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菀坐在床边,周敛深徐徐贴近,眼神危险。
她手心出了汗,空气中无声间滋生出一阵不安。
舒菀的双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攥紧了被单。
她向后躲,他掌控的距离便更近一分。
舒菀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不知道周敛深要干什么……
‘嗡嗡嗡’
突兀的震动声响起时,舒菀那颗七上八跳的心,终于得以平静。
可她也不敢有丝毫放松,没了方才的气焰,一双澄澈的眼睛乖巧无比的盯着他,小声的提醒:“手机……你手机响了。”
周敛深本来也没打算把她怎么样,就是吓一吓她。没想到舒菀比谁怂的都快。
他直起身子,开口命令道:“扶着我。”
“……”明明已经站在床边了。
舒菀心里无语,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老老实实地站起身,小心地扶着他坐回床上。
周敛深调整了坐姿,虽然比较懒散,却也更舒适些。
确认他那条伤腿没磕到碰到,舒菀扯过被子,轻轻地盖到他腰间。
这些举动,格外的温柔和耐心。
尽管上一秒她还在发小脾气,可这会儿,眼睛里就都是对他的关心了。
周敛深不禁莞尔。
手机还在响,他其实挺烦的。
捞过手机,甚至没看一眼来电显示,目光认认真真的凝视着舒菀。
见她忙完坐了下来,他出声道:“过来一点。”
她乖乖照做。
周敛深:“靠在我身上。”
她继续照做,趴在他胸口处,一点也没矫情。
周敛深又想开口,已经接通的电话忽然有声音传来——
“阿深,你在跟谁说话?”
熟悉的音质,好听,又带着一二分质问的态度。
周敛深随即拧起眉头,不动声色调低了手机音量。
“没谁。”他语气冷淡,问:“什么事?”
“你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女人的语气还是充满了关心的,周敛深却只是冷笑:“你觉得呢?”
“那天我是不小心……但你说的话也太过分了。”说到这里,她似乎叹了口气:“阿深,你不知道,这两年我的情绪状态很不稳定,每天都要吃安神和治疗焦虑的药,我……”
周敛深冷漠的打断了她的声音:“那是你的事,没必要告诉我。”
他说话时,舒菀就趴在他左边肩窝处,捧着她自己的手机回复微信。
周敛深的注意力,被她屏幕上的聊天内容所吸引。似乎是一个什么群,好像还提到了他,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舒菀已经退出了对话框。
手机那端的女人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聊两句吗?”
“其实,我从没想过,离婚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她顿了一下,语气似乎暗藏深意:“我听人说,这些年你身边都没有新人。”
舒菀又在玩游戏了,els方块,挺幼稚。
他专注的瞧着舒菀在那儿堆方块,心不在焉回应那头:“所以呢?”
“我知道你在等我。”
半晌的沉默,女人才给了他一个笃定的回答。
她唉声叹气,似乎充满了遗憾与无奈:“其实没必要这样。阿深,我还是希望你幸福,我不会那么自私的霸占你……”
她说话时,周敛深戴上了蓝牙耳机。
随着他的动作,舒菀稍稍坐了起来。
接着,看见他腾出手来又拉开了抽屉。
他打算点烟。
女人中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敛深只听清了后面这句话:“如果遇到了喜欢你的女人,不妨试一试……”
“你别抽烟了。”
通话中的声音未落,坐在他身边的舒菀忽然大着胆子夺过了他的烟。
刚咬到齿间,他甚至还没找到打火机。
舒菀将那支烟捏在手里,嗓音温温柔柔的:“不是说好这段时间戒掉的么?”
舒菀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手机那边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似乎愣了一下,喊他:“阿深?”
周敛深先回了舒菀的话:“我可没答应你戒掉,给我点上。”
他语气有些强势,看她的眼神也更沉了。
舒菀又怂又凶:“……你明明答应了!”
见他又去拿床头柜上的烟盒,她立刻伸手按住:“不许抽!”
“阿深,你在跟谁说话,你那边有个女人?”耳机里传来的语气有些急。
周敛深反过来握住了舒菀的手。
他在她的手心下,无比自然地十指紧扣住。
明明是没有任何暗示性的举动,舒菀的耳垂还是红了一下。
这种青涩的反应,拨动着他心底那根饱含着占有欲的神经。
刚才在卫生间里,那样实在是不够……就像他想要的东西,明明是一瓶灌满了气儿的汽水,递到他手里的,偏偏只是一瓶纯净水。
周敛深垂眼盯着她白皙柔软的手指,眼神渐渐深谙。
他心底里燃起了一把火,有人还在添柴。
那人问他:“阿深,你怎么不说话?你身边的女人是谁?”
周敛深紧紧地扣住舒菀的手指,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说:“我的未婚妻,小野的后妈。”
“什么?”女人闻言急了:“我,我明明听说你——”
话未说完,周敛深松开舒菀,直接挂断了通话,摘下耳机扔在了床头柜上。
他最后一句话,好像提到了自己。舒菀听见了,眼睛微微瞪大,疑惑的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周敛深看着她,又去勾她的手指。
他淡淡的回:“小野的亲妈。”
“……”舒菀沉默良久,回他一个:“……哦。”
然后,不想被他勾着手指,故意把两只手背到身后。
这样的小动作落在周敛深眼底。他没戳穿,也没收回自己的手,只开口道:“你不问问我们都说了什么?”
舒菀抿了抿唇,装模作样的:“不用问啊,我刚才都听到了。”
他挑了挑眉:“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舒菀打算回他‘不想’,心里又犹豫了一下。
她默不作声的那三五秒钟里,周敛深的手机又响了。
手机就放在他身上,舒菀一低头就看见了上面的来电显示,一串归属地为江洲的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舒菀不太高兴,语调泛着酸:“是不是她又打电话过来了?”
周敛深打眼一瞧,也没理会,反而对她道:“你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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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瓶灌满了气儿的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