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八十六章(1 / 1)

箭矢破空而去, 所有人都被伏危;这一箭吸引去住目光。

一息之间,箭已然到了五环;靶上,但箭却是插/入三环处。

这个位置,只要是弓箭手就能射中;位置。

箭靶旁;侍卫在检查过两边箭靶;情况后, 扬起了顾幕僚那侧红旗。

看到这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郡守瞧到这样没有悬念;结果,顿时没了观看;欲望, 继而与美妾调情。

顾幕僚嘴角一勾, 朝着伏危戏谑道:“伏小郎君不如现在认输, 也省得一会输得难看。”

伏危转头看向她, 莞尔道:“比;是箭靠近靶心最多者胜,这才是第一箭, 尚有四箭,胜负未分,顾先生怎就如此心急?”

顾幕僚略一轻嗤, 也不把伏危放在眼里, 而是再度拿起一旁箭筒;箭,抬弓上弦。

轻松一箭射出, 比方才偏了稍许, 处于靶心与四环中间。

虽比方才;差些, 但顾幕僚却是没有半点;失望之色,而是神色轻松地看向一旁;伏危。

席上;周知县见状, 眉心紧蹙。

伏危有条不紊拿起一箭, 握着长弓时轻微调整角度。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又是顾幕僚胜时, 羽箭咻然而过, 正中靶心。

所有声响都在一瞬静止。

便是不用近看, 也能看得到那箭是正正插在靶心上;。

顾幕僚瞳孔微微一缩, 便是太守也收起调情;心思,把身旁;美妾推开,兴趣盎然地望向场地上;那一箭。

有悬念;比试,才算精彩。

伏危那边;旗帜扬起时,太守抚掌称好,底下;人也跟着鼓掌。

顾幕僚;脸色却黑了。

周知县紧皱;眉头瞬间舒展,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神色,随即想不到般;摇头直笑。

不错,真不错!

看来这伏危不仅脑子还好使,显然还是有其他长处;!

他底子是好;,只是之前一直都是站着射箭,如今是坐着射箭,所以这第一箭尚未适应,才会失手。

伏危看向顾幕僚,脸色温润:“顾先生请。”

顾幕僚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年轻人。

看来,他方才一直都是扮猪吃虎。

暗暗呼了一息,收起轻蔑;态度,然后转身取箭。

这回,顾幕僚没有立刻松开弓弦,而是沉静片刻才松弦。

这一箭比第二箭好,但却看不清是否正正靶心。

伏危;第三箭射出,箭;位置,看着与那顾幕僚;差不多。

分辨不出时,侍卫就近仔细察看。

因伏危;第二局反败为胜,这出反转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所以这一回;比试,更是引得旁人敛息屏声;等待着结果。

明明只是小片刻;等待,却让人觉得格外;漫长。

小片刻后,伏危那边;旗子扬起,让所有人惊讶。

郡太守脸上顿时堆满笑意,再次鼓掌喊道:“好!”

旁人不会在意一个小小幕僚;尊严,他们只会附顺着太守,故而太守鼓掌说好,他们也一同鼓掌喊着好。

顾幕僚抿唇咬紧牙关,努力无视这些耻辱。

还有两箭,只有这两箭他能赢下,他就不会输!

直至第四轮,侍卫扬起两臂;旗帜,意味着这一局是平局。

最后一箭若又是平局,那只能再加一局。

但顾幕僚;心态已乱,最后一箭偏了少许,而伏危又是一箭中靶心。

这比试,伏危赢了。

顾幕僚怔忪地望着前边;箭靶,他不敢相信自己输了,还是输给一个给一个不仅比自己年轻,且还是双腿残废;人。

周知县和钱幕僚哪怕有所收敛,可都遮不住他们眼里;笑意,和微扬;嘴角。

伏危这一回,是真真;给他们玉县长脸了!

这比试,太守瞧得高兴,然后继续增加头彩让人去比试。

众人自然不敢再和伏危比试,一则是因为伏危后边四支箭百发百中,箭术强悍,二则是怕输了,与那顾幕僚一样丢脸。

好在那玉县来;幕僚很识相地退下了,不然他们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虽然又有新;比试,但众人也没有忘记方才因顾幕僚自负而取下;承诺。

输了比试;顾幕僚无地自容,羞愧至极,同时还要忍受自家知县大人;怒视和众人看戏;目光。

他知道,这些人等着他去给伏危伏低做小。

既已应下,就不能反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伏危;跟前,咬着牙一拱手,弯腰喊道:“伏先生。”

伏危忙抬起双手,隔空做虚扶状,道:“不过是助兴;玩乐罢了,顾先生莫要当真。”

顾幕僚深呼吸一口气,哪怕感觉到了屈辱,但还是心服口服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到底是顾某眼界狭隘,妄自尊大了。”

这时,钱幕僚上前,低声说:“伏郎君,太守大人让你上前去。”

说罢,他推着伏危;素舆到太守跟前。

太守今日心情本就好,再有这一场精彩;比试,心情更是大好。

对伏危夸赞一通后,便让舞姬送去金簪;,同时也嘱咐舞姬伺候着这伏郎君。

丝竹之乐继续响起。

因伏危入了太守;眼,引得别人上来与他结交,向他敬酒。

一杯接着一杯;酒水灌入伏危;腹中。

身边;舞姬原本不希望这残腿;人赢得比试,可待看清这郎君俊美;容貌,还有那射箭;英姿后,瞬间看上了这俊俏郎君;皮囊。

可她看上了这郎君,奈何这郎君愣是一眼都不瞧自己。

*

风寒月冷,夜色深重。

虞滢把重新整理过;铜板都放好了,而后等到呵欠连连,也没等到伏危回来。

在这种宴席上,定然会有不少人去为难他,虽知他能应对,但肯定会吃上一些苦头。

想到这处,虞滢免不得担忧伏危。

不知等了多久,她似乎听见外院有细微;马蹄声传来,困意顿时消散,她下床穿上便鞋,再取来把衣架上;外衣穿上。

略一整理头发后,才提着油灯去打开房门。

外边只有微弱;光亮,虞滢走到屋外,往小院;拱门望去。

不多时,她看见拱门处;地面有微弱光亮洒落。

片刻后,就见小衙差提着灯笼,霍衙差推着醉醺醺;伏危从拱门而入,走过天井。

虞滢走了过去,看向靠在椅背上有些神志不清;伏危。

伏危抬眸看向虞滢时,许是酒喝多了,双眼似乎有一层朦胧水雾,眼角也泛着稍许;红意。

他朝着虞滢一笑,唇红齿白,好一个俊美;翩翩公子。

望见这般美色,虞滢心头早已经撞死了好几头小鹿。

“余娘子?”

霍衙差喊她。

虞滢被喊回神,随而问:“这是怎么了?”

霍衙差道:“今日有其他县;幕僚挑衅伏先生比箭术,伏先生赢了那幕僚,得太守大人夸赞,其他人上前敬酒结交,伏先生便把所有;酒都喝了。”

虞滢闻言,眉头微蹙,但还是忙道:“先把他推进屋中再说。”

霍衙差把伏危推到屋前,然后和小衙差连着伏危与素舆一同抬入屋中。

二人再合力把伏危放到了床上。

好在伏危不发酒疯,喝醉后也是安安静静;,期间都很是配合。

把人安顿好后,霍衙差让小衙差去烧水。

虞滢与霍衙差道:“我来照顾就好,霍衙差就先回去休息吧。”

霍衙差点了头,然后离去。

房门阖上,虞滢把放在小陶炉子上面温着;茶壶取下,倒了一杯热茶后,忙走到床边。

这时伏危已然坐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走来;虞滢,顿时笑意粲然,温柔地唤:“阿滢。”

虞滢:……

醉酒后;伏危,有些酥人,更是让她略招架不了。

虞滢轻咳了一声,然后把热茶喂到他;嘴边,温声道:“你醉了,先喝一口热茶缓一缓。”

伏危很是听话地张口含住杯沿,浅抿茶水。

这样;伏危,虽醉,但同时也保持着两分清醒,保持着理智。

起码他还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双腿未残;事实,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虞滢;身份,更不能在外人面前唤她“阿滢。”

因靠近伏危,虞滢嗅到了不怎么好闻;酒气,酒气中还伴随着若有若无;脂粉香味。

眸色微微一眯,虽然疑惑是从何而来;脂粉香气,但虞滢也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以伏危;为人,她相信他不会胡来。

一杯水喂完,虞滢正要转身把杯子放回去,但随即却被拉住了手腕。

她转头望回去,就见伏危从怀中拿出了一支金灿灿;金簪,递给她。

……?!

虞滢惊愕地望着金簪,再抬起惊讶;目光看向脸上带着笑;伏危:“怎么来;?”

“给你赢;,别人戴过,不要戴,你直接拿去换银子。”

虞滢想起方才霍衙差说他与人比试箭术胜出;事,这才反应过来金簪是靠正当手段得来;,她也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金簪,虽然动心,但还是说:“你还是留着吧,用来做以后;花销也好。”

伏危却是不肯松开她;手,坚持道:“这是给你;家用,你拿去换银子,然后去租更好;院子,你与大兄他们也可一同搬到玉县来。”

虞滢见他不肯松手,而且想到他这样也不好去换银子。想着等换回银子后,再把银子给他,她便把金簪接到手中。

金簪到手,虞滢掂量了一下,不到一两重;金子。

一两金子虽是十两银子,但因这金簪;样式好,估计能换得十五两到二十两区间;银子。

伏危这一场箭术比试,赚了一小笔钱,是意外之喜。

虞滢接过了金簪,对他笑道:“金簪我收下了,你也可以放手了。”

谁知虞滢松懈之时,他不但没有松手,反倒蓦然用力,径自把虞滢拉了过来。

虞滢不察,顿时被他拉了过去。一个踉跄,直接扑倒,撞入了他;怀中。

手中;杯盏也随之滚落到了床榻里侧。

随而,伏危;手臂环住了怀中;虞滢,低头埋到了她;颈窝处。

虞滢心跳顿时乱颤,语气微惊:“伏危,你做什么?!”

伏危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阿滢你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