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敛深的确行动不便。他虽然神色从容,可刚才的一举一动里,还是能看出僵硬和不适。
这两天也许都是沈谦在照顾他。
这种事情,舒菀也不会矫情的磨磨蹭蹭,她认为这是她身为女朋友应该做的。
不过,周敛深还是很重的。他右腿受伤,只有左脚踩在实处,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搭在舒菀肩上,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着她。
尽管她已经感受到,他似乎在小心克制,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扶着他去洗手间,费了不小的力气。
舒菀帮他掀开了马桶盖,让他的左手撑在旁边的盥洗台上。
她觉得自己都做到位了,不发一言的转身要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周敛深忽然喊她:“回来。”
舒菀回过身,疑惑的看他。
周敛深此刻的站姿,看着有些好笑。
他穿着病号服,完全依赖着盥洗台才能稳住身形。受伤的右手包扎之后吊在脖子上,右脚不敢踩在实处,虚抬了起来。
难得见到这样的周敛深……他单脚站着的模样,真的让舒菀很想笑,但窥见男人正经严肃的神情,她还是默默地忍住了。
周敛深沉着声音问:“你就这样出去了,我怎么办?”
舒菀说:“你左手不是没受伤吗?”
他挑了挑眉:“你觉得我能站稳?”
……好像是站不稳。
舒菀只好关上门,又走了回去。
站到他身边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无数个莫名的画面,举止不自然起来,脸上也渐渐的烧红。
“……我要怎么做?”
舒菀声音很轻,也很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排斥和不愿。
周敛深反手将她往前拽了拽,随即,无比自然地将左手搭上她肩膀。
舒菀的身形晃了晃,周敛深就跟着她晃。
她反应很快,连忙扶住了旁边的盥洗台!
她低着头。周敛深垂眼时,看见的便是她红透了的耳根。
他微微俯首,声音就响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你稳着点,别把我摔了。”
舒菀:“……哦。”
她声音轻的要听不见了。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周敛深始终勾着嘴角。
他带着两分命令的语气,说:“帮我把裤子脱了。”
“……”舒菀迟疑了一两秒。
他催促道:“快点。”
虽然他们的关系很亲密,也有过无数次的坦诚相见,可情况不一样,舒菀很难做到那么自然。
她在尽量的控制自己,劝自己平静、再平静……但小心脏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周敛深就看着她一张小脸颜色绯红,死死地闭着双眼,摸索着去脱他的裤子……
偶尔两回,他都忍不住觉得,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哑了声音提醒:“舒菀,你最好把眼睛睁开,不要乱摸。”
“……”
舒菀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类本能的生理反应,害羞尴尬到极致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快要耳鸣的感觉,像是小飞虫不停地盘旋在耳边,‘嗡嗡嗡’的响着。
这大概是她人生里最漫长的几分钟。
反观男人,自然的像经历过无数次。
冲水声响起,周敛深啪的一下扣上马桶盖。
他趿着拖鞋走了一步,手放在水龙头下,看她的时候,眼中笑意兴然,命令道:“帮我洗手。”
舒菀抿着唇,害羞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她打开水龙头,恒温的水流打湿了两人的手。
周敛深看她按了一点洗手液,给他洗手时认认真真的,似乎每一根手指都要小心地搓一遍泡沫。
洗手液的香味很浓郁,闻着是玫瑰花,那种馥郁又缠绵的香味,浸满了水池,也浸满了他整颗心。
舒菀冲掉那些泡沫时,周敛深忽然抽出手,关掉水龙头的同时,紧接着撑在了盥洗池边上。
他的手还没有擦干,骨节分明沾着水渍,还有些细小的伤口,看起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这样的姿势,就像是蓄谋已久那样,终于将她圈进了怀里。
周敛深的下颌抵在舒菀肩上。气氛似乎在无声无息之间,推到了一个暧昧的顶点。
他低哑的声音,充满了缱绻与玩味:“往镜子里瞧瞧,脸怎么红成这样了,嗯?”
舒菀哪里敢看镜子。
即使不看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什么样。
她不敢乱动,同样沾着水渍的那只手,背到身后轻轻地推了推他:“你……你起来。”
这样没什么力度的反抗,像极了欲拒还迎的调情。
周敛深兴致十足,故意道:“不起来。”
他就是认准了,她顾及他的伤不敢挣扎,那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上衣,舒菀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滚烫的温度,明明刚才帮他洗手时,水温没这么烫的……
她想着,他忽然吻了她的耳垂。
尽管是不带任何暗示与引导性的举动,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身体骤然紧绷,一颗心仿佛都在顷刻间颤栗!
那只原本安安分分关在笼子的小兔子,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舒菀听到他沉沉的出声——
“想你了。”
这样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格外的诚挚。
“虽然只分开了两天,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好想你。怕你看到我身上的伤,在滨海那边着急,所以不敢接你的视频。”他就这样淡淡的诉说着这两天的心路历程:“但每次挂断我都在想,有一两个星期见不到你,这样的日子好像很难熬。”
唇瓣偶尔碰到她的耳朵,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舒菀的心像翻滚的海浪,早就激荡不已。
他笑着:“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舒菀,我很高兴。”
话落,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舒菀终于还是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镜子里她和他。
她那张脸,比熟透了的水蜜桃还要红。
而周敛深,即使在撩她,神情间仍然平静从容。
这会儿,他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她的脖颈。
舒菀感觉痒痒的,想躲还不敢。
她咬了下嘴角,声音又细又轻:“你右腿和右手都伤着,不方便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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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