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泽远前脚刚走, 后脚远在另一边助理就跟着发了博。
何大影帝账号常跟死了一样,另一个官方号也都只转发正经活动,只有助理团队运营账号还算活跃, 并且很懂粉丝情,有机会就分享一下常,有时候是几秒视频,有时候只有纯字。
只是从年何泽远正回应之后, 这个账号搞着搞着就莫名变成了磕头子。
账号上两条还停留在几天前何某搭阳台边打电话打着打着就笑了一段视频, 还有他找助理搜罗表情包拿找置顶联系聊天事。
最新一条动态又是喜闻乐见视频。
视频看得出来是纯工拍摄, 有些抖, 还晃,是不妨碍看。
最开始是几个助理在围圈圈吃充当饭后零食饼干,后来何泽远路过,几个助理热情分享。
视频里尝了口, 眉梢微扬。
他自觉拉了个马扎坐下,掏出手机询问店家。
买饼干助理边发链接边笑:“远哥也觉得吃?”
何泽远应了, 之后笑了下,说:“我给他也带一份。”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刚伸手拿饼干手一顿, 饼干差点掉地上。
视频结束。
【走在路上又被踹了一脚——又没完全踹, 这都追一年了吧,何你不行啊[指指点点.jpg]】
【这是甜死谁!这都还没在一起!快点锁死不,女大生爱看!】
【所以到底是什么饼干!满屏厚码刺痛我眼】
【真奇何会喜欢什么啊救!!】
【家伙这视频拍得,属于是指挥部混进自己了, 爱看, 多来点!】
【僵尸吃掉了何脑子:呸,恋爱脑!】
【只有我关那块饼干到底掉地上了没有吗?】
……
平时一起活跃在一线几个助理没有在第一时间和众网友一起聊天。
他们还在剧组里边, 不忙,是总有事做。
不久之前太阳看上还很亮,结果就一会儿功夫,风一吹,天色不不觉就暗了下,等到道具组刚开始布置场地,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他们这次选是个旧胡同,在城郊,已经很久没有住,周围石墙上都已经爬上青苔和其他植物,也有不名花在墙缝中盛开。
今天原定进行安全排查,雨一下,场上有紧急找了伞,还有在分发雨衣,瞬间就乱了起来,早排查早收工。
巷子里最后只剩下雨水打在树叶和石砖上音。
雨滴打在窗户上,明亮房间里,叶含坐在沙发上慢慢捧起水杯,垂眼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个窗口,是输密码窗口。
厨房传来动静,何泽远拿着果盘走近,放下盘子时候看到屏幕上画,再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
递过一个苹果块,他说:“现在不想打开就可以不打开。”
迎着叶含视线,他笑了下,说:
“你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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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不用着急。
叶含慢慢收回视线。
第二天依旧是阴雨天,路上除了有课师生外就没什么,办公楼里也安静,只有在办公室门打开后才能听到里边嘈杂动静。
路柄从验室里出来,拿着件夹进办公室,进之后就是过于嘈杂音。
平时喜欢和他一起凑一堆聊天几个现在又坐一堆聊着什么事情。
手里边还有事,他没凑过听,结果路过时候听见了“何泽远”。
以为又是什么八卦,他转头随口问:“何泽远怎么了?”
“刚出不久消息,”有语唏嘘,说,“他拍摄时候像是墙倒了还是什么,说是砸倒了头,当场昏迷送医院了。”
旁边搓胳膊:“听说伤得很重,导演还有其他脸都吓白了。”
这么个在在他们这里出了问题,那可不得吓得恨不得一起躺着进医院。
“麻烦帮我把这个放桌上一下。”
件重重落在办公桌上音响起,原本还站在一边路柄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
其他被他吓了一跳,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边拿起件夹一边说:“……他是何泽远真爱粉来着吗?”
急促脚步在安静走廊里格外明显。
所有音都被隔绝在窗户外,办公室门打开时候,叶含还坐在电脑后,一边翻找着件一边看电脑上表格,镜片上映出电脑光亮,听到动静后这才抬眼。
路柄一手撑着门,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喘。
“……”
把话说完后他又说:“可能只是媒体夸张,你先不紧……”
叶含放下件站起来,一直淡淡垂下眉眼扬起,音清透平稳:
“这里有几份件拜托你帮忙比对一下,第三阶段验计划和预申请书需向副教明天之前发到我邮箱,验室进度已经停了太久,今天之内必须把数据跑完,我手上研究部分会在预定时间内做完,拜托你通其他注意进度。”
和想象中慌张不同,他似乎冷静到了一种超乎寻常地步,思路依旧清晰,路柄先是愣了下,之后来不及打字,直接录音。
叶含拿起手机,说:“我先出一趟。”
路柄看着他离开,大脑半天没转过来。
这个脑回路清晰,做事依旧有条有理,脚步也不乱,是外雨不算,他没带伞。
叶含出了办公楼,边走边打电话。
他最先拨出电话没有接通,于是打了第二通,第二通占线中,他又打了第三通。
一直到走到校门时候,第三通电话这才接通。
他音一如既往淡,挂断电话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说了地址后,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手机,浅色瞳孔对向车窗外。
天上下着雨,路上滑,车都开得慢。
在离目地还有一段距离时候,出租车慢慢停了下来。
司机转头说:“前之前发生了车祸,还在疏通道路,帅哥你是不急话……”
叶含言简意赅:“我下车。”
司机看了眼外边雨,又看了眼他身上单薄衬衫,想说什么,结果冷不丁对上他眼睛,没再多说什么,靠边停车。
叶含下车。
连着下了两天雨,空中全都是湿润味道,呼吸时候像是把浓重湿也带进了肺里。
走过行道,步行街,和行擦肩而过,叶含注意没有任何分散,视线平平。
从雨里走进医院,带着浓重湿空被消毒水味取代。
视线从一排排病房外数字上略过,走在走廊里,迎着路过上下打量眼神,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再上一层楼时,只站在楼梯间,还没有真正到走廊,嘈杂音都像是陡然消失了,没有其他病和病家属脚步,没有吵架或者轻宽慰音。
“病目前身体上没有大碍,更多是擦伤,昏迷是因为撞击波及到了上一次事故时产生异常部位,这个之后会由之前一直跟进病情医生接手,具体怎样还得等到病醒来后再说。”
“情况总体上是向,这点不用担,现在只需让病静养,做到不打扰就。”
踩在楼梯上脚调转了个方向,叶含最后看了眼绿色墙,之后垂眼,沿着楼梯原路向下。
迎有手上抱着一大堆东西上楼,看到他时候不自觉多看了几眼,之后移开视线,赶紧上楼。
怎么来就怎么回,路上堵,他依旧走到了不堵车地方,再打了辆出租车。
回时候路柄已经不在办公室,其他看到他像是吓一跳,问他之前干什么了。
叶含说没事,拿了东西后就回自己办公室。
只有坐在办公桌后陈弈久久没有动作,其他来找他说话,他抬起头,又习惯性带上笑。
——
下午时候,比医生预计时间早了不少,何泽远醒了。
他醒来后见到第一个就是医生,在一边站着还有理医生。
“……”
其他并不道几个在里说了什么,他们只看到过了没多久医生出了房间。
理医生久久没有从病房里出来。
大概等了一个时,也可能是两个时,等到理医生再出来时候,等在外边也就听到了一句:“病睡下了。”
其他这才散开。
一墙之隔,原本应该已经睡下何泽远坐在床上,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了一片绿意。
他就这样一个安静坐了一下午。
等到晚饭时间,护士医生进来换药时候才看到他已经靠在床上。
以为他是刚醒,他们并没有多说,换药动作很轻很迅速。
医生走后,呼啦一大堆就进了病房。
——也不算太多,一个经纪一个助理,还混进了一个张恒兴,宅里来确认了他情况后抓紧时间回宅。
他出事消息还没敢告诉给在家里修养何爷子,也没告诉何远阳,现在得赶在他们道之前先把没事消息放回。
经纪大致说了和剧组方交流,其他没多说,他出事,最忙就是他们这些,说完事后就又出了门处理事情。
直到经纪离开,张恒兴拿过原本应该是给病苹果啃了口,瞅了眼靠床上头上纱布,嗤笑了:“你也有今天,是其他哥几个还在这边就了,他们估计也想看看你这样子。”
他也就因为道没事才敢这么嘴嗨。
何泽远回给了他一个无眼神。
张恒兴被这个眼神一激,当即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来一张,结果掏出来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眼四周,问:“你……那位呢?”
他说:“我还以为他已经来你这边了。”
他原本想说叶教授,结果注意到一边助理,在最后关头堪堪改了口。
助理耳朵悄悄竖起。
何泽远终于有了点反应,又和平时有略微差,没察觉。
在他开口之前,张恒兴又说:“他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到,打回时候他那边已经关机了。”
何泽远坐直了身体。
拿过了自己手机,他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动作莫名透着股急切味道。
电话接通,管家一口就把事情说了,之后问:
“他是打电话跟我问过病房号,是出了什么事吗?”
何泽远说没事,挂了电话。
他没说话,张恒兴也没说,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中。
一边助理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弱弱发,说:
“你们说……戴眼镜吗?”
一瞬间,房间里另外两个都看了过来。
“……”
看上确是。
助理比划着,说:“今天上楼时候看到过一个戴眼镜,很看。”
她努回忆着,又补充说:“他像没带伞,衣服湿透了,就站楼梯口,我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
——
回到办公室后叶含又继续工作。
时间不早,其他陆陆续续离开,他办公室灯一直亮着。
从验室回来路柄又过来找他,把件递给他时候顺带说了句:“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电话打不通。”
叶含垂眼拿出手机看了眼,之后点头,连接充电器。
路柄看了眼他,说:“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加班了?”
叶含应了。
路柄发出敬佩音,带上门离开。
叶含原本是打算加一会儿班,电话震动打破安静。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联系后接通。
办公室里除了外边愈加加大雨水拍打窗户音,还有清浅说话。
没有关电脑,叶含起身拿过伞。
这个时候校路上已经没什么,一直到校门也没有看到两个。
撑着伞出了校门,叶含抬眼,看到了停在路边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耳边尽是雨水拍打在路和树叶上音,在他还没靠近时候,车门打开,有从里边出来。
是原本应该还在医院躺着何泽远,一贯地戴着帽子,抬眼瞬间就看向他这边。
他没打伞,叶含上前几步,把伞略微举高了些。
何泽远低头看他,说:
“你今天来过医院了。”
是个陈述句。
安静了一会儿,叶含应了,音清浅,一如既往平淡。
何泽远仔细看着他,之后笑了下,锋利眉眼舒展开:
“叶含,你真很不坦率。”
叶含表情不变,刚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猝不及防陷入一个灼热怀抱。
手上伞被同样带着炽热温度大手拿过,他能感受到对方手深深陷进了自己头发里。
何泽远下颔压在他头顶,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带起震颤感: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你爱我梦。”
然后梦醒了。
梦不是反,是真。
是真。
何泽远低头,动作轻柔却势不可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被带着仰起头,唇上传来异样触感,浅色瞳孔一颤。
叶含垂在身侧手被握住,之后被慢慢带着放在了对腰后。
在换间隙,对抵住他额头,哑说: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我爱你,叶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