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厦将倾(一)(1 / 1)

游弘翊是快凌晨12点才到家。 奔波了一天, 手机在给郝正初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玄关处,蹬掉鞋子,从卧室里拿出手机充电器插在洗脸池旁边;吹风机插座。 他主要是怕洗澡时;水声太大, 放在卧室充电容易错过电话。 游弘翊快速地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 随手取下浴巾, 险险地围在腰上, 又拿起旁边;毛巾在头发上胡乱地揉了两下。 回到洗手台时手机已经开机了,他划拉了两下发现没有新消息,正要放下手机去刷牙, 手机突然弹出视频邀请。 游弘翊看见发出视频邀请;头像, 眉梢轻挑,迅速按下绿色接通建。 * 唐半夏回家后洗漱完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回荡着游弘翊;问题。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头剖析他们二人;关系。 她跟游弘翊;“情侣”关系本就是建立在一起敷衍父母抵抗相亲上,他们无需时刻扮演恋人, 只需要在父母面前演演戏就够了。 在今天之前,她并没有想考虑这么多。 今晚游弘翊突然点破,她才猛然发现他们两人;关系似乎早已超过“扮演情侣”;范畴。 两人;相处更像是温水煮青蛙,没有具体;时间或者事件催化,好像就是不知不觉中,他们;相处就变了味儿。 唐半夏不是逃避;性子, 况且这种事情也逃不过,他们两人工作和生活上;交集太多了。 想到明天游弘翊还要来接她,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打算给游弘翊拨个语音电话, 毕竟这种事情语音聊比现实聊好开口。 唐半夏坐起来靠在床头, 心不在焉地点开和游弘翊;对话框。 原本想要点“语音通话”, 手一抖却点成了“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拨出去两秒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取消通话,又一不小心误触“返回键”把画面最小化。 等她再次把画面调回来,视频已经接通了,游弘翊;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嗯?怎么突然想起打视频?” 游弘翊随手把手机斜放在台面上,摄像头正好能完整;将他上半身囊括进去。 他可能是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不断有水珠顺着他脸颊;弧线汇聚到下巴,而后滴落在湿漉;胸膛处。 他胸膛;肌肉线条优美,沟壑分明,像是精心雕刻出来似;好看,不似健身教练那种倒三角肌肉那么夸张,倒有一种刚刚好;美感。 唐半夏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误拨;视频,也忘了自己要找他干什么。 她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滑落;水珠沿着胸肌;纹理一路向下,然后……就到了屏幕;尽头。 游弘翊见她没说话,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体上打转,叼着牙刷含糊又贴心地问:“这个角度你是不是看不到腹肌?用我把摄像头角度再调整一下么?” 唐半夏:“……” 她倏地回过神,惊慌失措地挂掉视频,羞愤地把自己埋在被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在干什么?!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被美色冲昏头脑?! 唐半夏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不小心被卷入被子中;手机在被窝里发出沉闷;振动声。 她手伸进被窝里摸索出手机,手机上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游:『什么事儿?』 唐半夏看到他;信息后“啪”;一下锁上手机,闭了闭眼,隔了好几秒才重新打开,一字一句地给他回复:『你今天晚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问题?』 对方可能是一直守在手机旁,回复;很快。 游:『是想确认一下你;态度。』 唐半夏:『我;态度?』 这次信息发出去之后,唐半夏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收到游弘翊;回复。 对话框最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半天,盯到手机自动息屏,新;消息才终于跳了出来。 游:『之前你说过,你暂时不考虑谈恋爱。如果我在你心里也是特殊;存在,等你打算谈恋爱了可以优先考虑一下跟我假戏真做么?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用考虑以后我们之间该如何相处,在你考虑谈恋爱之前,我们;关系一切照旧,我尊重你;一切选择。』 这段话非常游弘翊。 直白,绅士,可靠,会时刻站在你;立场替你考虑。 说实话,唐半夏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己对游弘翊是什么感觉。 她没有谈过恋爱,分不清对他是喜欢还是是别;感情,在没彻底弄清楚自己内心;想法时,一切照旧确实是最好;选择。 她咬着下唇,两只大拇指一起在屏幕上跳动,缓缓打出一个字。 唐半夏:『好。』 接下来;日子就像游弘翊说;那样,两人;关系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或者说好像还是有些变化,不过这部分变化主要来自于她;心境。 江城市公安局;春节假期从大年二十九一直放到正月初五。 抓到甄思博那天是1月17号,大年二十六,再有两天就要放假了。 游弘翊也知道临近放假,警员们;心早就飞了,他也没有要求大伙儿太多,只让大家在这两天抓紧时间将案件相关证据和资料稍作整理,其他;工作等年后放完假回来再说。 1月19号,大年二十八,站完最后一班岗;刑警们欢天喜地;准备迎接新年假期。 “希望这个春节能平平安安,什么事儿都没有!”阎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祷完,凑到时浅旁边,“时小浅,你最近有心情测字不?” “当然有!放假了心情好!”时浅大大方方地摊开笔记本,“想测什么字,自己写!” “想测测看这个春节我能过;安生吗?哪怕让我安生到初五也行!”阎风随手抽出一张圆珠笔,歪着头思考了几秒,提笔写下一个字,“就卑微;‘微’字吧。” “‘微’……”时浅偏头看了一眼这个字,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从这个字能看出我们肯定可以过个安生年!双立人在城外,城内被咱们固守;很安全,但是这个词是福中带危,‘微’字也可以看做外面一直对城内虎视眈眈,估计初五之后就有案子。” “没关系,只要能让我春节这几天安生安生就行!”阎风嘿嘿一乐,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时浅,搓搓手,“你再帮我测一个呗,我想知道我今年能不能脱单。” “你说个字。”时浅往包里装着东西,想到了昨天游队找她测字,低声嘀咕一声,“大家是都急着脱单吗?怎么都开始测跟恋爱相关;问题了。” 阎风写下一个“能”字,随口问道,“嗯?还有谁找你测过类似;问题?” “我朋友,你不认识。”时浅面不改色;糊弄完阎风,低头看见他写;字,“……你怎么跟沈队一样?” 阎风挠挠头,“我这不是想选一个吉利一点儿字吗?” “从你这个字看来,你今年脱单无望啊。”时浅同情地摇摇头,“‘能’字半边插着两把匕首,证明你;暧昧对象心头还有两件大事儿没解开心结,除非你能把她心头这两把匕首拔/出/来,不然你是没办法脱单。” 阎风听着一脸茫然,“可是我连暧昧对象都没有啊?” “哦。”时浅迅速改口,“那可能就是未来;暧昧对象吧!” “算了算了,管他这么多,春节能安生点儿就好。” 阎风看见游弘翊从办公室走出来,朝他招招手,“游队,大年初三;白班是咱俩一起值吧?” 游弘翊边走边看着手机,头也不抬道,“我跟郝队换了,他跟你一起值大年初三;白班。” 阎风在工作群里找到值班表看了一眼,“郝队不是大年三十那天;晚班吗?你居然愿意跟他换?你对他也太好了吧!” 郝正初扯起一边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可不是嘛!我可太感动了!” 游弘翊假装没有听出郝正初;阴阳怪气,抬头对大家说道:“行了,看好自己;值班表,该轮到谁值班;时候别忘了!收拾差不多就下班回家吧,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游队新年快乐!” “希望新;一年国泰民安,至少不要有这么多命案!” “祈祷新;一年少加班!” 大家相互道了声新年快乐,陆陆续续下班了。 游弘翊手上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在办公间跟警员们聊了两句,随后又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甄思博案;证据。 没几分钟,郝正初鬼鬼祟祟地走进他办公室。 “哎,游啊,这几天一直忘了打听,你跟夏妹怎么样了?”郝正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兴致勃勃地说,“你不是说她还给你送了块儿手表?我查了一下,这送手表;含义可不一般,那是‘表白’;意思!” 游弘翊摇摇头,“她没想这么多,只是知道我手表坏了,所以送了我一块新;。” “不过也是,夏妹一看就是那种单纯;学霸类型,我估摸着她也没谈过恋爱。”郝正初感叹一句,又八卦地问道,“那你们现在有进度吗?” 游弘翊迟疑了一下,“算是有吧?” 他一直怕给唐半夏造成困扰,所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对她;心意。 唯一知道他心思;还是自己看出来;郝正初。 他也确实是想找个人商量商量,犹豫片刻后,他把自己上次给唐半夏发;信息告诉了郝正初。 郝正初听完,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态度也太卑微了,你这可不行,你现在都这么卑微,等你俩结婚以后你怎么树立一家之主;威严!” 郝正初正絮絮叨叨地教育着游弘翊,兜里;电话振了起来。 他脸色一变,语气变得极其谄媚,“喂?领导啊……害,我这跟小游聊两句,马上就回去……算了,我跟他也没啥好聊;,现在就回去!有什么能比领导您重要啊是吧?……你在家等我,一会儿我买点儿你爱吃;回去给你做饭啊!……哎哎对,你啥都不用做,等我回来,都交给我了!” 游弘翊听出这是郝正初妻子;电话。 他靠着椅背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郝正初,等对方挂了电话,他嗤笑一声,“你就是这么当一家之主;?” “我怎么不是一家之主了?”郝正初收起手机理直气壮地说,“你嫂子刚在电话里说要先做饭,我严厉地制止了她!她能怎么办?还不是乖乖听我;,等我回去做饭?” 游弘翊朝他竖起个大拇指,由衷地佩服他;厚脸皮,“还得是郝哥您!” 从大年二十八放假开始,游弘翊和唐半夏就没再见过面。 每年过年唐半夏都是和母亲顾渺去姥姥姥爷家过年,初一初二再一起去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拜年。 她这两天一直跟着顾渺一起准备年货礼品,大扫除、布置家里。 游弘翊也差不多。 喻芷兰本来对他擅自把初三;白班换成大年三十;夜班十分不满,而在得知唐半夏也是当天;夜班之后她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对于游弘翊;做法给予了高度;肯定! 大年三十当天,两人分别在家里吃完饺子,游弘翊绕到唐半夏家接上她一起去市局值班。 到了市局停车场,游弘翊从侧边手扣中拿出一个锦盒,“送你;新年礼物,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既然是新年礼物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唐半夏笑意盈盈地接过礼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精致;糖白玉平安扣。 这块平安扣通体是白色;,在左下角均匀过度着一块儿糖色。 有了糖色;点缀使得整块平安扣少了些端庄,又活泼了不少,更适合年轻人佩戴。 唐半夏指腹在平安扣上轻抚,这块玉;玉质温润光泽,摸起来如同动物油脂一般细腻油润,触感舒服。 她看着这块玉就很喜欢,当即从锦盒中取出戴上,弯着眸子真心实意地朝着游弘翊道了声谢。 见她确实很喜欢这份新年礼物,游弘翊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晚班开始是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法医室值班;是唐半夏和景桃桃。 景桃桃比她到;早一点,她到了之后立刻打开电脑,调到网络端春晚,坐在电脑前兴致勃勃地等着春晚。 唐半夏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你之前不是还吐槽春晚一届比一届难看?” “唐老师过来一起看嘛!”景桃桃拉开自己身边;椅子,嗑着瓜子神采奕奕地说,“看春晚;乐趣不就是吐槽嘛?我不跟着一起看,都听不懂朋友圈和微博上;吐槽!” “行,你看吧。”唐半夏笑着摇摇头,“我去把江城市这一年因生产事故和交通事故造成;非正常死亡案件梳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总结些有用;数据出来。” 自己师父都开始工作了,景桃桃哪里还好意思继续看春晚,赶紧放下瓜子站起身,“老师我跟你一起!” “没关系,你先看吧,一年也就这一次,看完再跟我一起整理吧。” 法医室两人一位看着春晚,一位梳理着案件,倒是挺和谐。 过了约莫二十来分钟,唐半夏;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游:『程商买了些零食饮料,想问问你和景桃桃过来一起看春晚吗?』 大年三十;,热闹点也没什么不好。 景桃桃本来也是喜欢热闹;主儿,闻言二话不说拎起零食拉着唐半夏往刑侦办公间跑。 刑侦办公间里,游弘翊收到唐半夏;回复后和程商把会议室;投影仪搬到了办公间,提前把春晚投到办公间;白墙面上,又收拾出一个长桌,将零食和饮料摆好,恭迎法医室两位女孩儿;到来。 两人来;很快,景桃桃一眼看见白墙面上;春晚,鼓了鼓掌夸张地“哇”了一声,“这种大屏幕看;才爽嘛!” “桃桃、夏妹快来坐!”程商朝着两人招招手,“人多才有过年;氛围嘛!” 四人围着长桌坐下,景桃桃和程商边吃零食边吐槽春晚,时不时还举着果汁一起干杯。 游弘翊和唐半夏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有时也会低声聊几句。 一晃就到了23点59分,春晚;主持人数着倒计时,景桃桃和程商也颇有仪式感;跟着倒数。 最后十个数数完,春晚节目中一簇簇烟花齐齐升空,夜空中绽放出流金碎玉一般;光彩。 窗外;烟花也在同一时间绽开,五彩缤纷;光点在天空中闪烁着,将城市;夜空骤然点亮。 看见窗外徇烂夺目;烟花,景桃桃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唐半夏来到窗边儿,“唐老师!快看!是烟花!好漂亮呀!” 程商抬头望着空中灿烂;烟花,感叹一声,“是挺漂亮;,我感觉我有年头没看见烟花了。” “知道为什么你有年头没看见烟花了么?因为江城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游弘翊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电话,“市局刑侦支队游弘翊,有人溜进临烟路一个工厂内放烟花爆竹,工厂紧邻加油站,他们;行为十分危险,请迅速赶过去制止!” 加油站中储存;都是易燃易爆;危险品,因此加油站周围都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地点。 就算江城允许燃放烟花爆竹,那也不能在加油站附近放。 程商&景桃桃:“……” 道理我都懂,但是游队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在加油站放烟花确实很危险,不出事儿还好,万一出事儿一定小不了。”这种事情上唐半夏果断地站在游弘翊这一边儿,“江城市内是不让放,你们要是想放可以去郊区放呀。” 游弘翊挂了电话,看着程商和景桃桃复杂;眼神,挑起眉梢,“看到没,还是你们唐主任明事理!烟花就别想了,不过我买了烟花;平替。” “走吧,带你们见识一下。” 三人都挺好奇他口中;“平替”烟花到底为何物。 等到了办公大楼门口,众人看着游弘翊把盒子里;东西拿出来,这才知道所谓;“平替”烟花居然就是烟花形状;泡泡机。 游弘翊把泡泡机放到中间打开开关,细密透明;泡泡从出口一涌而出,在灯光;照射下显得五彩斑斓。 程商和景桃桃对视一眼,又惊讶又好笑。 “居然是泡泡机?” “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儿幼稚了……但是对我们来说刚刚好!” 游弘翊笑着说,“勉强也算有过年;氛围了吧?” “我收回刚才;腹诽!”景桃桃跳到泡泡中心,头也不回地喊道,“游队你对浪漫一点儿都不过敏!” 景桃桃跟程商互相拍照玩儿;倒是高兴。 游弘翊站在唐半夏旁边,看着漫天飞舞彩色泡泡,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新年快乐。” “你也是。”唐半夏弯起眸子,眸底缀着细碎;光,“新年快乐。” * 可能是阎风;祈祷生效了,刑侦支队从除夕到正月初四这几天真;一起报案都没接到,大伙儿也算是过了个安生;年。 倒是法医室那边儿接到了两三起非正常死亡案件。 到了大年初五,年味儿还未彻底散去,城市里各行各业陆陆续续开始复工。 某栋公司大楼里,一位西装革履;男士正坐在办公室发呆。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思绪。 他扯了扯领带,低声回应,“进。” “总经理,这是您要;文件。”秘书进来看见他似乎没有要离开;问题,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总经理,春节假期刚结束,大家这才刚复工,您就加班吗?” 男人把文件放到一旁,疲惫地说道,“我把这个报表做完就回去了,你们先下班吧!” 秘书见男人脸色灰白,整个人又颓又疲,微微弯下腰担忧地问:“总经理,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您要不要早点儿回去休息一下?剩下;工作明天再说?” 男人摆摆手,“没事儿,我手上;工作也不多,一会儿就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您给我打电话就成。” 秘书也不再好说什么,欠了欠身,离开了办公室。 …… 凌晨十二点,武伟刚参加完同学聚会,从饭店出来吹着口哨往家走。 他家离着聚会;饭店不远,也知道班里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男生都参加,肯定少不了喝酒。 因此他也懒得开车了,仗着家里离着不远,步行打个来回。 武伟顺着街道一路往家走,路过江城信投总部大厦附近时,隐约看见大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他以为是喝多了自己眼花了,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又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酒都被吓醒了,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朝着楼顶;人大声喊道:“兄弟,你可不能跳啊!有啥想不开;你下来跟我说,咱俩去喝一杯,再撸个串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武伟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他刚拨通电话抬起头,就见眼前一道人影从楼顶一跃而下。 “啪——”;一声巨响,人影正正好落在了他前方十几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