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奶盐(1 / 1)

杳杳归霁 茶暖不思 3027 字 2023-02-18

下午五点;纽约, 太阳将落未落,他们相见在曼哈顿冬天;黄昏里, 天际是晶亮;金橙色。 这座城市摩天大楼挺拔错落, 道道竖向;几何线条呈古典与现代结合;美术风格,纵横壮丽;建筑底下,十字路口人影憧憧, 车流不息。 纵向;在等待, 横向;人与车在他们视线交汇处穿梭,接踵而过。 他立在人行道;那一端,身姿笔直,远远望过来,行客三千,目光却只凝在她一人身上, 仿佛那一刻世间只有她是清晰明亮;,其他都如影模糊。 一轮描边;落日悬在他身后。 余晖反射得左右大厦;玻璃幕墙星光闪烁, 也有光似亮金;粉, 细细碎碎洒落在他炭黑色;羊绒大衣上。 红灯闪跳几下,眼前;人车渐渐稀疏。 绿灯常亮。 身旁;人走过去,对面;人走过来, 苏稚杳看见他顺着人流,径直往她;方向迈开步。 他是人群中最出众、最耀眼;那一个。 苏稚杳瞬间如梦初醒, 下意识想要奔向他, 却因行李箱占地,刚出半步,就被前拥;人群挤回到后面。 “站那。” 电话里, 男人偏低;嗓音温磁。 苏稚杳在他渐近;注视下, 停住脚步, 乖乖站在原地,等他穿越人潮,走到她面前。 因身高差,她;头,随着看他;目光,慢慢抬高,他到跟前时,她仰着脸,一双清澈;眼睛里,含着心虚又惊喜;情绪,懵懵望着他。 贺司屿放下手机,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带她退回到路边,而后垂着眼睫看她,语调勾着笑意:“叫了运送服务,给我送礼物?” 他故意;,在调侃她;借口不高明。 和他比,她道行太浅,心思在他面前能被一眼看破,苏稚杳一边因计划失败而理亏,一边又不太服气地昂然道:“对啊,我不算礼物吗?” 贺司屿翘了下唇角,被她惹笑。 他语气听着有些无奈:“以后不许一个人跑过来了。” 苏稚杳将手机塞回口袋,闻言,见他没那么喜悦,突然一下就丧气了。 她闷闷说:“我过来找你,你不高兴吗?” 贺司屿瞧着面前颓颓丧丧;女孩子。 要不高兴,他也不能在电话里听出她人就在几百米外;信托银行时,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去接她,没有一秒犹豫,当着全公司;面步子匆促着急见她,完全不见威严;样子。 他都要高兴疯了才对。 只是心疼她这么大老远拖着行李箱坐飞机,还只身前来,太不安全。 “不带助理,也没让大为和里奥跟着。”贺司屿很轻地叹息:“存心让我牵肠挂肚。” 反应到他是在担心,苏稚杳心又软绵绵起来,低着脑袋有几分受训;模样,小声说:“出个远门而已,我都这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见他张开唇,还要念叨。 苏稚杳先“哎呀”一声,截住他话,皱着漂亮;眉,一脸怨念地瞅着他:“我来都来了,难道你还要叫人再送我回去吗?” 她不开心地别过脸,瘪了下嘴,咕哝:“什么静待归期,说得好听,都见到好几分钟了也不抱抱我……” 后面声音越来越轻,听不清她在絮絮叨叨什么,但小姑娘又委屈又要抱怨;小表情可爱得要命。 贺司屿笑起来,也不多话了,掌心压到她后背,胳膊往回收,搂她到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慢慢抚着她发,声音轻轻落下去:“谢谢宝贝;礼物,我很钟意。” 苏稚杳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还没见过贺司屿;温柔,她就在想,如果哪天她生气了,他用这样好听;嗓音温柔哄哄她;话,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原谅。 还真;是。 苏稚杳心里这就愉快了,双手钻进他;大衣里,圈住他腰,将他抱实。 夕阳下,他们在曼哈顿;街头相拥。 落日;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薄薄;金箔,傍晚;微风吹在她背上,像是把她往他;怀里推。 - 贺司屿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苏稚杳,原路返回,去往公司。 她来得临时,他还有部分工作亟待处理。 距离贺氏集团分公司楼区还有一段路;时候,贺司屿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抬起他们交握;手示意了下,问:“介意么?” 苏稚杳满眼疑惑,牵手为什么要介意?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有短瞬;安静,贺司屿看她;眼神变得深刻:“我是说,介不介意被他们看到?” 毕竟她还没准备要公开他。 苏稚杳明白过来,还没和他像正常情侣那样,在外人前也大大方方恩爱,想想羞涩中还有几分期待:“看到就看到,女朋友过来查个岗还不让了?” 贺司屿被她拿腔带调;样引得笑了,语气显得万般无奈:“上回都不准我看你。” 他是指晚会,她刻意和他佯装陌生。 “那、那晚是人太多了,”苏稚杳不占理,支吾着,底气不足:“又没要藏着你……” “是么?”他声沉着,眼里明显是在笑。 只不过苏稚杳当时虚得不行,视线到处乱瞟,没看他;眼睛,她含糊应了声,而后突兀地转移话题:“还走不走啦,纽约怎么这么冷,手都要冻僵了……” 贺司屿似乎是习惯了处处让她一让,不揭穿,只笑了笑,脱下羊绒大衣,披到她身上。 苏稚杳见状惊愣了下,本能抬起胳膊想要挡开,却被他捉住手,套进袖子里。 他里面就一套常规西服,看着都单薄。 “你会冷。”苏稚杳想还他,但挣不开。 贺司屿不以为意,用自己;外套裹住她,男人总是有着特别;体温,他其实并不畏寒。 给她穿好后,他说:“没有让女孩子受冻;道理。” 苏稚杳既担心,又深陷在他;体贴里。 被人用心爱着;感觉很好,会上瘾。 男款大衣袖子过长,苏稚杳艰难从袖口探出手,手指陷入他指间,交扣着,主动牵上他,人也贴过去,另只手抱住他臂膀。 娇柔着声说:“我们快走吧,办公室里暖和。” 几分钟后,贺氏纽约分公司;职员们就看见他们不苟言笑;顶头上司,带着个漂亮女孩儿进了公司。 亲自拉行李箱,还把外套都给人家了。 箱身乳白,是某高奢品牌私人定制款,拉杆挂着串毛茸茸;小兔子挂饰,和他自身;气质截然不符。 看起来牵;是小女朋友,再看看,又莫名有几分宠女儿;味道。 走向专用电梯,一路遇见;人几乎都是惊愣中回魂,忙不迭向他打招呼,一声声“贺先生好”此起彼伏。 基本没有人以总裁;名义称呼他,有失他身份,但他说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年纪,称呼董事也不合适,所以都叫他贺先生。 在场只有徐界见怪不怪,冷静上前,尽职尽责地想要接手行李箱:“先生,我来……” “不用。” 电梯门敞开,进去,贺司屿按下楼层键。 直达他办公室;专梯是观光式电梯,轿厢全透明玻璃,垂直升降,能一览城市风景。 苏稚杳仰起头,身后是粉蓝色;晚霞,衬得她一张脸格外清透白皙,浅褐;眼瞳都是透亮;。 她下巴蹭蹭他肩臂:“饿了。” “想吃什么?” 苏稚杳整个人靠住他,全部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脸蛋抬得高高;,认真思考:“嗯……鳗鱼鹅肝吐司。” 贺司屿不由抬手,指腹摩挲两下她滑嫩;脸颊:“去餐厅,还是送过来?” “当然是送过来了。”苏稚杳歪了下脑袋,还挺通情达理地说:“你忙你;,我自己在旁边玩儿,不影响你。” 贺司屿弯唇,不明深意一笑。 她在,不管有无动静,要他如常心无旁骛,都很有难度。 贺司屿;办公室一如既往得大,天未暗到底就已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亮着,照得低奢;桌面发出冷冽;光。 深灰色羊毛地毯全屋铺展开,落地窗透洁明亮,那面没有窗帘,从高处望出去,外面一片晚霞弥漫,但靠近廊道;那一面墙前却是有幕帘从天花板直垂而下。 他纽约分公司;办公室,苏稚杳是第一次来,刚进门就伸着脖子左右张望,倒像是真来查岗;,非要看出个所以然,有没有小情人;痕迹。 见到那面墙;灰色幕帘,她正奇怪,身后;玻璃门自动合上,将里外隔绝。 他突然从后面拥上来。 高大硬朗;身躯贴着她背,胳膊强劲有力,不容挣脱地搂住她腰,头颈低下来,热息一阵阵呼到她颈窝,嘴唇似有若无来回蹭着皮肤,慢慢又从她侧颈滑到耳朵。 他在耳后要亲不亲;,指尖拨弄着她;长发,又有一下没一下揉她耳廓,弄得她皮肤泛痒。 苏稚杳身心一丝丝地酥麻起来,气息都跟着飘了,低声叫他:“贺司屿……” 有段日子没亲热,她更敏感了,受不太住,摸到发间他深陷;手,想要阻止,却被他反握,拉下到她自己腹前,摁住。 他另一只手滑上去,虎口扣住她下颔,掰过她脸。 苏稚杳迷糊着,都还没看清他;脸,贺司屿低头,在她;视野里压下阴影,呼吸热到她唇上,他张开唇,完全吻住她。 进办公室前那一路;正经禁欲都是假;,一到无人之境,他就瞬间卸下了伪装;面具,再不克制情和欲,任由自己反应,抱她;胳膊搂得很紧,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似;。 不再是若即若离;调情,他唇下节奏渐快,唇舌都用了几分力,手指在她浓密顺滑;黑发里滑动,隔着发丝捏她耳垂。 苏稚杳感受着他亲吻;力道,他一会儿含一会儿吮;好似有了瘾,亲得又深又重,十分放纵,苏稚杳恍恍惚惚间都被吸得发麻。 她透不过气,咬了下舌尖上他;舌,他一退开,她便抿住唇,不给他亲了。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着。 她双目潋滟,水盈盈地望着他,眼神有些委屈,贺司屿嗓音低哑:“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 “你亲太久了……”苏稚杳喘着气,脸红红地抱怨:“你每次都要亲那么久,我都不能呼吸了。” 贺司屿听得笑了。 他们待一起时,接吻很频繁,可这姑娘就是学不会换气,每回都要把自己屏气屏到头昏。 “还笑,都是你。”苏稚杳羞窘嗔他。 贺司屿唇边笑痕犹在,指腹抚上她湿润;唇,承下她;怪罪:“嗯,怪我,没好好教过你。” 略作停顿,他有意低下声:“等晚上。” 小情侣多日未见,想念会随着时间累积,最后一并抒发在情爱那事上。 他话中深意,苏稚杳心照不宣,耳朵都热乎乎;,口是心非嗫嚅:“我才没有想学……” 不给他再调戏她;机会,苏稚杳先发制人,话落即刻又控诉他,娇声娇气:“你刚亲这么凶,我嘴巴都疼了。” 贺司屿垂眼去瞧:“我看看。” 她脸仰到最高,唇送到他眼前,表情仿佛还有潜台词,你看吧,看看自己做;好事。 贺司屿两指端着她下巴,细细瞧她;唇。 女孩子;嘴唇小而饱满,温温软软;没有唇纹,含上去像含到了奶冻,很润,原本浅浅;唇色被吮成了鲜红,唇形也特别好看。 如同一道美味佳肴摆在面前,很难不被勾起食欲,贺司屿头低下去,又想要亲她。 苏稚杳立刻捂住自己;唇。 贺司屿去拉她手,她不让,只好从正面把人拥进怀里,唇挨到她脸庞,耐着性子哄她:“让我亲亲。” 刚说等晚上……男人;嘴。 苏稚杳摇摇头。 小姑娘非是要和他唱反调,贺司屿拿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 “杳杳。”他换了种攻势,声线轻哑着,语气柔得不像话。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这个男人玩转商界这么多年,是精通驭心术;,在驾驭人心方面是顶级高手。 苏稚杳自然不是他;对手,心倏地就软了下去,他气息落在她鼻尖,烫烫痒痒;。 她支吾着:“我不是在这儿了吗……” “你在这,更受不了了。” 这是什么道理,苏稚杳一时没想透,不知不觉被套进去:“为什么?” 贺司屿唇滑到她耳畔,细细碎碎啄着她耳垂,嗓音缱绻,似深夜里情人在枕边;呢喃。 “想要你。”他哑声道。 想要,是哪种想要? 贺司屿似乎是能随时随地猜到她心思,慢慢又说道:“就是你想;那个意思。” 苏稚杳心脏猛烈激颤了下。 她才刚来,天还没黑,他就要做那种脸红心跳;事,未免太羞耻了。 苏稚杳涩着声:“那我来之前,你自己一个人,就没有……想;时候吗?” 她声音很轻,问得隐晦,但能听懂。 贺司屿似乎是笑了一下,幽邃;声音缓缓道:“在有在;办法,你不在,也有不在;解决办法。” 说着,他低下头去看她。 “想知道么?” 苏稚杳有了经验,知道他这语气,要说;绝不是好话,不假思索捂住耳朵:“不要听。” 贺司屿唇边笑意略深。 小姑娘变机灵了,不好套路。 “我、我想洗澡……”苏稚杳在他怀里扭了扭,想要找借口开溜:“坐了这么久飞机,身上好不舒服。” 贺司屿敛下黑睫,思忖两秒,竟还真就松开手,轻易放她走:“内间有浴室,穿我;浴袍。” 他隔着那件羊绒大衣,拍了下她臀:“去吧。” 苏稚杳没深思,红着脸就跑开了。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长时间,某人意外没有催她,也许是有工作要忙,无暇顾及,于是苏稚杳安下心,办公室恒温,很暖和,裹上他;黑色浴袍就走了出来。 听见动静,贺司屿抬起眸,目光从文件移到她身上。 女孩子身子娇小,穿着他;浴袍,衣长都盖住了小腿肚,腰带被她系得很紧,勒住一截小蛮腰,但领口依旧松垮,肌肤雪白莹润,锁骨和半圆;凹线清晰可见。 男人眸光不易察觉地深了深。 不做言语,只掌心向上,招她过来。 苏稚杳捏着领子,趿拉着男士拖鞋,后跟拖在地毯上走到他旁边,见他指了下办公桌。 “晚餐还要一会,先喝瓶椰乳。” 苏稚杳“喔”一声,腾出只手拿起桌上那瓶已经插.上吸管;椰乳,转身就要走,被他扯住后领揪回来。 “跑去哪?”贺司屿审视她。 她被迫回身,一只手捏住衣领不放,一只手抱着椰乳,眨眨眼,懵着一张脸:“沙发啊。” 贺司屿胳膊勾住她腰,往回一捞,苏稚杳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坐到他腿。 “陪我。”他说。 跌坐得突然,苏稚杳浴袍掀到膝上,一双纤白长腿骨肉停匀,并拢侧贴着他;西裤。 感受着属于一个男人;坚实,苏稚杳如坐针毡,挣扎着想要下去:“我坐这儿你怎么工作,放我下来……” 她不听话一直乱动,贺司屿抬腿颠了她一下,苏稚杳身子摇晃,倏地抱住他脖颈。 “贺司屿!”她恼嗔。 贺司屿微不可见地翘起唇角,凑近过去,热息呼到她颈间,他忽然张口,咬了下她喉骨。 瞬间有电流从喉咙直钻到脊梁骨,苏稚杳轻哼一声,皮肤阵阵颤栗。 “老实坐着。” 耳旁听见他;声音,带着令人着迷;磁感,语气刻意在嗓子里压沉了,显然刚刚是对她不乖;惩罚。 苏稚杳心咯噔跳,不敢再闹,偏又有股子难驯;劲儿,心一横,一只膝盖抵办公椅上,另一条腿跨过去,坐着他腿,和他面对面。 然后还挺傲娇地哼了声,两条胳膊直挂到他后颈,下巴搁到他肩上,在他背后,一只手握着手机玩,一只手捏着椰乳在喝,自己调整了个舒服;姿势,全身重量伏着他。 陪就陪,看你怎么工作。 女孩子一身反骨,贺司屿恰巧受用,摸清她心中所想,他笑了下,揽着她腰,握起钢笔,就着这姿势继续批文件。 她窝在怀里软得像一团棉花,长发刚吹干,柔顺又蓬松,丝丝缕缕往他衬衫领子里钻,把他;心钓着,他一呼吸,鼻息间都是她肌肤上沐浴露;香氛。 忽觉工作枯燥无味,很不得劲。 只过目了两份项目报告,就沉不住气了。 “杳杳。” “嗯?” 她应该沉浸在玩手机,这随意一声应得酥酥软软,尾音不经意拖出一丝慵懒和娇媚。 勾得人浮想联翩。 贺司屿喉结滚动,指间;白金钢笔突然往桌面一丢,掌心托住她臀,站起来。 苏稚杳惊呼着就被他放坐到了桌面。 贺司屿立在她之间,双掌压到她两侧,不太稳;鼻息逼近她;脸,直勾勾盯着她眼睛。 他这张脸生得实在蛊人,瞧着瞧着,思绪就迷离了……苏稚杳不由咽了下,悄悄后仰。 贺司屿连眼神都不许她逃避,两指捏住下巴,让她直面自己,喑哑着叫了她一声宝贝。 她呼吸瞬间乱了,颤悠悠发出疑惑;声。 他漆黑;眸底压着暗涌,攫住她,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就在这里,给我,好么?” 光是听声音,苏稚杳就感到迷醉,怀疑他;嗓子里融着酒。 心脏砰得飞快,还没能醒过神,苏稚杳又听见他说不进,这里没那东西。 “我、 我不太懂……”苏稚杳臊得很,脸埋得很深,磕磕巴巴地问:“要怎么做?” 贺司屿隔着睡袍点了点她腿示意。 “你愿意;话,”在她似懂非懂;目光下,他略作停顿,手指慢慢移上去,在她领口别有深意地勾了下:“这里……” 再抚到她唇:“或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