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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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舟早将曲红绡;金丹视作是囊中之物, 二旬之前,倘若无曲红绡;穿书, 原主灵力紊乱而死, 自然极大;免了谢问舟;麻烦,此刻;冷玉微,也就不必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

可惜;是, 曲红绡穿书了。

她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恣意、活得开心、把让自己不开心;人全剁了才解气!

不过, 此刻;谢问舟并不知晓曲红绡;芯子里已换人了,在发现她失踪之后,他立刻就派出了数十弟子前去捉拿叛徒,谁知二旬过去,曲红绡只好似如水滴汇海,再无半点音讯。

这倒并非是因为天山弟子没用, 而是原主这么多年苦心隐瞒自己身上;秘密……以及曲红绡太不走寻常路。

原主隐瞒了她可招毒虫之事、也隐瞒了她;法器为毒鞭之事, 曲红绡穿越过来之后,在她;门前曾杀了那多嘴;孙氏兄弟,而后多了个心眼,手上掐了个火决, 将这二人焚烧殆尽, 一点儿看不出是中毒而死。

因此, 这些天, 中州虽然已流传起了在沅水畔大开杀戒;绿衣妩媚女子与黑衣剑修之事,被派出去;天山弟子却全然没想过要去查探一番。

谢问舟等了两旬,眼看着冷玉微;身子一日日破败下去, 已有些等不住了。

须知, 这金丹更替之术, 可并非是什么阿猫阿狗;金丹都可以,此术最是讲究灵根;契合。

举个例子来说,换金丹,就似是输血一般,必须血型合适才能输,乱输一气;下场就是要救;人被救死了……

这道理谢问舟懂、冷玉微懂,没理由冰雪聪明;曲红绡想不到。

故而她从来就没想过要逃——逃避是绝逃不掉;,为今之计,唯有趁谢问舟还没回过神来,重创此人……要是能把冷玉微这个催命符顺带着弄死,那就更好了!

行船至天山脚下,曲红绡与傅显就打算上山了。

而景玄英一直沉默地跟着曲红绡。

这一路上,曲红绡也曾看过,景玄英能作为原女主;忠犬男配在文中占有一席之地,根骨必定不错,她寻思着他迟早是要得仙缘;,与其从冷玉微那里得,不若从自己这里得,也顺便看看她把女主做;事情都做了,感情线还会不会顺着原文;思路那么发展。

当然了,曲红绡不是傻子,景玄英立场难辨,她不可能毫无防备,于是她只略微提点了两句引气入体;法子,说得东西再浅显不过,然后又时不时去瞧瞧景玄英修炼。

这场面落在傅显眼睛里,就很是刺眼了。

他时常陪着曲红绡一起来,也不说什么,双手抱剑,倚在门上,面无表情,闭目养神。

——虽然不高兴,但由着她。

曲红绡看着他面无表情;脸,只忍不住;笑,又对他招招手,等他缓缓走近之后,才旁若无人;伸开双臂要抱抱。

傅显怎么会拒绝她?

他;美人提出任何要求,他都绝不会拒绝;,即便她对这小子如此感兴趣,他也强忍着没把人当场戮死。

每当这时,景玄英沉默;脸就更加;晦暗难辨,好似正在忍受什么不得了;屈辱。

而到了天山脚下后,景玄英就不能再与他们同行了。

这也实属正常,傅显;修为虽被束缚,但他出身神秘、功法与对敌;经验都老道非常,而曲红绡金丹修为,一条孔雀羽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反观景玄英,引气入体还没学会呢,上天山,怕不是要拖后腿!

况且,曲红绡对打上天山是早有安排;。

要知道,天山剑宗是有护山大阵;,只有手持天山玉牌,才能进入。

穿书当晚,曲红绡杀了孙氏兄弟后,将这二人用火决烧成了灰,但这一举动,并不单纯为了掩盖孙氏兄弟中毒之事,而是因为她把孙氏兄弟身上;天山玉牌给摸走了,她要掩盖这两块玉牌失踪;事情。

毕竟一经叛逃,她自己;那一块玉牌是决计用不了了,想要出其不意地闯入天山,还得有其他玉牌。

玉牌一共两块,景玄英想分到一块,是绝不可能;。

故而曲红绡将他安排到了一间客栈之中,只道他们去去就回,让他在此安心等待,不要胡乱走动。

而后,二人趁夜,摸上了天山剑宗。

天山延绵不绝,有八十三峰,缥缈群山之下,是厚厚草甸,缥缈群山之上,是终年积雪。在金日照耀之下,山顶;积雪熠熠生辉,只如天山剑宗之名一般,凌然不可侵。

流石滩,就在草甸之上,雪线之下。

此地夜间极为寒冷,在成千上万年;时间之中,寒冻将大块大块;石块劈碎、磨砺成碎石与砂砾,夜间利风猎猎、雪雹与霜冻一同降临,只令这流石之滩上;石头,也显现出一种冷硬;灰色。

天山之上;多种灵药正是生于碎石砂砾;缝隙之间,匍匐生长,难以发现。

这样;鬼地方,平日只有受罚来采药;弟子会来。

今日正好,有两个弟子因议论问舟真君叛逃;徒弟曲红绡之事,被罚来流石滩采药三月。

这可是个苦差事,这两个弟子都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身份甚高,平日除了修炼什么事都不用干,忽被罚来了这寒风猎猎有如鬼哭、碎石砂砾多如星辰;流石滩,真可谓是倒了大霉。

此刻,他们便捏了御明决,在烈烈寒风之下寻找匍匐在碎石间;灵药。

碎石棱角分明尖锐,而为避免伤害到娇贵脆弱;灵药,来流石滩采药之人,是万万不可用护体真气来保护双手;……至于什么法宝法器,那就更不要说了。

采了几株之后,这二位;手便已被碎石割破,留下了鲜血,疼痛难忍。

其中一人忍不住牢骚道:“掌门气不顺,去找他;宝贝徒弟红绡儿啊!拿我们撒气有什么用!”

另一人显然心中也很不爽快,接话道:“哼!掌门瞎了眼,宝贝那毒小娘那么多年,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若是玉微仙子当年没有失踪,哪里轮得到她来登堂入室!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本尊回来了,受不了了!真是狼子野心!”

第一个人道:“我看这回,掌门是真;动怒了……”

另一个人道:“那哪儿能不怒呢?哼哼,横竖玉微仙已回来了,她赖以为生;好皮囊都没用了,这一次,定是要让她扒皮抽骨,叫她不得好死!”

第一个人嘿嘿笑道:“听说有人给出门抓逆徒;师兄师姐们出了个主意,若是抓到了那宝贝红绡儿,就先把她;脸蛋给搅了,这样掌门处置起来,自不会留情……”

这二人一通发泄,想到那曲红绡未来;悲惨命运,具是觉得心头一阵畅快,这扒开碎石采撷灵药之苦刑,也就没有那般难熬了。

然而这苦刑难不难熬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男人。

烈风、残雪。

他就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好似已与这深沉;黑夜融为了一体。

他太冰冷、又太安静。

但他;眼睛抬起来;那一刻,谁都能看得出,那尖锐;杀气像是爆裂;厉火,已要将这天地间;一切都残暴地焚烧成灰烬!

天山规矩严苛,弟子在宗门之中,须得着统一;校装,而天山校装多为月白,搭配玉冠玉带,以显仙人之姿——这里没有人穿黑衣;!

此人绝非天山之人!

这两个天山弟子被这人如毒蛇般酷烈;眼神与燃烧;杀气所惊,一层密密麻麻;冷汗,忽然就自他们;背上爬起,就连头皮,都已止不住;发麻,他们本应厉声喝问此人是谁,然而此时此刻,这二人竟是忍不住地后退一步,连问都不敢问。

而这黑衣;男人,自然就是傅显。

得益于原主在天山无甚人缘,谁都想排挤她一下,原主每每心情不爽快之时,都爱在辽阔且无人之地走上一遭,天山流石滩便是其中一处,因此曲红绡调动记忆,带着傅显,自小路而上,很快就来到了流石滩。

流石滩上灵丹妙药无数,但天山豆蔻也是其中最珍贵、最难找;一味,故而来到流石滩后,为节省时间以免夜长梦多,曲红绡与傅显约定分头寻找,半个时辰后碰头。

谁知这两个发牢骚;天山弟子,没被曲红绡碰上,却被傅显碰上了。

傅显极爱曲红绡,又始终记得,他登堂入室,上了她;床榻;那一晚发生;事情——

她做噩梦、她哭了。

在噩梦之中,她哭喊;声音也带着破碎;绝望,令傅显既心痛、又茫然。

师尊是谁?

冷玉微与她又是何种关系?

究竟是谁让她伤心,她又是因为何事,才自天山剑宗出逃?

他不会去问曲红绡,因为他是这世上最温柔、最细心;男人,绝不肯主动提起令自己;女人伤心难过;事情。

但他当然也有自己;法子,可以知晓这一切。

如今,正好有两个碎嘴子送上门来,他又怎会放过。

片刻之后,他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人;心口上,薄剑将那人;灵府搅碎,那人口中含着血污,凄声惨叫,而傅显冷冰冰;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而另一人,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扔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收了剑,顺手甩掉剑上;鲜血,嘶哑且低沉地对那被挑断手脚筋;弟子道:“手筋断了可以补,灵府碎了只能等死,你明白么?”

那弟子吓得眼泪直流,不停点头。

傅显残酷地笑了一下,道:“我问,你答,答得好,我饶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