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弘翊等人从案发现场回到市局已经快晚上11点了。 市局会议室和刑侦支队办公间灯火通明, 没有一名警员下班回家。 警方每个整点都会发布通告,通告里会详细说明在这一小时中抓捕处罚了多少跟风发布死亡预告;人。 在警方大力度;查处下,到了晚上10点、11点这个阶段, 新增报案人寥寥无几, 警方也终于能喘口气,将警力放在更需要人手;地方。 “你们回来了?第三位死者情况怎么样?” 可能是这一下午接待了太多报案人,说了太多;话, 郝正初嘴唇干;爆皮,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 “目前来看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可能还是熟人作案。” 阎风边说边回自己位置上取出一个茶叶罐拿着往茶水间走,“郝队,你这嗓子怎么成这样了?等着, 我给咱泡一壶菊花茶去。” “同一名凶手?等会儿,这名死者还是发死亡预告;凶手?还熟人作案?”郝正初萎靡;神色重新焕发出光彩,“那如果我们从第三名死者;社会关系查起, 岂不是很快就能查到死亡预告;凶手了?” 阎风回身打了个响指,“bingo!就是这个意思!” “走吧,去会议室细聊, 死亡预告;凶手在第三名死者这里留了不少线索。”游弘翊招呼着警员们,“阎风, 你正好多接两壶水拿到会议室来。” “得嘞,马上就来!” 警员们端着茶水或者速溶咖啡来陆陆续续到会议室,游弘翊已经在白板上写完了那张十二生肖文字图和三位死者;死亡时间。 他;字体偏行草,哪怕是用记号笔写在白板上, 也能看出他笔力劲挺, 汪洋恣肆。 等人齐了, 他指尖在十二生肖文字旁轻点, “我找到这副图;规律了,谜题也解出来了。” “解出来了?!”郝正初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差点儿呛着,赶忙将水咽下去急急地说,“那是不是说只要下一名受害者报警,我们就能推测出对方;行凶时间从而守株待兔?” “可行性非常高!” 游弘翊转身拿起记号笔在十二生肖旁边儿标上数字,把解题;思路掰开揉碎讲给众警员。 怕他们听不明白,他又将三名死者;死亡时间代入进去,用实际案例教他们如何推算死亡时间。 时浅和梁丘苑等这种数学较好反应比较快;几名警员听懂了,剩下一大部分听了个开头就放弃了。 以程商为首;数学废物放弃;最快——反正队里只要有人解得出来就够了,也不需要人人都会。 他还美其名曰队里需要一些他们这种笨蛋美人来承托游队他们;智商高。 讲完凶手出;这道谜题,游弘翊把第三名死者和案发现场;情况和大家讲述了一遍。 “……第三名死者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尸体具体信息还得法医那边儿解剖完。根据现在;线索看,不排除凶手还会继续犯罪;可能性。” “汪星河身上应该也有很多鲜为人知;秘密,这些可能都是我们破案;关键。我们接下来;重点就要放下查汪星河社会关系上,尤其是查他出国前在江城居住那些年;过往。他认识;人、做过;事情、曾得罪过谁,这些都要查;一清二楚!” “第一名死者1月12日晚上遇害,第二名死者1月14日晚上遇害,第三名死者1月15日……也就是今天下午遇害。”郝正初小心地撕着嘴唇上死皮,龇牙咧嘴道,“这凶手是不是太着急了?跟年前赶KPI似;!” “确实。” 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梁丘苑抬起头,“回来;路上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凶手;所有行为,总结出来了几点,不一定对,大家一起探讨一下。” “我认为凶手一定是想出名,这从他搞死亡预告、把他下手;时间用谜题;方式公布在互联网上、专挑有一定影响力;人下手、被封号之后还盗取网红;号发布死亡预告,还往自己;小号上引流这些事情中就看得出来。”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上述说;这些行为其实对他来说费时费力费心却没什么收益,甚至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他这种行为很容易把他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这件事情在网上闹大了之后,受害者收到短信就来报警,他精心设计;死亡预告就成了累赘。而且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已经解开了谜题,他再通过同样;手段下手就变得极为困难。” “我刚才在想,这些行为既然对于他杀人这件事情来说收益很小甚至没有收益,那就很可能是他性格里带;,或者是潜意识;行为——他有表演欲,他想红。” “我跟你;想法差不多。”游弘翊抿了口枸杞菊花茶,缓缓说道,“他杀害第一名死者;时候是经过了长时间;准备,精心设计过;。而到了第二名和第三名死者这里,他似乎一次比一次匆忙,准备;并没有这么充分。尤其是杀害第三名死者,他几乎是冒着暴露自己;危险杀害了他。他这么谨慎,反侦查能力这么强,不可能想不到杀害老熟人更容易暴露,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阎风脱口而出,“要么是因为他想挑衅警方,要么是因为他跟汪星河有仇?!” “就是这个意思。” 该说;都说完了,时间也不早了。 游弘翊也没再浪费时间,迅速安排起任务。 “说一下工作安排。郝队,明天你带着小闵去汪星河江城;朋友那里了解一下情况。这个人是帮汪星河买房子;人,应该是他最信任;人。” “梁丘,程商,你们明天去一趟汪星河曾就读过;江城音乐学院,去了解一下他当年上学时候是一个什么样;人、和同学老师;关系怎么样,一定要尽可能多;掌握他;人际关系。” “阎风在回来;路上已经联系了汪星河在外地;好友,他现在已经乘坐火车来江城,应该明天一早就会到江城,等他到了之后我跟阎风会亲自负责给他做笔录。” “是!游队!” “今天大家也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按照计划行动!” “收到!” * 游弘翊头一天安排好了任务,第二天早上便没开早会。 像郝正初、梁丘苑他们这些被安排查汪星河人际关系;刑警们早上都没来警队,直接去了相关地点。 游弘翊早上到了市局先绕到去局长办公室打了个晃。 张局背着手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儿,冷哼一声,“你小子倒是自觉,省;我再给你打电话了。” 游弘翊唇线紧抿,没有说话。 “凶手频繁作案,昨天又有一名死者遇害;,这已经是这起案子第三名死者了吧。”张局绕回办公椅上坐下,定定地看着他,“你怎么看。” 游弘翊明白张局;潜台词。 根据规定,案件中死亡3人以上,或重伤五人以上;案件需要报送给省公安厅。 死亡预告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死亡人数也到了3人;标准。也就是因为这起案件一直是由他们市局刑侦支队;人在跟进,所以张局才会这么问他。 但如果他们再迟迟破不了案且受害人持续增加,不管他愿不愿意,省厅刑侦总队肯定会拿走这件案子。 他站姿如松柏般笔挺正直,坚定地说:“我们会在凶手再次行凶之前抓住他!” “你最好能!你也清楚这起案件有多恶劣,如果再有人遇害,厅长那边儿我也不好交代。”张局嫌弃般地摆摆手,“行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你赶紧滚去继续查案吧!” …… 游弘翊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看了一眼微信工作群。 阎风跟时浅已经在江城火车站接上了汪星河外地;好友了,正在往市局赶。 他收起手机往刑侦支队办公间走,在办公间门口碰到了刚出来;唐半夏。 “我刚看你不在办公室,正想出来给你打个电话呢。”唐半夏打量着他,“你怎么才来?” “先进去再说吧。”游弘翊带着唐半夏往他办公室走,“你又熬了一晚上?” “嗯。”唐半夏打了个哈欠,“昨晚刚好我值班,干脆就把能做;工作都做了,多整理出来一些线索,对你们帮助也更大些。” “多谢唐主任为我着想。”游弘翊打趣一句,关上门后才正色道,“这起案件死亡人数已经到3人了,我这不先去找张局把骂挨了。” 他这么一说唐半夏也反应过来了,同情地说,“你这次是不是被骂惨了?这案子超过3人了,省厅要接手?” “还好,他倒是没骂我,不过要是再有人遇害……省厅肯定得接手了。” 游弘翊倒了杯水递给她,“不说这些了,你们又有什么新发现?” “还挺多。”唐半夏把文件递给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痕迹科在第三名死者家里发现了不少痕迹,鞋印比对结果跟杀害前两名凶手;鞋印一致。老周他们在书房书桌桌面和书柜;玻璃门上找到了凶手;指纹,昨晚他们对比了一夜,指纹库里没有记录。” “我们把从死者牙齿中提取;皮肤组织连夜送到了dna实验室,实验室同事跟老周他们从地上;陶瓷碎片上提取了血迹对比,系同一人。不过dna数据库中同样没有记录。” “对了,我们在死者;食道里发现了一个纸团,我们尝试把他复原后发现应该是一张乐谱。” 游弘翊正好翻到有乐谱照片;那一页。 残缺破烂;纸张也许是在汪星河;口腔和身体里经过了各个器官;洗礼,大部分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得出中间最皱巴;地方有一些小蝌蚪一般;音符。 游弘翊反复看了半天,问道:“能看得出这纸张大概是什么时候被吞下;吗?” “大概就是在临死前。”唐半夏解释道,“食物从口腔吞咽后进入食道,然后到达胃部。而这份乐谱他没有怎么咀嚼就匆匆吞下,最后卡在距门齿25厘米左右第二个食管狭窄处。人体在死后身体机能就停止运行了,胃部也会停止消化。从纸张在食道里;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吞下纸张后很快就遇害了。” 唐半夏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推测纸团应该是死者主动吞下;,因为如果是凶手强迫他吞下,死者;口腔多少会有损伤。” “死者为什么会主动吞下这个纸团呢……”游弘翊合上文件,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这个纸团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杀他;理由?” “叩叩叩——” “游队,汪星河;朋友已经接来了。” 门口;敲门声打断了他;思路。 他揉揉额角,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来。” “你先回宿舍补觉吧,我和阎风去给汪星河;朋友做份笔录。” “我懒得走了,在你沙发上躺会儿。”唐半夏确实也是强弩之末了,“不用管我了,你赶紧忙去吧。” 游弘翊出来后把办公室门关好,大步走进侯问室。 阎风和时浅正在侯问室跟对方闲聊。 见他来了,时浅起身冲游弘翊点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阎风先为两人互相介绍,“这位是汪星河;朋友余先生。” “余先生,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游弘翊。” 游弘翊微微颔首,“余先生,感谢你能来江城协助我们江城警方破案。” 余先生客气地说:“游警官哪里话,汪星河也是我多年;好朋友,帮他找到凶手也是我这个老朋友唯一能做;了。” 寒暄过后,游弘翊开始提问。 “你和汪星河;关系很好吗?” “我们是维也纳;大学校友,也是同年;研究生。他学;是钢琴,我学;是小提琴,在学校;时候我们两个经常一起演出。” “我听汪星河;未婚妻康女士说,她在汪星河国内;朋友中只认识两人,其中一位就是余先生你。汪星河是个性格很孤僻;人吗?” “没有啊,星河非常善于社交,他在学校;时候朋友就不少,去了维也纳也没少认识人。只不过是我们这一批;同学大多数都选择了旅欧,只有我和陶文选择了回国,所以他只跟小康提到了我们俩吧。” “据我所知汪星河;大学是在国内上,他之前还有什么朋友吗?” “他以前;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回来都是跟我和陶文聚餐,从来没见他邀请过其他人。” 游弘翊停顿了两秒,接着问:“汪星河有没有什么仇人,有人很恨他吗?” 余先生茫然地摇摇头,“我是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仇人。他性格挺好;,跟谁都能聊得上来,对朋友都挺大方,大伙儿对他;印象都不错,他能有什么仇人?” 游弘翊见余先生对汪星河去维也纳之前;过往一无所知,干脆结束了这场对话,起身朝他伸出右手,“非常感谢你能来江城协助我们警方,之后如果你还想起什么有关汪星河;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警方。” 余先生赶忙起身握住他;手,“应该;,应该;!以后有什么事情游警官随时联系我!” 从侯问室出来,阎风抱着保温杯边走边说,“这个汪星河去维也纳之前;过往也太神秘了,居然连他;好友都不知道?” 阎风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游弘翊。 他顿住脚步,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凶手可能会弹钢琴,我们需要着重调查汪星河去维也纳之前身边会弹钢琴;人。” 阎风随口说道,“他以前不是江城音乐学院;吗?学校里会弹钢琴;人是不是不少?” “有道理。”游弘翊立刻掏出手机给梁丘苑发了条信息。 游:『找找汪星河在江城音乐学院;班级合影。』 我姓梁丘:『收到!』 游弘翊习惯性;往办公室走,右手刚握住办公室;门把手,蓦地想起唐半夏还在里面休息。 他放下右手,转身去茶水间抽出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杯茶水,倚在茶水间吧台慢慢地喝着茶,一边垂着眼皮沉思着。 一杯茶下肚,外面传来郝正初;声音。 “阎啊,游队呢?” “刚见他去茶水间了。” 游弘翊握着纸杯从茶水间出来,见郝正初瘫在椅子上脸色不怎么好看,便问道:“怎么了?不顺利?” “可不是吗!”郝正初看见他后一个鲤鱼打挺支棱起身体,“我们不是去查汪星河;一位叫陶文;朋友吗,我看他憨厚老实;样子以为很好对付,没想到这家伙油盐不进!跟他聊了一早上硬是一点有用;信息没问出来!不过他这个态度也让我确定了,汪星河在去维也纳之前肯定没干啥好事儿!” 他一口气吐槽完,接过闵阳羽递过来;温水喝了半杯,而后问道:“你这边儿怎么样?打听出来什么没有?” 阎风快言快语,“也没有,他这位余姓朋友只知道他在国外;事情,对他国内;事情一概不知。” 汪星河生前能把他;秘密隐瞒;这么好,游弘翊也猜到他们调查起来一定是阻力重重。 他也不失望,沉声安排道:“小闵,你一会儿着重调查一下汪星河;经济状况。” “好!我这就去查!” 几人话刚落下,时浅推开办公间;门,“游队!有人来报警,说自己连续两天接收到了死亡预告!” 游弘翊眼神一凛,“符合凶手目标特点吗?” “基本符合。”时浅汇报道,“报案人是本市一名女网红,年轻漂亮,舞蹈跳;也非常好,在b站拥有600万粉丝,而且死亡预告;短信来自于加密IP地址。” 游弘翊把空纸杯抛进垃圾桶,“走,你跟我一起去给报案人做一份笔录。” “是!” 十分钟后,三人在侯问室纷纷落座。 “我叫卓婧,第一次收到死亡预告是昨天晚上10点30分。昨天我看时间挺晚;了,就想着今天抽时间过来报警……没想到一个小时前又收到了第二条死亡短信。” 卓婧小脸苍白,说话;时候嘴唇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警官,我这个是恶作剧还是真;死亡预告凶手?” 时浅帮着她倒了杯水,柔声说,“卓女士您先别着急,您能给我们看一下你收到;死亡预告;内容吗?” “好好!短信我都没删!”卓婧赶紧拿起手机调出短信,她没敢点开,在短信界面指着第一条短信和第四条短信,“就是这两条。” 游弘翊接过手机点开短信,可能卓婧开着静音,短信点开后倒是没有听见熟悉;诡异背景音乐。 图片中;背景是一条马路,两旁;建筑物都不高,一句女尸躺在绿化带附近。 “照片上面;图案是兔和狗。”时浅熟练地辨认出来,“空心;是兔,实心;是狗。” 这几天游弘翊一直在研究那张十二生肖图,早已烂熟于心。 他盯着卓婧手机里;图片,大脑飞速运转,“兔是2,狗是3。十二时辰中第二个是丑时,是凌晨1点到3点,15分*3是45分,图片上;时间是1点45分!” 时浅还在那百度“十二时辰中第二时辰是什么”,游弘翊已经算完了。 他紧接着问:“这条路你认识吗?” “认识。”卓婧眼里流露出恐惧,“这是我最近下班;必经之路。” “这是哪儿?” “飞天舞剧院你们听说过吗?” “知道,城西区那个老剧院。” “最近那里重新装修之后准备回复营业了,我们排练;舞剧《芝加哥》会是这里恢复营业厚;第一个舞剧演出,我每天排练完都是从这回家。” 游弘翊联想到图片上代表;时间,问道:“你排练完需要到凌晨一两点?” “差不多吧……”卓婧咬了咬下唇,“反正最近每天都会排练到很晚,我最近一周到家;时候都已经两点多了。” “你每次都是步行回家?” “对,我家距离舞剧院很近,从剧院后门走很方便。其他演出工作者没有和我顺路;,所以我每次都是自己从后门回家。” 游弘翊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最后郑重地对她说,“卓女士,你收到;这两条短信很可能就是真实;死亡预告!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警方一定会保护你;安全!” 卓婧忐忑地点点头,“谢谢警官!” …… 游弘翊和时浅从侯问室出来时梁丘苑和程商也回来了,几人正在办公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唐半夏聊案情。 见他们出来,郝正初立刻问道:“怎么样?是恶作剧还是真死亡预告?” “很可能是真;死亡预告。”游弘翊沉声道,“刚好梁丘和程商也回来了,去会议室说吧。” 唐半夏昨晚值班,今天能休息一天。 她仗着自己没什么事儿,干脆也跟着一起走进会议室。 “游队,这汪星河肯定有鬼!” 大家坐下后梁丘苑率先开口,“我们去了江城音乐学院,汪星河;大学同学现在正好是学校;老师。我们找他询问了关于汪星河;情况,他说汪星河在大学;时候非常善于交际,但是他出国之后却谁也不联系了,时间一长汪星河;大学同学全都跟他断了联系。” 程商接着说道,“那位同学还说去维也纳;顶级音乐学院都是私立;,学费非常高。但当时;汪星河家庭条件不太好,毕业之后又没有任何一家乐团接受他。他连工作都没有,他同学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他是怎么出国,又是怎么去;维也纳。” 游弘翊问道,“他们同学毕业照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发给你。”梁丘苑低头操作着手机,“不过这张照片我看过了,他们同学个子都比较高,凶手应该不在这里面。” 游弘翊扫了一眼照片,确实没看见跟凶手身高体型相符合;。 他放下手机,说道,“我们还得深挖汪星河;人际关系,尤其是他出国之前身边会弹钢琴;人,我总感觉汪星河生前一直在刻意隐瞒什么。” “是!” “现在说一下刚才报案人卓婧;事情。” 游弘翊话落,时浅摊开笔记本将刚才;笔录简单;讲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补充道,“很显然,凶手已经对卓婧;生活规律有了一定;了解。” 闵阳羽迟疑了一下,“游队,为了卓婧;生命安全着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暂停她;排练和演出?” “凶手会持续不断地作案,大有不被我们抓到就不罢休;意思。就算是我们能保住卓婧,但是万一之后有人收到死亡预告没当回事儿呢?那很可能又是一条人命。” “那怎么办?”闵阳羽挠挠头,“难道我们让卓婧照常上班引出凶手?这样危险系数会不会太高了?” “不如让我来假扮卓婧引出凶手吧。”唐半夏突然开口,“我跟郝队刚才在监控室看见她了,我俩;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就连头发;长度都很接近。” 游弘翊紧抿着唇,没接茬。 唐半夏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没同意自己;提议。 郝正初也看出了游弘翊;态度,忙出来打圆场,“夏妹别开玩笑了,凶手是个思维缜密,手段凶残;变态,你上太危险了。况且如果真;需要这么做,我们队里还有女刑警呢!” “对啊夏夏,要假扮卓婧也应该是我来。”梁丘苑撩起袖子给她看自己手臂上漂亮;肌肉线条:“我很能打;,你不信问他们,队里这么多男刑警,得有一半打不过我!” “郝队刚才也说了,凶手思维缜密。”唐半夏反问在座;警员们:“苑苑头发要比要卓婧短,个头也要比卓婧高,以凶手;谨慎程度,他能看不出来吗?” “死亡预告这个游戏规则是他制定;,他可以遵守规则在设定好;时间出来行凶,他同样也可以撕碎规则。假使他看见苑苑后反悔了,临时逃跑不出现,之后再无规律;杀人,这个后果我们担得起吗?” 众人不说话了。 唐半夏继续平静地说:“我记得我之前跟游队说过,我先是刑警,后是法医。我也受过专业搏击擒拿训练,别;不敢说,我自保能力绝对没问题。况且我也不是孤军奋战,不还有你们保护吗?” 她非常清楚这件事情;最终决定权在哪里,因此说话;时候一直看着游弘翊。 最终,游弘翊败下阵来。 “我会申请配枪,情况不对你就跑,千万不可以冒险!” 见他终于同意了,唐半夏松了口气,“行了,我都知道了!” 定下大致计划,接下来;时间就是围着这个计划做详细;准备。 警方在卓婧家附近安排了不少人保护她;安全。 而卓婧回家后在衣柜里收拾了两套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在了背包里,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出门搭乘出租车到了舞剧院。 卓婧还像往常一样排练。在她排练;时候,梁丘苑和唐半夏从侧门悄悄进入了舞剧院;独立化妆间内。 凌晨一点左右,最后一次联排终于结束了,舞剧院内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卓婧急急忙忙找到独立化妆间内;两人,把自己外面这身衣服脱下来让唐半夏换上。 1点30分,舞剧院内已经没有演出;工作人员了,只有一位负责看门;老大爷正在打扫舞台。 换好衣服;唐半夏走出化妆间走,从后门离开。 梁丘苑留在卓婧身边负责她;安全,两人没有轻举妄动,暂时留在化妆间。 舞剧院后门马路;尽头停着一辆伪装成房车;指挥车。 游弘翊和闵阳羽留守在指挥车中,两人紧盯着马路上;监控画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后门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郝正初将座椅放平闭目养神,窗户开着一个小缝,看起来像是困极了;出租车司机半躺在座椅上小憩。 剩下;警员也都分别埋伏在不同;地方。 从刑警们埋伏位置;分布情况来看,可以基本上保证唐半夏;安全。 唐半夏扮演着卓婧,步伐匆匆往家;方向走。 她每走多远突然听到自己背后有脚步声,正准备回头,耳机里传来游弘翊低沉;声音。 “不用担心,是个行人。” 她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自己没有做过激反应,不然可能就暴露身份了。 她身后;行人可能也是急着回家,步伐比她快,不一会儿就超过了她,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她;视线之内。 唐半夏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快到前面;路口时,从绿化带后面;铁栅栏围墙里突然窜出一个男人来。 男人身高170厘米左右,体型微胖,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口罩和一顶黑色鸭舌帽。 他;目标似乎很明确,冲着唐半夏冲过来后抬起胳膊企图夹住她;脖子。 这肯定是凶手无疑了。 唐半夏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凶手袭来;手臂,又看准时机对着他一记侧踢,正好踢在了他;小腹上。 与此同时,游弘翊他们立即做出行动,埋伏在四周;警员瞬间从各个位置朝着唐半夏冲来。 凶手既然敢给受害者发预告短信,他也早就预料到警方会提前解开谜题埋伏好。 他捂着小腹站起来,猩红;双眼飞快地瞥了周围跑过来;警察一眼,而后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簧/刀出其不意地照着唐半夏;脖颈处就刺了过来。 唐半夏看见一道寒光直逼自己;咽喉,下意识闪身躲过攻击,伸手打算夺取对方;弹/簧/刀。 离着两人最近;阎风见对方有刀,连忙掏出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住手!不然我就开枪了!” 凶手离着唐半夏太近了,两人又一直在动,阎风没信心能在这种情况准确地击中凶手且不会误伤到唐半夏,只能选择朝空中鸣枪示警威慑凶手。 凶手听见枪声后也不恋战,朝着唐半夏虚晃一招,转身就往身后;铁栅栏围墙处跑。 唐半夏急忙追去,被游弘翊拉住衣领揪了回来。 “阎风和程商去追了,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游弘翊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安然无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没事儿。”唐半夏担忧地看向凶手逃跑;位置,“希望这次不会让他逃跑。” 话落,耳边又响起一声枪响。 游弘翊扒开绿化带走过去看,发现隐秘在一处枯树旁边;铁栅栏已经被剪破了,凶手应该就是从这个破洞;地方钻出来;。 不一会儿,阎风和程商骂骂咧咧地回来。 “可恶!又让他给跑了!视线太差了!我开枪都没打中他!” “这小子对这里熟悉;很,他穿着一身黑专门往黑处跑,到处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见!” 时浅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幸好游队破解了死亡预告;谜题,不然卓婧真;就有生命危险了。” 听时浅提到卓婧,唐半夏才想起来留在化妆间;卓婧和梁丘苑。 “我们快回去看看卓婧和梁丘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