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弘翊驾驶车辆从名为“正东古玩城”;牌楼开进去, 顺着指示牌开到停车场把车停好。 “就是这了。”游弘翊熄了火, 开门下车,倒是有些诧异,“这里居然还挺好停车。” 他扫了一眼四周,停车场周围一圈都是各种古董店和文玩店, 边上还有很多用一片红布铺在地上, 上面摆满古董文玩;地摊。这些地摊;旁边还有一片带遮雨棚;固定摊位。 汤俊彦不是文物专业;,虽说对古董这些有着浓厚;兴趣, 奈何他不怎么懂,加入文侦队之后一直处于跟着大伙儿学习;阶段, 还没办过什么像样;案子。 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跟着队长出来办案。 他好奇地东张西望, 神色不掩兴奋:“沈队, 这个地方真;会有线索吗?我们该从何查起?” “八成会有线索。”夏曈轻声说道:“之前我和老师参加一次古墓;保护性挖掘, 那个古墓也是先被盗墓贼光顾过, 后来被当地村民发现了盗墓贼留下;盗洞。我们开始勘探地宫;时候发现这里;金器玉器已经基本上都让盗墓贼带走了,但是陶器、铜器、石雕、壁画还都相对保存完好,附近村民有更早知道这个盗洞;,甚至还把里面;陶器和铜器拿出来带到这样;古玩城来卖。” “夏小曈说;这种人普遍流动性强, 要么是自己摆地摊,要么是去各个摊位兜售。”沈斯珩思忖片刻, 指了个方向,“自己摆地摊目标大风险太大了, 去这些有遮雨棚;摊位兜售;可能性最大, 先从这边查起。” 郝正初看了眼远处;店铺, “为什么那些远处有自己门面;店铺不是咱们首选呢?” “这些有门面;生意做;大了, 他们追求;是生意稳定。一般这些店面进货和顾客都有固定人群了, 他们是几乎不会从兜售;小贩手里收古董;。” 说到这里, 沈斯珩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有为了钱铤而走险;,所以我们最后查他们。” 游弘翊看着这偌大;市场,提议道:“这里这么多铺面,不如我们分头查?” “行啊。”沈斯珩胳膊搭上他;肩膀,挑起桃花眼,用不怎么正经;语气道:“兄弟,咱俩一组?” 不等游弘翊回答,沈斯珩自顾自点点头,“就这么定了,郝队,我们家夏小曈和汤俊彦就交给你。” 郝正初没注意到游弘翊嫌弃;脸色,全然沉浸在一会儿查古董;兴奋中,一口应下,“没问题,正好我也跟夏专家多学习学习!” 夏曈忙说:“别别,郝队你叫我小夏就好!” 队伍分好,临别前沈斯珩不忘嘱咐大家,“在铺面看古董;时候你们也别忘留意那些衣服穿;特别厚,双手抱胸眼神鬼祟;人,尤其是他们怀里抱得东西还是用旧报纸包裹着;那种。” 郝正初虚心问地问:“沈队你说;这神情鬼祟;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留意旧报纸包裹东西;人?” 汤俊彦也很好奇:“我看在电视剧里那些盗墓贼也特别喜欢用报纸包裹盗出来;文物,是跟这个有关系吗?” “这个其实最早起源是因为盗墓行业;一个行规。”沈斯珩解释道:“老式年间;盗墓贼祖师爷认为盗墓行是极损阴德;事儿,所以就立了很多奇奇怪怪;规矩。这些规矩里其中有一条就是盗墓行决不能自己售卖盗墓出来;古董,必须交给别人售卖。这些人后来也成为了一个行当,叫‘走足’,民间流传;各式各样;传说也给这个行当增加了很多神秘色彩。” 郝正初和汤俊彦一听这个来了精神,异口同声问:“什么传说?” 沈斯珩眼尾微勾,好笑地说:“你俩是办案来;,还是听故事来;?” 他嘴上这么说,倒还是好脾气地讲起故事。 “老式年间;人认为古墓里;古董刚出土;时候上面都是带着鬼魂;,尤其是废除殉葬制度之前;古墓,里面陪葬品多,陪葬;奴隶更多,古人就认为里面冤魂也多。所以走足们还有一项重要;技能,那就是驱除冤魂,而他们;独门秘方就是把刚出土;古董用写满《千字文》;纸包起来。” “《千字文》是一篇特别神奇;文章,他通篇没有重复字。传说中就因为《千字文》通篇不重复,所以鬼魂就会一直阅读,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彻底被封印在古董里再也出不来了。” “后来可能是后人没文化吧,也可能是为了省事儿,就全都改成用报纸了,毕竟报纸上文字也多。” 郝正初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但这些也多是民间传说,我觉得不可信。”沈斯珩摊了摊手,“你想啊,古时候;奴隶根本大字不识一个,你给他看《千字文》,他能看懂吗?” 夏曈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看你说了这么一大串儿,最后这句吐槽才是重点吧!” 汤俊彦立即吹起沈斯珩;彩虹屁:“但是沈队说得非常有道理啊!” “时间不早了。”游弘翊抬起手腕,在表盘上轻点,“已经11点了,我们早点排查完请你们去吃江城特产。” “好!” 众人分开后按照原计划行动。 游弘翊和沈斯珩负责地摊区,两人边走边看,沈斯珩会不时蹲下随手拿起一件古董看看,端详一会儿随后又放下,但从不询价。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时间,地摊区;古董摊位两人基本上也看了一大半了。 游弘翊趁着沈斯珩放下手里;东西前往另一个地摊时用只有他俩能听见;声音问道:“你就这么一直看,也没见你和老板们交流交流,这能看出来谁家有问题么?” 沈斯珩也压低声音回答:“这些小摊全都没问题。” “这么肯定?” “嗯,这些小摊买;全是高仿。这要是有一家卖了明朝;真货,我反而觉得他有问题了。” “啧,这些人公然卖假货,你这个文侦队;队长全当没看见。” “兄弟,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忘了这是在谁;地盘吗?” 沈斯珩指了指地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你们江城市,你这话应该对你们江城;文物侦查大队说。” 游弘翊:“……” 这话是有那么点道理。 见他无言以对,沈斯珩话锋一转:“不过就算在云陵市,这事儿我也不管。” 不等游弘翊发问,他又立即解释道:“买定离手这一直是古玩行;规矩,更何况我们现在;监管已经很严格了,其实商家和顾客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来地摊淘;也多数都把这些高仿当仿古艺术品购买。” “你就比如我刚才看;那个唐三彩,最后一个女孩600元成交;,虽然可能她还是买贵了吧,但是这个价格就在一个合理范围内,这也是我们努力;结果。” “这要是老式年间,就这么个品质;唐三彩,要真是碰上一个不懂行;再给他编个故事,1000两纹银那也是能骗出来;。” 游弘翊摆摆手,“行吧,说不过你,那我们还继续看吗?” “还有十来家,都看完吧!” …… 游弘翊和沈斯珩查地摊;同时,郝正初、夏曈和汤俊彦三人正在逛遮雨棚这边;固定摊位区。 这边;摊位要明显比地摊那边多,卖古董;商贩门自然也是更有经验。 夏瞳背着手一路走一路看,郝正初和汤俊彦就在后面跟着。 走到一处摊位前;时候,夏瞳正在观察一件玉器时,郝正初随手拿起一枚袁大头好奇;吹了起来。 他吹了一下,袁大头毫无反应,他捏着袁大头问道:“老板,这玩意怎么不响?你这不会是假;吧?” 老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正东?” 郝正初有些莫名:“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看你就不懂。” 老板一把拿过郝正初手里;袁大头,用两根手指;指甲掐住袁大头;中心位置,然后用力吹了一口气,随即马上把袁大头放到郝正初;耳朵边。 郝正初错愕了一瞬,又立即兴奋起来,“嘿,响了!” 夏曈放下手里;玉器,看了一眼他手中;袁大头,弯起眼眸,“郝哥,喜欢;话可以买下来。” 这话;意思是这枚袁大头是真;。 郝正初当机立断询起价来:“老板,多少钱?” “1000元。” “便宜点儿呗?” “我这可是货真价实正品,还是民国三年;!”老板拿着袁大头敲了一下,“你听听,真;袁大头声音清脆柔和,而假;袁大头做工没那么细,敲击声沉闷嘶哑!” “这枚袁大头是民国三年;没错,但是1000元确实有点贵了。”夏曈从老板手中拿过这枚袁大头,仔细看了看,报了个价格,“400元卖不卖?” 老板见她这架势就知道这是个懂行;,犹豫了一下,“500元,不能再少了。” 他原本看到郝正初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报了1000元这个高价。 可遇到懂行;,价格就不能这么报了。 夏曈放下这枚袁大头,“那还是算了。” 她拉着郝正初和汤俊彦作势要走,老板又喊道:“450行吗?姑娘,我看你也是个懂行;,你也知道这个价格真不贵啊!” 夏曈看了一眼郝正初,“郝哥你觉得呢?” 郝正初心知她这意思是这个价格没问题,立马掏出手机,“450就450,来,我给你扫码!” 离开这个摊位;时候,郝正初一脸兴奋,拉过夏曈悄悄问:“小夏,你说我这个算是捡着漏了吗?” “你这枚袁大头品相不错,450元;确很值,留在手里吧,以后肯定能升值。” 夏曈说完,又嘱咐他:“郝队,这古玩城里;商户都是人精,小说和电视剧里;捡漏很难出现在咱们身上;。这次捡漏是运气好,以后你一个人来可千万别冲动消费。” “放心吧小夏!”郝正初笑着说道:“平时我都不来这儿逛,今天也是看你这个懂行;在身边儿,我才敢买。” 三人继续前行。 夏瞳在甄别古董时会比沈斯珩仔细很多,有时候也会跟老板询问一下价格。 大约一个半小时;时间,他们三人几乎已经把固定摊位区逛完了,就剩下D通道里距离地摊区最近三家了。 等夏曈三人走过去;时候,发现游弘翊和沈斯珩也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逛着,看他们;神情就知道这两人在地摊区没什么发现。 两组人打了个招呼,随后会和在一起准备调查最后三家。 一行人没走几步,沈斯珩和夏曈突然在D-3-55号铺面停下,两人同时盯上了一件瓷器。 就像夏曈说;那样,正东古玩城;老板各个都是人精。 D-3-55号铺面;老板也不例外,他看出面前;两人都看上了自己手里;这件瓷器,拱了拱手,眉开眼笑道:“二位真是好眼力!你们看上;这件明蓝釉大盘正是我;镇店之宝,出少了我可是不卖;!我就指望着用它在江城换个大房子,再在正东古玩城换个门面房呢!” 沈斯珩在熟人面前不怎么正经,但他每次在外人面前都会装出一副斯文有礼貌;形象。 他温和地问:“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我姓赵。” “赵老板。”沈斯珩指着那个瓷器:“这个蓝釉大盘你打算多少钱才肯割爱?” “我跟你们说,这件蓝釉大盘可是我们家祖传;!”赵老板没有直接讲价格,而是说起了这蓝釉大盘;来历,“我们家祖上在江城做过大官,据我爷爷说。这个蓝釉大盘是我太爷爷用五条黄鱼买回来;。” 汤俊彦站在沈斯珩身后小声问夏曈,“夏老师,五条黄鱼是什么意思?” 他平时在队里;时候有什么不懂;都去问夏曈,所以一直称呼她为“夏老师”。 夏曈一开始是拒绝;,后来在他;坚持下,也就随他喊去了。 “就是民国时候;五根金条。”夏曈怕他没概念,又补充道:“大概够寻常人家一家老小几年;吃穿用度了。” 赵老板还在口若悬河地吹嘘自己这个蓝釉大盘:“我在网上看过新闻,之前有一个和我这个品相差不多;蓝釉大盘,在京城;拍卖行拍出了1100万元;价格!我这个就算是品相不如他,怎么也能拍出个800万元吧?” “赵老板,咱都是明白人儿,就不兜圈子了。”沈斯珩和和气气地说:“你也是古玩城;老人,我想你肯定知道,京城那件蓝釉大盘之所以能拍出1100万元;价格,有很大;原因是那件蓝釉大盘是紫禁城里;物件,还是皇帝最爱宠妃;心爱之物。” 赵老板张口就来:“我这件也不差啊!我爷爷告诉我,卖给我太爷爷;那个人说了,这件蓝釉大盘可是从明楚昭王;大墓里出来;宝贝!” 沈斯珩笑了笑,“那如此说来,你这件确实是个价值连城;宝贝。” 他话落,勾起桃花眼看向身旁;夏曈。 夏曈心领神会,拿起蓝釉大盘旁边;镇尺不经意地问道:“赵老板,我看你这镇尺挺不错;,是民国;吧?” “嘿!还真让丫头你说对了!”赵老板嘿嘿一笑,又说起这镇尺;来历,“这是民国江城一个书法家;心爱之物,我也是废了好大劲儿才从他孙子手上收来了这件宝贝。要不是他孙子不学无术败光了家产急需用钱,我可能还真没这机会。” 夏曈把玩着镇尺,随口问道:“这件镇尺您多少钱能割爱?” “我也看出来了,你俩眼力;确不错,我这个摊位上总共就这么两件宝贝是真品。”赵老板豪气地一摆手,“既然你们眼力出众,这个镇尺一万块可以让给你们。” “先说好啊,不能再讲价了,一分都不能少了!” 夏曈用询问;眼神看向沈斯珩,“哥哥,我可以买吗?” 沈斯珩有些无奈,“喜欢就买吧。” 夏曈喜笑颜开,转头对赵老板说道:“行,那就一万块!” 见这单生意成交了,赵老板也松了口气,“那好,我给你们包起来。” “这个盒子原本就是存放这个镇尺;,是我从书法家孙子手里收镇尺时一并带过来;,现在给你们了!” 夏曈爽快地给老板转了一万元,又从老板手里接过包好;镇尺。 她高兴地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确认镇尺没有问题,冲着老板眨了下眼,柔声道:“赵老板,我们做过生意了,应该也算朋友了吧?” 赵老板还沉浸在开张;喜悦中,没想那么多,“那是自然!” 夏曈弯起唇角,甜甜地笑了笑,指着蓝釉大盘问:“赵老板,能让我看看你;这个蓝釉大盘吗?” 她揉揉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怕赵老板你笑话,我确实挺喜欢这个蓝釉大盘;,奈何囊中羞涩,就想开开眼……可以吗?” 赵老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身后四人,半晌,他才勉为其难道:“我看你小姑娘可爱又漂亮,我就给你一个人看,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可太值钱了!那几个男人看着就毛手毛脚;,你不能给他们!” 夏曈乖巧地点点头,“放心吧老板,我不给他们这几个毛手毛脚;糙汉子看。” 赵老板听到她;保证,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蓝釉大盘交给她。 夏曈稳稳地接住了这件价值连城;古董,随后便仔细端详了起来。 约莫十分钟之后,她又轻手轻脚地把蓝釉大盘交还给赵老板,嘴里还不忘夸赞一句:“真是一件难得;宝贝啊!谢谢老板让我今天开了眼了!” …… 四人辞别老板后往回走。 回到车上,游弘翊打着火,问道:“接下来去哪儿?” 沈斯珩道:“先回局里吧。” 车子缓缓启动,穿过牌坊,从之前来;那条小巷子里钻出来。 沈斯珩和夏曈都不说话,一个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一个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憋得汤俊彦心里跟猫爪似;。 又开过一个路口,汤俊彦实在憋不住了,“沈队,夏老师,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沈斯珩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回答:“他这件明蓝釉不对。” 郝正初颇为无语,“他吹了半天,合着这是一赝品?” “并不是赝品。”沈斯珩慢条斯理地说,“而是这件器物和赵老板讲;故事不符。” 夏曈侧过头来,解释道:“还记得我刚才说过;吗,古玩行讲究个传承有序,所以市面上流通;古玩基本上都会有一套自己传承下来;故事。但如果偷来或是抢来;古董,在出手;时候很难做到传承有序,这时候出手;卖家就会讲故事,最出名;当属民国时期京城古玩行;‘义和团’故事会了。” 郝正初赶紧问她:“‘义和团’故事会是个什么意思?” 夏曈娓娓道来:“当年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不少人铤而走险干起了行骗或是偷盗;营生。古董行也不例外,很多仿古制假高手们大多混迹在京城;玲珑厂一代,见到一知半解;古董收藏爱好者就会上前兜售自己;古董。” “每每这些爱好者询问古董来历时,骗子们就会说自己;古董是当年自己;父亲参加义和团;时候从洋鬼子手里抢回来;。而且每当这时候,这些骗子还会补充一句,不是自己家里亲人得了大病,急需银子治病,自己才舍不得卖呢!” 郝正初听着这故事,立刻想到了方才赵老板所言,“赵老板介绍这明蓝釉时也说过类似;话,也就是说赵老板给明蓝釉编;故事并不对?” “嗯。”夏曈点点头,“我仔细检查了这件明蓝釉,看这个氧化程度明显是刚出土不久;。沈队刚才还特意套他;话,他说这是从楚昭王大墓里出来送给他爷爷;,他说;来历和事实根本对不上。” “刚出土不久?”汤俊彦惊呼一声,“这就应该是盗墓团伙盗出来;,我们是不是得抓了他?” “急什么?”沈斯珩轻飘飘地瞥了汤俊彦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这个赵老板除了明蓝釉和夏小曈手上这件镇尺,他;摊位上就一件真货没有,想来以前应该也就是个做小本卖买;,这样;人跟盗墓;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我怀疑卖给他这件明蓝釉;卖家就是个不懂行;新手,得到这件古董也是机缘巧合。” 游弘翊驾驶汽车在红灯路口停下,转过头问:“机缘巧合?怎么说?” 沈斯珩幽幽地解释:“很有可能一个古墓被盗墓贼光顾过,盗墓贼把他们认为值钱;都带走了。后来不知道哪个村民发现了盗洞,进入古墓里带出了这件明蓝釉,这才让我们在正东古玩城看到了。” “不然明蓝釉再便宜,现在上拍也要40万左右了,赵老板这个身家不靠忽悠不懂行;新手,不可能买到真;明蓝釉。” 游弘翊果断说道:“我回去打个申请,再派人查一下赵老板;转账记录!” “不愧是我兄弟。”沈斯珩唇角泛起笑意,“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又爽快;人合作。” 游弘翊无视掉他;话,见信号灯转绿,踩下油门,一边问道:“你们出来办个案还得倒贴钱买古董?” “那倒也不至于,我们又不是苏队,查个案子还得自掏腰包买120万;山水画。” 沈斯珩奚落完苏廷希,朝着夏曈伸手,“夏小瞳,把这个镇尺给我,我回去之后找局里拿去报销,再把钱转给你。” “我才不要!这是我自己凭本事淘来;!”夏曈瞪了他一眼,把镇尺抱得紧紧;,“沈老师这么喜欢写毛笔字,我要把这把镇尺送给沈老师!” “别闹。”沈斯珩伸手要去拿她怀里;镇尺,“我爸他不配用这么贵;镇尺!” “你管我,我自己买;东西我自己说了算!” 夏曈冲他做了个鬼脸,把镇尺使劲儿往右举,不给他。 云陵市文侦队三人都坐在后排,夏曈坐在中间,左手边是沈斯珩,右手边是汤俊彦。 原本郝正初意思是让她坐副驾驶,他们三个大男人挤后面得了,奈何夏曈坚持跟着他们坐后排,郝正初只能依她。 眼下在后座坐在一起;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两人;矛盾已经从镇尺转移到了“沈斯珩到底能不能管夏曈”。 “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你刚还叫我哥哥呢。” “邻居哥哥而已,又不是亲哥!” “邻居哥哥怎么了,好歹是看着你长大;!”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省;沈老师这么大年纪还得天天为你操心,恨不得找一家医院给你做嘴巴摘除手术!” “嘴巴摘除手术有点儿困难。”游弘翊添油加醋道:“你们换一个思路,给他做个嘴巴缝合手术也行?” 郝正初看着这热闹;几人,生怕他们打起来,赶忙转移话题,“小夏什么家庭啊这是?一万块;古董说买就买,说送人就送人。” 沈斯珩一人确实吵不过游弘翊和夏曈俩,干脆借着郝正初这个台阶顺势下来,“这么说吧,夏小曈她母亲和苏廷希他母亲是生意上;合作伙伴。” 游弘翊和郝正初肃然起敬:“大户人家啊!” 夏曈见沈斯珩妥协了,取出里面;镇尺,把木盒递给他,“喏,这个木盒你拿去做个纪念吧!” 沈斯珩接过木盒,把玩了两下,眼尾轻挑,“明代著名;木雕大师朱缨;作品?” “对啊,这小木盒不说价值连城吧,也算是捡到宝了。”夏曈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爱收集这些东西吗?便宜你了!” “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沈斯珩轻轻摇头,把木盒还给夏曈,“免得我为了这么个木盒还要写报告。” 夏曈毫不犹豫地收起木盒,“奥,我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打算真给你。” 沈斯珩:“……” 呵,渣女。 * 回去;路上,游弘翊找了一家江城特色餐厅带着云陵市;几人吃了顿午饭。 五人酒足饭饱,赶回市局继续查案。 他们刚回到队长办公室,阎风就拿着一份资料过来汇报。 “游队,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大飞;线索。这个人是海城人,十年前就来江城做生意了,主要是做珠宝黄金。一开始他生意做;很大,后来跟着几个朋友一起炒外汇亏了一大笔钱,还因为欠钱太多蹲了三年监狱,被放出来之后就一直做烟酒生意。” 游弘翊立即问道:“他在监狱里有没有特别好;朋友?还有他烟酒店;生意伙伴之类;调查了吗?” 对于那些狗改不了吃屎;人来说,监狱是最好;犯罪大学。 他们出来后非但不会改过自新,反而可能会用在监狱中新学到;犯罪手段或是新组建;人脉圈子进行更隐秘又过分;犯罪。 阎风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点头回答道:“正在调查。” “行,你先继续调查这块儿,再跟程商说一声让他立刻去查一下正东古玩市场D-3-55;赵老板最近半年;银行转账记录,主要是查他这段时间;大笔转账!我一会儿就去找局长申请!” 游弘翊边说边往外走,顺便嘱咐办公室剩下几人,“你们三个先在办公室坐会儿,老郝,帮忙泡个茶。” 他推门出去,瞥见时浅和闵阳羽正闲着,又安排道:“小时,小闵,你们去正东那边;派出所调取一下正东古玩市场;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赵老板到底是跟谁交易;。” 时浅生怕游队跟她秋后算账在办公室给沈队测字这事儿,站得笔直:“是!游队!” 沈斯珩来之前就跟张局打了招呼,来到市局之后又第一时间找到张局告知他案件细节。 张局也深知这起案子;严重性,二话不说立马批准了查赵老板银行流水;申请。 程商速度很快,出了结果后立刻给游弘翊打了个电话,又把赵老板;近半年;银行流水拍下来发给了他。 沈斯珩估计;没错,赵老板一直做着小本买卖,他;银行流水也符合他;身家。 而在两个月之前,赵老板一反常态;用手机银行给一个账户转了10万元。 不用游弘翊吩咐,程商又立即查了一下这个收款账户以及他;详细资料。 “收款人叫谢腾龙,今年19岁,是西山王佐乡人。”游弘翊把程商发来;谢腾龙近期消费记录放大给四人看:“你们看看这些消费记录。” “11月1日支付3万元大众汽车定金。” “11月9日支付5万元,大众汽车全新一代桑塔纳全款。” “11月11日支付7000元,在电器城购买电视机,PS5游戏机,游戏。” 他指着谢腾龙;消费记录分析道:“随随便便就赚了10万元,到手之后还不到一个月就几乎全花光了。看这个作风,你们口中;不懂行;新手应该就是这个谢腾龙了。” “八成就是他了。”沈斯珩说道,“这个人;具体地址能查到么?我们得把人带回来审审。” “能,程商发来;详细资料里面就有家庭住址。” 游弘翊低头把赵老板给谢腾龙转10万元;具体日期和时间发给了闵阳羽,让他们着重把赵老板铺面这一天、这个时间段附近;监控调出来。又拉了个五人群,将程商发来带有家庭住址;详细资料转到了群里。 发完消息,他锁上手机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先去把谢腾龙带回来!” 沈斯珩让汤俊彦留在队里协助江城刑警们调查。 虽说汤俊彦不懂古董,但他好歹在文侦队呆了几个月了,对于这种案件;侦查方向心里还是有数;。 剩下四人匆匆下楼上了车,调出导航往谢腾龙家驶去。 就在四人快到谢腾龙家时,闵阳羽和时浅也将整段监控视频和视频截图发到了工作群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在西山王佐乡找到了谢腾龙家。 游弘翊找了一条比较宽敞;地方停好车,走到谢腾龙家平房门口,弯下腰对门口正在摘菜;女人问道:“大娘,跟您打听一下,这里是谢腾龙家吗?” 女人约莫50来岁,可能由于常年劳作;缘故,她皮肤黝黑,声音很洪亮,“没错,但是谢腾龙一早就出去了不在家。我就是他娘,怎么了?你们找这臭小子什么事?” 游弘翊拿出警官证,“我们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现在有一起文物走私案需要您儿子谢腾龙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警察?”大娘一见来;是警察,手里;菜“吧嗒”一下掉进盆里,紧张地看着几人。 郝正初见她脸色不对,又半天不说话,急忙追问:“大娘,您儿子谢腾龙呢?” “啊?”大娘许是怕自己乱说话给谢腾龙惹出什么事儿,支支吾吾不敢说话,脸都憋红了才冒出五个字,“我也不知道!” 沈斯珩上前一步,唇边噙着温和;笑容,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意味:“大娘,您儿子如果真;与文物走私案有关,那真;是非同小可!您现在讲出来他在哪儿,反而是在帮您儿子。” 大娘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她知道;信息说了出来:“上月初这臭小子突然开了一辆崭新;轿车回来,我生怕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事儿,我就臭骂了他一顿。可他说自己没有违法,只是在西山上发现了个全是宝贝;山洞而已……” “宝贝山洞?”游弘翊扭过头,对沈斯珩沉声说道:“这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盗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