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扯了过来。
谭绮美顿了一下才慢慢回道:“啊对,我忘记和你说了……发上去之后很多冰迷都为你开心。”
“我昨天也看到了,不过师姐发上去会不会不太好呀?”
谭绮美慢条斯理的把水杯盖好,笑道:“只是分享点日常,你不会介意我没问过你吧?”
司空夏歪头想了想:“我没什么介意不介意,主要是陆教练昨天还和我说关于3A的事,我的配置还没定呢。”
谭绮美抓住水杯的手紧了紧,刚才的从容变得有些勉强:“……陆教练还没把你的配置定下来?”
“对啊。”司空夏鼓了股腮帮,有点无奈的说道:“这次分站赛强者如林,能不能冲击到总决赛名额还难说,教练估计也在思考吧。”
训练进度一向是各个选手的秘密,就算容纳多个国家选手的俱乐部也会要求做好保密工作。
技术动作的配置就如同武林高手的暗器一样,要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一般只有休赛期或者是A级赛事初,俱乐部才会故意流出选手的训练视频,一是为了达成干扰对手的心里战术,二是给自身增加砝码。
谭绮美选择在需要争夺总决赛名额的第二站分站赛前,透露了甚至不能当做底牌的技术动作,只会导致一个后果。
让具有危机感的选手加大难度编排,让强者分毫必争,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谭绮美就是认定陆教练路不会给她上难度,没有损失优势之言,所以才会故意流露出视频。
师姐可没有打乱陆教练的布局,只是不小心增加了一些舆论和处境的困难度,如果说间接导致总决赛名额拿不到手——不会吧,这也能怪我吗?
司空夏的愤怒就是来源于此。
而她还没有算上舆论的帐。
司空夏忍着心中咕噜冒起来的怒意,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扔下了最后一句话:“陆教练好像打算让我上3A练练手,反正还有一个2A托底。”
谭绮美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了。
当我是好糊弄的小屁孩么?
一圈慢走结束,姜教练指挥开始进行下一项跳箱练习,司空夏弯腰把水杯放回原先位置,庄慧月贴过来小声问:“你和师姐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让她知道小动作并不是没成本而已:“……聊她微博那么多粉丝呗。”
“你怎么知道啊,她这两天粉丝变得好多哦,我和你说微博……”
虽然小小的报复了回去,但那不愉快的心情一直停留到了晚上,才被表演滑的考斯滕给转移了。
司空夏的滑曲非常美,竟然选用了宫崎骏的电影《哈尔的移动城堡》的配乐——久石让《人生的旋转木马》。
为了适配冰面的观感,服装老师没有采用电影里比较多出现的蓝、绿色,而是采用了苏菲在最后一幕穿的鹅黄色裙子。
荷叶边的裙摆在膝盖上方位置,肩膀微微带点泡泡袖,长袖顺延袖口扎在手腕上,半高领的领口一整理好,莫名的就像学生裙装,青春洋溢。
应对电影背景的19世纪末的欧洲,普通女孩穿着比较朴素。
考斯滕没有镶嵌碎钻,而是在一些细节的位置比如袖口领子的位置用了亮片元素,好歹让朴素的裙子不会泯灭与姹紫千红的聚光灯中。
不得不说,有些冰演的灯光非常的迷,别说考斯滕了,肉眼去看,那些大紫色大红色的聚光灯能把人脸给糊了。
“诶你还有一顶帽子。”汪茜从塑料袋底层翻出了宽延草帽,蝴蝶结的后面还坠着一根麻花辫的假发。
“好可爱啊!”
司空夏还没接过来,其他人就抢着来试戴,纷纷直呼羡慕。
帽子的确非常可爱,里面还有一整排固定用的发卡,两三个跳跃应该掉不下来,就是这发型不好弄,帽子一戴估计就成了半永久。
稍后的编舞学习比较简单也比较自由。
表演滑的编排也不用像比赛的编排一样尽力刷分。
毕竟在ISU规则之下,只有列出来的几种步法所完成数量和方向,才会被纳入定级条件,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定级步法;编舞师既要应对规则又要展现美感,简直头秃到不行。
队里的编舞老师给每个滑曲都录了视频,分阶段学习大约半个小时,没轮到就看着视频自己练会,一来二去,这一天就能把框架熟悉的差不多了。
下课后,她们满身疲惫的结伴回到宿舍,不过奇怪的是,汪茜和孙文倩过了一会就下来了。
庄慧月把门打开时还有点奇怪:“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哎呀好恐怖好恐怖。”汪茜侧身一挤率先进了宿舍,后面跟上来的孙文倩也一脸不安。
“什么恐怖?”庄慧月瞬间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看走廊外黑漆漆的赶紧关上大门。
司空夏正在阳台晾衣服,听到这话还开了个玩笑:“怎么了,你两撞鬼了?”
于是那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送给她。
“顾瑜姐和绮美师姐在宿舍吵架呢。”汪茜抱着熊猫靠枕,叹了一口气。
“什么?!”这话的确出乎意料,庄慧月一脸惊讶连连询问:“为什么吵架啊?”
汪茜摇摇头:“不知道啊。”
她回去看到宿舍门关着就有点奇怪了,一靠近就听到顾瑜和谭绮美在屋子里吵架,还挺大声的,听不清在吵什么,只是好像依稀听到“微博”两个字。
她站着实在尴尬,就过去隔壁找了孙文倩,一商量,就一起下来找她们了。
“微博?”庄慧月敏锐的察觉到这里估计和司空夏有关,不过她没有多言,只是道:“可能绮美师姐又乱发了什么吧。”
“可能是吧,我看师姐也经常回复私信,好像不太好。”孙文倩说道。
她们一言一句的讨论时,司空夏像是往常一样偶尔插一句话,其余时间静静的听着。
但不会有人知道,吵架这事也是在她预料之中。
她为什么挑了早上的时间特意说这事呢,就是故意说给顾瑜听的。
顾瑜作为资历最高的大师姐,十几年的现役生涯,就算有私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
从她一直很关心司空夏这四人的情况来看,她是非常想女单有个蓬勃的发展,平时有不懂的都会不吝赐教。
这么一位大师姐,如果她知道谭绮美做出的事情,会不会管呢?
答案出来了,她管。
司空夏此举算不上光明磊落,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事她不好发作,但并不代表没人治的了她。
从谭绮美师姐平日言行来看,作为国家队女单的二号种子选手,就算有什么也是要别人多担着,摩擦积累之下,总有爆发的一天。
想到这里,司空夏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
心机?算计?
不,她只是不想又一次陷入到百口莫辩的困境中,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汪茜和孙文倩一直待到十点半才回到宿舍,十二点自动断电熄灯了之后,庄慧月也没有问司空夏任何事情,好像就默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倒没人注意,后续谭绮美在陆云蔚的办公室交谈了大约十几分钟,再走出来时,她的微博就已经被全部清空,只剩下最初发布的第一跳微博——Hi,我是花样滑冰选手谭绮美哦。
——
九月的最后一周,各国选手都结束了黑洞期,在个人的社交页面上纷纷活跃起来。
采访、代言、训练视频都一一放出,为即将到来的成年大奖赛预热,冰迷们喜不胜收,开始涛八卦,有猜测选曲的,有说教练与学生不和的……
总而言之,在这一片热闹之中,“ISU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大奖赛”第六站宁龙省分站赛也即将开始。
去宁龙省之前,陆云蔚开了一次会,关于赛程安排、合乐时间、还有最重要的运动员人身安全问题,都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此次分站赛,国家队派出了有女单:司空夏、庄慧月、汪茜三人。
男单有以何永安为领头的三人,双人滑也同样有三队,把举办国额外的三个名额都用的一干二净。
赛前一周也做了强化训练,合乐一遍又一遍,每两天教练组就会模拟国际裁判打一次分,务必要把紧张情绪给麻木化,这样上场时才会有更多的承压能力。
这一周把司空夏练的是生不如死,特别是她的自由滑编排变了许多,按照跳跃的先后顺序排布为:
3LZ+3T、3F、3F+2LO+2LO、3LO、3LZ、2A、3S+3T。
看似难度略微下调,但是分点不变,有把握的难度跳跃都安排在节目后半段,对她的掌控力和体能有了更高的要求。
短节目维持不变,为:2A+3F+3LO\\3LO。
——因有3F这个不稳定因素,陆云蔚基于各方面的讨论,还是做出了连跳不变,依然还是3LO连跳的决定。
后续仍然看运动员本人现场发挥,来决定上不上3LZ+3LO的难度跳跃。
教练组虽然对此有点不同意见,但组长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反对也没用,只能如此定下了。
至此,宁龙省分站赛,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比赛来啦~然后……我的存稿正式灭亡,有点慌(?)
今儿作话有点儿多,所以明天再和大家稍微八卦一下关于日本选曲的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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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科普:
1,ISU定义的难度步法:捻转步、括弧步、结环步、外勾、内勾、乔克塔(定级步法,只将难度步法的完成数量和方向纳入定级条件)
2,关于步法定级:最少变化5个1级,简单多样性7个2级,多元性9个3级,复杂性11个4级。不够5个或步法不怎么样的B(此为贴吧大佬的总结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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