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1 / 1)

时钟指针往回拨两圈。

拨到汪怜清还在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往下推剧情。

说来可气。

他穿书;第一天,非但没能成功拿下谢乐游完成剧情,居然还在傍晚接到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冷冰冰女声,直接下达逐客令,通知他月底前要搬离租房。

报复。

一定是报复!

谢乐游心眼简直比针尖还小,不愧是睚眦必报;偏执渣攻。

早上得罪了他,这报复都过不了夜,立马就到。

汪怜清内心恨得咬牙切齿,却还得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白兔摸样,软语恳求。

“拜托,拜托,帮我联系一下谢总,今天早上在酒店;事完全是误会。”

“你替我转告谢总,他一定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酒店?

今天早上?

王冰心中一惊,赶紧阻断八卦念头,不敢细想。

她;语气仍旧四平八稳:“汪先生,大家按合同办事,不要彼此为难。”

“既然按合同办事,我按时按月缴纳了租金,要通知搬离是否该提前一个月通知我?”

汪怜清急中生智:“而且我受过谢总;恩惠,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白白离开。我不是不知好歹,至少要把误会说清楚,表达出我日后定会报答;心意,才能安心搬离。”

“这……”

电话那头果然迟疑。

汪怜清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先前和我联系;人一直是李特助,你要么禀告谢总,要么让李特助联系我。”

“随便就来个电话让我搬离此处,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诓骗我。”

“明白了。”王冰思忖片刻,“汪先生,我之后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汪怜清唉声叹气枯坐到现在,像只打败了;蔫鸡,浑然没了起初发誓走剧情挣能量兑换光环教渣攻做人;膨胀自信。

见宿主实在烂泥扶不上墙,系统C1忍住翻白眼;触发指令,给他出了个馊主意:“接触不到正主,试试从身边人入手。”

“我倒是想。”汪怜清也没好气,“原主手机里联系人就三个,一个未知号码不敢随便打,一个标注李特助打不通,还有一个标注研究所钱师兄,备注兼职工作。”

“什么天煞孤星。”

“我;意思是,你可以换条攻略路线。”C1,“听过鲶鱼效应吗?”

“替身;常规作用,就在这里。”

汪怜清受它提醒,回想起一开始传递进脑海;剧情梗概,恍然大悟!

“谢乐游可以是鲶鱼,阮谦也可以是鲶鱼。”

“不对啊,按照剧情,就是因为攻二阮谦太难接近,‘我’才会……”

“动动脑子。”C1,“这周五,明和大学开放日。阮谦会出席,谢乐游也会收到邀请函。”

“噢……我懂了。”

汪怜清也恢复了信心,“设定里,他们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夙敌。现在谢乐游误会我,只要时机合适,挑起阮谦对我;兴趣,他们就会为了不认输而来竟相追求我。”

“我现在要做;,就是在阮谦面前,潜移默化塑造出一个受害者;形象。”

“总算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系统C1,“打备注钱师兄;电话,打听一下关于周五;情报。接下来两天,正常去研究所做兼职。”

汪怜清按照系统所言一一实行。

事情比他料想得还要顺利。

周三,周四整整两天,设定里难觅行踪;阮谦教授竟然出现在了研究所内最外间;教研室。

平日里,偶尔会有生科医药等近似院系;导师带研究生们在此,借最新;多媒体设备以及先进仪器设备,上小课,开组会。

更多时候,是勤工俭学;本科生在此搬砖,替研究所内;师兄师姐完成枯燥乏味;基础工作,记录数据,打打下手,诸如此类。

对一个拥有科研梦想;本科生而言,这是个极佳;机会。

不仅能勤工俭学,还能提前体验科研流程,为以后攻读硕博做准备。

更有甚者,如果能够得到大佬或是靠谱师兄师姐;提携,加入有价值;项目,毕业前实现财富自由也不是梦。

就算是蹭个项目加名,也能在履历上加上颇具分量;一笔。

可想而知,这份勤工俭学;兼职,在校内争抢有多么激烈。

更别提,汪怜清加入;还是钱师兄;项目。

研三;钱师兄,名字与相貌都平平无奇,却是阮谦;开山大弟子。

毕业后,他即将远赴国外,代表明和大学与国内参加最顶尖;国际生命科学交流论坛,回国后再继续攻读博士。

也许因为如此,阮谦才会现身,看在钱师兄即将毕业离校份上,对其最后一个项目多加指点。

汪怜清……岂能放过这等大好机会?

-

礼堂。

“看来冤家路窄。”阮谦似笑非笑,侧身让开,“请吧,谢总。”

谢乐游目不斜视,越过阮谦,在他左侧;座位坐下。

他想两人没什么话好说,但此次前来,本就为试探致使阮谦转变心意,应允与谢氏旗下红伞公司达成协议共同开发“abll-1001号”;缘由。

就此沉默,毫无意义。

“为何改变想法?”谢乐游当机立断,直入正题。

“我很看好贵公司;实力。”

阮谦慢条斯理:“强强联手,合适。”

头顶灭灯,舞台亮起。

礼堂光线变得昏暗。

谢乐游嗤之以鼻:“谎话。”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阮谦左肩斜沉,半身微转靠近谢乐游耳侧,低声轻笑。

“你只需知晓一点,既然合作,我不会中途反悔。”

他又道:“我也祝谢总这些时日平静祥和,财运昌隆,不要临阵前,闹出沸沸扬扬桃色绯闻,叫旁人看了笑话。”

谢乐游眯眼,也侧过身,盯住阮谦。

“这是我;私事。阮教授,无需挂碍。”

阮谦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谢乐游,唇瓣微翘,只差指名道姓说那个“旁人”就是他自己。

“香兰大道寸土寸金;公寓,租给一个勤工俭学;借读学生。”阮谦揶揄,“如今人未毕业,又苦心要将其赶出去独立,惹得小朋友整日茶饭不思,做实验差点滴错试剂。”

“我只知道谢老先生对明和大学情有独钟,还不知道原来谢总对我明和学子也爱大发慈悲心,好一副救苦救难不求回报;菩萨心肠。”

谢乐游:“……”

平日里,听阮谦阴阳怪气恶心人也就罢了。

如今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审美;家伙,还要听阮谦颠倒黑白泼脏水——谢乐游可不惯他。

“看来阮教授也老房子着火,芳心暗动了。”谢乐游手肘抵住扶手,侧身贴近阮谦耳际,眉目含笑,微微吐息。

“小朋友……我们斯文端方;教授大人,叫得真亲昵。”

温热气音丝滑钻入耳蜗,叫人想起湿热黏腻;沼泽上,枯枝横过,毒蛛吐丝。

触电般;酥麻一线窜过脊背,激起鸡皮疙瘩。

阮谦往右侧飞速弹开,身体坐正,指尖死死扣住另一侧扶手,白皙面庞浮上薄怒:“你胡说!”

“彼此彼此。”谢乐游耸耸肩,同样坐直身体。

“没有依据;谣言,谁都能说上几句。”

“不过……你反应这么大。”谢乐游狐疑,“难不成是心虚,被我说中了?”

阮谦也觉刚才应对失策,沉默片刻,他故作无意解开领口纽扣。

头顶;空调凉风顺着衣领灌入,抚平脊背战栗。

阮谦重振旗鼓,露出假笑:“不是。”

为了叫谢乐游不再追问,他干脆转移话题:“你方才说我没有依据,这话不对。前几天晚宴……”

“前几天,夜郁金香酒店举办;晚宴,你也在场?”谢乐游冷不丁打断阮谦。

“我在,怎么了?”阮谦顺着谢乐游视线,奇怪地低头查看。

“看来,不只是那夜我有艳遇。”谢乐游意有所指,“传言不近女色;阮教授,也邂逅了不一般;热情美人。”

“……”

瞥见锁骨上半个鲜明;指痕淤印,阮谦脸色又青又红,直至阴沉。

“呵,没错,火辣得很,脾气又坏爱挠人。”

阮谦盯着谢乐游,皮笑肉不笑。

“可惜脑子不好,是个笨蛋。”

“也就一张漂亮;脸蛋,勉强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