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
多伤人呐。
刘彻微微地歪头, 语气促狭至极。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
顾。元嘉指的就是南朝宋国宋文帝刘隆
的年号,
这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啊。咳咳。】
女声清了清嗓子。
【这刘隆想得倒美,封狼居胥,然而实际却是
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也就是下文里的佛狸祠下里的狸”给揍了个鼻青脸肿“佛
, 仓皇北顾, 丢的土地一片又一片。】
……
文皇帝,就这?
刘彻想想自家的汉文帝,特擅长不战而屈人之兵,虽说没有什么的军面对匈奴那也是寸土不让。动吧,但
结果这位可倒好,输的面子里子都没了。光是皇帝死在刘裕登基路的就有六位, 呃。说可能就冒犯了。
刘彻在在里对刘裕道了声歉。
“真不愧是虎父犬子,这宋文帝连守都守不住,这一点还不如孙权呢。”
起码孙权人家虽然也打得差劲,但是人家在另一条战线的收益不菲啊。
刘宋
南朝宋国人听见天幕所言的话也只觉面无光,宋文帝人也局促不安,不该说些什么。
他道刘裕也能看见天幕……刘隆不由背冒出冷汗。
来父亲属意的承嗣之人就不是他, 更兼之他打仗打得一塌糊涂。
祝自好运。
希望那个时空的自还活着。
刘隆有些悲哀地想。
“虎父”刘裕人确实是脸色发青,怒目圆睁。不过和刘隆所想的差不多, 宋武帝刘裕确实还挂念着另一个人。
“车兵呢。”
车兵,不是博人, 正是是当朝太子刘符的名。
【实人家能得“文”这个谥号, 也说明了他当皇帝当得还不错,和孙权相似, 治国是一把好手,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但是一战场,他爹剽悍的绝世武功是一点都没让他继承,纯纯挨削,当人家的经验包,skrskr。】
“经验包怎么了?经验包也可以很有作用。”
孙权无语。从说只有孙策是孙郎始,孙权就怀疑一件,那就是天幕在故意针对他。
瞧这话这说的,一个被嘴是经验包的,可不就是我吗。
孙权苦仇深地想。
【元嘉草草有多草率?】
【俗话说不打无准备之战,但宋文帝就不一样了,打一个打了说。】
天幕给众人献了一打宋文帝北伐的史料。
是时复遣军北伐,资给戎旅,悉以委之。
好家伙,北伐都已经打了,才始下令筹措军需……
怪不得是草草,真够草率的。
这输的,还真不冤。
刘彻无语凝噎,要是仗这么打,他还费什么劲儿啊和一帮臣扯皮。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纵观历史,除了明太祖朱元璋是自南向北一统天下,处于南方的政权想要北伐,赢少输多,部分都以失败告终,刘隆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宋文帝,他真的我哭死。他坚持啊,打了足足三次呢。】
赢少输多,多以失败告终,仿佛两记重拳打在立志于北伐之人的。
辛弃疾眼下思绪纷乱无章,这让人怅然若失的忧愁让他感觉自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
年轻的他无助又迷茫。
“话是这么说,但咱打下这天下也不容易。”
朱元璋顿感面有光。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严格履战略方针,先取山东,移兵两河,拔潼关而守之,三步走步步为营。
回想起当年在波涛诡谲中匡扶社稷,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朱元璋中便升起豪情万丈,就问还有谁?
朱元璋在里自得,脸色也分外红润,笑呵呵道,“说起来人诸葛亮还六出祁山呢,三次不多,不多。”
这种和蔼的态度自然是少不了家异口同声的拍马屁。
啊对对对。
天幕自然是不会管这些情绪的,伴随着动感的音乐,天幕出了几个字:
【第一次北伐】
女声轻快:
【刘裕去世之后,先是他哥哥刘符继承了皇位,但是他哥哥被刘裕从宠,实在是烂泥扶不墙,玩乐第一位,什么父丧礼,什么军国要,一概不放在。忍无可忍,无需忍,于是臣们把他给推翻了。】
【刘隆是刘裕的三儿子,按理说前面两个哥哥怎么也轮不他位,而且他人还不受刘裕待见,要不是因为刘道规已经过继了刘庆,刘裕是真想把这个儿子过继给他三弟弟啊。】
好,车兵的结局朕道了。
但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种。
刘裕面无表情。
汉
“如说来,这刘裕身边倒是有一群好臣呢。”
刘彻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最不得宠的三子得了皇位,也不道这些平日里对刘裕恭谨的臣们在背地里得费了多少功夫。
见刘彻如发言,下面的臣子听得额头多都暗暗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作为天子,最不能容忍的情莫过于臣把手伸立储继任的情,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焉能不刘彻的敲打之意?
【和刘隆相比,刘庆可能家更熟悉一些。著有《后汉书》,《世说新语》,为南北朝一代著名顶流网红。】
【后来刘隆又回刘裕宗下,几经辗转才得了皇位,他面临的局面不算美好,于是在南朝宋动荡之际,拓跋焘一看,哎呀老虎没了,抄家伙咔咔一顿干。】
【北魏趁机夺取了刘宋在河南的片地盘,洛阳、虎牢、滑台地全部落入了北魏之手。因这趁火打劫的儿刘隆一直耿耿于怀。】
“拓跋焘这儿干的确是不地道。”
李世民先是严肃地批评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但是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明明是审时度势才对。”
玩笑,李唐论起来也是北魏一脉发展起来的家族,自然是要对北魏秉持一个相对肯的态度。
【元嘉六年,宋文帝派使者出使北魏,希望北魏归还前趁机占领的河南地区。使者可谓是慷慨陈词,宋文帝也称得是诚意满满,但是——】
【北魏太武帝十动然拒。】
“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看天幕附赠的解释,刘彻闷笑一声。
【宋文帝也是年轻气盛,一看怒了,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文帝自觉经过这几年的自的励精图治,国家综合实力蒸蒸日,国际话语权显著增强,和北魏碰一碰也不带虚的。恰逢北魏和北方的柔然在打架打得热火朝天,于是第年春——】
“要始打了呗,啧啧,胜之不武。”
刘彻坚持不让话落在地。
笑死,拓跋焘趁火打劫不假,但是刘隆逮着北魏分兵乏术的机会,也属于趁机出兵。
【刘隆以彦之为帅,率兵五万北伐。一路披荆斩棘,夺回了洛阳、虎牢、碻磝、滑台四镇,并分兵把守黄河防线。这一看,豁,北伐的成果还是相当喜人的。】
【但是实际北魏采取的战略方略是守后攻,不得不说,家都很鸡贼。春夏优势在宋,秋冬优势在北魏。三次北伐的时间,多都是按照自身优势去安排攻防顺序。】
天幕放了一张这时期的地图,而后进解释。
【春天水草丰茂,天气温暖,南方人怕冷耐热,所以天气暖和,有利于南方人作战,因刘隆北伐都选在这个时间段。】
【而北方就不一样了,北方人可不怕冷,即使是在冰天雪地里也有一战之力。】
当是如。
刘彻的嘴角微微向。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地看着天幕。
这一条在备战的时候用得,记下来。
【就这样从当年秋季始,拓跋焘带兵南下,打响了反攻的旗号。刘隆见对面御驾亲征,也有样学样,对前线将领指手画脚,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者之间的军才能是云泥之别。】
【于是待元嘉八年月,魏军又重新夺回了原来的河南地区。宋军力全线惨败,第一次北伐的结果是——失败。】
“如,有这结果也不奇怪。”
看天幕所言由刘隆在指挥,凭空“遥制兵略”,即使前线十万火急,将领也必须“仰听成旨”。
秦始皇也就明了结局了。毕竟领兵打仗这种还是得让专业的来。
论起来,秦始皇也没御驾亲征过,即使他生下来就出了国。但是秦始皇有一点好,打仗的时候对前线将士们是全力支持,把后方打理的井井有条。
根据史书记载,一个秦军每月口粮约四十斤,以王翦攻楚六十万人为例,这场战争一共进了两年时间,需要近三十万吨的粮食。
秦始皇时期连年征战,如果不是有一个能稳输出粮食的后方,王翦能否打赢楚国还得画一个问号。
【这一仗,给刘隆留下了深深的理阴影,以至于整整十年,刘隆都没提出过北伐的话头。】
【实宋文帝能得这个“文”字,也多是因为这十年。十年无战,十年休养生息,整个国家都从战争的藩篱里得以喘息,这十年可以说也是南方老百姓日子过得最幸福的十年。】
“没有战争是一件幸福的,如果不是……”
杜甫中不为人的某个部分毫无预兆地被触动了,泛起涩涩的酸意。杜甫不欲看,刚好撞见了李白的闪烁着泪光的眼睛。
两相对视下,两个人都道彼在想些什么。
“谁会,谁会想……”
杜甫喃喃。
偶尔杜甫也会想起元年间,那是一整个唐的白月光,是唐最好的时代,也是无数人终一生来怀念的时代。
见过全盛时期的盛唐,谁不是对刻骨铭呢。即使在有天幕的预警后把损失降了最,但所有人都肚明——
回不去了。
也回不去了。
【第次北伐】
【这业绩一来吧,宋文帝又始飘了,觉得自又了,时宋文帝满脑子只有四个字——】
【封狼居胥。】
“听玄谟所陈,令人有封狼居胥意。这不也是典故吗。”
反反复复提及的封狼居胥,在也没说明白底是何人。
刘彻痒痒,发了盲点忍不住抱怨道。
明
“别说宋文帝了,谁不想封狼居胥呢。”
朱元璋不胜感慨。
手下一帮臣亦是同感。他这一帮子国臣什么多,武将最多。
曾几何时,文官拜相,武将封侯就是古代文武官员职业生涯的尽头了,但是冠军侯霍去病不一样,他以一之力硬生生把武将成就的最终点指向了封狼居胥。
从那以后,封侯就已经不算是武将们最念念的东西了。
【封狼居胥,只要他刘隆把北魏灭了,那他就是要文治有文治,要武功有武功,他的名字将会永远刻在刘宋的功勋碑。】
【这一役,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刘隆信十足。】
凡百户之乡,有市之邑,谣舞蹈,触处成群,盖宋世之极盛也。
但是,十年休养生息……
太久了。
看见天幕放的史书资料,秦始皇不可置否。
保持一个军队战斗力的最好方式就是战斗,所以即使统一了六国,秦始皇还是各种打,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一方面是因为军功爵制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操练军队,保持战斗力。
而魏晋南北朝,前天幕有提过,乃乱之世。一个长达十年都没打过仗的乱世王朝意味着什么?
要道十年,可是足够一个王朝更新换代了。
这意味着自下,从高门贵族贫民百姓,整整一代人都没经历过战争。意味着没经历过战争的年轻的将领多如赵括者,为纸谈兵之辈。
意味着作为征兵要来源的年轻壮丁们根没见过战争的样子。
意味着这个乱世王朝,在十年的安逸中已经磨灭掉了锐气。
既是如,这样的将领,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王朝,谈何发起什么战争呢?
秦始皇不相信,刘隆能在北蛮子的手里能讨得什么好处,不被活生生吃掉就不错了。
实也确实如。
【孰料,拓跋焘决亲手教他如何做人,这一场,是刘隆败得最惨的一场,可以说是差点被拓跋焘给打亡国了。】
“孽子!”
刘裕气得脑瓜嗡嗡。
造了什么孽啊,招来这样的冤家。
不得不说,真论起来还真是刘裕的头,造的孽。实刘隆在刘宋这几个皇帝里,算是出挑的了,往后那更是一个不如一个。
而女声说着风凉话。
【这场战争,刘隆是有自的战略在的。这回北伐兵分四路,齐头并进。】
天幕放了刘隆次的方略。
第一路:西路军以随王刘诞为帅——进攻陕西,直扑长安。
第路:东路以萧斌为帅,率军六万,以王玄谟率一万水军为先锋,武陵王刘骏率水陆军为后援。——经淮、泗入黄河,围攻滑台,继而北。
第三路:中路以臧质为帅,率步骑十万——进攻许昌、洛阳。
第四路:机动部队。
【和次差不多,战争始的时候,刘宋进展十分顺利,捷报频传,尤以西路为最,眼看着就要把关陇地区收入囊中了,但就在这时候,东路的王玄谟在攻打滑台这件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围而不攻,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一拖就拖了好几个月,直接拖了秋天。】
“拓跋焘做梦都能笑醒。”
拖,让你拖,拖秋天了吧。
刘彻蚌埠住了,一次的亏还没吃够是吧。
都是姓刘的,还算得是血脉相承,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恨铁不成钢的刘彻无言以对。
【闰十月初七日,北魏太武帝亲率军渡河,东路王玄谟不敢与为敌,灰溜溜地跑了。他这一跑,倒是保全了自,带来的却是整个战线的全面溃败。】
【中路遭遇北魏将拓跋仁,前锋梁坦作战不利败北。这样一来两路军都不太顺利,孤军深入的西路军只能跟随他两路一并后撤,第次北伐这一步就已经算是失败了。】
羞愧。
天幕短短一席话却足以令刘隆羞愧难当,明明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却坐立难安。
压力来了刘隆这边,他在的经历和孙权一样的社死,简直了。
【攻守形势就逆转,得良机拓跋焘决兵分五路,乘胜追击,举南进。就这样刘宋军一路跑,而拓跋焘在后面穷追不舍。除了几座孤城久攻不克外,沿途刘宋守军,多望风奔溃。】
一幅简单的动态地图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代表拓跋焘的红方以飞快的速度蚕食蓝方刘宋的地盘,而蓝色则是节节败退,仅仅是呼吸的功夫,就看见红色占据了一片,里面星星点点夹杂着蓝色。
这样的态势一直延续以长江为界,才停了下来。
【于是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就这样拓跋焘一路追了长江边,所谓饮马长江,莫过如。】
天幕放了饮马长江的相关解释和檀道济的故,原因无他,饮马长江的出处就是《南史·檀道济传》。
魏人闻之,……自是频岁南伐,有饮马长江之志。
“可怜白浮鸠,枉杀檀江州。”
刘彻念了句资料里的诗句,眼底的神情却透出冷意:“檀道济死的不冤,杀了檀道济是自毁长城,但不杀檀道济怕是要改朝换代了。”
作为托孤重臣最后却参与了废立皇帝,甚至不止一次,檀道济的所所为,毫无疑问是在众多皇帝的雷点蹦迪。
刘宋
“朕还是不后悔。”
今日能废宋少帝,他日未尝就不能废我。
看见自接连战败的迹,刘隆如死灰,但是史书说他感慨若是檀道济该有多好,刘隆不以为然。
说说而已,来一遍,他还是会选择杀了檀道济。檀道济,那可是是他哥刘符嫡系中的嫡系,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连在未登基前就已经相处好几年的君他都说废就废,于私,这是不,于公,这是不忠。
想这里,刘隆更是冷笑出声:“不忠不之辈,就算登基的不是他,换作是他子弟,都会与不死不休。”
毕竟。
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被废的是不是自。
“真是……对得起我。”
刘裕怒极反笑,但眼里的怒火却像是要把人焚烧殆尽。
他没想,他死后托孤的四位辅政臣就是这么对待自儿子的,短短两年,他的两个儿子,刘符刘真,先后都死于他们之手。
刘裕甚至觉得自对刘隆刮目相看,登基后能把这四位弄死,举真是告慰了那个时空自的在天之灵。
【长江啊,过了长江刘宋王朝就gg了。双方对也是几经干戈,最后北魏军士水土不服,疫病四起,无奈之下拓跋焘这才退了兵。】
【但与同时,刘隆的第次北伐,就这样仓促失败了。而仓皇北顾,辛弃疾这描述一点都没错,这还真就是当时的刘隆。】
“那我还是比刘隆强一点的。”
别人的惨败总是令人高兴。
比如说孙权就很高兴,他的眼睛里有了神采,不是先前的自怨自艾,连举手投足间都带了轻快的节奏。
周瑜见念一动,不着痕迹地了拍孙策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孙权。
孙策的手有点痒,但又硬生生停住了。
长兄若父,养孩,不易啊。
今天也是孙策修身养性的一天呢。
【第次北伐的惨败,让刘隆辛辛苦苦攒出来的元嘉之治,一夜回解放前。而北魏军一路的烧杀抢掠,严重破坏了南朝的经济发展。】
【但是你以为刘隆会放弃吗?】
【他还敢!】
“都说是三次了,自然是还敢。”
槽多无口,刘彻艰难下嘴。
天幕节奏还是很快的,又带了第三次战争。
【第三次北伐】
女声叹息:
【拓跋焘还活着的话,北伐的想法刘隆自然是动都不敢动,虽然两人年龄相仿,又差不多同时登基,但履历差距太,拓跋焘是打出来的,而刘隆是守江山的。】
【然而人有旦夕祸福,公元452年拓跋焘被身边的的宦官宗爱所杀。这消息一传刘宋,刘隆一个鲤鱼打挺,满血复活。】
【他的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试试?】
【于是真·试试就逝世,这次北伐的第年死于内乱,为自的太子刘劭所杀,于是第三次北伐还未全面铺便宣告结束。】
不是,来真的啊。
刘彻愣住了,脸颊的肌肉都隐隐抽动,他在有点牙疼。这南北朝的故,可真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三确认。
难以置信。
被自所立下的储君……
杀了?!
还是太子亲自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