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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府被自家靠山反将一军。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以预料的是,国公府日后行事应该会收敛一点了。
以前的坑,能填的都填上。
毕竟后宫的娘娘都能把这些事挖出来。
这若是政敌来挖——可不会再给他们一个“合作”的机会了。
而且……很快,他们家就没有皇后撑腰了。
可不得收敛一点。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那件要命的事情。
好在,皇后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宁国公府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于是就在宫中皇后身子开始不好的时候。
宁国公的族谱上,多了一位孀居归家的外嫁女。(孀居两个字,吓得宁国公又是一天没睡好,很想让女儿改改,可是……这还真不太好改。)
大周律明言,但凡有女20不嫁,每年罚款三两。
哪怕出得起钱,这朝廷也是要记录一笔的。
要写清楚,你为什么不嫁,有疾还是有缺。定期还得上门安排相亲。
若是家中没什么势力的,被强制嫁人都是有的。
毕竟这算是当地县令的政绩之一。
皇后今年都27了。
不想引起朝廷的注意,那就只能当寡妇或者是自称有丈夫。
找人扮演皇后的丈夫(总得出现一下吧)……感觉比当寡妇更可怕。
行吧,都是欺君之罪。
抹把脸,上呗。
按照大周律,一个寡妇,而且是没有孩子的寡妇。
是可以选择回娘家的。(只要娘家愿意收)
皇后给自己安排的剧本就是。
国公府旁支嫁给了新科举子,夫妻情深,奈何情深缘浅。
举子过世后,妻子也重病缠身。
于是回了嫁妆中的庄子上养病。
因为她虽然是旁支,但是她的母亲和国公府的当家夫人是亲如姐妹(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所以国公府很是给这位出嫁的姑奶奶撑腰。
这种关系放在京城,没人看得上眼,可放到外面,却很能唬人了。
这是国公府家的千金啊。
普通地界上的人,见过县令就已经是天了。
国公府的亲戚?!
四舍五入,还是皇后娘娘的族妹,这还不得当祖宗伺候着。
幸好这位祖宗,是养病为主,不需要怎么出门,也不需要她们开什么特例。
至于庄子的安全,皇后自己的人马就能搞定。
宫外按部就班,宫内就人仰马翻了。
皇后突然病重,最初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年前那样,很快就会好了。
可当太医们束手无策的消息一件件传来。
整个后宫陷入了混乱之中。
无论新人还是旧人都很慌。
习惯了皇后的统御六宫,滴水不漏。
习惯了万事有皇后在,不用操心。
习惯了皇后最受宠,大家都只能争第二。
这突然之间,人就不行了。
想不乱都难。
而那些对后位有野心的人,心情就更复杂了。
有的人激动的觉得下一个皇后就是自己,强烈克制自己的激动,还得把焦急和忧愁做得滴水不漏。
也有人高兴的同时开始担忧,觉得自己能当上皇后,可却不是现在,皇后死得太早了。
应该再给她几年时间。
目光短浅的,无所谓皇后如何的人也有不少……
但是整个后宫,更多的是,担忧皇后,生怕皇后仙逝。
代表人就是李嫔,原本乔沐筠抢走了她在皇后面前的恩宠,她还斗志昂扬的整天找茬,要把恩宠抢回来。
皇后这一病,李嫔直接眼前一黑,晕了半天后,就在法华殿长跪不起。
嘴里念叨着的,都是自己再也不合乔沐筠争了。
求上苍一定让娘娘长命百岁。
乔沐筠则是几乎算是住在凤仪宫了。
谁都知道,这位皇后新提拔的姐妹,完全没有辜负她。
上来就炮轰了整个太医院。
还把皇后娘娘的婢女都骂了。
然后衣不解带的照顾皇后,任何汤药都要她亲自尝过才行。
有好几次是被皇后的派宫人,把人压回去,才肯好好休息。
乔沐筠眼底的青黑和憔悴的脸色,都让人动容以及心惊。
皇后,这是真的……危险了?
凤仪宫内。
所有人宫仆都被赶到了外殿,只留四大宫女、陆嬷嬷和乔沐筠。
因为皇后被病痛折磨的难以入眠。
需要绝对的安静好休息片刻。
无论是被赶出来的,还是来探病的,都只能面露忧虑的看向凤仪宫禁闭的大门。
而事实是……
皇后优雅的吃着小巧的甜丸子,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
“整天吃着苦药,总算是嘴里有点味儿了。”
“所以,娘娘,您吃的是我的份例。”
因为生病的人没有甜品可吃,会影响药效。
皇后想吃,乔沐筠就只能对外说是自己想吃。
乔沐筠在旁边一边给自己化憔悴妆,一边和皇后开玩笑。
“这宫中的御膳,我是吃一次少一次了,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可我也不能总是传甜品啊,娘娘您病重,我应该茶饭不思才对。”
所有参与计划的核心人员,现在都在节食,做戏要做全套。
不能在细节上落人把柄。
“委屈你了,那……我再送你一个庄子如何?”
“娘娘!”胡说什么呢。
旁边的正在核算皇后嫁妆的宫女们立刻回头。
沙棠眼明手快的捧出一张地契。
“这个庄子就在京城边上,每年出产极好,庄子中的人也很老实,风景秀丽,有山有水……是当年夫人的陪嫁,若非娘娘嫁入皇家,踏春出游那是极好的地方。”
所有人都想起了这个庄子。
这么好地方,送给宁国公……这可真不甘心。
还不如送给乔沐筠。
“娘娘,你都给了我多少东西了。”
“嫁妆太多了,我能怎么办。”
皇后凡尔赛了一把。
不仅仅是嫁妆,这些年的上贡的物品,皇上太后的赏赐,除了一些特殊物品,留还给国库外,其他的都能交给皇后自由支配。
钗环首饰,金银玉器,还有华贵的布料之类的,最好分。
大皇子、大公主名义上是皇后的孩子,这是要给的。
再留一点给皇帝作为念想。
宫里的老人,还有和皇后走得近的妃嫔,也能得到一笔。
其中得到最多的人,自然是乔沐筠。
皇后大笔一挥,把库存中一半的华贵布料都给了乔沐筠。
钗环首饰几十件,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外加几十张银票。
乔沐筠已经觉得太扎眼了。
这再来一个庄子,她怎么受得住!
“沐筠……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着我去汴州的。”
皇后带走的,只有最忠心的那一拨。
可剩下的人,已经长久的归在她名下很久了。
她不能这么轻轻松松的把人还给宁国公府……
“我不放心。”
毕竟她威胁过宁国公府,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事后泄愤。
“交给你,以你日后的恩宠,他们也会忌惮一二的。”
“这,这……”
“放心,这个庄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家里那位,如今是继母……皇上很能理解。”
“娘娘,您也可以在国公府挂个名,自己经营着啊。”
又不是真的去世,您还活着呢。
“其他产业,不也经营的好好的吗?”
诸多产业中,皇后留了一部分产业还给纪家。
但是还有几项最赚钱的产业是带走的。
毕竟坐吃山空并不是皇后的性子,修身养性也不等于无所事事。
“庄子不是铺子,汴州离京城实在是远着些。”
“过些时日,我在汴州安定了。若是他们愿意,再逐渐接过来……但是这个过程需要好几年,沐筠,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你捧着金山银山求我收下,这忙……真的帮得有点太幸福了。
可乔沐筠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恨不得娘娘背着金山走,而皇后也恨不得给她这里塞满金山。
“怎么,唐绾桑给你花的钱,你愿意拿,本宫给你的钱,你就不乐意了?”
“您这是多少次拿绾桑说事了,您给的首饰和银票,我不都收了?这个庄子……太烫手了!”
“拿着吧,回头轮到你养唐氏她们,总算是有个稳定的收入了。”
乔沐筠:这倒是很动人的说法。
“若是硬要找借口……就当是庆贺你兄长高中举人。”
是的,乔大哥中了。
大家掌声鼓励。
虽说名次略微有点靠后,可也是中了呀。
这就可以看得出,一个人的精气神对事情成败的重要性了。
人还是同一个人,时间段也没有区别。
乔知翊带着不安和担忧入考场,连秀才都考不上。
一鼓作气都没鼓起来,直接再而衰,三而竭……
这一次带着安心和放松考上了秀才,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妹妹得宠,自己在学院里自然也顺风顺水。
还得以结识了一个大能当恩师。
为他提点了不少应试技巧,以及现在流行的文风和考场细节忌讳。
硬件条件满了,再看家里。
大妹节节高升,弟弟身体好转,幼妹……经历过那个莫名其妙的会面。
幼妹的未来已经完全不用操心了。
无论嫁给谁,都不太会受委屈,那可是太后给她撑腰。
家庭圆满,学业进步之下,气势如虹再下一城,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上次哥哥考上秀才,娘娘给我晋位,这次哥哥考上举人,娘娘给我送庄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看上了我哥哥呢。”
皇后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这死丫头越来越胡说八道了。
这边在说笑着,那边的沙棠、萍实她们就表示,“遗产”已经第二次核算完毕了。
娘娘要不要再用一碟点心?
“过会儿再用吧。”皇后毕竟是病人,这胃口一贯的不太好。
“那就过会儿再用,娘娘,今日先教我,您生气是什么样子,好不好?”
替身明目张胆的请求原版开后门。
“你啊……”
凤仪宫暗搓搓的一派祥和。
昭康宫和慈宁宫就像是完全相反的情况了。
皇上从得知皇后无法诞育嫡子,到听着皇后病情有波动,再到如今……也就是月余而已。
这实在是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太后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不得不委婉的提醒皇帝。
该考虑后事了。
“予舒已经不愿意见朕了。”
“正常,你又不是没真正见过临终的病人,那形销骨立的模样,无论哪个女子都是不愿意接受的。更别说,当着所爱之人的面了。”
哪怕不提李夫人这个模板。
爱美的女子,希望能走得体面一点的心,很是让人容易共情。
“予舒是说……希望能仿如皇贵妃的入葬仪式。”
“这……”太后顿时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不舒服的极其有限。
毕竟如皇贵妃是早期宠妃,太后刚入宫没多久,人就死了。
敌意远不如碧霄宫那位强烈。
“可皇后乃堂堂一国之后……”如皇贵妃哪怕是极尽奢华,在细节上还是差了点的。
“是朕没说清楚,皇后说葬仪从简,她希望仿照的是面具覆面下葬。”
“这倒是无妨。”
太后甚至觉得,等自己走了,也想这么弄一下。
太后同意了之后,再一看儿子那颓废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了。
“知道你和皇后感情好……可是,大周江山还需要你的。”
你自己得保重身子。
太后最后再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继后人选,你可以考虑起来了。”
提醒的足够委婉,太后也可以保证,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绝对出于公正的心,没有想着柳晗珂。
可看着儿子瞬间皱起的眉头。
就知道……得,所有人都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