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属于宵夜时间，啤酒杯觥筹交错。

下着大雨，原本预定;露天天台烧烤临时改换场所，转移到楼下室内餐厅。

平日生意火爆;网红餐厅，今夜却因台风登录沿海余波带来;雷阵雨而显得冷清，等于被角落圆座;几人包了场。

“攀岩？红伞那边提议？老钱，真;假;！”

“嗯，说是下周挑个两天一夜，为了促进日后合作、增进彼此了解而举办;活动。我们这边只要同意，一切活动经费由红伞方承担，如需自行购买;，结束后全额报销。”

“嚯，不愧是金-主爸爸！财大气粗！预算给得就是痛快！”

“行了行了，这都咱周末内部聚餐时间，别舔了苟哥，苟哥舌头别太长，没高层没导师在。”

“你黄毛小子懂个屁，这叫预演！”

苟哥冲说话男生做了个吐舌鬼脸，合拢嘴也不恼火，嘻嘻哈哈：“现在把舌头练长，关键时刻才能转着圈舔到该舔;大人物身上。跟我学，一！切！为！了！预！算！”

见他张牙舞爪靠近，年轻男生呈惊恐状：“我靠，你说话好恶心！”

“苟哥！苟哥，你别过来，打卷;舌头莫挨老子啊啊啊！”

两人;故意耍宝，杀猪般;喜剧场面，逗得剩下五六个人纷纷前俯后仰，就连素来老成持重;钱师兄也不禁侧脸，握拳轻咳。

“师兄，喝点水吧。”坐在他身边;汪怜清连忙起身提起茶壶，将茶杯注满。

见他抿完茶，放下茶杯，汪怜清赶紧趁热打铁，悄声询问：“师兄，前辈们提到;大人物是谁？”

“开放日那天坐在典礼第一排;嘉宾，坐在阮老师旁边，谢氏当今;掌舵人，谢乐游。”钱师兄随口答道。

“他爱好各种户外极限运动，前些年怎么刺激怎么来，脸没露过，名字经常上报纸头条。最近倒是收敛不少，也可能是狗仔都被收买了。”

“那……谢乐游会来吗？”

“不知道。如果谢乐游真能来，大家伙攀岩时，屁股后头估计还要跟一群狗仔。”

似乎听出问题;中心点围绕在哪，钱师兄转过脸：“你和他是旧识？”

汪怜清犹豫片刻，确定引起钱师兄关注后，才稍稍仰起脸，露出一个略带紧张;忐忑表情：“……开放日那天，我捡到枚戒指，应该是谢总私人物品，但我不知如何联系他合适。”

他很灵活地避开了对方;问题，只用模棱两可;话左右钱师兄;判断。

“贵重私人物品，这可难办。我也只有红伞副总;联系方式。”

钱师兄果然上钩，一门心思替汪怜清思考起联系谢乐游;办法：“……咦，我记得你实习地点就在谢氏总部，怎么，也没法联系上谢乐游;助理吗？”

汪怜清露出苦笑：“一言难尽。校门内与校门外，真像两个世界。”

也不知钱师兄脑补了些什么，他同样露出心有戚戚然;表情，慨然道：“是啊。校门里，还有像阮老师这样真正传道受业;老师护着我们，做出了成果，该是谁就算谁，从不侵占学生心血；校门外，到处是不干实事却一心想摘桃子挂名字;滥竽充数之辈！”

说到动情处，向来少人前动怒;他竟然用力一锤桌子。

茶水震荡，飞溅出杯口。

“老钱！手没事吧？”还在山聊海聊;苟哥吓了一跳，闭上嘴。

“没事，苟子，没生你;气。”钱师兄，“我就是生气，我和老师辛辛苦苦搞;项目，人没走茶没凉，居然有人已经活动心思在搞小动作！”

越说越生气，钱师兄又是一拍桌子。

汪怜清心虚，脑海里搜刮一圈。

原剧情里;确有提，主角受觊觎研究所钱师兄离开后留下来;暂时性空缺，但除了被渣攻爆炒一顿又留下一个日后追妻;罪证外，主角受;目;并没达成。

关于项目对接人更换;争论，也只成为小说中引发爆炒;背景。

“谁啊？在所里搞这套，欠削！”苟哥嚷嚷。

“不知道。”钱师兄喝了口闷酒，“红伞;胡副总在问我有没有属意对象，没有;话，他们想指定。”

“靠，滤镜碎了。怎么谢氏也玩这一套！”

“有钱人都一个样。也是，这世道，有捷径，哪有不走后门;。”

“我们所里还有这种幸运儿？不是吧，难道是空降兵？”

汪怜清提起心脏，屏住呼吸，旁听谈话时只敢默默喝茶，嗓子眼火急火燎。

还是苟哥打破沉默：“老钱，你打算怎么回？”

钱师兄一口饮尽杯中酒：“不回。交给老师定夺。

无可奈何。

-

同城快递，想来早该到了。

其实，谢乐游入院后不久，汪怜清已经悄悄混入医院。

在校内;明和大学附属医院，学生老师来来往往，人员管理方面比较宽松。持有学生证、知晓病状与大致入院时间;汪怜清轻而易举就抵达了谢乐游所在;单人病房。

第一次护士进去换药，还吓得他赶快藏身进厕所，好一阵听见外面没声才出来。

一出来，就恰巧赶上谢乐游助理与护士;交谈。

门关着，汪怜清没听真切，但透过门上小隔窗瞧见了助理写字，撕下笔记本纸张递给护士;一幕。

王冰离开后，汪怜清也偷偷离开。

过一阵，他装作上气不接下气;样子，抱着外衣跑进校医院大门，询问导诊台失足落水;病人。

“落水……诶，美兰，有人找你。”

“来了，红姐。”

他从名叫纪美兰;护士手里，拿到了谢乐游留下;地址。

“一件衣服，至于吗？”

“衣服是别人;，如果放了什么私人物品怎么办，我不能拿，得还给主人。”汪怜清眼睛咕噜转了转，露出笑：“我从湖边又过来，担心了一路，万幸，人没事就好。”

纪美兰默然良久，才说：“你是个善良;学生。难怪会见义勇为，又离开得那么快，原来是取衣服去了。”

汪怜清但笑不语。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

杯盘狼藉，曲终人散之际，钱师兄接到一个电话，顿时清醒。

“诶诶，好。”

“没答应，还得看您;意思。”

“数据？数据在整理了，最多两三天，您;意思是……？”

手机屏幕熄灭。

汪怜清问：“师兄，谁;电话？”

钱师兄缓缓抬头，看向一众师弟师妹，语气沉痛：“同学们，不好意思，下周攀岩活动没戏。”

“吃完这顿断头饭，下周，咱们继续搬砖。”

“师兄。”不知道从哪个人身后飘出来;语气幽幽，“阮老师好像特讨厌出汗;运动。是你邀请老师参加吗？”

“我没有。我不能。别瞎说。”钱师兄一口反驳。

“我也没有。”“我更不可能。”“我今晚才知道。”“都知道老师讨厌，问他岂不是找死？”

在场众人，异口同声。

……

『To阮谦』

『下周，山崖攀岩？』

谢乐游熄灭没有动静;手机，将心血来潮;想法抛诸脑后。

-

周三。

来自邻省省城;AA520航班，降临在月城国际机场。

李特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