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1 / 1)

小孩子对情绪变化很敏感,不仅是沉呦呦。

另外两个也觉察到了沉鹿并不算温和的脸色。

白月初是有些被吓到了,她不知道沉鹿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她刚说了一两句就变了脸。

“沉鹿姐姐……”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沉鹿。

“是,是我的头发扎手吗?”

“……没什么。”

沉鹿嘴上这么回了句,面上的神情虽然收敛了好些。

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没什么。

“既然都考完了,我先带沉呦呦回去了。”

少女说着将手中刚收好的伞撑开,树荫下只有细碎的光斑落下来。

可在外面却日头正盛。

沉鹿轻轻将沉呦呦带到自己身旁,伸手牵着了她。

她将伞面往沉呦呦那边倾斜。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子小半部分沐浴阳光,大半在伞下。

光影之间,说不出的晦暗冷淡。

哪怕是那只在阳光下的眼眸,也似乎没有透过丝毫暖意。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们也快去和家长汇合吧。”

许重辞皱了皱眉。

平日里的沉鹿对待他其实算不得多热情,准确来说她这人性格就是这样。

可至少他觉得对方语气是温和的,哪怕面上没什么表情。

现在的沉鹿给许重辞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冷漠。

是比起陌生人还要来得冷漠。

“沉鹿,这家伙又没说错什么,你干什么就突然生气了?”

小男孩虽然和白月初不熟,但是作为旁观者角度来看,对方的确什么都没做。

甚至还让沉鹿摸了头。

“你要是有什么觉得不对的,或者不喜欢的,你可以直接给她说嘛……”

许重辞说着余光瞥了一眼从沉鹿拿开手就开始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却忍着尽量不表露出来的白月初。

“这家伙也就是爱臭脸,人也没什么问题,刚还请沉呦呦喝了草莓牛奶呢。”

“而且,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许重辞除了熊一点儿,其实大多时候都挺讲道理的。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周围人众星捧月娇惯着的,有些小少爷脾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向来什么都摆在脸上,有什么话也会直说。

无论对方是小孩子还是大人。

白月初没想到许重辞会替自己说话,她一愣,错愕地看向对方。

小男孩被瞧着有些不自在,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我,我实话实说而已。”

沉鹿面上一派平静,垂眸淡淡看向许重辞她们两人。

小男孩没有注意到,她看向他的时候和刚才看向白月初的眼神近乎一样。

半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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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沉鹿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

少女红唇微启。

“她没做错什么,我更没有与她置气。”

正当许重辞想要继续询问什么,沉鹿撑着伞牵着沉呦呦往校门口那边走去。

转身离开,一路上连头也没回。

他们就这样瞧着沉鹿她们的身影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后。

许重辞这才不解地往身后方向看去。

“你刚才真没干什么吗?”

“她平时很好说话的,人也不错。很少对人这样。”

他这是实话,之前几次跟着林言洲来找过沉鹿她们出去玩。

陆谨行工作很忙,很少有空出来一起。

因此几乎那几次都是沉鹿带着他们三个,话虽不多,但是一路上都很照顾他们。

再加上暑假前他为了躲着陆谨行一个人在游乐场闲逛,最后也是她不放心一直看着他。

还用工作人员的便利给了他一个冰激凌。

和陆谨行一样,同样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一张脸。

但是许重辞对沉鹿的好感要比男人高得多。

尽管刚才没忍住直接问了沉鹿,可他还是怕白月初误会沉鹿性格不好。

于是多说了几句解释了下。

白月初手捏着刚买的茉莉茶,低垂着眉眼。

“……我不知道。”

她说着抬起手碰了下刚才被沉鹿摸过的地方。

很柔软,并不扎手。

“可能她最开始是安慰我的,其实她也不喜欢卷发。”

“……你可不可以把注意力从自然卷上移开,你觉得她是那么肤浅无聊的人吗?”

许重辞被对方这个回答给噎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她刚才那么生气,怎么可能是因为这种小事?”

“那你要我怎么想?要是不是讨厌卷发,那就是讨厌我了!”

“对,我就是这么个讨厌鬼!从幼儿园大家都不喜欢我,她不喜欢也正常,有什么好想的!”

她反应很大,红着眼睛捏着拳头。

白月初朝着许重辞吼着的时中气十足,声音都不带抖的,要不是能够看到神情。

许重辞可能都不知道对方要哭了。

“你……”

“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反应也这么大?”

小男孩觉得自己被吼得莫名其妙,要是换做平日里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早二话不说就怼上去了。

只是现在吼他的是个女孩子,而且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他叹了口气。

“好,那就当她不喜欢自然卷成了吧。”

“才没有!她说了她喜欢我的自然卷的!”

“喂,你到底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她不喜欢你的自然卷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了下,你怎么又说不是了?”

白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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瘪了瘪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下来。

她也是很能忍,这个时候要是换做沉呦呦早就鬼哭狼嚎起来了。

“……我说是我说,你不许说。”

“只有我能说。”

“……”

六岁的许重辞人生第一次见识到了比自己要玩具时候还要无理取闹的人。

等到长大后,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那不是无理取闹,那是女人心海底针。

看不透。

沉鹿也是,白月初也是。

……

沉呦呦被沉鹿牵着出了英皇。

在刚才时候沉呦呦虽然不明白沉鹿为什么会生气,但是她并没有像许重辞那样直接询问。

因为沉呦呦了解少女,她要是不喜欢什么一般是会直接说的。

如果真是白月初做了什么让她不愉的事情,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

可沉鹿没有说,那就说明并不是对方做错了什么。

小女孩思考了很久。

在过了马路后好一会儿,她这才抬头看向沉鹿。

沉鹿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在之前白月初他们在的时候还算收敛。

这时候周身的气压都低。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那[我不高兴]四个字就差拿笔写在脸上了。

“沉鹿。”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声音奶奶的,放得很轻。

“你是在生气还是在害怕呀?”

她观察了一路,最后实在想不出来这才开口询问。

沉鹿的情绪乍一看像是生气,但是沉呦呦感觉并不是那么回事。

少女牵着她手的时候,指尖微动。

手也有些凉。

她长长的睫毛也颤着,如风吹枝丫时候窸窸窣窣落下的白雪般无声且不安。

沉鹿在紧张。

沉呦呦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有些不可思议,她并不觉得白月初有什么能够让沉鹿紧张害怕的。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回握住了少女的手。

“你给我说说,说说。”

“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的。”

沉鹿从操场出来这一路都觉着浑身血液倒流,身子也僵硬冰冷。

小女孩的声音隐约入了她的耳朵,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神。

沉呦呦垫着脚伸手朝着沉鹿面前挥了挥,满脸都是担忧。

“沉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少女垂眸,将沉呦呦左右晃着的小手

捉住。

“别晃了,眼花。”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还是有些凝重。

却勉强算是恢复了平日正常的语气。

“我没事,我只是……”

说到这里沉鹿又是一顿。

她很想要说什么,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只是在想一会儿午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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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蒙谁呢,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呀?”

沉呦呦闷闷地这么回了一句,知道沉鹿不想说是怎么也不会告诉她的。

她鼓了鼓腮帮,气呼呼的短时间不想搭理对方。

缓了好一会儿,小女孩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

打破了两人一路的沉默气氛。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在沉鹿顺声看过来的视线下红着脸揉了揉。

“那,那一会儿吃什么呀?”

沉鹿听后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她抬起手捏了捏沉呦呦柔软的耳垂,动作很轻。

“吃玉米炖排骨吧。”

“今天考了那么久,给你补补。”

她们家附近有菜市场,离得不远。

沉鹿回去的时候顺路就过去买了几斤新鲜排骨和玉米。

要是往日,在沉鹿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沉呦呦肯定放下书包就坐沙发上看电视了。

不过今天她做贼心虚。

沉呦呦看着沉鹿进了厨房后,这才拿出书包里的钢笔和墨水瓶,蹑手蹑脚地进屋子去放了。

放好后也没闲着,她拿着白月初的衣服,又拎着个小板凳就往厕所那边过去。

她原本想要用洗衣机的,只是白月初给她说要是她执意要拿回去自己洗的话,得用手洗。

这衣服如果扔洗衣机里洗很容易洗坏。

“先找个盆子,然后,然后接盆水……”

沉呦呦还是第一次自己洗衣服。

她稍微理顺了下步骤,这才端着盆子去洗漱台那里接了半盆水。

她把衣服先浸泡在了水里之后,又起身去找洗衣液。

平日里都是沉鹿在洗衣服,这洗衣液放在哪里她也没怎么注意过。

沉呦呦抬起手挠了挠面颊,先是去了放洗衣机的地方找了一转。

可是却没找到。

“沉鹿,你把洗衣液放到哪里了呀?”

里面正在切着玉米的沉鹿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

她停下手中的活儿,走出厨房。

一出去便瞧见了沉呦呦双手湿漉漉的翻找着东西。

她余光又顺着开着门的厕所那里看去,扫到盆里浸泡着的衣服。

“你这是头一次洗衣服吧?你能洗得干净吗?”

沉鹿微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放心。

“要不一会儿吃了饭我帮你洗吧,免得弄得到处都是水。”

“诶,不不不,不行!这是我不小心给人弄脏的,应该我来洗才有道歉的诚意。”

沉呦呦听到沉鹿这么说后连忙摆手,反应挺大。

“……那你注意点儿,别到时候给滑倒了。”

“嗯嗯嗯,你放心,我坐板凳上洗呢。”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说着这才发现自己又被沉鹿给带偏了。

差点儿忘了正事。

“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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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告诉我洗衣液在哪里嘛。我刚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没找到?”

沉鹿叹了口气,迈着大长腿往厕所那边过去。

然后从门背后将那洗衣液拎了出来。

“我之前用了好几次都是从这里拿的,你这观察能力也太弱了。”

“你洗衣服的时候我又不是每次都在客厅,而且有时候我还在专心做作业呢,根本没瞧见嘛。”

沉呦呦连忙接过沉鹿手中的洗衣液,然后推着她出去。

“你快去做饭,咱们各自干活,比比看谁先干完。”

“你手上……”

沉鹿话刚说到一半,沉呦呦便松了手。

不过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还朝着沉鹿吐了吐舌头。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下自己衣角上的水印子。

然后微抿着红唇往厨房那边过去了。

炖排骨汤的时间肯定是比洗一件衣服要久得多。

不过沉呦呦洗衣服没用多久,拧衣服上的水倒是花了些时间。

她人小,力气也小。

双手使劲儿拧了好一会儿,可上面的水还是湿漉漉的没有完全拧干。

拿起来甩开“滴答滴答”地一直滴水。

沉呦呦都拧出汗了,却还是没搞定。

“要不去叫沉鹿帮帮忙?她力气那么大,应该很容易就拧干了……”

她这么嘀咕着,放下衣服就准备过去厨房那里叫沉鹿。

可刚起身准备过去,脑子里下意识就回想去了之前白月初和许重辞他们说的话。

“……算了,这点小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我都上小学了不能什么都依赖沉鹿。”

“不过我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我得找个东西借点儿力。”

沉呦呦这么说着,还是出门往厨房那边过去。

“你又找什么?”

“我找擀面棍。”

“……你找那个做什么?那衣服有那么难洗,手洗洗不掉还要擀面棍砸?”

沉呦呦打开下面放碗的柜子,小手往里面努力够。

这才成功的把擀面棍拿了出来。

“不是用来洗衣服的。”

“你做你的饭,我肯定找它有用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得意,下巴不由得抬高了些。

还不等沉鹿细问。

沉呦呦拿着擀面棍倒腾着小短腿,“噔噔噔”就往外面跑去了。

洗衣服都拿擀面棍了,她哪能放心的下?

沉鹿将砂锅里的浮沫撇去后。

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出了厨房往厕所那边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沉鹿并没有听到什么“啪啪啪”棍棒敲打衣物的声音。

她心下稍松了一口气,可心底的疑惑更甚。

沉鹿没有径直开门进去,她敲了下门。

“沉呦呦,开下门。”

“沉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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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哇?”

沉呦呦听到沉鹿的声音,立刻起身给她开了门。

不过只是开了一小半,探出了小脑袋疑惑地看向她。

“我来看看你洗个衣服有没有把厨房刚第拆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门进去。

地板上一地的水渍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而后她视线瞥见了那根刚才沉呦呦从厨房鹿带走的擀面棍。

就放在衣服上面,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你到底拿它干什么?洗衣服就洗衣服,别想着花样来玩儿。这个给我,我放回去。”

“我没玩儿,我真的在认真洗衣服。”

沉呦呦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下不小心溅在脸上的水珠。

“我力气小拧不干衣服,我就把衣服叠几下放地上用这个擀面棍擀。”

她说着还将衣服拿起来甩了甩,炫耀似的给沉鹿看。

“你看,我把上面的水擀的差不多了!”

沉鹿脸上也因为沉呦呦刚才那么一甩给甩了点儿水珠。

她垂眸看着那件被擀的皱巴巴的衣服,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样怎么样?我天才吧!”

沉呦呦眼睛亮亮的,一副炫耀的模样。

“怎么?你还等着我夸你?”

少女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

“是擀的挺干没什么水了,不过这衣服也皱了。”

“好了,你先把衣服放着吧。一会儿吃了饭把你存钱罐拿出来数数里面钱有多少,够不够赔人一件新的。”

沉呦呦听后欲哭无泪。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自己白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要自掏腰包赔人衣服?

吃过午饭后,沉呦呦从自己房间里将自己的宝贝存钱罐拿了出来。

她用脸蹭了蹭,瘪了瘪嘴特别委屈的样子。

“我明明是想要自己把衣服洗干净还给她的,早知道还是要赔还不如不洗呢……”

沉鹿瞧着小女孩鼻子红红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的举动。

觉得又可怜又可笑。

“你刚才有进厨房找擀面棍的工夫,还不如找我去给你拧。这样你既不用赔人衣服,也省了好些时间。”

少女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弹了下沉呦呦的脑门儿。

“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这么笨?”

不说这话还好,听沉鹿这么一说后沉呦呦更觉得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紧紧抱着手中的存钱罐。

“我以为自己能做好的,我不想什么事情都找你。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得学会独立。”

沉鹿眼眸闪了闪,想到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之前在学校时候你不让我摸头的原因?”

被戳中心事的小女孩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沉鹿。

“是谁给你的?是白月初还是许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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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都有,他们都有说。”

沉呦呦觉得他们说的对,而且他们也的确很独立。

不像她,什么时候都要粘着沉鹿。

沉鹿听后扯了下嘴角。

“沉呦呦,你想要独立点儿是好事。”

“不过也要量力而为。”

“下次要是再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别硬撑着,直接找我。”

她说到这里一顿,声音稍微放柔了些。

“我是你姐姐,不是外人,更不是摆设。”

沉呦呦听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沉鹿。

“那沉鹿,这件衣服你可以帮我赔吗?”

“不成,自己惹出的祸自己处理。要是你实在缺钱的话顶多三七平摊……”

“好的好的,你七我三你七我三。”

沉鹿话都还没有说完,沉呦呦立刻打断了她。

等到她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沉呦呦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立刻凑过来捧着沉鹿的脸狠狠嘬了一口。

“嘿嘿嘿,沉鹿你最好啦。”

“……”

……

老周来接许重辞的时候比沉鹿她们离开时候要稍微晚十几分钟。

许重辞收到消息后这才往校门口那里走去。

刚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远远便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的车往这边平缓地开了过来。

恰好停在了不远处的拐角路边。

小男孩看到了立刻高高兴兴地小跑着过去。

结果他的快乐十分短暂,在一打开车门抬头瞧见陆谨行的那张冰块脸的瞬间立刻荡然无存。

就像是天气晴转雷阵雨一样,十分灰暗阴郁。

老周看到许重辞这副模样,有些尴尬地笑着解释道。

“那个重辞啊,是这样的。我准备来接你的时候你小叔叔也刚好处理完事务准备回家,我这不是想着赶巧嘛,就顺路把你们一起送回家去。”

陆谨行其实原本没打算让老周来接他,公司那边也有他的车。

如果老周不得空他一般是让秘书开车送他回去的。

只不过今天老周正打算开车去接许重辞的时候先打电话给他说了一声,顺便问了下他工作忙完没有。

结果陆谨行刚说差不多了,那边人就说要过来一起接他回家。

陆谨行知道老周是关心他,担心他在公司吃不好。

特意过来带他回去吃饭。

可许重辞哪知道这些,只觉得陆谨行是故意和他作对。

故意来气他的。

小男孩气呼呼的上了车,关门的时候“啪”的一声。

声响很大,生怕陆谨行他们不能从脸上看出他的不爽,还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再宣传一下。

“把门摔这么响,是想下去走路回去?”

“……哼。”

许重辞听出了陆谨行言语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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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警告,他不爽地哼了一声。

抱着手臂把头别在一边不去看他。

他不想要和陆谨行说话,可陆谨行却并没有如他的愿。

“今天入学考考得怎么样?”

小男孩虽然不大喜欢和陆谨行说话,但是迫于对方的淫.威也不敢不回答他。

“还成吧,挺简单的。考试时间还没到一半我就提交交卷出来了。”

这话不是许重辞骄傲自满,以他的智商,这些题目的确很简单。

再说开学考大多考的都是些基础,不可能多难多刁钻。

“顺利就好。”

“不过你下次还是记得检查一下再交卷,别粗心大意丢了分。”

“知道了知道了。”

陆谨行见他已经开始不大耐烦了,微微皱了皱眉。

小男孩留意到对方的神情变化,立刻收敛了好些。

他缩了缩脖子,闷闷地说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出来的这么早,沉呦呦也是呀。要是换做她的话,你肯定不会这么凶……”

“没准你还会夸她呢。”

“她也提前交卷出来了?”

果不其然,一提到沉呦呦陆谨行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

许重辞不爽地瘪了瘪嘴,不过还是庆幸对方没再继续冷眼瞪他了。

“是呀,不过还是我更厉害些。她比我晚五分钟才出来。”

小男孩没有了死亡凝视后,立刻放松了好些。

他身子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继续说道。

“也还不错了,毕竟能和我旗鼓相当的人不多。”

陆谨行没有顺着说什么,思绪也并没有跟着许重辞那里。

在耐着性子听完了小男孩的一顿自吹自擂了后,他眼眸闪了闪。

“……沉鹿呢?”

刚打开话匣子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水休息下准备继续吹嘘下自己的许重辞听到这话后一顿。

“啊?”

陆谨行喉结滚了滚,留意到了前面正竖着耳朵仔细留意他的回答的老周。

又看了一眼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的许重辞。

“冰面……小叔叔,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

他实在不好再问一遍,薄唇微抿,视线不自在地往窗户外落。

陆谨行不问了可急坏了前面开车的老周。

他见男人又闷着不吭声,没忍住替他开了口重复了下他刚才说的话。

“重辞呀,刚才你是不是说见到呦呦了对吧?”

老周一边镇定地开着车,一边假意咳嗽了几声。

“咳咳,既然见到哟哟了那你有没有瞧见沉鹿啊?我有个邻居他们家孩子也是读淮南一中的,听说他们明天开学。”

“那你有没有瞧见沉鹿啊?她今天应该有空来接她妹妹。”

小男孩一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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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周竟然这么关心沉鹿。

他眨了眨眼睛。

“见到沉鹿姐姐了。”

许重辞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皱了下,引起了一旁陆谨行的注意。

“但是,她好像不大高兴……”

“你口不择言惹到她了?”

他惊了,猛地扭头看向陆谨行。

“不是呀小叔叔,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赖我啊?我也就喜欢和你对着干而已,平日里我对其他人都挺礼貌挺听话的。”

“再说了,沉鹿姐姐对我很好的,我挺喜欢她的,怎么可能会惹她生气啊?”

许重辞越说越郁闷,没忍住又叽里呱啦嘀咕了半天。

“抱歉,我惯性思考了。”

陆谨行解开了下袖扣,领带也稍微松了下。

“把事情详细说下,我听听。”

小男孩看了对方一眼,发现他的神情少有的凝重。

比平日里他惹男人生气的时候还要严肃。

“就是今天不止沉呦呦一个人考完提前出了考场,还有一个女生也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许重辞大致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边说边比手画脚的,讲述的倒是很是生动形象。

“然后那个女生也挺喜欢沉鹿姐姐的,就拉着沉鹿姐姐的手让她摸了摸头发。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沉鹿姐姐就生气了。”

“就是这么回事,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不对。”

听完许重辞的话后,男人沉声说道。

“沉鹿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嘛,感觉从她生气到之后离开都挺莫名其妙的。”

“……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陆谨行掀了下眼皮。

“我觉得你的称述中带有过多的个人色彩,忽略了很多东西。”

“忽略什么?我把她们的对话都一五一十复述了,还能漏掉什么呀?”

他没说什么,只余光扫了下抓着头发努力回想细节的许重辞。

在前面打着方向盘的老周听了后也觉得奇怪。

“重辞,要不是我对沉鹿的性子有多了解。我光听你的话都要觉得她是个无理取闹喜怒无常的人了。”

“你再想想,是不是那小女孩干了什么?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后沉鹿表情变了。”

“那个变化瞬间可能才是关键。”

“我说了呀,就是在白月初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沉鹿姐姐立刻黑脸了。”

“……那听着更喜怒无常了。”

一时之间,车子里三人陷入了沉默。

缓了一会儿,老周灵光一现,抬起手拍了下脑门儿。

“瞧我,老糊涂了。”

“我们三个这么绞尽脑汁想也没用啊,有什么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下不就成了。”

还不等陆谨行回应,一旁的小男孩听后抱着手臂嗤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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