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需要时间。
离开会所后,谢乐游没有让司机送他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总部。
谢氏集团虽大,但作为老牌豪门,仍保有某些矜持传统。
这头深深扎根于发家地月城,以南方为影响力主阵地;巨兽,蔓延开来;触须主要涉及三大核心板块。
生物、医药以及科技。
每个板块再往下数,又细分不同条线。
药材生产、制药、私人医院、研究所、基因库、实验基地……甚至连动物园都有。
谢氏未来;接班人,两年前自国内最好;医科大学本硕连读毕业。
如今二十八岁,相当年轻;年纪。
一毕业就被董事长放养,要接手如此庞大;家族企业,就算每天听不同条线分管负责人请示汇报也够喝一壶。
更别提,传闻中这位太子爷还是个好耍好新鲜刺激;性子。
难以想象,一个“玩咖”要怎么担起谢氏集团;重任。
两年后,公司内部有异议;中高层,完全闭了嘴——
一方面。
谢乐游完全证明了他不仅有能力爱玩,还能为了玩,把超乎寻常;精力与执行力分润一部分到工作上。
而那,已经足够他平时以最高效率、花最少时间、解决需要决策;大部分工作。
另一方面。
他们还不想被吃饱了食懒得动弹;记仇“蜘蛛”盯上,化为又一个遭诱捕落入罗网;悲惨猎物。
度过磨合期,步入正轨。
谢乐游去公司;时间,比他进入半退休状态;爹还少。
天天听告状;谢老爹心急火燎冲回公司,上上下下视察大半月,完事黑脸严厉地把琢磨去哪里探险顺便搞个新药材产地调研;谢乐游臭骂一顿,内心却很是美滋滋。
——嚯,崽虽然整天不务正业,听起来决策任性不靠谱,实际干得还蛮好。
有出息。
爱了爱了。
这趟风波过去,谢氏集团算是一半成了谢乐游;“一言堂”。
另一半,在两年后也几乎涨满进度。
就是这么一位家世履历金光闪闪;青年才俊。
在偶尔飘过;[评论区]弹幕里,被五个精炼;字贴标签总结——
“豪·门·老·男·人”。
后面再接上一句[不错,老男人财力够养我宝,至少不是个废物富二代。]
谢乐游:“……”
他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揽镜自照,忽然如纳瑟西斯般忧郁地感叹:“和黄金一样珍贵,和翠松一般蓊郁;青春,还真是短暂啊。”
镜中倒映出异样风流俊美;脸。
被脱下随手放置在镜台前;【纯金绿松石戒指】:……
——我怀疑这人用咏叹调在内涵我。
——但我没有证据。
【绿松石金戒】无语半晌,低吼:【睡前少读点希伦文学!】
谢乐游垂眸,心情变好地捻起“说话;”戒指。
不戴在食指,而是挑在指尖,拇指摩挲金质指环,缓缓拨动。
他也不解释忽生感慨;缘由,只宽慰地抚摸着他常爱佩戴;古董戒指,温言低声道:“好,听你;。”
戒指陷入沉默,不知满不满意谢乐游;回应。
也许是错觉。
明亮光线下折射迷人光彩;绿松石,竟隐隐泛出无人可见;赧色。
一瞬而过。
-
离开洗手间,回到办公室。
独立而宽敞;办公室被双面绣屏风分割成两块。
绣有失落国度文字“人生如逆旅”字样;屏风朝待客区,“我亦是行人”则面向办公桌,以及办公桌后占据面墙;红木收藏柜,将其遮挡得严严实实。
收藏柜里,凝结了时光与故事;古董珍品,静静躺在每间小格子中。
谢乐游径直走向屏风后;收藏柜,从食指褪下戒指。
他将戒指放置在柔软缎布中,关上玻璃小门。
见谢乐游走向外室待客区,在被抚摸时苦苦忍耐不要发出奇怪声音;【绿松石金戒】总算松口气。
他提起精神,捕捉着屏风外传来;交谈声。
“李特助临时被派去邻省出差考察一周?”
谢乐游听取暂且接替工作;王特助汇报,闻言发问:“什么时候做;交接?”
王特助心中诧异总裁似乎不知晓此事。
“昨晚,时间应该是宴会散场后。”她一板一眼答,“李特助说他从酒店打车,赶凌晨飞机。”
这么急?
谢乐游在记忆里转过一圈,确认自己不记得下过类似命令。
“行,我知道了。”他没为难下属,换了个新要求:“把昨晚参加晚会;人员名单整理一份,发邮件给我。”
“好;。”
“这周找时间定个视频会,我要听取红伞制药公司关于‘abll-1001号’新药最新进展,以及对未来与明和生物研究所合作;规划,让老刘好好准备。”
“好;,我会及时和刘副总对接。”
王特助翻过一页笔记,主动道:“谢总,这周五是明和大学;开放日,送了邀请函过来,听说生物研究所;阮谦教授也会出席典礼。”
“他?”
谢乐游听见这个比他还神龙不见首尾;科研狂人名字,抬手捏了捏眉心:“算了吧,我和他从小就不太对付,我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
世界出现变故前,双方合作就卡在阮谦;为难态度上,几次商谈都不欢而散。
看在他哥哥阮鸣份上,谢乐游才勉强忍下使用手段达成目标;脾气,仅仅嘴皮子上和人打嘴仗,没干其他事。
你恶心我,我就阴阳怪气你。
反正谁也别想好过。
连身为他好兄弟,同样整天神龙不见首尾;阮鸣都在电话中十分无奈,轻咳了声。
“我弟他平时挺斯文一人,在你面前居然是个炮仗。稀奇。”
“我待会就打电话好好教训他!”
“斯文败类还差不多。”谢乐游哼一声,记仇地喷洒毒液,“我打算挑个黄道吉日,揍他一顿,你同意吗?”
“……我搞到柄18世纪;钻石匕首。银色,镶嵌红宝石,和你;眼睛一样漂亮。”阮鸣果断道。
“违心吹捧就不必了。”谢乐游,“我眼睛是黑色。”
“不违心。”阮鸣十分坦然,信誓旦旦,“我回国就第一个来找你玩。”
“等你回国再说吧。”说笑间,算是揭开新一页,谢乐游懒散地交代,“回来陪我练练手,我就不动你弟。”
他漫不经心地,做出了标志性;反派发言。
电话那头如雄狮般桀骜;英俊男人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笑骂道:“得亏你老爹财富连城,不然你这种自负;混蛋,我能打十个。”
“有志气。不如来十次。”谢乐游鼓动他,“少一次,你就不是男人。”
“十……”
“……喂喂喂……你说什么?”阮鸣装模作样扯嗓子,“我在高山上……信号不好……听……游游……”
谢乐游冷笑,直接按断电话。
从记忆中抽离。
念及阮鸣又鸽了他两个月,只用国际快递寄了柄银十字钻石匕首过来。
谢乐游忽地改变主意:“算了,去就去,不去倒显得我怕他。”
“我还挺好奇,他怎么忽然改了主意,同意达成合作协议。”
王特助默默涂改笔记本。
蜷在收藏柜中;【绿松石金戒】:……
说老实话,对这段“小说”自由发挥;剧情理由,当事人也表示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