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皱。
瞅了那几只丧鸟一眼,忽然一抬手。
咻咻咻……
细微的戾啸声划破空气。
秃鹰忽然身体一震,张开翅膀扑腾起来。
刚刚跃起数尺,又突然落地,在沙地上亡命的挣扎着。
黑袍首领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
面上并无太多表情。
只轻轻摇头,用沙哑的嗓音道了句:“你与一群畜牲计较什么?飞针不是这么用的。”
年轻人嘴角撇了撇。
并没有答话。
四人中唯一的女子手里提着一把连鞘长剑。
走到黑袍人身边。
低头看了看地上被秃鹫啄食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眉头微皱,轻声道:“是东厂的厂卫……”
黑袍人微微沉吟。
沉声道:“这个时候,出现在大漠,应该是曹少钦曹公公的人马。
“我听说上个月,那个上书弹劾曹少钦的杨宇轩,在京城被问斩了。
“曹少钦正带着人,用杨家的两个孩子,引诱周淮安现身。”
旁边,年纪与黑袍人相仿。
一身衣服却是五彩斑斓,好似个唱戏的中年,摇头叹道:“这么说,应该是周淮安下的手喽?”
黑袍人眉头不易察觉的动了动。
摇头道:“看手法不像是中剑,周淮安使的是伞中剑。
“应该是与他一起的江湖人动的手,不过尸体已经不成样,看不出具体的路数了。”
在附近站了片刻。
黑袍人这才转身上马:“走吧,东厂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
“咱们做咱们的事。”
其余三人也回到马上,继续向着龙门客栈出发。
片刻之后。
看着大门洞开,却是一片静悄悄的龙门客栈。
五匹马一字排开。
黑袍人抬手,轻轻扯
皱眉沉吟:“没有人?”
女子狐疑道:“会不会是消息走漏,提前逃了?”
黑袍人眼神沉凝。
低声吩咐道:“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四人再次下马。
穿着彩衣的中年男身上的披风一展。
整个人便如一只大号的蝙蝠,轻飘飘的上了客栈的屋顶。
迅速寻到一扇通风的小窗,迅速没入其中。
短须的年轻男子,双腿蹬地。
身形便如灵猴一般。
从一楼的窗口一窜而入……
女子提着剑,身形一纵,脚在店前的旗幡杆子上一点,人已入了二楼的窗户。
只有一身黑袍的首领。
步伐沉稳,缓缓从敞开的大门走进客栈内……
一只半尺长的大老鼠,从他的脚边窜出来。
黑袍只垂眼瞄了瞄。
并未有什么表示。
客栈大堂中。
破碎的柜台缺口处,躺着一地的边军尸体。
地面之上,血液浸透后,留下的黑褐色印迹,尚未干透。
黑袍男子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响。
男子眉头皱了皱。
慢慢收回迈出去的脚,就这么站在门口,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死的都是边军,应该是被人以大力,一下从这里,击退过去,撞断了柜台……”
短须男子在尸体中走了几步。
站在大堂中央,双手比划着前推的姿势。
楼梯上,女子提剑而下。
皱眉道:“可是,这些人都是青壮,什么人能将他们一下全都击退?”
这时。
彩衣的中年男也从楼上跃下,姿态潇洒从容。
落到角落里的桌子边,准确坐上长凳。
伸手拿起桌面上剩余的食物,放到鼻下闻了闻。
开口道:“人走的不久,应该就是昨天晚上……”
门口的黑袍幽幽嘘了口气。
缓缓道:“看来,不是咱们走漏了消息,而是跟这群边军起了冲突。
“杀了官兵,提前跑路了。找吧……”
屋里三人互相看了眼。
走出龙门客栈……
数十公里以外的戈壁中。
罗横嘴角微笑,看着一字排开,足足上百米的大队人马。
彩旗招招,一派森严。
正当中,一座贴着金箔的大轿上。
身穿蟒袍,头戴紫金冠,神色冷厉的首领。
应该就是东厂督公曹少钦了。
看起来实际年龄,比电影中的演员到大很多。
帽子下露出的鬓角,都已经全白。
“你这道人,好大的胆子,居然伤我东厂的人?”
声音说不上难听。
也没有一些影视剧中,那种扭捏作态,令人做呕的娘娘腔。
只是比起一般上了年纪的男人,稍微清亮些。
罗横翻身下了马。
“你就是东厂的那个曹少钦?”
“大胆!居然敢直呼督公之名,你这是找死!”
轿旁。
一名戴着金属半脸面具的大太监沉声呼喝。
纵身从马上跃起。
双臂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