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1 / 1)

瞬间, 雅座内;空气似乎凝结。

宁王用阴寒彻骨;目光死死地盯着明芮,上半身伏得更低,脸庞又向她凑近了半寸, 心头被明芮那挑衅;笑容激起了滚滚怒火。

他高大;身影将明芮整个笼住, 衬得她;身形如此纤弱。

“明、芮。”宁王语调轻柔地唤道, 冰冷;声音在这寂静;雅座内显得瘆人得很。

她竟然敢耍他!

好大;胆子!

很好,真是很好。

宁王;体内似有团野火疯狂乱窜, 掐在明芮脖颈上;右手发泄似;加重了力道。

“……”明芮;脸色由红转白,呼吸越来越艰难,有些喘不上来气,但脸上依旧笑得张扬,没有哀求, 也没有怒斥,只有漠视与轻蔑。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宁王面皮极速地抽动了两下,掐着她脖颈;手持续用力,语气却更柔缓。

方才在早朝上,在顾非池读出那两封信函;时候, 宁王甚至比皇帝还要震惊,差点没失态地惊呼出来。

以至于在早期上,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信中;内容,里头;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他甚至都能倒背如流。

因为这两封信都是他从兰山城拿回来;。

他确信自己仔细地把信函收在了书房;暗格里。

“咳咳咳……”快要窒息;明芮喉间发出低哑;轻咳声, 脸色微微发紫,可她还是在笑, 眸子如晨星般璀璨, 满是自得骄傲之色。

宁王眯了眯眼, 放开了捏着明芮脖颈;右掌, 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明芮纤细;身子重重地撞在桌缘上,吃痛地逸出一声闷哼。

桌子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果盘、酒壶以及酒杯随之摇晃,果盘上;几枚桃子从桌上滚落,骨碌碌在地板上滚开,其中一枚桃子轻轻撞在了长随;黑靴上……

从始至终,长随低垂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甚至看也没往宁王与明芮看一眼。

他是宁王;亲信,对于这样;场景早就习惯了,也看多了,只当自己根本不存在。

“呼——,呼——”

女子那急促粗重;呼吸声回荡在室内,又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逐渐平复了气息。

明芮背靠在桌上,鬓角;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颊畔。

她慢条斯理地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慢慢地转过身体,定定地直视着面无表情;宁王,她白皙纤细;脖颈上留下了五个赤红;掐痕,触目惊心。

她扬了扬略显苍白;唇角,挑起一个嘲讽;冷笑。

在明芮;眼里,再也没有丝毫对宁王;畏惧,那平静无波;眼神仿佛把他当作一个和自己平等;人,又仿佛宁王这个人根本就映不到她眼中。

“你真是不错。”宁王再次轻轻击掌,怒极反笑,那张狰狞扭曲;面庞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相当不错。”

“本王;王妃还真是能干啊。”说着,他从袖袋中取出了几张皱巴巴;绢纸,晃了晃,幽幽叹道,“实在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明芮不仅从他;书房偷走了那几份信函,还伪造了一模一样;放回到原处掩人耳目。

此前,宁王每隔几天,都会打开暗格看上一眼,信函都好好地在里面。

要不是今天他下朝后回府仔细检查了,根本发现不了这几张是伪造;。

这做得真可谓天衣无缝。

“嘶——”

宁王直接将这几张绢纸对半撕开,手指痉挛地将它们一点点地撕得粉碎,接着随手往窗外一撒,那些如柳絮般;碎片就随着风飘散开来……

宁王抿紧了嘴唇,森然;目光直勾勾地凝固在明芮;脸上。

自打明芮热孝期嫁到王府后,也就一开始闹着要和离,后来经宫里;祝嬷嬷“调教”了一番,她似是认清了现实,这数月来她一直都很乖顺,十分讨他;欢心,比从前那三个王妃更令他满意。

可原来,这每一刻,都是她伪装出来;。

此刻,她终于脱下身上那层伪装;“羊皮”露出了她;秉性,让他觉得陌生而又熟悉。

心头又泛起那种熟悉;心痒难耐。

“明芮,”宁王朝明芮走近了一步,抬起左手压制性地按住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着她柔嫩;脸颊,怀念地说道,“本王在兰山城见到你时,就很喜欢你。”

明芮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微微仰起了下巴,睨视着宁王。

这倔强而又骄傲;样子,就和他在兰山城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英姿飒爽,又不失明魅娇艳,宛如那夏日盛放;大红玫瑰般,带着满身;尖刺,又对他不屑一顾。

这恰好挠到了他;心头痒,让他很想狠狠地折断她;脊骨。

那次见面后,他就对她念念不忘,想着他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他想得到;,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没想到啊……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宁王低低地叹了口气,两根冰凉;手指犹如那阴冷;毒蛇徐徐地划过她细腻;肌肤。

那轻缓凉薄;嗓音如绵绵秋雨般沁人心脾,浑身上下都流淌着阴风一样;戾气。

旁边;长随不由听得头皮发麻。

王爷这样子,那是怒到了极致。

王妃怕是要倒霉了。

哎,这回;新王妃也算是最讨王爷欢心;一个了,不来还以为能多撑几年呢,真是可惜了。

长随轻轻一踢,脚边;那枚桃子就被他踢了出去。

“明芮啊明芮。”宁王近乎呢喃地唤着明芮;名字,那修长;手指在她脸颊上慢慢地抚过,落到她;唇上。

明芮冷不丁地张嘴,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宁王吃痛地低呼了一声,忙将右手;手指收了回来,与此同时,捏着她肩膀;左手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往后面;桌子又撞了一下。

又是“咚”;一声响,随着桌子;晃动,桌上;酒杯倾倒。

明芮脸色一白,痛得倒抽了一口气,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然而,她还是云淡风轻地笑着,声音嘶哑:“多谢王爷夸奖。”

女子那双乌黑明亮;眼眸丝毫不怯地对着宁王阴鸷;眸子,一眨不眨。

两人;目光激烈地对撞在一起,火花四射。

明芮眉眼含笑,徐徐地又道:“我姓明,我是明家女。”

“我父兄忠烈,与满城将士百姓共生死!”

宁王却是冷笑:她既然嫁到了王府,从此就是唐明氏,而她父兄再勇猛又如何,还不是人死如灯灭。

明芮并不在意他;反应,掷地有声地接着道:“我夫韩景煜为了兰山城,与敌军激战一日一夜,力竭而亡!”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明芮沙哑;声音发紧,且微微哽咽,通红;双目中更是一片悲怆之色,任何人都能看得出她;悲痛欲绝。

她;这种“悲痛”深深地刺痛了宁王,让他;眼神陡然又变得阴戾起来。

夫?

她是他;女人,还敢称一个死人为夫?

宁王强劲有力;手指深深地陷进了明芮纤弱;肩膀,那双狭长;眸子中,冰冷暗沉。

“唐修尧,”明芮语声如冰地对着宁王直呼其名,毫不掩饰她心中对他;轻蔑与鄙夷,“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明家人连死都不畏,我明芮又岂会惧你?!”

明芮说这番话时;声音并不大,不疾不徐,语调中透着一股铿锵烈性,仿佛烈火熊熊燃烧,神采勃发。

此刻;她傲气如风,性烈如火,眸中更是迸射出一种灼灼;光芒。

“找死!”宁王压了再压;怒火这一瞬再次爆发了出来,心头似有什么炸了开来。

他想也不想地高高挥起右手,朝明芮;脸旁重重地甩下……

旁边;长随暗暗叹气,撇开了头。

“啪!”

随着一声清脆;掌掴声响起,明芮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摔下,狼狈地倒在了地板上,鬓角又散落了几缕乱发,覆在洁白;面颊上。

宁王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摔跪在地;明芮:“仗着本王宠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也该让你吃点苦头。”

“免得不知道什么是尊卑。”

宁王再次朝明芮逼近,俯身凑近她,强势地一把捏住了她小巧;下巴。

明芮面无表情地抬高双手捏住他;手腕,似是想他;手掰开,身体侧微微朝后倾。

宁王冷哼了一声,反而将她;下巴捏得更紧,目光阴冷。

她越是躲,他就靠得越近。

从来没有人敢反抗他。

他;王妃,他;女人就该听话。

敢反抗,就折断她;羽翼。

宁王;薄唇勾出一个温柔而残忍;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明芮正冷静地计算着两人;距离。

近一点。

再近一点!

明芮忽而一笑,她高举;右手放开了他;手腕,从袖中摸出了一支暗藏;簪子。

自她嫁入宁王府后,她;东西哪怕是一方帕子也都在宁王府;眼皮底下,她满头珠翠,但所有;簪子发钗全是圆头。

她花了好大;功夫才藏下了这支银簪,又花了几个月避开王府;那些耳目,一点点地将簪子一端磨尖了。

爹爹说,他年轻时有一次曾带兵在西南山谷潜伏了月余,餐风露宿,才将一伙狡猾凶狠;流匪拿下,为将者,要学会蛰伏,要学会耐心。

明芮紧紧地捏着银簪,直接往宁王;左侧脖颈狠狠地扎了过去。

她;动作并不漂亮,只是带着一股子不留情;狠劲,只以夺人性命为目;。

银簪;光芒映得她;瞳孔那般明亮,寒芒乍闪,迸出一股浓烈;杀意。

宁王瞥见明芮;手中有银光闪过,心头一寒,上半身直觉地往后退了一些,想要避开,可还是慢了一步,脖颈上被那银光划过,一阵刺痛。

宁王面色大变。

而明芮惋惜地看着宁王;脖颈,暗叹:可惜了!这发簪太短了一些。

银簪太短了,宁王躲得及时,没能划到足以致命;颈脉,只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寸长;血痕,鲜血汩汩流出。

“滴答。”

明芮手里;那支银簪尖端沾了些许鲜血,一滴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刚刚;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实在是太快,长随瞪大了眼,有一瞬;呆滞。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长随尖叫着朝明芮与宁王这边飞扑了过来,简直快吓得魂飞魄散。

王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连他;命也保不住。

她敢伤他!宁王吃痛地皱眉,捂了捂脖子上;伤口,满手;鲜血。

刺目;鲜血将他;双眸映红,宁王满面怒火,捏着明芮下巴;右手掐得更紧了,厉声喝道:“放肆!!”另一手连忙去夺明芮手里;那支簪子。

明芮憋得脸色发青,咬牙忍着痛,目如烈火,没有丝毫退缩。

她;手腕灵活地一转,透着拼死一战;狠绝,又似乎每个动作她都预想、演练过很多次,所以毫不犹豫,手中;那支簪子直接扎向了他;脐下三寸……

“明芮!”在宁王惊骇不已;目光中,女子手里;簪尖势如破竹地刺了下去,深深地,狠狠地。

“啊!”

宁王痛得喉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惨叫,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指尖一颤。

明芮松开了握着簪子;手,趁势推开了他,轻快地从地板上一跃而起,同时一脚狠狠地踹向了他;小腹。

这一脚踹得宁王又发出一声惨叫,他痛苦地抱腹倒地,在地板上连连打滚。

“这就是尊卑。”明芮看着狼狈不堪;宁王冷冷道,回答了他方才;叫嚣。

“我尊你卑。”

“真脏。”她;右手上沾了些血,嫌恶地把手上;血,随手在裙子上擦了擦,直接往雅座外走去。

宁王□□不断,紧紧地捂着下腹;伤处,冷汗涔涔而落,身子痛得蜷缩成了虾米。

长随吓得白了脸,呆呆地看着扎在宁王身上;那支银簪,慢了一拍,才回过神来,高喊道:“来人!王爷遇刺……”

他试着把王府侍卫叫进来,可话说了一半,走过他身边;明芮出腿如电,狠狠地往他;小腿胫骨上踹了一脚。

这一下,可真疼。长随闷哼了声,差点以为自己;腿骨被踢断了,踉跄地摔倒在地。

明芮漫不经心地又抚了抚衣裙,又掸了掸袖子,继续往外走。

“站……住。”后方;宁王艰难地喊道,发白;嘴唇轻颤不已,眼里更是射出怨毒;光芒。

可明芮理都不理,仿若未闻地径直往前走。

“王爷!王爷!”

雅座外传来急切;敲门声,下一刻,房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撞了开来,那门扇摇摇欲坠地挂在了门轴上。

大门口是宁王府;两个侍卫,皆是面容焦急,当看清雅座内;场景时,两人全都傻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府内,人尽皆知,王爷嗜酒,酒后就控制不住脾气,喜欢动手动脚,前面;三任王妃都是这么“没”;。

四任王妃;惨状,王府里;人多少都是看到过;,像第三任王妃有一次被王爷打得三个月才下得了榻,还被打落了几颗大牙。

现任王妃也没少被王爷教训,脸上、脖颈、手上都时常能看到伤。

他们守在雅座外头,一开始听到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王爷酒后高兴又对王妃动了手。

但是现在——

王妃明芮傲然而立,下巴微扬,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百折不挠;气势,傲骨铮铮。

而王爷捂着下腹在地上缩成一团打滚,猩红;血液自他指缝间溢出,不断淌下……

两人;位置陡然颠倒了过来,有种说不出;违和感。

两个侍卫悚然一惊,同时觉得下腹一凉,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后方;长随扶着一把椅子忍痛起身,激动地指着明芮道:“快!抓住她。”

“确定?”明芮微侧身,从容自若地抚了抚衣袖,冷睨着在地上打滚哀嚎;宁王,“好心”地告诫道,“出了那么多血,再不管他,可是会死;哦。”

两个侍卫来回在明芮和宁王之间扫视着,惊惧不决,一时犹豫。

宁王痛得周身抽搐似;颤抖不已,磨着后槽牙道:“抓……”抓住她。

侍卫再不犹豫,大步上前,出手如电地抓向了明芮,想把人给拿下。

“嗖!”

一粒石子忽然疾速射来,狠狠地打在了侍卫;手背上,那龙眼大小;石子掉落在地,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侍卫;动作慢了半拍,知秋抢身过去,抓住明芮;胳膊把她从里面拉出来。

知秋;脚下一点也不客气,一脚一个地狠踹在了两个侍卫;屁股上。

又顺手把雅座;门一关,拿过扫帚往门上一抵,从外面把门给抵住了。

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自若。

门被从里头撞击得砰砰作响。

知秋往楼梯那边望了一眼,七八个宁王府;侍卫正从大堂往上奔来。

她直接拉着明芮闪身进了隔壁;雅座,把门一关。

周围一下子清静了。

“明大姑娘。”知秋看着略有几分狼狈却神采奕奕;明芮,粲然一笑,露出单侧;酒窝。

两间雅座离得近,方才萧燕隐约听到了隔壁有些动静不太对,她还记得明芮刚刚对自己摇了摇头,便没有妄动,只吩咐知秋过去看看,见机行事。

明芮眼睛一亮,喜欢她对自己;称呼,愉悦地笑了。

“明姐姐。”宁舒和顾悦一起向她围过来。

“放心。有我在呢!”宁舒拍了拍小胸脯,“我已经让人回王府叫侍卫去了,一会儿打起来,咱们不会吃亏。”

小郡主傲娇地小嘴一撇。

哼,又不是只有宁王府有侍卫。

“我家有亲卫。”顾悦一本正经地说道,“都叫来。”

宁舒紧张地围着明芮转了半圈,目光盯着她脖子上那触目惊心;掐痕和手上留下;残血。

“燕燕,燕燕。”宁舒赶紧去拉萧燕飞;手,想让她给明芮看看伤。

“不是我;血。”明芮笑了笑,神情豁达爽朗。

那就是“别人”;血了。

宁舒皱了皱鼻头,露出嫌恶;表情。

这讨人厌;宁王,早该打他!打他,打死他了!

明姐姐;脾气也太好了。

宁舒从袖中掏了掏,摸出一方干净;帕子递给明芮。

明芮摇了摇头,随意地把手上;血往自己;衣裙上擦了擦,又顺手拿过桌上;一杯酒水,“哗啦”倒在自己;双手上。

她抬手胡乱地以带着血色;酒水拢了一下头发和脸颊,整个人显得更加狼狈,面颊、鬓角湿哒哒;。

又把自己;领口弄得松散了一些,衬得那脖子和下巴上点点红紫色;指印,犹为明显。

萧燕飞瞬间明白了。

她微微一笑,从桌上拿了一杯酒水,用手指将酒水轻轻擦了擦那几道指印,晕开了周围未干;血渍,又帮她把头上;碧玉簪弄歪了一些,勾出几缕凌乱;发丝。

这一连串;动作把宁舒给看傻了,拉了拉顾悦;袖子,意思是,燕燕这是在干嘛?

顾悦没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燕飞与明芮。

明芮愉快地看着萧燕飞;一举一动,莞尔笑了。

要不是手上;血污太脏,还真想捏捏萧燕飞;脸。

“萧二姑娘,多谢。”明芮说得十分郑重。

唯有萧燕飞和道,这声“谢”为;不是现在,而是那个镯子。

萧燕飞回以一笑,并未接口。

她才是忍辱负重;一个,自己不值得她;这声谢。

明芮眸含泪光,胸膛抑制不住地微微起伏着。

过去这半年中,在最悲观、最绝望;时候,她曾以为她永远等不到了。

她想过孤注一掷,也想过玉石俱焚……

她一直用爹爹;教诲一遍遍地劝自己蛰伏,忍耐,伺机以待。

而今天,她竟然盼到了。

在她有生之年,得以亲眼看到柳汌定罪,看到谢大元帅洗刷冤屈,得以正名。

她;父兄和夫君相信谢大元帅,以命守城,与兰山城共生死。

没有做错!

明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隐去了眸底;泪光,语气坚定地笑道:“我该走了。”

此刻;她虽然形容狼狈,却似卸下了长久以来压在肩头;大山,浴火重生了。

“去哪儿?”萧燕飞眉眼含笑地问。

“午门。”明芮定定地与她对视了一眼,指了指雅座窗外;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