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菀的话没有说完,但周敛深已经听明白了。
“你可以什么?”他的声音格外冷沉,明明语气还是平静的,却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施压感。
他问:“你可以退出,可以接受我跟前妻复婚?”
舒菀低着头没有回答。
手腕一紧,周敛深将她拽了过去,她的鞋尖碰到了他的。
呼吸之间是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此刻带着一丝冷调,充满了凛冽。
他又问:“舒菀,你对我是不是连一点点的信任都没有?”
“不,不是的。”舒菀连忙摇头。
她沉默了很久,心里有些不安,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她投入了感情,她患得患失。
舒菀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敛深抬起了她的脸,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眼底一片讳莫如深。
“之前我问过你,你的未来里是不是没有我,你没有回答。现在,这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次。”他顿了一下,用十分郑重的语气开口:“舒菀,你的未来里,究竟有没有我?”
舒菀眼眸轻颤,张了张嘴,更答不上来了。
她现在有些混乱,总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做好和他面对一切的准备,浔阳的那一晚,是她的情不自禁,是他的深情纵容,让她冲昏了头脑。
舒菀的沉默,似乎已经表明了答案。
周敛深说:“如果只是贪图一时的欢愉,我们的确没有在一起的必要。”
舒菀闻言,心口当即一滞。周敛深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要谈分手。
她有些恍惚,又听到他说:“我要的不是一时,我希望你把以后的人生都交给我。”
“老板……”舒菀轻声喊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只是害怕,她宁愿自己先放弃。
在他面前,她再怎么小心的隐藏心事,也还是会被他轻易看穿。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和周野的妈妈复婚。”他的语气里透着坚定和承诺:“如果有这样的可能,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对你说这些话。”
舒菀眨了眨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他没有逼她,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他只不过想让她明白一些事。
陷入沉默的那几分钟里,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她手腕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充满了耐心与温柔。
这样的举动,安抚她的同时,也在安抚自己。
他终于又开口:“我必须要去江洲一趟,把小野带回来。”
语气微顿,他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想,和我在一起,究竟是想一时,还是想一世?”
舒菀心里闷闷的。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反复纠结,话落,又嘱咐她:“这两天我不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舒菀乖乖地点头。
他想了想,忽然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江洲。”
舒菀立刻又摇头。
她觉得,如果她跟着去了江洲,周野的反应一定会更加激烈。她不想那样。
周敛深看着舒菀温淡的五官轮廓,他喜欢她的性格,也担心她的性格。
他说:“遇见事情不必忍让退缩,我倒希望你能学学乔宁。”
舒菀闻言微怔,抬眸看他。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在你身后。你身后不是悬崖,而是我,明白吗?”他声音沉逸,字字清晰落下。
这样听不出什么起伏的语气,偏偏能拨动舒菀的心。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像是在告诉她,她永远都会有一条退路。
他的强大从容,让她漂浮不定的那颗心,渐渐地安稳下来。
感受到那股安定的力量,舒菀的思绪跟着明晰下来。
她回:“明白了。”
周敛深这才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到大班椅旁,拿起搭在上面的西装,穿衣的姿势显得很随意。
他从来都不会刻意的注重自己的形象,但举止之间仍然透着矜贵沉稳。这大概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看他扣好了西装纽扣,舒菀连忙问道:“你现在就要走了?”
“嗯。”他淡淡的回,想起了什么,又说:“我让祝靖言加了你的微信,等下给他通过。”
舒菀:“……哦。”
周敛深又看了眼腕表,对她道:“午休时间还没过,一会儿先把饭吃了,不用担心小野。”
话落,他一边将手机收进口袋,一边提步往外走。
舒菀看他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老板!”
周敛深正打算开门的动作一顿,回过身看她。
舒菀咬了下嘴角,走过去。
“我……”她犹豫着,说话时的语速就有些吞吞吐吐的:“……我不是只想贪一时的欢愉。”
这句话,用掉了她许多的勇气,她的耳垂很热,脸颊应该也在泛红。
她委婉的表达,让他本来凝重的神情,终于有了缓和。
周敛深朝她走近了一步。
他似乎很喜欢轻抚她的头发,像对待喜爱的小动物,动作里充满了温柔与爱惜。
他难得浮现出笑意:“好,我知道了。”
而后,吻了她的额头,声音像贴在她耳边似的,带着缱绻的缠绵:“等我回来。”
“嗯。”舒菀应的很乖。
……
舒菀和周敛深原本定好了的,今天下班要去超市买些东西,但他去了江洲,她只好找乔宁陪着。
秦桑这两天牙疼,吃什么东西都难受,请了假没办法直播了,正好空闲下来,陪着舒菀一起忙。
买的东西基本都是日常所需,回来的路上乔宁问了‘周敛深怎么一下午不见人’,舒菀就把他去了江洲的事儿说了。
乔宁听完,眼睛都瞪大了!刚一进门放下东西,她就来摸舒菀的额头:“你脑子没问题吧舒舒?”
“你真的放心老板一个人去江洲,不怕他跟前妻旧情复燃?”乔宁觉得舒菀是个傻子。
秦桑在旁边点头,说:“你为什么不跟着去?如果是我,一定会跟去的!”
舒菀站在厨房的吧台前,看到这两个人好像比她还担心。
她想着周敛深一贯的行事作风,还是离开之前对她那番近似保证的话。她笃定道:“他说他不会。”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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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身后不是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