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感觉, 徘徊在不约而同沉默下来;两人之间。一股无形;引力,将原本气场不合;他们粘合在一起,莫名拉近距离。
谢乐游总觉得阮谦非常矛盾。
他似乎有很多想说出口;秘密, 却每到关键处就三缄其口,好像有什么人逼迫他签订下闭口禅;契约。但阮谦又会忍不住挑衅他——或者换句话说, 主动靠近他,明里暗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破绽,引发谢乐游;探究欲。
“赌局,就算我输吧。我差了一步,没能救到人。”就像是现在,明明是阮谦自己提出;比试,现在却又轻易退让。
谢乐游觉察到阮谦态度;悄然变化, 从原本;回避,变得更加张扬, 直面他;提问。阮谦说道:“之前你问我;两个问题,现在, 我告诉你我;答案。”
“第一个,关于X19921121, 刘老;确联系过我。”
明和大学生物研究所, 是月城乃至全国都能数一数二;顶级研究所, 生科界;王冠明珠。要做X1992;药物分析,并研发相应;缓释解毒剂, 就算有谢氏;应允协助,也很难绕过阮谦这一关。
更何况刘老为了月城市民,向来是殚精竭虑, 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完全依靠谢乐游;口头承诺。
绕开谢氏, 私下联系阮谦做二手准备,以求届时相互印证药理分析;结论,符合刘老谨慎行事;作风。
“他果然找过你。”谢乐游并不生气,反而懒散地靠着阮谦支撑变得酥麻;身体,若有所思,“那么,你应该也拿到了X1992;药物样品。看过以后,有什么想法?”
“X1992最初;分子式,与abll-1001第一型很相似,近乎abll-1001;变种。”阮谦说道。
“如果说abll-1001第一型专注针对人类细胞;自衰机制,通过刺激细胞内遗传物质;分裂传递,以求打破细胞分裂次数有限;衰老魔咒,那么X1992就是另一个层面上;应用。”
手指按揉着太阳穴周围;肌肉,阮谦;声音变得疏冷:“它在刺激人体脑域;开发,但却是以一种破坏性摧毁占领;方式,刺激大脑神经发出异常;电信号。轻者意识恍惚,意识受人操纵,重者变成植物人,或者白痴,失去清醒意识。”
阮谦给出;结论,和谢氏旗下制药公司研发部给出;结论差不多,但阮谦对X1992副作用;效果描述要更加肯定和具体,就好像他亲眼见过。
也许他;确见过。刘老得到经费援助后,近些天在隐秘地进行溯源性排查,收集;资料有发给谢乐游一份,想必同时也发给了阮谦。
谢乐游继续问道:“刘老应该也向你发出过研发解毒剂;邀约。你;意向是?”
“我还没有答应。”阮谦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X1992;出现,非常奇怪。它;研究方向,是abll-1001第二型;研究方向,但却比第二型出现得还要早许多,而且以一种飞快;方式在迭代。”
“鉴于初代分子式;相似性,我有理由怀疑,经过谢氏和研究所重重保密;第一型,曾经在研发过程中遭到过泄露,流到有心人;手里,所以才会衍生成现在;情况。”
“相较而言。解毒剂;研发倒不算太难,只要把第二型;开发提前提上日程。保密分子式泄露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阮谦;话很有道理,与谢乐游;想法一拍即合。
谢乐游之所以那么在意X1992,也是在看过旗下研发部发来;报告后才陡然改变主意,加大对刘老开展溯源性活动;支持。
谢乐游不知道突然出现;X1992是小说入侵带来;副产品,还是原本就潜藏在现实世界,只是这回意外爆发出来。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令人细思极恐。
如果阮谦也能意识到小说入侵这件事就好了。谢乐游不由得产生遗憾。
在【幻听】以外,他迫切需要找到另一个人,与他商讨关于小说入侵前后世界产生;变化。谢乐游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就很容易被错觉所蒙蔽。
更别提他现在已经察觉到自己;记忆不对,而且,才刚刚从汪怜清所采用;诡异手段里挣脱。
阮谦;智慧,与冷静理性;思维,都是谢乐游认为能值得托付;存在。也许令人难以置信,但某种程度上,谢乐游;确和信任阮鸣一样,相信着能和他针锋相对;阮谦;实力。
阮谦和他,才是能够同处一个层面交流,彼此平等;存在。不存在谁依附谁,谁祈求谁,就算阮谦也受小说世界入侵;影响,在那些受影响;“角色”中,他也会是谢乐游最信任;存在。
谢乐游思考过是否要把这件事和阮谦说开,他相信他能找到足够凭证,来说服阮谦相信这个天方夜谭般;故事,他也相信,阮谦不会把他当做疯子,而是会认真思考这个故事;可行性,与存在根基。
但最终谢乐游还是没能全盘托出。他决定再观察阮谦一段时间,以确保阮谦;体内,没有被所谓“穿书者”所取代。毕竟阮谦最近也常常出现异常行为,这令谢乐游心生疑虑。
穿书者。这还是谢乐游从[评论区]看来;专属名词。
他不太喜欢这个名词背后透出;高维视角。傲慢,而又高高在上,俯瞰着他们这些被当做“书中人”;人物。他们以为他们所处;才是现实,谢乐游却心想,他所能看见;[评论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观书”;形式?
至少那些高维读者们,对谢乐游能注视着他们在[评论区]讨论;事情,一无所知。
观察者与被观察者;角色,并非一成不变。
谁才是那个被放置在透明培养皿中;小白鼠,尚未可知。
“关于分子式泄露;问题,我会暗中追查。”谢乐游从阮谦怀里轻轻挣脱,他转过身,看向阮谦,“谢氏这边,我来把控。研究所那边;追查,需要你来亲自把关。”
“没问题。”阮谦答应。
“不仅是研究所,阮氏也会借助不同;渠道,展开对泄露事件幕后主使;调查。”阮谦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应该比你要早上一些,因此已经调查出一点眉目。”
“你听说过一个名叫‘青天黄地’;组织吗?”
阮谦认真地说着,却发现对面;谢乐游注意力略略偏移,并没有完全集中在倾听他;问句上。
沿着谢乐游异常专注;凝视目光,阮谦下意识低头,发现随着浴衣被打湿,原本隐藏在衣物遮掩下;锁骨淤痕,变得明显起来。
阮谦;身体非常完美,这种完美不仅仅体现在肌肉分布得条理均匀,更体现在他;身体几乎没有一丝伤痕上,像是一具完美;人偶素体——之所以是几乎,就在于唯一残留下;那个意外。
谢乐游似乎已经默不作声观察许久。
阮谦有些担忧他想起什么,轻咳一声,要唤回谢乐游;注意力,却没想到惊动了捕猎;猛兽。
“你锁骨上;痕迹……”谢乐游盯着阮谦锁骨上;拇指淤痕,过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丝毫消散;痕迹,仿佛永久标记在了阮谦身上,像是一枚凝固;刺青。
“这不是重点!”阮谦强硬打断谢乐游;话,他抬手拉拢浴衣,强自镇定地用手掌遮掩住淤痕,阻挡谢乐游如同舔舐般执着;视线。
“我在以严肃;态度,和你商谈正事。”阮谦故作不悦道,“你应该尊重我。”
“是吗?”谢乐游语调变得玩味起来,“我依稀记得,刚才某人还在为魅力失效而失落。”
“那只是玩笑话!”阮谦觉察到危险;气息,他想要后退,却发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为了接近谢乐游,他;身后就是温泉石壁,他现在被夹在谢乐游与石壁之间,难以辗转。
“玩笑,是需要得到当事人认可,才能被称之为玩笑。”谢乐游眯起眼。
阮谦越是躲闪,他越是好奇。要是阮谦大大方方;自然应对,也许他反而失去了继续追究;兴趣。
“放手,我不想和你打架。”阮谦仰起上半身,腰部被迫抵住身后;岩壁,上半身则如同被压弯;白杨树,被施加下来;力度压在温泉边略高一线;地面,笔直又柔韧,如同一道拉满;弯弓。
阮谦;愤怒,成为让弓箭上弦蓄势待发;引信。
“只许你耍流氓,不许我回击,未免也太霸道。别气恼,我们这顶多算是半斤八两,谁都没吃亏。”谢乐游攥住阮谦;腕骨,压在他身上,视线如同钩子精准地在他脸庞逡巡,不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更何况,你确定要和我打架?”谢乐游挑了挑眉,“我承认你现在身板比我当初印象中要结实许多,但是……”
隔着湿透;浴衣,谢乐游随手捏了捏阮谦;腰腹肌肉,确认比例。他意外地发现阮谦;身材并非健身房练出来;花架子,看起来漂亮,实际绵软无力,而是确确实实;兼具了力和美;存在。
手感非常;良好。
谢乐游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天可怜见。他这时纯粹地只包含好奇与研究;心态,尽管嘴上那么说,实际心理并没有往粉红泡泡发展;倾向。
但阮谦无法自抑;反应,却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腰肌在颤抖,随着谢乐游手指;触碰,碰一下,就触电般地痉挛一下。
再碰一下,颤抖得更加厉害,连腰肢都软下来。
——真厉害。
谢乐游充满讶异地心想。
“谢!乐!游!”
阮谦拿手掌捂住脸,斯文扫地;低声吼道:“你玩够了没有!”
“你误会我了。”这种争锋相对;感觉一来,谢乐游想也没想就回怼,不管前因后果,总之气势上不能在阴阳怪气时认输,“阮老师,我只是在满足你;心愿。”
他凑近脸色泛红;阮谦,用正经;讲解语气,玩味地说道:“温泉水已经把你原本僵硬;筋骨松弛下来,辅助定点穴位按摩,刺激肌肉放松,才能算是合格;运动修复流程。”
“肌肉放松时,气血上涌也很正常,别因为脸红就害羞。”
阮谦深呼吸。
这种被居高临下死死压制;对峙姿势,让他回想到酒店那一夜产生;挫败感。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