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里也他俩还在磨蹭。
路柄看着叶含看了好几秒, 最后闭眼转头:“那真太好了。”
有的人有睡前小故事,但有香脆蜂蜜味爆米花。
路柄含泪吃了一大桶,从放映厅到大厅, 成功把剩下爆米花解决完,顺带去上了个厕所。
电影院人来人往,上个厕所要等很久,来找人的时候也艰难。
但找叶含意外的简单。
他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大厅边边有个帅哥”, 顺着她们看的方向看过去, 稍微一探头能站在大厅边缘也像站在人群中间的叶含。
他靠过去的时候刚好有人拿着手机离开, 瞅了眼依旧站在一边, 围巾都快拉到眼睛边的人,他疑惑挑眉:“这些人带透视还咋的?”
这些人带不带透视不道,但叶含的眼睛确实好看,也确实一个人要到联系方式。
电影院里还算温暖, 在里边的时候不不觉,等到两个人电影院, 冷风贴着大楼一吹,路柄只恨不得穿大棉被门, 一边抖着手一边掏手机看自己前订的中午吃饭的店在哪。
叶含这下眼睛真差点埋围巾里了。
路柄还在找店, 终于翻到个店名, 叶含听了嘴,跟着抬眼看向周围的店。
街上人来人往,也这么瞬间,有人和他对上了视线。
对方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来。
一个手上拿着话筒的女人, 大概记者,旁边还有一个扛着摄影机的人。
女人边走近边笑着说:
“你好, 刚看到你们从电影院里走来,可以请问今天看的什么电影吗?”
她的音好听,有一种从事这类职业的人特有的语调,在人群中很有辨识度。
听到音,一边的路柄抬起头。
记者靠过来,再问了一遍:“请问你们今天看的什么电影呢?”
路柄反应过来,靠过来小说了名字,叶含于重复了一遍。
“原来这部电影,”记者笑了一下,后说,“今天采访到的很多人都看的这部电影。”
她问:“那你觉得这部戏中的演员表现得怎么样呢?”
在叶某如实告诉睡过去的实情前,路柄率先说:“很好!”
大概因为激了那么一下,他的音显得有些大。
记者笑了下,顺着问:“你们何泽远的粉丝吗?”
路柄说的。
他的反应速度很快,语速也很快,像后边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他后边什么东西,但有叶含,这个实诚直接到记者都有可能接不住的男人。
“……”
叶含安静把到了嘴边的“不”咽了下去。
然后记者问他们觉得何泽远有哪些优点。
这个大概题外话,记者和后边扛着摄影机的人态度都轻松了一些,像闲聊一样。
路柄说了个“演技好”,最后追加了一个“长得也好”。
记者看向叶含。
空气都好像安静了几秒。
路柄扶额。
他想起来,这个人还有个不会凭空夸人的习惯。
大概算身边人都夸苹好吃,他吃过这个苹,一定不会夸苹好吃。
时间长到记者脸上的笑都快僵住,叶含终于开了口,说:“唱歌好听。”
语气中有一种奇异的自己似乎都不太肯定的感觉。
记者和路柄双双愣了下。
有过多思考,随机小采访结束,记者送了两个小挂件后挥手离开。
直到看到看到两个人走远,路柄这才转头看向叶含,摩挲着下巴思考:“何泽远有在哪里唱过歌吗?”
不能说毫无印象,只能说根本有。
答案这个人确实在公众面前唱过歌,瞎哼哼也有。
路柄再看到这事的时候已经好几天后,还朋友转发他的一个新闻网的视频,视频的封面上次采访他们的那个记者。
他在上边看到了自己和叶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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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视频下边的一连串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假粉身份暴露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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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刷视频结刷到了自己老师(吸氧)(报告在写了在写了)(某柄老师不变圆润了)】
【哈哈哈小心思不要太明显辣!大家都问一个问题,帅哥组多了这么多(建议多来点的意思)】
【多少有点了解叶老师了,可以看路老师真的很努力地在把采访往正常的方向拉哈哈哈哈哈】
【再翻遍了全网,老何确实唱过一个词,突然有点子好奇】
【这俩一起来玩,可以看过了一年,这俩依旧单得稳定(。)】
路柄瞅到了这个视频,视频里提到的疑似唱歌好听的何泽远也看到了。
他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后问身边人:“真只有这个吗?还有他的优点吗,还有吗?”
他试图撺掇叶含再多说两个词,但撺掇失败,对方自始自终都表情不变,多说一个字。
一边的何远阳看自家哥的眼神也隐隐难以言说。
年后的时间年前那么好玩,大部分时候都有人上门来拜访,有时候老爷子会在场,有时候何泽远一个人负责交谈,他刚回这院子和叶含聊两句,管家过来告诉他有人来拜访。
这次倒还好,来的张恒兴和他爸,老爷子和张父关系还不错,照例溜达着去茶室,张恒兴去,在客厅的时候对着何泽远使眼色,两个人最后跟去茶室,留在了客厅。
直到客厅里的佣人也去,张恒兴把茶一喝,瞬间坐一边来。
他一开口问:“你叶教授呢?”
在上次吃饭前他们这堆人一口一个你家那位,吃饭的时候喊“小叶”,结饭后再找人打听了一下,最终从“小叶”变成了“你叶教授”。
何泽远说:“在旁边院子和何远阳玩,你别去打扰。”
张恒兴上上下下瞅了他一眼,问:“把人带回来这么久,有什么感想?”
何泽远慢慢喝了一口茶:“什么感想?”
张恒兴竖起大拇指:“你真稳得住。”
“什么稳得住?”
张恒兴一顿,后靠沙发上:“你装吧。”
何泽远说话。
何老爷子和张父聊了有多久,何泽远和张恒兴在客厅待了多久。
他们今天最后的客人,等到他们离开后,何老爷子回房间休息,何泽远隔着一段距离瞅了眼在院子里和何耶耶一起晒太阳的何远阳,看到叶含,问了句。
小学生说他去房间里打电话去了,大概工作上的电话,他接了后去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
何泽远应了,转身走开。
他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除了外边细微的树叶晃的音,房间里一片安静。
他弯腰打开书桌抽屉,垂眼拿深红小盒,打开,关上。
再打开,再关上,最后仔细放进衣服口袋。
接了电话的第二天,学校复工,叶含回了学校。
这个时候离学生回来的时间还早,只有部分研究生和博士生回来了,他院的大部分老师也还在过各自的年,学校里比平时安静不少。
长假过后永远最忙的时候。
叶含回学因为一个老教授打电话他说有了点新进展,希望他能回学校看看。
老教授前关照他的教授一,姓郑,最开始在B大任教,后来成为A大特聘教授,在和B大的合约结束后直接留在了A大。
郑教授平时虽然喜欢坐大办公室和他人唠嗑,但同样有自己办公室,只里边不像一般办公室那样整洁,进去的时候还得多注意脚下。
郑老坐在书堆后,镜片后深陷的眼睛抬起来,牵带起周围皱纹皱成一堆。
他挥手示意叶含过去看电脑。
绕过随意堆放在脚边的绿植,叶含靠近,垂眼看向电脑屏幕。
“这个小叶同志他们事故的时候的电脑的记录。”
叶含记得这个。
电脑里的数据都事后通过他方抢救过来的,全碎片化的信息,什么也提取不来。
“但你道老田那个人,不信邪,前几天去把记录翻了个遍。”
鼠标下滑,电脑界面跟着改变。
“他后来读取了电脑当时的路径,发现他们把什么东西保存到了一个储存容器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时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按照后来火灾现场勘察来看,那个房间大概最先玻璃炸裂,刚好那个时候的两个人都在工作,在意识尚存的时候紧急下保存的东西有很大可能和当时处理的事情有关。
叶含抬眼:“关键在储存容器。”
郑老说:“还记得他们留你的那张照片吗?”
他指的有树林草地和秋千的照片。
浅色瞳孔微。
“道那他们留你的照片,但除了他们想你看的东西外,里边大概还有你现在更需要的东西。”
老教授说:“们都道你真正想做的什么。”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断断续续说话响起。
直到窗外树梢上的雪堆落下,发一响,老教授终于结束话题,最后说:
“……前的数据毕竟还在那边,所以这次和B大一起合作。”
他问:“能做到吗?”
几十年前断掉的研究,跨校合作,业内评价,这几个里边随拿一个来,无一不高压。
叶含站在办公桌边,眉眼淡淡。
有的人压力越大越能发挥能力。
他属于那一种人。
但有时候越强韧意味着越容易断裂。
郑老看着站在身边的年轻人,晃眼间似乎看到了雨幕里慢慢离开的瘦小身影。
在叶含离开前,他忍住了。
叶含转头。
嘴皮上下翕,老教授最终还什么也能说,说了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