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1 / 1)

袖里春 骑猪上清华 1620 字 2023-04-06

屋里一静, 片刻天子眉心阴着,退过身腾抱起再无气力;姜雪甄放到乌木雕金漆架子床上,这张床是昨天他们吵完架后, 快四更天时送来佛堂;, 整张床照着天子;喜好做成, 红粉纱帐,垂下来可见床里朦朦胧胧;躺着人, 天子随意给她盖了白虎皮,她陷在其中,白腻香盈;犹如雪砌成。

天子摸了把那张宛似覆粉其实不过是挨不住劲才透出点点晕红;面颊, 欲低头再继续, 可窗外姜柔菀不知死活仍再叫唤,“陛下!您若不出来, 臣女今儿晚就在屋前一直叫您!”

天子烦躁不止, 又舍不下姜雪甄, 姜雪甄微微弓起雪白长腿, 他攥住脚踝将其摆直, 不快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逼走?放心,还有很多要让你裹着,裹不下了朕才满意。”

他亲吻着姜雪甄,姜雪甄;手稍微推了他两下,他就攥住细手腕,想把人从虎皮里抱出来,可外头姜柔菀仍不怕死;喊了第三声, 话还是那些。

天子被打搅了好事, 这回再无法忍姜柔菀;呱噪, 他托着姜雪甄;削背放她靠坐着枕头,白虎皮半遮着人,那乌发有些微凌乱,松松散散;垂落,衬得腰如细柳,上接蓬起,下没进虎皮,乌黑凝白艳红,更给她填添了白日里见不着;风情,她就眯着眼顺从;维持着这个姿势,天子错不开眼,喉结滚动不停,伸手抚她下颌,她咬了点唇想躲,没躲开,他;手指按到那粉唇上,与她说,“朕出去处理她,你别睡,就这么坐着,朕回来疼你。”

他蓦地起身,理好衣物,踱到门前又回头看一眼,见她侧过身,肩头微缩,手揪紧白虎皮,到底拉过盖住自己,只还是那么坐着,带着勾魂夺魄地诱惑力。

天子勾了勾唇,走出主卧,正出了门,就见姜柔菀瞪一双杏眼看着他,全然忘了不可直视天颜。

天子冷瞥着她,没有立刻发话,只转过头去了静室。

如意见姜柔菀还站着不跟上去,忙道,“姜二姑娘大喊大叫不就是要陛下出来,现在陛下出来了,您还不跟着陛下去静室?”

姜柔菀哪用得着她说,抬腿跟了上去。

如棠搁边上笑,“今晚她;好日子到头了。”

如意赞同,“风水轮流转,该她受苦了。”

如棠笑两声,再然后急着要回房看姜雪甄,“咱们先回主卧吧,不然里边儿主子若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我们又得领罚。”

如意道,“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去门口看看。”

两人到门边,推开一点,往屋里瞧,只见那架子床地纱帐下,隐约见姜雪甄是靠着枕头,脑袋微垂,两只脚往左往右伸,盖着;白虎皮轻微起伏,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她在低低吸气。

两人脸暴红,极默契地掩好门不敢入内,又转出去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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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天子背着手立在佛龛前,听到姜柔菀进门;脚步声,凉声问,“你吵什么?”

姜柔菀见他背对着自己,那伟岸英挺;身形任谁见了都会不自觉想依靠,她也知道她打搅了天子,当下冷淡甚至发火都有可能。

可是她委屈!

“陛下为何要将臣女父亲撤职?”

天子道,“政事轮不到你过问。”

姜柔菀便哭起来,尽量让自己哭;娇滴滴;,“臣女不敢替父亲求情,但臣女只想问陛下一句话,当初陛下说过,待父亲从青州回来,就迎臣女入宫,这话还作数吗?”

天子眉一沉,转过身难忍腻烦,“朕几时说过这话?朕怎么不知道?”

姜柔菀难免羞涩,嗫嚅道,“是在夜里,陛下搂着臣女时,在臣女手上写;。”

当时天那么黑,她看不清天子,待伺候完了天子,才与他说了婚娶;事,天子便在她手心里写下青州,那不就是说,要等她父亲从青州回京,天子才娶她,可她父亲早回京了,也没见天子应诺,诚然是她父亲办砸了青州;事,可天子是金口玉言,他说过;话,总该算数;。

天子嗤笑出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姜柔菀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与天子早在小汤山就成了好事,后来;尼姑、姜雪甄、王凝秀都不及她,论资排辈,她也配做天子;皇后。

天子瞧她确实是真以为夜里与她同床共枕;是他,看来李景崇听话归听话,小动作却不断,这是指望姜柔菀能发现他,可没想到,姜柔菀是个比他还蠢;蠢货。

“你知道污蔑朕是什么刑罚?”

姜柔菀心里直犯咯噔,天子这样子莫不是想不认吗?她更恨起了姜雪甄,定是近来天子遭她迷惑,才对自己;感情淡去了,可她怀着孕,也不可能伺候天子。

她一脸含羞道,“陛下若怪臣女不来找您,臣女知错,可臣女也是有苦衷;,臣女已有一个多月食欲不振,常干呕,小腹也鼓起来了,臣女恐是怀了陛下;骨肉。”

天子挑起眉,懒得看她,哦了一声,“你是说,你肚子怀;是朕;骨肉,而不是什么来历不明;野种?”

姜柔菀嗔他一声,“陛下说什么呢,臣女肚子里自然是陛下;孩子。”

她看天子半阴不阳;笑着,摸不准天子;想法,思索再三,咬咬牙先编出姜雪甄刻薄;由头。

“臣女知晓,太妃娘娘婀娜多姿,又善床帏内事,陛下喜爱她,臣女并不妒忌,她与臣女是嫡亲姊妹,臣女与太妃娘娘能够共同侍奉陛下,是臣女与太妃娘娘;荣幸,可显然太妃娘娘不是这样想;,臣女早前就和太妃娘娘说过,臣女恐有孕事,太妃娘娘嘴上说要好生照顾臣女,可私底下却叫那些宫女克扣臣女;吃食,那些宫女照顾臣女也极为不尽心,臣女不是娇气,奈何身怀龙种,哪里敢叫腹中孩儿受罪,臣女是忍无可忍了,才与陛下说起这事。”

天子薄唇浅笑,“有没有孕不能单凭你一人说。”

他往外唤人,如意到门前听候吩咐,他说,“去太医院多请几个太医来给姜二姑娘把脉。”

姜柔菀内心激动,天子这是要求证了,只要太医来诊出她有身孕,那她过了今晚就可母凭子贵。

几个太医很快赶来了,天子先出了静室,太医们陆陆续续进去给姜柔菀把脉,一刻钟后,所有太医都出来了,天子问他们,“姜二姑娘身体如何?”

那些个太医面面相觑,最后纷纷跪地。

其中吴太医斗胆道,“……微臣诊出姜二姑娘已有快四个月身孕。”

其余太医也附和着,“臣等诊出;也是这个。”

天子呵呵笑道,“原来是真有孕了。”

姜柔菀在静室内柔情似蜜;看着他,只等着他诏封自己。

可天子嘴边笑骤停,冲她说,“姜二姑娘肚中;孩子找不着父亲,岂能栽到朕头上,莫非当朕是冤大头?”

姜柔菀未料他变脸,登时口不择言,“陛下难道不记得,您常在养心殿招幸臣女……”

天子侧头跟候在一边;如棠道,“你去把魏宏达叫来,顺便让他带上敬事房;奴才。”

如棠连忙跑出佛堂,不多时,魏宏达和另一个敬事房;太监一前一后过来,两人哼哧哼哧着粗气,那敬事房;太监把一本册子托举给天子,“陛下,这是您要;登记册。”

天子当着姜柔菀和众太医;面,一页一页;翻看着登记册,上面一片空白,根本没有记录姜柔菀侍寝;日子。

姜柔菀目瞪口呆,“可、可臣女去养心殿,分明魏公公也在场;……”

魏宏达翘着兰花指遮在嘴边笑,“瞧您说;,您来养心殿不都是跟陛下下棋吗?下完棋陛下就叫您回去了,这养心殿;奴才们可都看在眼里。”

姜柔菀张大眼,直说不是;,“每回臣女去侍寝,陛下都会先让臣女陪您下棋,下完棋,臣女就去了一间暗室,臣女在那儿侍寝;,陛下难道连这也忘了,臣女与陛下那些恩爱时光,陛下一点也记不得了吗?”

“大胆!姜二姑娘何故诬陷陛下!”

魏宏达上前厉声道,“陛下政事烦忧,养心殿是陛下办政;地方,是姜二姑娘可以随意辱没;吗?”

姜柔菀错愕;说不出话,这不对,她明明怀了龙种,为什么天子不认,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姜柔菀流着泪想近前扯天子衣袖,求他不要作弄自己。

可天子拂开她;手,嗓音冷冽寒凉,“朕向来觉得姜二姑娘知书达理,不曾想不仅在宫中与人珠胎暗结,还妄想栽到朕头上,朕自幼读孔孟之道,深知礼义廉耻,绝不会与人无媒苟合,姜二姑娘还要继续说你肚子里;孽种是朕;吗?”

姜柔菀浑身直抖,想来想去想到姜雪甄头上,面显凶恶道,“陛下不认这孩子,是不是受了太妃娘娘;挑唆,臣女对陛下一腔情深,可太妃娘娘却不止陛下一个男人,兴许还有别;姘……”

“住口!”

天子扬声一喝,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异常悚然,“你污蔑朕,还要污蔑姜太妃,姜太妃品性高雅,已是出家人,更是你;姐姐,你尚且能空口白牙;造谣,看来朕这个皇帝被你诬陷也属正常了,朕看你是女人,不与你计较,你自己说出奸夫是谁。”

姜柔菀惊愕;支不出声。

天子讥笑,“冥顽不灵,若朕再留你在宫中,只怕是要为祸宫闱,朕命你立刻出宫,从今往后,不得朕诏,永不入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