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孙氏OVE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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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昱感觉到这太新奇了。

见惯了跪在他面前求情以及哭诉的各种美人。

头一次这么的不被需要。

宋昱内心的一点点抖M基因有点冒头了。

嗯,他要是没点受虐之心,也不至于挑战沈蓁,挑战了那么多年了。

只不过眼前的佳人,昏迷的昏迷,着急的着急。

没有人看他一眼。

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机会来了。

被拖了两步孙楚秀想起宋昱来了。

猛然挣脱几个宫女的束缚,冲到了宋昱的腿边。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只是在路边捡到了一个香囊,顺手收着了。”

孙楚秀指着乔沐筠。

“是她,是她联合秦氏陷害臣妾啊。”

“臣妾前脚捡到香囊,后脚秦氏就在臣妾面前跳湖,她们……紧跟着就出现了,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上可以仔细详查这个香囊,从花纹到布料,若是有一点点出自永安宫,嫔妾不得好死啊。”

依旧是那带着美感的哭诉。

凄婉中带着崩溃。

指天发誓的是那么的真诚。

已经有点凌乱的妆发,在孙楚秀的哭诉之下,竟然平添了几分凌乱美。

宋昱有没有因为这份美感心软。

乔沐筠不知道。

她从不把任何希望赌在宋昱身上。

孙楚秀这边才哭诉香囊不是自己的。

乔沐筠立刻指挥人把她从宋昱身边拉开,并且站位挡住她。

不给宋昱见泪心软的机会。

虽然一只眼睛还不放心的看着微禾。

但是人已经出于宫斗状态了。

微禾是自己跳的湖,从头到尾,孙氏都远着呢。

无论是落水还是这昏迷的状况,应该都不是孙氏导致的。

但是不妨碍这锅让孙氏背着。

所以乔沐筠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反身找茬。

前世微禾的死,今生微禾跳湖,这两件事都是能牢牢的算在孙氏身上的。

那一巴掌打得,带着的是满满的新仇旧恨。

能打出一个有问题的香囊……也多少有点情理之中,预测之内了。

毕竟孙氏没事独自来湖边“偶遇”微禾,就很奇怪。

很明显,微禾这出乎预料的一跳,躲过了一次孙氏的陷害。

而现在,乔沐筠又怎么会让孙氏反击成功。

让这份陷害再回到起点。

“怎么?你的意思是,都是我们陷害你?”

“香囊从你身上掉出来开始,我没接过手,不过……”

乔沐筠瞥了一眼红色的香囊上的大致花纹。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香囊,上面是兰花,背后是祥云绕福,侧边的缝里,绣着姐妹情深?绳结应该用的是同心连锁结……”

乔沐筠的这一番介绍,好像更能证明,一切是她陷害的。

“请问,我们这一系列的谋划,我们是怎么确保你一定会捡起一个明显看起来有问题的香囊,并且揣在怀里的?”

孙楚秀僵住了。

“我们又是怎么确定,你捡起香囊的时候,孤身一人,周围还没有目击者?”

目前为止,还是能狡辩的。

可乔沐筠脸上笃定的神情让孙氏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乔沐筠俯身扯下身上那个已经湿透的香囊。

拿起来展示了一下后,发现微禾身上的,和孙氏身上掉下来的看起来很像,却并不一样。

“香囊是我送给微禾的生辰礼,微禾一直戴着,但是我送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套,一共三十六个,每个都不一样,一旬一换,足够微禾戴一整年。你仿的这个,应该是上个月的款式,现在一模一样的,还在微禾的妆奁里收着。”

后宫生存法则,绝对有什么固定的喜好广为人知,身上也不要有固定不变的配饰。

孙楚秀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乔沐筠就这么冰冷的看着孙楚秀。

看着她想开口,却无话可说。

不仅仅是香囊,还有其他一堆事情,孙楚秀都无法解释。

“彩云,去把微禾的两个二等宫女看管起来,派人搜她们的房间。”

粗使宫女接触不到主子的贴身物件。

彩云和霞云若是背叛,不会不知道这荷包是一整套的。

只有那两个二等宫女有可能。

“孙选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不如多说说?我也好查得更仔细些。”

“说不出来了?那我来说说,你原本完全可以说,你只是喜欢微禾的香囊的款式,自己做了一个……微禾晕倒,许是巧合,毕竟,倒下的只有微禾,而我们没事。”

“可你从头到尾,都在极力的否认香囊,甚至连微禾落水这件事都不辩解了……这个明显有问题的香囊,看来问题不小啊。”

“不如你来辩解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

孙楚秀瘫坐在地上,连求宋昱都忘记了。

这时候因为两位太医终于到了。

皇上急宣,太医们是能坐轿辇来的。

专业抬轿太监的速度,果然比老太医们自己跑的快。

绾桑立刻开口,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

重点说了四件事,落水,昏迷,疑似香囊有问题,以及毛太医的初步诊断。

专门给皇帝诊脉的太医出手就是不一样。

才搭脉没多久,两人就摸着胡子保证,人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晕倒了。”

“应该是不洁之物导致的瘾疹,索性接触量不大,已经消解了。现在最好让这位娘娘挪到暖和的地方。再拖下去,比起已经消退的瘾疹,风寒了可就难办了。

不洁之物……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孙楚秀以及那个香囊。

只有乔沐筠瞥了一眼太液湖。

秋日里残荷败叶的太液湖:…………

“是挺不干净的。”

但是瘾疹是什么意思?算了,稍后再问,人没事就好。

乔沐筠刚松了半口气。

一不留神就看到了一直低着头,有几分心虚状态的绾桑。

乔沐筠:嗯?嗯?嗯?

“我的宣若阁更近些,劳烦几位太医走一趟了。”

乔沐筠语气柔和,眉目如水的三位太医请求。

带着尊重和恳求。

后来的两位太医没觉得什么。

之前被训斥废物的毛太医,顿时感觉……呵,女人。

不过皇上的两位御医可不就这么走了。

两人同时朝着皇上进行请示。

想起还有皇帝的乔沐筠,立刻把刚刚的温柔提升了N倍。

转身看向宋昱,眼里蓄满了无助的泪水。

什么?这很不像皇后?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当然是贵妃的招数更管用。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被冷落了半天的宋昱,被乔沐筠这么一求,骨头都酥了。

最后果然还是要靠他啊。

虚荣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而且……看着这样的乔沐筠,更是有别样的新鲜感和奇妙感。

然而佳人在得到皇上许诺之后,又奔着姐妹去了。

顺便下令立刻把孙楚秀带去凤仪宫。

宋昱:…………

福圆都有点替皇上感觉到尴尬。

这乔氏,平日里都很会来事,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都很喜欢她。

可怎么今儿这么没眼力见。

“乔氏果然是重情之人啊。”

宋昱愣了一下,反而越想越满意。

在好姐妹生死未卜的时候,乔沐筠若是还有空勾搭他,那宋昱才会越想越不舒服。

福圆:得,皇上您高兴就好。

“皇上,那我们是……摆驾宣若阁?”

“宣若阁就那么点地方。”

已经乌泱泱的进去一大片人了,宋昱可没功夫去挤,而且落水的是秦微禾又不是乔沐筠。

“陈尘他们不是说没事嘛。”

宋昱本想摆驾凤仪宫。

可想起刚刚孙楚秀的狡辩,也顿时没了听后续的兴趣。

在朝堂上,看些混球无理取闹已经够烦了,他没兴趣再听了。

“去碧霄宫。”

瞧,这就是贵妃的能耐。

除了皇上平日里的宠爱外,在皇上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永远第一个想起的是贵妃。

宣若阁中。

果然一如宋昱猜测的那样忙碌。

换衣服,擦身体,擦头发,烧水烧炭烧药。

太医,宫女们,脚不沾地的在忙。

当太医们下医嘱的第一波汤药煎好了给微禾服下。

眼看着微禾脸色红润起来。

太医们都有空在一起吊书袋子后(说废话),乔沐筠也终于放心了下来。

“绾桑,你和我一起,也换身衣服吧。”

两人又是跑,又是去拽微禾,还抱着人。

衣裙有褶皱不说,还有不少泥沙,眼看着微禾转危为安,两位后妃要去更衣理所应当。

然而候在外面的人不知道。

走到里间的乔沐筠直接抓住绾桑的手腕,强迫她抬头。

“怎么回事!”

“姐姐……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说,我就等微禾醒了问她。”

一开始乔沐筠真的没反应过来。

但是唐绾桑的异常让乔沐筠回过味来了。

微禾晕倒的时机……是不是太恰好了?

在湖里和刚上岸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唐绾桑心虚的低头认错。

轻声的把她们俩的小九九给说了一下。

微禾对白果有瘾疹。

只要服用一点,就会头晕目眩,口吐白沫,并且身上起疹,严重了还会呼吸困难。

乔沐筠不敢置信的看着唐绾桑。

“所以,你们刚刚……吃了?”

“掌握好量就不会有问题。微禾她……为了装病不读书,试过好几次。”

“我们在建福宫的时候,自己也试过。”

“…………”

乔沐筠感觉到自己气快上不来了。

她算是知道秦伯父以前为什么总是长吁短叹了。

按照微禾亲身实验的结果。

白果只要不吃下去,就没事。

所以,她随身携带两颗。

关键时刻就吞白果“装死”。

区区一颗白果,一炷香时间也就缓过来了。

两炷香时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微禾今日吃了一颗半。”

再加上落水,所以乍一看,看起来格外严重点。

毛太医不知情,一时间一无所知。

而等两位御医到了之后,微禾其实已经没有大碍了。

反而是预防风寒更加重要。

“你们疯了吗?”

“微禾也是想帮到姐姐。”

乔沐筠一直在警告微禾。

千万不要和任何妃嫔单独站在湖边,假山上等等危险的地点。

就算不被推下去,她也能自己下去,然后诬陷你。

然而,微禾也就散个步,松松眼睛。

看着第一号危险分子朝着自己走来。

她只能选择转身就跑,但是微禾发现,自己的站位很不巧。

那个位置很容易被孙楚秀赶上。

而且,若是跑起来,被人看到。

真的不太好解释。

她已经不是刚入宫的小白了,乔沐筠耳提面命的“仪态”,她已经刻入骨子里了。

如果失态或者失仪。

只要被人看到,那就是一辈子的笑柄。

所以,怎么办呢。

满脑子远离孙楚秀的微禾,在看到孙楚秀带着笑容朝自己走来的时候。

下意识的,就朝湖里一跳。

脑海中想的是:1,在湖里总够远了吧。2,她一定是想污蔑我推她或者推我入湖,我先跳总行了吧!

秦微禾不知道两位靠山就在身后。

但是她也没傻到上来后就表示自己没事,更何况真的很冷……

紧接着就听到乔沐筠在往孙楚秀头上甩锅。

于是微禾蠢蠢欲动的把手伸向自己的藏着白果的暗袋。

觉得如果是反陷害的话,跳湖不保险——万一有人在远处看倒了呢。

于是在唐绾桑的掩护下,接着咳嗽的动作,火速把白果塞入嘴里。

也就难受不到两炷香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了。”

微禾眼泪汪汪的求饶,姐姐不要生气,下次我不敢了。

“不,下次你还敢。”

乔沐筠的胸口被气的发疼,想揍人,真的。

她得去慎刑司问问,有没有什么贼疼,却不伤人,更不会留下痕迹的打人方法。

“姐姐,真的不会了,不会了。这次太医都说微禾有瘾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引发的,再来一次,岂不是露馅了。”

乔沐筠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上去。

“你们俩还背着我!!”

“姐姐,只是没来得及说,这白果都是新鲜从御膳房拿来的。”

“哎呦!”

“哎呦!”

继续敲。

“姐姐,孙楚秀如何了?”

“没救了,那个香囊里有魅主的药物,微禾宫里那个二等宫女也招了。”

微禾躺了两天,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听着事情的结果。

乔沐筠反而不希望微禾瘾疹往香囊上凑了。

那玩意太脏。

就把瘾疹的事情,扔给太液湖吧。

幸好,太医说了,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会造成瘾疹。

“她哪来的这种药物?谁帮他……淑妃?”

“淑妃第一时间,自请搜宫,当然,搜的是孙楚秀的偏殿。”

“发现孙楚秀的陪嫁镯子里有暗扣夹层,里面残存的粉末赫然就是那个药。”

这点点药物,足以让孙楚秀有一次十足十的恩宠。

也有机会,让孙楚秀陷害一个人。

“淑妃早就知道??”

“淑妃不知道,这明显是孙家给孙楚秀的底牌。”

那个镯子的机关相当罕见精巧,连入宫前检查物品的嬷嬷都骗过去了。

“但是淑妃不能让皇后和皇上查孙楚秀带入宫中的人。”

张孙两家太密切了。

她虽然把孙家送入宫的剔了个干净。

可只是把人弄到浣衣局,杂役处之类地方服苦役,可又不是把人弄死。

若是让皇后细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来。

“所以淑妃几乎是把整个偏殿拆了的架势,在找证据。所幸,她找到了。”

那药粉是孙楚秀准备的,她做了一个和微禾一样的荷包。

等着微禾最近常去的路线。

真的是,无从狡辩的。

孙楚秀最后还想把重点往,秦微禾身上拉。

就秦微禾自己跳湖这一点,怎么看怎么可疑。

孙氏吵着想要彻查,秦微禾真的不是她推下去的。这里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自己完了,但是一定要拉一个垫背。

若是运气好,扯出点别的大事来呢?

“无需彻查了,秦氏胆小,被你吓到也是有可能的。”

“皇后娘娘……”孙楚秀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后。

一直公正严明的皇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定是你说了什么,吓到了秦氏……”皇后微微的半垂眼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言语杀人……这有些可怕啊,传闻世界上有这类术士……”

孙氏愣愣的看着皇后“回忆”。

一股凉气直冲脚底,然后又反冲脑门。

“嫔妾……认罪。”

孙楚秀颤抖着嘴唇,俯首认罪。

再被皇后这么说下去,她孙家满门都不用活了。

“认罪就好,宫中没有把妃嫔下死牢的规矩。收拾东西,自己去闭尘苑吧。”

闭尘苑,就是冷宫。

犯错的疯癫的妃嫔都住那里。

能活多久,全看自己的命了。

但是在缺衣少食没有药,漏风漏雨还有一群疯子同住。

孙楚秀能坚持多久……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嫔妾,能问问……”

“放心,这药不光彩,不会对外说。你的罪名就是戕害妃嫔。”

但是皇上心里怎么惦记孙家,那就是另一笔账了。

“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