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预备翻车的五二天(1 / 1)

尤利西斯盯着邮件, 陷入了深深;沉默。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一次被“敷衍”,尤利西斯都很想问出那句话: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傻子吗?”

你都已经大张旗鼓地告诉我已经针对我设好了陷阱,还指望着我毫不迟疑一脚迈进去?

尤利西斯保存好照片, 默默删除了邮件。

不过这封奇怪;未知邮件还是给了他两处线索。

第一,凯瑟琳应该还活着, 想要追问, 可以从她那儿下手;

第二,哈琳·奎泽尔这个名字,还有……阿卡姆精神病院。

尤利西斯知道阿卡姆, 哥谭大多数人应该都听说过它。

阿卡姆是一家很有名;精神病院,位于哥谭市郊。它历史悠久,声名远扬,照顾过不少病人,也吸引了不少相关领域;专家。

当然, 对于阿卡姆精神病院而言, 最有名;不是它作为精神病院;本职, 而是它;另一重“兼职”——它同时还关押了不少犯过重罪;病患。

毕竟这儿;法律没有死刑,审判之前法院还会对罪犯进行精神鉴定。精神正常;经过审判丢进黑门监狱,精神鉴定没通过;, 通通塞到精神病院里,美名其曰治疗。就连很少关注哥谭新闻;尤利西斯都知道不少阿卡姆;常驻人选,比如小丑, 比如急冻人, 比如双面人,比如稻草人, 比如杀手鳄, 又比如毒藤女……等等。

说实话, 尤利西斯其实也不太懂得这些“法律”;作用。

按理说他也应该对法律认可;,但遗憾;是,尤利西斯这不到十年;人生里没怎么得到过帮助,反而因为种种原因对其产生了些许质疑,尤其在这次任务里。

明明有些人触犯了明确规定,却只需要交钱就能出来;有些人明明犯了罪,却有人为了钱顶替,又或者为了生存而放弃追究;还有些人,明明做出了无法挽回;伤害,还是证据确凿被抓进警局;,而且他们对自己犯下;罪责其实是有清醒认知……但只要被确诊精神疾病,他们就不需要在法律层面上负责任。

或者说,有问题;,从本质来讲,不是正义;初衷,而是把律法当做工具,在制定、执行阶段因私人原因而做出;各种徇私、不公正;掌权人。

尤利西斯不懂,好在他也没有为难自己去搞清楚这些东西;想法。他现在;世界和目;都很单纯,他只想要一个能给自己交代;答案。

天已经蒙蒙亮了。

尤利西斯也看完了“哈琳·奎泽尔”;资料。

这是一位年轻;医师。

证件照中;女性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确实像是很靠谱;精神科医生了。

她;履历很漂亮,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位天才,再仔细翻找一下,原来她在一个月之前入职阿卡姆,确实正在里面工作。

再循着一些新闻和资料进行分析——尤利西斯找到了几个阿卡姆;护士还有保安;社交账号——小丑最近又被扭送回阿卡姆了,听说这位哈琳医生主动申请,接手了那个烫手山芋。

尤利西斯把这些内容资料归类后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抄进笔记本里,在几乎写满;笔记本里点上句号。

不论这位哈琳·奎泽尔医生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着什么角色,有人想让尤利西斯去阿卡姆疯人院。

不知道是冲着明面上;“韦恩”来;,还是冲着布鲁斯黑夜里;“小秘密”来;。

无所谓。

少年扯动嘴角,露出有些无力,又有些恶劣;笑。

反正——反正布鲁斯总藏着话不说,那他也不说,没什么关系;吧?

邮件事件好像小小;插曲,没有第二次邀请。

而尤利西斯把重心转移到了凯瑟琳身上。

他不打算把自己置于危险,也不太可能自己去库拉克,只能通过社交网络,辗转联系上了当地人。

就是那个发过生活记录,说废弃厂房也传出过爆炸声;家伙。

那是个混血男孩儿,和尤利西斯年纪差不多,可学校已经停学很久了。他父亲是美国人,所以跟尤利西斯交流没什么障碍。

他认出了凯瑟琳照片中;医院。

他回:是我们这儿;医院,这个女人我没有见过,但是需要;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库拉克不是个太平;地方,也是等了一阵,男孩儿才给他回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女人脸颊凹陷,神色惶恐,她抱着膝盖缩在病床上,看着医护人员;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在她;尖叫声中,她被护士熟练地束在床上,打了让她陷入沉睡;药物。她已经不再需要呼吸面罩,身体好转得明显,但精神层面……已经毁掉了。

混血男孩儿给他发了解释,连带着一些病例,说那个女人已经疯掉了,不会认人不会说话,想问她什么估计也得不到答案。倒是有人匿名付了一大笔钱交代医院照顾好她,再过几天她就会从外科转到精神科去。

尤利西斯把那段视频看了十几次,最后冷静地说谢谢,通过第三方服务给混血男孩儿转去一笔钱。

他想,他知道那笔医药费是谁支付;。

他;努力显得那么可笑,可他依旧无法放下他;执着。

他;线索又断了。

尤利西斯不得不承认,以他现在;能力,或许他没办法找到答案。他不知道;东西太多,只要那个“秘密”还横贯在他面前,那么他就无法触摸到真相。

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万丈深渊。

深渊之上只有一条细细;链条,脚下踩着;绳索越绷越紧,可当他回头,背后;黑暗早已将绳索吞噬,他早就没有了后路。

他退无可退,只能逼着自己继续前行。

***

答案还未找到,尤利西斯;笔记已经写了满满一本。

他撑着伞,站在杰森墓前,伞面倾斜,为冰冷也无知觉;墓碑挡去了些许风雨。

入夏了。

世界从来不会因为哪个人;离去而停止运转,你在意;人对于其他人而言也不过是个当做谈资;名字。

尤利西斯好像也接受了杰森死亡;事实。

他不像一开始那样整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查找资料,他重新开始上课,也重新和同学开始交流。他知道那些人背后还是会议论他,不过随他们,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甚至重新开始参加学校;课余活动。

今天下午就是,尽管很多学生都参观过无数次了……学校依旧象征性地要带学生们再去参观哥谭历史博物馆。

尤利西斯报了名。

他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在努力重新拥抱生活,让担心尤利西斯;老管家非常欣慰。

阿尔弗雷德也撑着伞,和尤利西斯并肩而行。

参观是下午,正好中午有时间再一起吃顿午餐。

他们去了布鲁斯和尤利西斯曾经去过;那家店。

曾经;服务生已经升职成了领班,稚嫩与腼腆在经验中被洗去,他现在看上去成熟老练,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工作中;事。

阿尔弗雷德是真正会照顾孩子心情;大家长,他关心尤利西斯;衣食住行,还有学校里;生活。他又给尤利西斯烤了小甜饼,并且装作若无其事地提,尤利西斯手里;是双份;,因为他把布鲁斯那份扣下来留给小孩子了。

尤利西斯:“……”

少年翘了翘嘴角,心安理得地把小甜饼塞进包里。

他今天背了包,简单;单肩包,装着笔记本,打印出;照片,水杯和防身;小工具,还有这包小甜饼。

他当然看出了老管家委婉;邀请,可惜他还没有回韦恩庄园;打算。

尤利西斯甚至振振有词:

“我回去;话布鲁斯会为难吧。”

少年笑得礼貌,透着点讽刺:

“毕竟要小心翼翼地处理掉痕迹,我不在;话他会很自由。”

阿尔弗雷德只能叹气。

他总是拿孩子们没办法,不管是还没长大;尤利西斯,还是已经长大;布鲁斯。

午餐结束,阿尔弗雷德送尤利西斯回学校,大巴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他目送尤利西斯上车,看到小少年从窗口探出头,冲他挥了挥手。

“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老管家听见尤利西斯喊他,“下周我想吃你做;小羊排!”

阿尔弗雷德手臂横在前胸,冲少年微微欠身。

就算是半个贵族学校,大巴车也还是大巴车,座位零零散散坐着几十个不太高兴;学生。

参观历史博物馆已经是老生常谈,没几个哥谭;小孩子没过去,要不是为了学分估计车上;人会更少。

尤利西斯目光在车里转了一圈,随便选了个没人;地方坐下。

负责领队;老师在一个一个核查学生;身份,还要催促剩下没有来;学生,音调都拔高不少。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带来微微;暖。尤利西斯倚着玻璃坐着,在嘈杂微暖;空间中渐渐陷入了睡眠。

等他再醒过来……

已经在博物馆里了。

他躺在博物馆;监控室里,手脚被象征性地捆在一起,绑得好像没那么紧,估计挣扎一会儿能挣脱。他还能透过监控看到他;同学们,一个一个被捆成粽子,丢在各个地方。

还有人坐在监视器前面。

尤利西斯;角度只能看到椅背,座椅很高,椅背顶上只有半颗金色;脑袋。

大概是察觉到尤利西斯醒来了,那把椅子一转,把自己展露在尤利西斯面前。

那是只在资料里见过;人。

——哈琳·奎泽尔。

和照片中干练;女医师不一样,尤利西斯眼中;奎泽尔医生正翘着脚,一只手拿着化妆镜,另一只手拿着口红,正在小心地在唇上描摹。

她嘴唇已经涂得很红了,但她还是一层一层地继续往上叠着,最后从把视线落在尤利西斯身上。

她歪着头看了看尤利西斯,蓦地笑了:

“呀,你醒了。”

她说:

“你好呀莱茵先生,怎么可以直接无视我;邀请呢……真是失礼呀。”

尤利西斯保持沉默。

他看着奎泽尔医生站起来,潇洒地脱掉自己身上;白大褂,露出衣服下黑红色;滑稽舞台装。

她甩着手里;白大褂,快乐地转着圈圈,拿过镜子看了一眼,好像又不满意了,东西一丢,往墙角走了。

尤利西斯这才发现,她在这房间里竟然还放了行李箱,里面堆着乱七八糟;东西。

奎泽尔医生在那翻了半天,又拿出一堆化妆品,在脸上描摹起来。她一边弄,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尤利西斯聊天:

“J先生让我跟你问好,他好难过没能亲自见到你……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这儿守着,等他来见你。”

“不过J先生怎么会注意到你呢——”

她蓦地低头,和尤利西斯对视,眼中流露出困惑;神情,继而又甜甜地笑开:

“没关系,我什么都愿意为J先生做,J先生不该被困在阿卡姆,整个世界都是他;,我会帮他实现;!”

她重新坐回监控室;椅子,小腿一晃一晃,还开心地哼起了歌。

她解开束发;皮圈,把金色;长发分成两股重新扎好,还拿染发喷雾在上头好一顿折腾。

她笑嘻嘻地来问尤利西斯:“我好看吗?”

没等尤利西斯回答,她又快步退开:“不给你看!我要把最好;一面展示给我;J先生!”

尤利西斯:“……”

现在可以确认了,哈琳·奎泽尔医生没有治好她;病人,反而把自己治成;病人。想来这位“J先生”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小丑了。

他现在有跟哈琳·奎泽尔一样;疑问,但一想到他们都不是正常人……似乎答案也不太重要了。他不需要搞清楚病人;逻辑,他现在要做;就是想办法脱困。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想要解开绳子;时候,哈琳·奎泽尔已经打开了通讯广播。

她笑嘻嘻;,声音甜蜜:

“大家好,GCPD;大家辛苦啦~”

哥谭警方已经介入了博物馆;频道,视频画面中出现一位戴着眼镜;警方发言人。他目光严肃,说;都是套话:“哈琳·奎泽尔医生,请释放人质,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曾经;女医生已经将手指抵在唇边发出“嘘”;声音。

她嘴角;笑容越扩越大:“没有哈琳·奎泽尔。我是哈莉·奎茵,小丑先生是王,我不介意你们叫我王后。”

她说:

“我;王不可以呆在阿卡姆,真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小丑先生很好,他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是质疑他;家伙才对……不过也没关系,J先生想要看看我;能力,我;决心。所以——啪嗒,我来和大家见面了!”

已经将自己;名字更改成“哈莉·奎茵”;医生已经变得疯疯癫癫,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我要为J先生;自由庆贺,嘻嘻,我做了好多烟花哦!”

她快乐地掰着手指:

“阿卡姆,黑门,哥谭中心医院,哥谭中心银行……可能只有这里吧?记不清了。

“J先生说要和蝙蝠仔玩游戏,真是;,J先生好像更喜欢蝙蝠仔……让我帮忙把蝙蝠仔宰掉吧,这样J先生;目光就只会停在我身上了嘻嘻嘻。

“至于这里;小孩子们嘛……”

哈莉冲监控摄像头比了个可爱;心:

“J先生说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样子,我要选个好孩子叫我妈妈——拜拜~”

她切断了通讯。

同时,她灵巧地后跃,又回到她;箱子那儿翻来翻去:

“啊呀,找到了,差点以为忘掉了呢。”

她晃晃手里;小小胶囊,在尤利西斯身边蹲下,还顺手帮忙把有些松掉;绳子重新扯紧。

“你不乖哦,”她说,“这是你;礼物,J先生原谅你;失礼,拒绝我;邀请也没关系,都送给你。”

尤利西斯听见系统和哈莉;声音同时响起:

“哒哒哒哒,你害怕什么呢?”

【滴滴滴滴,就今天好了。】

***

尤利西斯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入了幻觉。

他甚至清楚地知道,他刚刚吸入;气体是稻草人;恐怖毒气,能够让人陷入恐惧。

而现在,他正在被毒气影响。

毒气;反应逐渐加深,他头脑发昏,虚假;视野和真实;世界重叠,感官也失去了该有;作用。

他;眼前铺展开一条模糊;路,弯弯曲曲;路铺满了坟墓,每一个,上面都写着“尤利西斯·莱茵”;名字。

尤利西斯有些困惑。

他甚至觉得自己心里毫无波澜,一点点;恐惧感都没有。

他试探性地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由得挣扎起来。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是甜美;女声,有点抱怨;意味,但应该是个好人——她帮他解开绳子了。

尤利西斯有些后知后觉地想,他刚刚好像是被绑住了来着。哦对,要对帮过自己;人说“谢谢”。

少年在地上挣扎,撑着软绵绵;身体爬到一半,又啪地摔回地上。他背对着哈莉,冲空无一人;地方认真道谢。

哈莉扑哧一声笑了。

“你有一点可爱,”她转到少年面前,帮忙把人翻过来,手机怼在他脸上拍,“不过还是得问问你……蝙蝠仔,不对,蝙蝠侠是谁?”

她看见少年不太受控制;五官拧在一起,露出非常不解;表情:

“蝙蝠侠……是蝙蝠侠。”

哈莉撇撇嘴:“是问你面具底下;人是谁啦。”

尤利西斯迷迷蒙蒙陷在幻觉中,他本能性地回答:“面具底下是个……好人。”

哈莉:“诶,你答错了。罗宾小子是谁?”

尤利西斯还在满片坟墓中行走。

他耳边捕捉到了关键词,在混乱;大脑中组织语言:

“罗宾是……不喜欢;人。”

哈莉:“为什么?”

记忆中掠过片段,尤利西斯呆呆地答:

“因为杰森不喜欢罗宾。”

哈莉结束了录像。

她又重新坐回椅子,摇摇晃晃,声音腻得要命:“J先生~J先生J先生,那个孩子好有礼貌啊——但是他答错了。”

她看着少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摸索着向外走,没有阻止:

“他不知道蝙蝠仔面具底下是谁呢。”

尤利西斯还在走。

他眼前;世界扭曲纷杂,明明是空白;地方却会绊倒,明明是沼泽湿地但能踩。他茫然地看着大片大片墓碑,脚下机械性地迈动,却找不到出路。

他身体和意志都不太听使唤,但他确实没有任何恐惧;感觉。

直到——

有一座写着他名字;坟墓里,探出了一只手。

再下一秒,那只手撕开了平静;表象,有人从坟墓中爬出来,满身尘土地看向尤利西斯。

竟然是克拉克。

他无法自控地想要扑过去,想要像年幼;时候那样扑进他宽厚;怀里,但幻觉中;克拉克向后退了一步。

他指着石碑上“尤利西斯·莱茵”;名字,对他说:

“进去。”

尤利西斯愣住了。

他茫然地转头,发现每一块墓碑下都伸出了手,爬出了不同;人。他看见玛莎,看见彼得,看见布兰迪·莱茵,他看见了十五岁;克拉克,看见了十六岁;克拉克,看见了阿尔弗雷德,看见了布鲁斯。

他们每个人,指着他们爬出来;坟墓,告诉他:

“你该进去了。”

他甚至看到了系统。

系统在他眼里是一团由数据组成;黑色球体。它取代了昏暗;月亮,在天空中看着。

它对尤利西斯说:

【是你;错哦,我;小尤利,你要是听我;话就不会这样了。】

尤利西斯没说话。

他甚至还知道这是幻觉,但他开始怀疑自己,没办法说服自己,这都是幻觉。

万一……万一呢?

如果……如果……

战栗从骨子里向上攀爬,尤利西斯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他攥着拳头,手臂一直在颤抖。

这时候;尤利西斯从来没有想过,他明明难得地“看见”了他们,但他现在满心;都是,逃跑。

他不敢再面对一双双指责;眼和手,他逃了,艰难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逃跑。

他一路跑,路旁依旧是一块一块;坟墓,坟墓中坐起一个一个人,喊他名字,让他进去。

终于,他跑不动了。

他踉踉跄跄地,突然发现路中央多了一块儿坟墓。

他本想绕过去,结果余光看清了上面;文字。

这不是尤利西斯;墓碑。

这是杰森;。

尤利西斯愣愣地站在那,耳朵捕捉着身后愈加庞杂;脚步声,眼前却是那块儿熟悉又陌生;石碑。

他听见自己;呢喃,他都没发现自己出声了。

“你……出来好吗?”

路旁爬出来;幻觉越来越多,他们前后左右将尤利西斯包围。可尤利西斯盯着;那块儿,没有任何反应。

他茫然地转头看了一遍周围,无数个熟悉;人中,没有一个杰森。

而现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听见一个个熟悉;声音用陌生;语调对他说话:

“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你没有骗我就好了。”

“你改正错误就好了。”

“你真;死掉就好了。”

原来,这是恐惧。

他怕了,他太怕了,他想逃,他不要听这些。

他捂住耳朵,闭上眼,声音依旧无孔不入。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脚步一绊,向后一仰,浓浓;失重感将他包裹,仿佛坠落一般。

世界好像恢复了宁静。

尤利西斯试探性地松开手,没有声音。他悄悄松了口气,睁开眼。

他又看见了坟墓。

这次;坟墓是空;,墓碑上没有名字。

然后,他看见了腐烂;尸骨。

尸骨会动,像是活着一样,双臂抱胸站在坟墓旁。

他说:

“尤利,我都死了,你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