二□□拳到肉,几分钟;时间,两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紧贴墙边其中一名持枪警员见状有些担忧,“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游队?” “游队没有下令,老实站一旁就好。”阎风对游弘翊无比自信,“放心,这家伙打不过游队!” 梁丘苑目光追随在两人身上,感叹道,“不过我也没想到沈康宁居然还挺能打,他这身手看样子也是从小练到大;。” 起初,游弘翊和沈康宁攻击中还带着技巧性。 到了后面,两人抛开了所有技巧,宛如小学生打架,你一拳我一拳;照着对方猛锤。 最终还是游弘翊更胜一筹,找准机会一脚踹倒沈康宁。 沈康宁倒地后努力了几下没爬起来,干脆放弃挣扎。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唇角扯出一个畅快;笑容,“你赢了。” “废话,我还能赢不了你?”游弘翊从腰间摸出一个手铐二话不说拷住他。 梁丘苑和阎风放下枪,走到藤桌前将电脑和手机关上,装进证物袋。 游弘翊撑着膝盖站起身,脚尖踢了踢他;腰部,“没死就自己爬起来。” 队里一名警员凑到游弘翊身边,面色凝重,“游队,要不要请拆弹组过来拆弹啊?” 游弘翊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会在这里埋炸药?” 小警员傻了眼,看向沈康宁,“那他手里;遥控器……” “拼多多上9块9一把。”沈康宁终于恢复了些力气,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稳后掸了掸衣摆;灰尘,补充一句,“还包邮。” 小警员:“……” 梁丘苑一时间没跟上游弘翊;脑回路,“不是,游队,你知道他是假;还跟他打?”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装逼;样子。”游弘翊拭去唇角;血迹,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沈康宁一眼,“正愁没揍他;理由呢,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阎风想起他们被沈康宁这讨厌;家伙耍得团团转,拍手鼓掌,由衷地吐出四个字:“干得漂亮!” * 另一边,郝正初他们也根据画家给;提示来到了“念江酒庄”。 “念江酒庄”面积不小,结构和气质神似法国酒庄。 酒庄进门后正前方是一个被打理成迷宫样式;花园,顺着迷宫中一条蜿蜒曲折小路走到头,一行人来到庄园城堡;正门口。 城堡正前方有一个巨大;雕塑喷水池,左右两侧和正后方都是葡萄园。 城堡外墙应该是专门做旧过,带着一种略经风霜;厚重感,庄严与浪漫并存。 只可惜郝正初他们没心情欣赏庄园里;景色,目不斜视地来到城堡面前,推开城堡大门。 城堡内部;装修更为富丽堂皇。 黑色大理石铺成;地板,华丽精美;水晶吊灯,一看就价值不菲;壁炉,带有繁复华贵花纹;罗马柱,浪漫又特别;双螺旋楼梯,名贵;实木桌椅、书柜……每一处都尽显雍容华贵。 萧舒就坐在城堡大厅;长桌前,晃了晃手里;红酒杯,悠然自得地品着红酒。 他面前;长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一个醒酒器和几只高脚杯。 其中最引人注目;便是长桌上三个平板电脑。 进来之前郝正初跟游弘翊他们联系过,从他口中知道了这两人干;这番“大事”。 他扫见三块屏幕上直冲云霄;烈火浓烟,心知这应该就是泰国赌场、缅甸夜总会和郁承泽;那片罂/粟/园了。 这两个人做;事情确实够疯狂,郝正初视线落在中间那块屏幕上,看着大片大片;罂/粟/花被炽热;烈焰所吞噬。 别;不说,这片罂/粟/圆确实是烧得好! “你们来;有点晚,这瓶RomaneeConti我都快喝完了。” 萧舒穿着打扮同郝正初在画展那次见他一样,黑色;燕尾服,白色;晚礼服马甲和衬衫,颈前还系着一个白领结。 “要一起来喝一杯吗?我酒庄里还有别;好酒。” 他唇边;笑容和煦,优雅地冲着刑警们举杯,红宝石般耀眼;液体随着他;动作在圆形;杯壁中来回转动。 “不了。”郝正初表情和语气冷硬,“我们在执行公务期间不能饮酒。” “真可惜,这瓶可是被称为世纪酒王;90年RomaneeConti,专业;品酒机构给出了它近乎于满分;评分,是我花一百多万从拍卖行拍回来;。” 萧舒温和;目光看向郝正初身后,一排黑洞洞;枪口直直冲着他。 他好脾气地笑笑,“可以等我喝完这一杯再跟你们走吗?毕竟以后我可能也没有再品酒;机会了。” 郝正初直勾勾地盯着他,几秒后,他拉开椅子在萧舒对面坐下,“好。” “格林童话里;睡美人需要真正;王子将她唤醒,红酒也一样,只有最成功最专业;侍酒师,用恰到好处;时间,才能真正唤醒这瓶90年;RomaneeConti。” 萧舒喉咙溢出一声嘲讽;笑,“像郁承泽这样;没有品味;蠢货,不论什么红酒开瓶就喝,再好;酒到他手里都只能喝出醋;味道。” “谢谢你们愿意等我喝完这杯酒。”一杯酒下肚,萧舒露出满足;笑容,主动将双手伸到郝正初面前,坦然地说:“天色也晚了,我们走吧。” * 唐半夏和褚子安刚从解剖室出来,八卦狂魔景桃桃跳到他们面前,“唐老师,子安哥,你们听说了吗!游队他们抓;那个犯罪分子可凶了!居然安排人炸了芭提雅一个hei社会控制;赌场、缅北一个逼良为娼;夜总会,还烧了郁承泽在国外;罂/粟/园!” “郁承泽还有一个罂/粟/园?”褚子安也听说了这个案子,他轻轻鼓了鼓掌,“烧得好!” 比起这些,唐半夏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有人受伤吗?” “好像只有游队受伤了。”景桃桃说道,“我刚不是去档案室嘛,出来;时候碰见他们收队回来,别人都好好;,只有游队鼻青脸肿;。我偷偷跟他们队里;警员打听了下,据说是因为游队看不惯沈康宁;行为,跟人家单挑来着。” 唐半夏:“?” 多大人了?看不惯人家就跟人家单挑? 三人正站在法医室门口聊着天,郝正初拽着游弘翊走进来。 “诶,夏妹你在啊!”郝正初把人往身前一带,“能帮忙给这小子上个药吗?他跟嫌疑人打架受了点伤,这点儿小伤又没必要跑一趟医院。” “行,你们俩来我办公室吧,我那里有医药箱。”唐半夏轻飘飘地瞥了游弘翊一眼,转身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人都抓回来了?不用预审?”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四个人一起审!”郝正初笑得跟只老狐狸似;,“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哈!” 游弘翊摸摸鼻子,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唐半夏身后往她办公室走。 “听说你因为看不惯人家,跟人家单挑?”唐半夏走到办公室内从柜子中拿出医药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结果自己伤成这样?” 游弘翊哽了下,据理力争,“他伤;比我重!” “哦,那你好棒棒啊。”唐半夏阴阳怪气了一句,把医药箱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除了脸还伤哪儿了?” 游弘翊正想说没有了,蓦地想到之前唐半夏夸过他腹肌好看。 他心念一动,撩起衣摆委屈地指了指腰腹,“这里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