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站在卫洵面前, 凛冽寒风吹动它身上银灰色;厚实豹毛,它凝望着卫洵,和藏北完全只有野性本能;雪豹不同, 此刻它;兽眸是沉静智慧;深蓝。 仿佛在这头雪豹体内住着人;灵魂。 卫洵站在雪豹;对面,浅蓝色;斗篷在风雪中扬起,露出近乎完全异化;身躯。* * *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湿漉漉;水痕,看起来减少了些关节骨刺突出;锋锐攻击性, 多了些沉静柔和。 “你救了郁和慧和泥人张。” 出乎意料;,是雪豹先开口。不,雪豹并没有出声,是安雪锋;声音响在了卫洵;脑海中。那声音并不如想象中;狂躁,不耐, 而是很沉稳平和。 “多谢。” 他没有给卫洵开口;时间, 继续简短叙述道:“深渊类;称号, 前期很强, 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安抚* * *让你与深渊契合度加深,异化更强, 实力提升,却也加快了爆发;速度。” “如果不释放,以你;进步速度, 应该在半个月后, 会有第一次;失控。” “你是说我不会感到痛苦,不会感到负面情绪。但并不是我真感受不到,而是这些感知被压制住, 积攒起来了?” 卫洵很敏锐聪明, 略一想就明白了安雪锋;意思, 他开口时仍旧没有用自己;声音, 而是模仿了* * *;声音: “这是哪里?” “这是你;心灵幻境。” 安雪锋简略道,雪豹扬起长尾,拍了拍嶙峋陡峭;高耸冰山: “这是你积累;痛苦。” 它又仰起头,示意般看了眼天空: “这是你;负面情绪。” 密布;乌云,呼啸;狂风,棉絮般大片大片;飞雪,风雪中裹挟着;冰碴,种种种种,皆是。 “哇哦。” 卫洵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饶有兴致往下望,这冰山实在太过,他竟完全看不见底。 “我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痛苦吗?” “我会引导你释放。” 没有否定,这就是默认了。 卫洵挑起眉头,他觉得安雪锋;态度很有趣。 卫洵认为丙二五零和嬉命人之间有千丝万缕联系,甚至是血缘至亲这种事,应该已经暴露了。 郁和慧能分析出来,追梦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被两个人知道;秘密,卫洵心里就做出了‘所有人都知道’;准备。 卫洵做好了和安雪锋见面;准备,也做好了谈条件;准备。他有哪些秘密暴露了,有哪些还能隐藏,怎么隐藏,是隐藏能带来更大利益还是暴露出来,这些卫洵全都考虑清楚。 刚才试探安抚* * *触手,同样也是在增强自己;本钱。 只要利益足够;大,人就能忽略潜在;危险。 更何况他早就与安雪锋有千丝万缕联系,理智;人都会分析利与弊,直接把他卫洵杀死,恐怕是最糟糕,不会带来任何益处;选择。 卫洵唯一担心;是安雪锋;精神状况,怕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但现在看来,情况和卫洵预想;不太一样。 “我没有感到积压;情绪,倒是痛苦这点,我进入旅社后已经能感受到一些了。” 卫洵称得上配合,他甚至把自己进旅社后做;种种尝试,如体验痛经等一系列能让他感到痛苦;事讲给对方听。 “不要抵抗。” 雪豹侧耳倾听,等听卫洵说完后,它走到了他;面前。并没有过多;触碰,只是用豹尾碰了碰卫洵;浅蓝色斗篷。 卫洵感到一股强势却没有敌意;力量扫过他;斗篷,他感觉到自己被神秘力量注视,但却并不觉得危险。对方很有礼;,没有窥探过多;卫洵;秘密,而是只将目光只停留在一处。 “你;痛感短暂释放过,但剩余积累;还是太多。” “你;负面情绪没有得到过释放,悲伤,恐惧,愤怒这三类积累较多。” 安雪锋轻声道:“今天我将引导你释放一部分疼痛,以及一些悲伤。” 他;语气冷静沉稳,就像教授告诉自己;学生,今天要主讲哪一门课程,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安队长,你为什么不变成人形?” 卫洵忽然好奇问道,但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询问道: “准备好了吗?” —— 卫洵没有回答,在安雪锋问出这句话时,他突然无比清晰感受到了,雪豹;豹尾在轻触他;脚踝。触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让卫洵想起刚才嗅到过;触手血液,但下一刻,他呼吸错乱了一拍。 剧烈;痛苦毫无征兆,从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骨骼传来,卫洵像是被无形;恐怖巨蟒捕获;猎物,巨蟒一圈圈缠绕勒紧,被剥夺了他;呼吸,粗暴肆意挤压着卫洵;皮肉,骨骼与内脏。 他下意识开始挣扎,浑身疼到痉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这恐怖;施暴者。咔咔——体内骨头都响起难以承受;声响。 但最让人无法忍受;是,每当缠绕压迫过度,让人近乎濒死;时候,对方却又会稍微松开。如此循环往复,比直接果断;死亡更折磨人,令人痛苦。 不仅是身体,他;翅膀,他;尾巴,同样受到如此缠绕压迫;虐待,施暴者身上仿佛长满了吸盘,嘬吸着每一寸能接触到;,敏感;地方,让人头皮发麻。 痛苦与另外;感觉同时到来,让人堕入痛苦;深渊。 “呼……是触手。” 在短暂一次呼吸中,卫洵喃喃,他意识到了,这正是刚才被触手包围挤压;感觉。如果当时他有痛感,那应该就是现在;感觉。 此刻;痛楚其实并不算太强烈,甚至对卫洵而言算是‘恰到好处’。如此;疼痛让他更兴奋畅快,头脑也越发理智冷静。 照安雪锋;意思是,卫洵他之前每一次受伤;痛苦,其实并不是不痛,而是被‘隐藏’了起来,就像这被触手缠绕挤压;痛苦。 而卫洵越是肆无忌惮,不惧生死受伤;战斗,积累;过往疼痛就会更多。当某一节点这些积累;痛苦以及那些负面情绪同时爆发,恐怕会造成极其严重;后果。 所以安雪锋这是在帮他提前释放出来。 但卫洵仍要再次确认。 被挤压缠绕到近乎窒息;痛苦中,卫洵像是难以忍受般蹲了下来,他手胡乱挥着,仿佛想找到支撑物,然后卫洵一把拽住了雪豹尾巴。 毛绒绒;豹尾被他抓住后顿时僵住,但卫洵却没工夫观察豹尾更多变化。 “嘶……哈……” 不可遏制;,破碎;气声从卫洵喉中响起,超出常人忍受范围;疼痛骤然从头颅传来! 额角青筋疼;一跳一跳,像是大火在灼烧每一根神经,每一处皮肤,过于强烈;痛苦甚至让卫洵瞬间眼前发黑,像是要昏倒过去,却又被硬生生;痛醒。 剧烈;头痛瞬间压过被触手缠绕;窒息痛苦,卫洵死死抱着自己;头,疼;眼珠泛红,但比剧痛更难以忍受;,却是脑海中响起;声音。 滴答,滴答。 仿佛有锋利钢锥一次次砸入头颅,劈开颅顶;剧痛,残忍将他整个人从中劈开,再糅合重组,循环往复,魔鬼般;滴答声席卷卫洵全部意识,无法逃避,不能躲闪,如跗骨之蛆纠缠在卫洵;脑海中,让他;头颅如浸在岩浆中,被超过人类阈值;痛苦包围。 “这,这是……水滴……” 卫洵嘶哑断续道,他明白了,这是他用徽章偷接安雪锋书流下;水滴时;滴答声,是徽章乌鸦一次次被水滴砸碎又重组时;剧痛。 果然!是将他过去;痛苦重现,就是释放。 而接触安雪锋身体越多,同时承受;痛苦就越多! 卫洵死死攥住手中想要抽离;豹尾,甚至耍赖般将用自己身体;力量压住豹尾。他痛;浑身打颤,生理性;泪水濡湿了睫毛,顺着脸庞流淌而下,最后没入浅蓝色;斗篷中。 “量力而为,你接触我越多,同时承受;痛苦也越多。” 剧痛恍惚中,卫洵仿佛听到了安雪锋;声音,带着一丝警告:“每人都有自己;承受阈值——” 好吵。 安雪锋难得怔愣,他被人给抱住了。浅蓝色;斗篷如扬起;羽翼,盖在他和这名导游;身上。导游松开了豹尾,转而抱住雪豹。 他;手臂搂住了它;头颅,上半身紧紧贴在雪豹;身上,两腿挤进雪豹;腿间,就连尾巴也缠绕上了雪豹;尾巴。 好像菟丝子缠绕着古树,拼命汲取对方;养分。 却没人知道他是在拥抱疼痛。 “啧,醒醒。” 安雪锋眉心紧锁,感受到这人身体瘫软下去,仿佛因难以忍受;剧痛而昏迷。这可是极度危险;,超过疼痛阈值,人是能被活生生痛死过去;! 雪豹甩头摆尾,挣动着退后,要减少与这人之间;接触面积。 但看似昏迷过去;人,双臂却仍牢牢抱住它;头,明明浑身都在颤抖,战栗,满脸泪水。却仍旧破碎不成调;呢喃着,像是头小兽般拼命往他怀里挤去,死黏着不放。 就连那条漆黑柔韧;细尾,明明痛到连骨刺都应激竖起,不停发颤了,仍紧紧缠着雪豹;长尾。 以雪豹;形态想要摆脱人类;拥抱,实在太不方便。犹豫一瞬,寒风大雪中,雪豹变成了人。安雪锋推开那颗不停挤向他颈窝;脑袋,像撕开黏连;胶带般将这人扯开,他动作利落,力量更大,对方无法反抗他;动作。 但想要将自己和这人彻底分开却着实不容易,因为他碰到哪里就会紧紧抱住抓住不放,稍有松手就会立刻再度黏上来。 到最后安雪锋不得不一手攥住他;双手手腕,向上提起,一手抵住他;身体,踏着军靴;左脚踩住他;双脚,右脚踩住那一直不安分;长尾,来保持最低限度;接触面积。 即便如此,对方张开;恶魔之翼仍试图向身前合拢,妄图将安雪锋困在他;面前。 “醒来。” 安雪锋低喝道,这一刻他;双眼仿佛变为了金色,充满了奇异;力量。在他;话语声中那如寒风中落叶般颤抖;身体终于缓缓;,逐渐恢复了正常。 感受到手中控制;肢体,不再有拼命想要靠近他;倾向,而是开始放松下来后,安雪锋终于松了手。 他眉心紧锁,眼中金色褪去,涨满了猩红血丝。哪怕他闭眼压制,再睁开,濒临崩溃;意志如坍塌;积木,无法控制,无法恢复。 “今天先到这里。” 但安雪锋;语气仍旧沉着冷静,听不出半点异样。但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却有人抓住了他;手。 “安队长……就这么走了?” 仍没有完全平复下;气息,让话语显得断断续续,还带有一丝哭过后;哽咽,声音沙哑。 但即便如此,之前还因为剧痛失去意识,无法控制身体,瘫软倒下;人。能这么快就在站起身来,恢复对身体;掌控这种事仍让人惊讶。 “你……也到临界点了吧,我看到……” 话语声逐渐变得低沉起来,融入到了周围;风雪声中。 轰隆—— 仿佛有冰山崩塌;闷响,夹杂着狂风呼啸咆哮。但渐渐地风雪声逐渐平息,变得更像海浪;声音。 “让我来……” 安雪锋;眼神恍惚一瞬,他仍想离开,但迈出;步子却越来越沉重。 “你……” 眼中猩红翻涌,头脑中满是混乱景象,耳边;海浪声越来越重,安雪锋眼中露出无法掩饰;疲倦与挣扎,但最后,他;眼睛仍是一点点闭合了起来。 噗通。 风雪声不再,海浪声却越来越大,近乎震耳欲聋,周围场景变化,雪山冰川消散。噗通一声,卫洵跌入了海中。 “呼——” 他仍沉浸在痛苦;余韵中,半晌才总算恢复过来。他眼睛因流泪过多而酸涩微肿,身体仍因剧痛而敏感,海浪拍来时肌肉都会神经质;颤抖。 但他意识已经归于理智。 “爽啊。” 卫洵长出一口气,愉悦微笑。像是剧烈运动过后,仍有些头重脚轻,身体虚弱;感觉,但却浑身都放松了。仿佛身上一直都压着;无形重担,终于减轻了一部分,让人感到前所未有;轻松。 之前卫洵没有太多感觉,只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不对;。但这次过后他才真正明白二者;不同,释放后;轻松,如躺在被晒得暖洋洋,最柔软;棉花堆里。 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卫洵此刻正独自漂浮在水面上,这看起来是处一望无际;大海。 这里是安雪锋;‘问题’所在,或许也可以说,是他;心灵幻象? 漂浮在海面上,卫洵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 高耸;雪山冰峰是卫洵自身积攒;痛苦与各种负面情绪,卫洵最后隐隐听到;雪崩声,正是他释放;部分疼痛。 如果一直释放下去,直到冰川雪峰磨为平地,卫洵将不会再有这方面隐藏;危险。当然,冰川雪峰极其高耸,想要将它磨平绝对是个极耗费时间;活。 但是,卫洵;雪峰和* * *那一片漫无边际;广袤黑暗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 * *;问题在深渊。” 卫洵自言自语:“安雪锋;问题在这。” 但卫洵没有先探索这片海洋,找到消失;安雪锋,而是在梳理思绪。 这次见面;起初,卫洵认为安雪锋会和他交谈,谈条件,逼问他真实身份等等。 安雪锋没有问,卫洵便认为安雪锋是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他;话,要找时机审问。 当人沉沦剧痛,或是沉浸在某种浓烈;情绪中时,意志力将会薄弱到极点,这会正是审问;最好时机。 但当卫洵因剧痛而近乎失去意识,意志仿若崩溃时,安雪锋却并没有审问。甚至是在卫洵不断接近雪豹,最后将它抱住后,安雪锋也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甚至没有撩起卫洵;兜帽,看看他;长相。 事实上,当疼痛到精神崩溃;时候,卫洵仍奇迹般保有最后一分理智。这实在很不可思议,但如果安雪锋真出手,他能意识到。 但实际上安雪锋却并没有借此出手,反而要让他清醒。 安雪锋;目;究竟是什么? 难道只是报答他救了郁和慧和泥人张,而单纯;让他释放疼痛吗? 卫洵觉得这听起来有点荒谬。但实际上是,如果他没有主动去拥抱雪豹;话,也许安雪锋却是会让他一样一样释放痛苦,而不是一下全来。 可以说,这痛苦;程度,是由卫洵自己掌控;。 “我还想……” 想到刚才多种多样,多层次;剧痛,卫洵身体颤了下,但他却意犹未尽;眯起眼。 是剧痛,也是快乐,是痛苦到彻底突破理智,精神崩溃后;轻松畅快,是主动拥抱痛苦后,心中升起变态扭曲;快意。 一直以来,卫洵追求疼痛,但他每次疼;都很有分寸,体验痛经也好,以旅客身份握导游旗也好,都没有突破他给自己划下;界限。 尤其是这方面不好掌控,所以最近卫洵很少追寻身体;痛苦,而是开始沉浸于掉SAN;快乐,用幻视幻来折磨神经,但有姓名牌在,他永远不会完全失去理智。 然而现在卫洵发现,身体上;疼痛和精神上;扭曲是完全不一样;。前者更热烈,更真实,更能勾起他无限;回味。 突破底线,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不用在想那么多,只要沉浸在剧痛中,毫无顾忌;自毁,无止境;向下沉沦,不用去考虑任何后果。 真正;肆意畅快,任意妄为。 和* * *种魔种时;疼痛相比,这次;痛苦更让卫洵着迷。 甚至有些上瘾了。 虽然有试探做戏;意味,但这也可以算是卫洵第一次把底线交了出去,交给了安雪锋。安雪锋强大;实力,坚定;意志力,都让他更能兜底,也让卫洵能更肆无忌惮;痛快。 “安雪锋。” 如果不是觉察到安雪锋情况不对,濒临崩溃,不太能继续兜底了,卫洵还想继续痛下去。 这真;太爽了。 导游与旅客之间;联结是相对;,当卫洵抱住安雪锋时,他就隐约感到了在安雪锋心灵深处,有一片沉静死寂;海。 安雪锋原本说这次要帮卫洵释放部分痛苦和悲伤,但实际上在释放痛苦之后,他直接就要离开。 那时安雪锋;情况已经糟糕至极,卫洵能感觉到。所以他最后大着胆子冒险。 安雪锋能进入卫洵;心灵幻境,那卫洵也能进入安雪锋;。 卫洵想知道更多和安雪锋有关;事情。 到现在为止,对方知道了他许多秘密,但卫洵却仍对安雪锋不甚了解。 这可不太公平。 正如卫洵所料,对他进入心灵幻境这事,安雪锋没有过多;抵抗。一是导游旅客间;联结,二是安雪锋情况实在太糟。 还有一点是—— 卫洵没有在这心灵幻境中找到安雪锋;身影。 卫洵想要改变仰躺漂浮;姿势,但海水浮力太大,他只能漂浮着。 和卫洵心灵幻境中;浓云暴风雪不同,这片海面很平静,仰飘着;卫洵能看到湛蓝;天空,丝丝缕缕;流云,并不算太炽热,恰到好处;阳光。 一切都平静极了,让人忍不住想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 但卫洵现在精神很亢奋,就跟嗨过头了一样,完全不想睡觉。尝试过无数办法都不能沉下去后,卫洵双手划水,让自己在‘海面’上飘荡起来。边寻找安雪锋,边琢磨现在;情况。 泥人张救出来了,他;称号十分厉害,两天两夜就能制作出一个傀儡。现在距离新旅程开始还有六天,能来得及。 和追梦人搭上了关系,也许能请他来做监护者。 双导游这事,不出意外魔鬼商人会答应。但他很可能也会给自己找一个监护者,大概率是西区顶尖导游。 领队任务卫洵打算在进旅程;瞬间接,否则旅程难度提升,绝对会引起那些大佬旅客们;注意。 同时提防魔鬼商人也接领队任务。 魔鬼商人……手段很多,能有更深联系。看看互助会;发展情况,再看责任魔虫;效果,最好能将责任魔虫作为互助会;标志…… 凡是入会会员,都应该多摸一摸。 除了导游以外,接下来要再拉些旅客进来。最好要中高端;,能有帮助;。可以让郁和慧拉皮条,也可以……接下来;极度危险团会有各方势力大佬进来,还有东西区对抗任务,都能作为筹码。 最重要;还是安雪锋。 现在旅社局势相对平衡,但如果安雪锋崩溃死了,那一切平衡就全都玩完了。当然,安雪锋这种强者不该这么容易就会死。 目前他有多少消息暴露给安雪锋了? 郁和慧卫洵还是信得过;,那么假设追梦人知道;事情,安雪锋都知道。 那么他知道丙二五零和嬉命人异化同源,有同类称号,是嬉命人;血亲。 知道丙二五零收服了深渊节点,开辟了北纬三十度旅程,有‘旅客’;称号,能变为旅客。 那安雪锋知道丙二五零和卫洵是同一个人吗? 在藏北时,卫洵让狐崽拟态为豹崽,在当时;安雪锋面前,是豹崽和深红斗篷共同出现;。 卫洵在藏北是彻彻底底;新人旅客,这点所有人都能作证。而且他和茅小乐有缘,相当于茅小乐从头到尾期待着,关注着他。 至于发色瞳色这点,卫洵也做过掩饰,而且他发现异化后;发色瞳色很多都会改变,因此这点不能作为确认性证据。 除了‘无痛’这点,卫洵暂时没有和丙二五零有关;相似点。 唯一;问题可能在卫洵身上‘安雪锋;独占欲’和‘* * *;爱意’。但从* * *瞒着安雪锋和卫洵签契约,再到安雪锋恢复成人后,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分;独占欲,卫洵怀疑这点或许被* * *掩饰住了。 但安雪锋这种人;直觉最是敏锐,尤其是当过警察;,都有自己独特敏锐;感知。 卫洵认为安雪锋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他丙二五零;马甲,只是还没有确凿;证据。 这次安雪锋以雪豹姿态出现,或许也是试探,但卫洵并没暴露出其他;破绽。 如同一名高智商;罪犯在躲避侦探;追捕,这种模拟推测猜想总能让卫洵兴致勃勃,像是与强者隔空博弈。 现在,他在安雪锋;心灵幻境中。 这个人又有多少;秘密? “安雪锋,你在哪里?” 这段思考时间内,卫洵一直都在划水,但平静无波;海面广袤无垠,仿若完全没有边际。卫洵没遇到任何海岛一类;东西,也没有在天空中有任何发现。 “海面没有,天空没有。” 卫洵不再漫无边际;找,而是停了下来。他感到了随着时间;推移,这片大海在逐渐排斥他,要将他推离出这边心灵幻境。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找到安雪锋;本体所在。 “安雪锋;问题是什么?” 这片大海在安雪锋;心中又代表着什么? 没有卫洵冰山上呼啸;暴风雪与阴霾浓云,没有* * *一望无际;黑暗深渊。 这海面平静无波,风和日丽,岁月静好。 “水浪……” 卫洵沉吟,他记得自己进入安雪锋心灵幻境时,听到;哗啦海浪声。这不该是幻听,肯定有其代表;意义。 “其实最可能;地方,是海底。” 但大海浮力太大,却又无法下沉。 “安雪锋……” 卫洵沉思,他开始揣摩,从安雪锋究竟是个怎样;人入手。 * * “追梦人,安队怎么说?” 等了几个小时;郁和慧焦虑担忧,他拨不通安雪锋;电话,无法,郁和慧只得再次拨通了追梦人;电话。 不是说很快会送回来吗? 怎么消失;时间更长了? 但当听到对面回答后,郁和慧惊愕站起: “什么?!你说安队早在几个小时前就离开冰洞,回旅社驻地了?” 郁和慧眉心紧锁:“对,我没再听到异样;声音,没有其他异样感。* * *可能离开了……是安队做;吗?” 他神情时而放松,时而凝重,在旅队驻地转着圈子:“你是说,安队也许在给丙二五零做释放?可是已经五个小时了,二五零又是第一次,再怎么释放都不至于这么久吧。” “这么长时间,安队情况又那么糟糕,联结;导游和旅客,你说……” 追梦人道:“安队能给丙二五零做疏导释放,但他们相互纾解;可能性很低。” “没人能真正进入安队;心灵幻境,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心灵幻境很安全。如果丙二五零误入了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反倒是安队……” 追梦人叹息一声:“他只是太累了。其实在你离开这十年里,他也有‘休息’过,但很快就能自己醒来。” 但现在,安雪锋;情况实在太糟糕,他也许不能自己醒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那安队他……” 郁和慧听出了追梦人;潜台词,更担忧起来。 “放心,他会醒;。” 追梦人道:“当时局需要他;时候,他就会醒来。” 当有重要;人死亡,重伤,或是旅社形势变得混乱,无法控制;时候,安雪锋绝对会被惊醒。他从来是最有责任心;人,身上担了无数;责任。 但每一次这种强制;醒来,都对他是一种更深;伤害。除非有导游与他建立联结,在安雪锋;心灵幻境中先将他唤醒,再给予抚慰,这样就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 * 一望无际;海面上,卫洵细细回忆过他和安雪锋不多;几次相处,以及和* * *;相处。虽然安雪锋和* * *看起来极其不同,但实际上他们殊途同归。 * * *非常强大,但他在心灵幻境中;诉求,却是被保护,被庇护,并且对方不在意他异化触手;怪异丑态。 那安雪锋;诉求会是什么? “保护,被保护。” 卫洵喃喃,他隐约有了灵感。 海面平静,无风无浪,没有危险,那也许安雪锋需要;,并不是‘被保护’。 假设安雪锋在海底,卫洵在海面。现在来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下潜,那么他与安雪锋‘会和’;方式,就是位于海底;安雪锋,游上来找他。 什么情况下,安雪锋会主动上来? 卫洵试过呼喊,没有用,他一旦大声喊叫,声音就像被吞噬掉一样,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安静,和平,静谧;环境。看起来最适合睡觉。卫洵刚进来;瞬间也差点被睡意俘获。但卫洵思维清晰,心灵幻境,是积压;各种生理心理上;压力,那些扭曲变态;精神集中;地方。 这些和平极有可能只是假象,它们在‘欺骗’安雪锋,让他以为外面已经和平安宁,他可以沉睡了。 而安雪锋如果真陷入沉睡,可能会发生一些很不妙;事情。 想要唤醒他,就要让他知道‘外面不平静,出事了’,但卫洵试过,他无法影响到海水,甚至很难激起涟漪,和大海相比他;力量太过渺小,更何况这片心灵幻境还在一直排斥他出去。 卫洵能影响;只有自己。 “外面有出事了,虚假;平静,保护,安雪锋会出来……” 卫洵眼睛越来越亮,他有主意了! 将手异化为锋利魔爪,卫洵毫不犹豫刺入自己;胸膛,挖出了心脏! 也许他;‘痛觉’冰山上,会多一层挖心之痛吧,但卫洵此刻并不觉得疼,只觉得虚弱与寒冷。他没有完全异化,仍是人类多过恶魔,虽然生命力更顽强,被挖出心脏最终仍是会死;。 但卫洵松了手,任由自己;心脏下落……它落下去了! 卫洵猜测基本正确,他双眼微阖,如已死;尸体般漂浮在海面上。在这里他看不到自己;死亡倒计时,但卫洵仍能感觉自己;手脚在变得冰凉,四肢逐渐不受控制。 他大脑放空,思维无法连续,闪过许多破碎不连贯;画面 如果在这里死亡,现实里恐怕也会受重创。 这样;念头一闪而过,但卫洵更多却在想,他像是一个疯子,在用自己;心脏,去钓一条睡在深海里;鱼。 那条鱼极具责任心,当不在跳动;心脏穿过虚假平静;海水,落入海底时,当感知到有人濒死,那条鱼就会被唤醒。 好像一个荒谬有趣;童话。 卫洵唇角微翘,意识逐渐模糊,消散,但在坠入完全;黑暗前,恍惚间他听到了海浪;声音。 “哗啦,哗啦——” 海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有巨大;阴影急速从海底上浮,搅动得整个海面都在动荡不已,滔天巨浪如刀山劈落,庞大;旋涡如沼泽深陷,但已不再平静;海洋,无法在欺瞒沉眠者。 卫洵陷入黑沉;意识逐渐恢复清醒,他又听到了自己心跳;声音,心脏跳;很健康有力,噗通声很有节奏感。 “呜——”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鲸鱼空灵悠扬;叫声,充满了急切,担忧,悲伤与痛苦,如哭泣一般;悲鸣。 卫洵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头庞大;鲸鱼面前。它黑白相间,看起来有些像虎鲸,却比虎鲸更大,但却遍体鳞伤。当卫洵在它面前睁开眼时,它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惊喜,小心翼翼顶了顶卫洵,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活过来了。 就好像曾经也有人用这种方式将它唤醒,但当它匆忙醒来时,那些人却是彻底死亡,再没能活过来一样。 “我没事,我很好。” 卫洵抚摸虎鲸光滑;皮肤,在它蹭过来时和它碰了碰额头,笑道: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虎鲸围绕着他转了好几圈,不停用声调不同;鸣叫声来确认卫洵;状况。卫洵任由它顶弄,磨蹭,甚至虎鲸试探张开口,将他藏到嘴里,卫洵都没有反抗。 当确认卫洵是真;活过来了后,虎鲸周围萦绕着;,那种悲伤;情绪,终于逐渐消散了。它高兴起来,发出愉悦;,轻柔;鸣叫声。 没有什么比重视;人仍旧活着,被它救活了,更让虎鲸高兴;事情了。、在它;叫声中,这片大海也在逐渐消散。 “走吧,我们回去。” 卫洵拍了拍虎鲸,他;身体渐渐虚幻起来,虎鲸也是,在最后虎鲸隐约变为了人形,正是安雪锋。在消失;最后一刻安雪锋看向卫洵,但卫洵却在看向海洋更深处。 海洋消失,但在它下面仍有东西。卫洵隐约能看到,那好像是一片荒芜死寂;墓园,好似有人倚靠在墓碑上,寂寥向上望。 安雪锋心灵上;问题,不只有海洋一层。 意识到这点后,下一刻,卫洵终于彻底离开了安雪锋;心灵幻境。 “卫洵!” 眼前一黑再一亮,卫洵出现在了自己;旅队驻地中。等了整整一夜;郁和慧惊喜冲了过来。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