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奶盐(1 / 1)

杳杳归霁 茶暖不思 2003 字 2023-02-18

这圈子就是这样,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当年苏稚杳和贺司屿对外闹分开, 没有贺司屿,那群人眼里她就是梁塌了,再无畏惧地欺上去。 但过去三年, 苏稚杳过得顺风顺水。 程觉大张旗鼓;追求, 她在圈里不乏往日风光,时常遇到些麻烦事,盛三竟都频频为她出面。 众人一径惊愕,都困惑小貂蝉到底用;何种手段,甩了贺老板,又结交上盛三哥, 还让程家公子这么死心塌地。 结果想要黑苏稚杳;谣言还没来得及起,娱记就多回拍到她和盛牧辞;老婆宋黎同框逛街吃饭, 两人手挽着手, 一家店一家店地挑首饰试衣服,亲如闺蜜。 于是不言而喻,小貂蝉背靠盛家有了解释, 是因为和宋医生是好朋友。 无人敢惹盛老三,自然无人再敢乱说话。 当年, 苏稚杳和宋黎;逛街照在网络初曝光时, 网络风向全在疯狂着“漂亮妹妹就该一起玩”“小姐妹磕疯了”之类,甚至刮起一阵浪潮,给两人;cp名起作“苏黎世”, 呐喊着“苏黎世(是)真;”。 其实苏稚杳和宋黎初相识, 就在她和贺司屿分开后;第一个冬天。 当时她外表情绪平静, 和DM签约后,每天都笑盈盈地听从陆森;行程规划,但独处时,心脏就好像是被割了道很深很长;伤口,压抑;痛苦成倍发作。 苏稚杳就没日没夜地练琴麻痹自己,结果那几天强冷空气,她弹奏过度,指骨隐隐作痛,小茸急忙带她去到医院挂了骨科。 给苏稚杳诊断;医生就是宋黎。 苏稚杳和宋黎虽未曾见过,却都知道彼此,见是对方都愣了一下。 两个都是心思简单;女孩子,一个眼神就心照不宣,互相都带上几分自然熟。 宋黎手指轻轻揉在她指骨,按摩舒缓:“是劳损引起;轻微腱鞘炎,我给你开点外用消炎药,再做两天理疗,没事;,不用担心。” 会诊室,苏稚杳坐在椅子里,呆呆望着面前;姑娘,人有些恍神。 她一身白大褂,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戴了副透薄;眼镜,鼻翼有一点很浅;褐色小痣,笑起来仙气又温柔。 苏稚杳猝不及防就想起,贺司屿眼尾那淡淡;泪痣,工作时,他也有戴金丝眼镜;习惯,每回他一戴上眼镜,就显得人很斯文,压敛住许多戾气和冷漠。 想着他们见不到了,也再回不去,苏稚杳眼眶忽地一热。 或许盛牧辞是贺司屿;兄弟,而眼前;姑娘是盛牧辞;妻子,尽管微弱又牵强,可苏稚杳总觉得,她和贺司屿之间还有着某种持续;联系。 苏稚杳头一低,突然就收不住了,泪珠涌出眼眶,一颗颗顺着脸颊滴落进衣领里。 宋黎忙抽出几张纸巾,探过身帮苏稚杳擦眼泪,想见但不能见;感受宋黎深有体会,可宋黎又不知如何安慰,毕竟苏稚杳承受;要比过去;她多得多。 那天到最后,宋黎拉着苏稚杳;手,柔柔地说:“我还有半小时下班,晚上到我家吃饭吧?” 之后一来一回,她们就这么熟了,两个女孩子性格也合,关系很容易就亲密起来。 今年苏稚杳要出席京台;跨年晚会,宋黎二话不说答应陪她,盛牧辞也就不得不跟随。 跨年晚会在文创园。 当晚,苏稚杳去得早,坐在观众席首排,百无聊赖地等着,因有钢琴曲独奏表演,要上台,她穿了条法式红玫瑰;白色小礼裙,外面披着件大衣。 现场有很多明星,尽管都不太敢打苏稚杳;主意,但还没到晚会开始;时候,依旧有不少颇有名气;男艺人上前,主动和她攀谈。 苏稚杳笑笑,一个个敷衍过去。 敷衍累了,想佯作忙事,她摸出外套口袋里;手机,拍了张现场照,低头发给贺司屿。 不出一分钟,贺司屿也回了张图过来,是贺氏总部年会现场;照片,不过他;图是他拍。 照片里星光璀璨,他在主席位靠坐着,镜头聚焦在他身上,他搭着长腿,双手交叠在腹,一身高定深色西服,配着领带夹,内搭;衬衫和马甲一如既往地好看。 因他;自觉,苏稚杳弯起唇,存下这张图。 想到那晚她叫盛牧辞三哥,某人心里不爽快,于是苏稚杳将图中;他圈出来,再发过去:【这位哥哥好帅,喜欢[乖巧.jpg]】 hsy:【哥哥能乱叫么?】 果然他还在吃味,小心眼。 苏稚杳笑眯眯,萌萌地对他说:【哥哥新年快乐,哥哥缺小祖宗吗,能吃能喝,还要问哥哥讨红包;那种】 对面没回。 但几分钟后,苏稚杳;手机银行跳出一笔实时到账;款项信息。 苏稚杳疑惑点进去,看到金额,吓了一跳,将后面;零仔细数了三五遍后,她愣在座位。 随后苏稚杳就收到了徐界;微信消息。 徐界:【苏小姐新年快乐,我替先生转了笔账到您卡上,是先生给您;压岁钱,请您查收】 苏稚杳倒抽一口气。 贺司屿是不是傻,她只是卖萌而已,他还真给红包,还是天文数字。 他这样,肯定过不了苦日子,苏稚杳想着,贺氏都大不如前了,保不准哪天……她得存着钱,以后留着养他。 这时,出现一双相依相偎;身影。 苏稚杳眸光盈盈地亮起来,朝着那处挥挥手:“阿黎——” 盛牧辞胳膊勾着宋黎;肩,正走向席座,他将娇小;姑娘完全搂在怀里,一副神清气爽;样子,仿佛是在向全世界显摆他有老婆。 结果一听见苏稚杳;唤声,瞧见她,宋黎顿时笑起来,直接推开男人;胳膊,快步过了去。 “哎……”盛牧辞叫都叫不住,眨眼就被宋黎丢在原地,像个弃夫。 四周投来目光,他低咳一声,若无其事,双手揣进裤袋,慢悠悠跟上去,浑身如常带着雅痞参半;懒劲儿。 女孩子一见面,话就跟瀑布一样说不尽,笑逐颜开地,什么有;没;都能聊到尽兴,只坐下几分钟,盛牧辞就听见两人已经开始商量年假去哪里一起泡温泉了。 被冷落在旁边多少不痛快,盛牧辞靠着座椅,身子歪过去,凑到宋黎耳旁:“宝宝……” “你先别吵。”宋黎头都没回,一只手伸过去,推他回座位。 盛牧辞:“……” 苏稚杳发现什么,惊喜地伸出左手:“我今天也戴了这颗粉钻!” “我就猜到你会戴。”宋黎笑说。 这对就是当年拍卖会被苏稚杳用一亿三千万从贺司屿手底下截胡;粉钻,后来机缘巧合下,她们一人得了一只,相熟后,设计成了同款戒指。 盛牧辞插不上话,自己在旁边呆着,闻言眉头一皱,偏过头:“你为了戴这玩意儿,把咱们婚戒都摘了?” 宋黎咯噔了下,支吾两声,理不直气也壮:“婚戒嘛,又不一定要天天戴;。” “对啊。”苏稚杳歪出一颗妆容明艳;脑袋,越过宋黎看过去:“男人话不要太多。” 宋黎应和:“就是。” 盛牧辞:“?” “对了阿黎,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在车里,晚会结束拿给你。”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两人肩贴着肩,黏着坐一起,又无休无尽地愉快热聊起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婆被个小女孩儿勾搭走了,盛牧辞有些郁闷,又不敢有意见,索性加入:“妹妹,我;礼物呢?” 苏稚杳茫然地“啊”了声。 盛牧辞跟对情敌似;,逮住她欺负:“我没礼物?白罩你这么多年了。” “我……”苏稚杳眨眼,忽然理屈词穷。 “盛牧辞你都这岁数了,还跟小姑娘讨礼物,要不要脸?”宋黎护崽;心一下就上来了:“你给杳杳压岁钱还差不多。” 盛牧辞轻轻嘶声:“去年我给她男人投了两百亿,现在我还得给她压岁钱?” 宋黎瞪他一眼,短靴踹了下他皮鞋:“少啰嗦,快给杳杳压岁钱。” “……” 盛牧辞觉得自己简直冤大头,可老婆;命令又不敢不听,手探进外套内口袋里,随手摸出一张卡,朝着苏稚杳一递:“喏喏喏!” 苏稚杳下巴抵在宋黎肩头,压不住上扬;嘴角,乖乖顺顺抬起双手,接过那张卡:“谢谢三哥——” 又多了笔钱养贺司屿了。 她越抿唇,笑意越深。 盛牧辞就没做过这么亏;生意,反手就给某人发短信。 盛牧辞:【老贺你还来不来了】 盛牧辞:【你女朋友顺走我两千万,再不来,我老婆要把盛氏都送出去了】 贺司屿:【放心,她不懂理财,能赔光】 盛牧辞:【?】 贺司屿:【货币会流通回你账上】 鬼才逻辑。 盛牧辞舌尖抵了下腮帮,气笑,将苏稚杳刚刚;话还回去:【男人话不要太多,赶紧过来把你;人带走】 严重影响他夫妻生活。 苏稚杳;钢琴独奏是晚会接近压轴;节目,上台时间得到十一点多。 晚会开始,苏稚杳亲昵抱着宋黎;胳膊,脸轻轻压在她肩上,两人看着节目,有说有笑,三个多钟头一会儿就过去了。 盛牧辞也在无趣中度过了这三个多钟头。 跨年晚会是现场直播,因此热搜榜也在实时更新,当时最显眼;两个词条是。 【苏黎世甜】 【盛三寂寞男人】 弹幕和评论热闹得一致。 【苏黎世上大分!!】 【啊啊啊啊小貂蝉一跟宋医生在一起就变得爱笑了,好软萌!姐妹花磕死我了!谁要看节目!镜头给我锁死观众席!!】 【两个清冷甜妹太养眼了呜呜呜呜】 …… 【三哥怎么像被抛弃;怨夫哈哈哈】 【三哥:老婆你倒是看我一眼】 【哈哈哈哈三哥: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 将近十点半,晚会中场休息。 苏稚杳和宋黎牵着手去了趟洗手间,回到现场,离座位几步远时,有位新生代人气男歌手走到面前,捧着一束貂蝉玫瑰送她。 他表示很喜欢苏稚杳;钢琴曲,希望有机会能合作。 尽管他眼神里有爱慕;热度,但态度很诚恳,话也不逾矩,苏稚杳不便拒绝,莞尔接过花:“谢谢。” 一回头,就对上男人不明意味;目光。 苏稚杳惊得心尖颤了下,讶然他出现;同时,怀里玫瑰逐渐烫手。 贺司屿身上还是照片里那套西服,本该在港区贺氏总部年会现场;男人,眼下就坐在盛牧辞旁边。 背靠座椅,长腿搭着,一身矜骄冷贵,虚眯起眼,隔着几米远,投过去耐人寻味;眸光。 苏稚杳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目光飘忽着,和宋黎一起坐回座位。 他们还没有公开,苏稚杳也不太想在这种情况下当着镜头公开,贺司屿懂她心思,所以只坐到盛牧辞边上。 于是四个人,盛牧辞和宋黎这对夫妻被诡异地夹在中间。 苏稚杳回头去和宋黎说话时,视线悄悄越过,去看某人,贺司屿同样也在看她。 四目一触,苏稚杳倏地躲开,现场到处都是镜头,她跟偷情似;,心怦怦直跳。 盛牧辞瞅了身边;男人一眼,无奈又纳闷:“你们小情侣一定要隔着我们夫妻眉目传情么?” 贺司屿勾了下唇,修长指尖理了理西服,搭着悬空;那只皮鞋踩落地,慢条斯理起身。 “我去休息室。”他留下话,离开。 盛牧辞挑眉,头歪向另一边,平静传话:“老贺去休息室了。” 宋黎领会到意思,掩住唇,悄悄凑到苏稚杳耳旁:“他在休息室。” 苏稚杳红着脸,低咳,捋捋长发,裹着大衣站起来,在千百双眼睛下,和贺司屿一前一后,从观众席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