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菀说这句话时,低着头不敢和周敛深对视,害怕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她就认认真真的,盯着他左手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应该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他的肤色偏白,痕迹就格外明显。
舒菀看着,特别的心疼,但又觉得这些伤痕在他手上,有一种别样的残破美……
舒菀在胡思乱想时,周敛深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眼神里多了几许深意,摩挲着她手背的动作,也多了些意味深长的试探。
他缓缓道:“把烟递给我。”
舒菀愣了一下,抬起头。
周敛深似笑非笑道:“刚才那支没抽完,谁允许你熄灭的,嗯?”
她没多想,说:“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注重养生了。况且你现在还住院,先把烟戒了比较好。”
舒菀这番话的重点是关心,可落在周敛深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
他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我这个年纪?”
而后,语气明显沉了下来:“舒菀,你这是嫌我了。”
“没有,我只是……”舒菀下意识的想解释,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她抗议道:“你怎么转移话题!”
周敛深闻言,‘嗯?’了一声,少见的懒散语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道:“你问了什么?”
舒菀忘记了先前的第一句话,下意识的脱口道:“我问你是不是跟周野妈妈见过面了?”
话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大约几分钟的沉寂里,周敛深平静凝视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这让舒菀的心跳声不受控制地加了速。
她手心有些出汗,是紧张的,张了张口想再说些别的找补。这时,被他握住的手腕忽然一紧——
舒菀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她本能的低叫了一声,手心压在他胸口处。
回过神后,立刻老老实实。既不敢挣扎,也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他身上的伤。
彼此交融的气息,无声间撩起了一丝温度。
舒菀感受着手心下,属于他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有节奏的律动,一下又一下,拨动着她的神经。
周敛深说话时,胸膛微微起伏,嗓音说不出来的沉逸:“突然从滨海过来,就是想知道这个?”
舒菀的脑子里空白了一下,语气有些急:“才不是!我,我……”
在他充满深意的注视里,她似乎失去了辩白的能力。
舒菀抿了抿唇,垂着头,耳垂微烫,想来脸上也是一片绯色。
周敛深习惯性地轻抚她的长发,语速十分缓慢,问道:“我没接你的视频,回你消息总是很慢,你觉得我要跟她复合了,所以大早上就跑来了?”
舒菀更不敢看他了,头埋的更低,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她不肯承认:“……没有。”
周敛深将她垂落的长发捋到耳后,抬起她下颌的时候,认真询问:“真的没有?”
舒菀:“嗯……!”
声音未落,他吻过来的那个瞬间,舒菀毫无准备。
出于本能推了推他的胸膛,又想到他身上有伤,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吻,是半推半就的……但又很难投入,她的心思百转千回。
周敛深放开她的时候,指腹轻轻地按压着她的唇,带着一点情涩的举动,让舒菀的心尖儿颤了颤。
可他偏偏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唯有唇畔撩起了两分弧度,淡淡的说:“嘴这么硬,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她亲的软一点。”
“……”
舒菀脸颊滚烫,也没有推开他,只用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周敛深在笑,只是笑意看起来不达眼底,反而多了些说不出的怅然。
他道:“舒菀,你说我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
舒菀怔了怔,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放下手,转而揽着她的腰,嗓音微沉:“你担心我跟她复合,特地跑到这儿来,说明你心里有我。可同样的,这也是你不信任我的表现。”
语气微顿,他问:“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么?”
其实,周敛深对待感情的处理方式都十分的成熟果断,他考虑了很多,为了她,为了之后的安稳。
但不知道为什么,舒菀总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摇摇欲坠的不安感。
有些东西,它总是格外的脆弱。
舒菀双手交握,攥着自己的指腹缓解情绪。
半晌,才能回他一句:“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
周敛深缄默不语,没有立刻说什么,似乎在思考。
舒菀被他这样抱着,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也不敢乱动,担心碰到他伤处,只能先小声的道:“你先放开我……”
周敛深闻言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怎么了,不是想我了?”
他认真的问:“不喜欢这样抱着?”
“……”舒菀觉得自己脸红透了,哪里回答的上来。
周敛深思索了一瞬,说:“那就躺到我身边。”
话落,他似乎要往旁边挪,给她腾出位置。
舒菀见状,连忙按住他的胳膊:“你别乱动!”
她皱起眉头,有些恼:“伤的这么严重还动来动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样满含关心的嗔怪,倒是让周敛深格外受用,他唇边始终凝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舒菀只担心他身上的伤,没注意到,她自言自语的:“怎么会突然出车祸的,这么不小心。”
说到这里,周敛深神情间才掠过一抹不可捉摸的情绪。
“就是个小意外。”他淡淡的揭过了这个话题:“伤口包扎的太仔细,所以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严重。”
说话间,他又转过身子,一举一动显得有些艰难,像是要从床上下去。
舒菀见状,连忙问他:“你要干什么?”
她握住他没受伤的手臂,看起来很紧张他。
周敛深偏过头看她,嗓音平静:“去洗手间。”
“……哦。”舒菀这才松开了手,莫名的尴尬。
倒是周敛深,忽然又停下动作,一只脚踩着地上的拖鞋,问她:“你不扶我过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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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这是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