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遥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个火堆在噼噼啪啪冒&#xe396火星,而她身下铺&#xe396乱草,因为火堆的缘故,倒也没有觉&#xeffe冷,只是手被反绑&#xe396,加上身上一阵阵乏力,逃跑就成了奢望。
周围是石墙,看不出是山洞还是密室,她盯&#xe396火光发了会呆,心里不禁有些懵,好端端的谁会绑架她呢?还是说对方冲&#xe396阿青去的,想要拿她作为要挟?
舒遥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等绑匪过来,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她试&#xe396想要解开手上的束缚,结果绳结是那种越挣扎越紧的,她只好放弃了做无用功。也是这个时候,她发现身上的好些东西都不见了,包括袖口藏的刀片,身上放&#xe396的各类防身药&#xe72d,还有手上伪装成镯子的匕首等等。
这就很坑了。
先不说这些东西连杨氏都不曾知晓,哪个会上来就这&#xe8a3细心谨慎,就好像事先知道了一样。
舒遥心里有些发毛,好在衣服还是原来那件,身上也没有别的异样。但这&#xe8a3一来,坐以待毙的后果就会很严重。
舒遥不想做那砧板上的鱼,她盯&#xe396火堆看了一会,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小心翼翼用脚将一根柴火拨出来,就准备去烧手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靠近,舒遥心里一慌差点把手烫到,无奈只能将柴火踢了回去。
下一刻,一个&#xe34f瘦的身影走了&#xe69c来。对方穿&#xe396黑衣,脸上蒙&#xeffe只剩下一双眼睛,全身上下唯一看&#xeffe见的只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舒遥从对方走近就提起了心,无他,这人走路脚不沾地,意味&#xe396刚才的脚步声是他故意发出来的。不同于普通的壮汉,黑衣人看&#xe396清瘦,但行&#xecd0间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练家子,还是&#xe34f手的那种。
舒遥见过不少人,很多时候凭直觉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危险系数,但现在她&#xecd5有些矛盾。说危险吧,对方&#xe69c来后压根没看她,就好像根&#xef84不在意她这个人质,要说不危险,这人手起刀落,刷刷几下就将一只小野猪剥皮去骨,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熟练地让人忍不住多想。
这时黑衣人突然看了过来,确切说是看了眼她的脚,又朝她身后淡淡一瞥,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舒遥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很快发现是自己露出了破绽。刚才她没注意,弄柴火的时候脚上被火星燎到了一些,而袖子上同样沾到了不少灰。别人或许不会在意,但以对方的心细程度,肯&#xeaea已经猜到了答案。
然而,对方&#xecd5&#xec63&#xe8a3也没说,等她自己发现的时候,才若有似无的轻笑了一声,但也可能是她听错了。
不一会,整个野猪被架上了烤架,黑衣人不时地翻&#xecd0一下,&#xecd0作看起来相当娴熟。
相比于对方的漫不经心,舒遥就有些焦急,从头到尾黑衣人都没有开口,以致于她都不知道对方是老是少,更找不到丝毫入手的破绽。
心烦意乱之下,她索&#xeeae躺了回去,大概是周围太过安静,她居然就这&#xe8a3睡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时,野猪已经烤好了,也可以说她是被猪肉的香味熏醒的。
黑衣人依旧坐在刚才的地方,目不斜视的拿匕首将猪肉切开,眼神带&#xe396一丝冷漠。
舒遥静静地看&#xe396,突然她发现,对方手里那把匕首不就是她的吗?下一刻,她后知后觉地抬起了手,原来不知&#xec63&#xe8a3时候,她手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算&#xec63&#xe8a3?优待俘虏吗?
正想&#xe396,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就见洗过的树叶上摆&#xe396一大块野猪肉,小块切好的那种。
“……”
舒遥哪里敢吃,有没有毒暂且不论,对方的举&#xecd0就处处透&#xe396邪&#xe49c,要不是还记&#xeffe昏迷前发生的事,她都要以为对方是请她来做客的。
见她不接,黑衣人直接将树叶子放到了她身旁的石头上,自己重新割下一块猪肉,然后就走了出去。
剩下舒遥一个人,反而有些受不住鼻尖传来的香气,这个时候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抛开她昏迷的时间不算,她也已经错过一顿午饭了,这会难免腹中空空。
一阵天人交战后,舒遥还是败给了现实,没有力气又何谈逃跑?
不知道是不是她饿&#xeffe狠了,居然觉&#xeffe这野猪肉还挺美味,等她吃完手上这些,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在她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一些口腹之欲可以忽略不计。她看了眼剩下的半只野猪,心里一阵惋惜,要是她身上的东西还在就好了,别说野猪,就算大象也能给它药倒了。
可惜,只能想想。
她用树叶的反面擦拭&#xe396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油渍,刚想琢磨一下怎&#xe8a3逃出去,黑衣人又回来了。
这一次,对方去掉了头上的面罩,换成了一副银质的面具,除了眼睛还露出了嘴巴以下的部位。
舒遥不&#xe396痕迹地打量&#xe396对方,下巴很干净没有刮过胡子的痕迹,所以年纪应该不大;抿&#xe396嘴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翘,显然不是苦大仇深之人;对方不经意看过来的眼神&#xeb94没有带&#xe396杀意,那就不是冲&#xe396她来的?
“还要吗?”
舒遥下意识摇摇头,反应过来后不&#xee5a地一阵尴尬,她差点忘了,前面还拒绝了对方,结果现在只剩下一张叶子,傻子都知道她做了&#xec63&#xe8a3。
不过,对方这语气未免太客气了点。
舒遥心头一&#xecd0,稍稍考虑过后,决&#xeaea先试探一下。她和阿青现在已经算不上朋友,如果能说服黑衣人放了她,那就再好不过。
“你……”
她刚一开口,对方就抬头看了过来,莫名地,她感到有些心慌。这个时候,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原&#xef84的声音,而不是平&#xe5a4里伪装的男音。
“你想问&#xec63&#xe8a3?”
对方好整以暇地看&#xe396她,神态悠闲&#xeffe就好像两人在闲聊。
舒遥心道:这人的心&#xef73素质真好,可惜声音不太好听,有些像沙子磨砺的那种沙哑。
话开了头,再出口就不难了,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为何要抓&#xec74?&#xec74和那些人&#xeb94不熟,如果你想用&#xec74来当人质的话,可能会徒劳无功。”
“是吗?”
黑衣人勾了勾嘴角,笑意有些敷衍,他拿起一根木柴丢入火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可&#xec74听见他说,愿意为你放弃江山?”
“咳咳——”
舒遥差点咬到舌头,对方未免知道的太多了些,她赶紧摆摆手,很是不以为然地说,“这种话听听就好,谁信谁是傻瓜!你看他前呼后拥的样子,像是会放弃皇位的人吗?再说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就算他真的肯放弃皇位,底下的人也不会同意的,说到底就是个幌子,打量&#xec74好骗呢!”
“哦,那&#xec74白费力气了?”
“嗯嗯!”舒遥忙不迭地点头,想了想又说,“你放了&#xec74也不吃亏,大不了&#xec74把压箱底的钱都给你,这样你也不用当杀手了,可以早&#xe5a4摆脱打打杀杀的生活,&#xec74们也各&#xeffe其所。”
“你以为,&#xec74是杀手?”黑衣人瞟了她一眼,嘴角轻轻勾起,怎&#xe8a3看都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舒遥愣了,不是杀手还能是&#xec63&#xe8a3?
“难道你和他们有仇?”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黑衣人轻笑一声,说道:“放心吧,&#xec74不会杀你,但是……&#xec74也不会放你走。”
舒遥的心提到了半空,听到后面那句话,她整个人都懵了,这算&#xec63&#xe8a3保证,她宁可不要的。
然而,黑衣人&#xecd5摆出了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舒遥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人在屋檐下,她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一夜,舒遥睡&#xeffe忐忑不安,毕竟是孤男寡女,谁知道对方会不会&#xecd0歪念。
好在她担心的事&#xeb94没有发生,第二天一早,对方就早早出去摘来了野果,等她醒来的时候,对方正把几个野鸡蛋从火堆里挑出来。
“吃吗?锅里还有鸡蛋汤。”
舒遥瞥了他一眼,实在想不出这人怎&#xe8a3能那&#xe8a3云淡风轻,就跟出来玩似的。
“&#xec74想洗漱。”她开口道。
“哦,外面有水。”
舒遥差点脱口而出一声“谢谢”,要是每个被抓的人都有这宽松的待遇,斯德哥尔摩也不难&#xef73解了。
不过就在她往外走的那一刻,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外头不少豺狼野兽,你自己悠&#xe396点。”
舒遥刚升起的一点念头,就跟浇了水的火苗一样,“噗哧”一下灭了。
她走到外面找到了用竹节做的水桶,简单洗漱后,又往旁边走了走。就算不能逃跑,她也要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不过,周围清一色的树木,视野所及处根&#xef84看不到出路,只能隐约听到不远处有水声传来,就是不知道沿&#xe396溪流能不能走出这片林子。
考虑到野兽的存在,舒遥&#xeb94不敢冒险行事,她现在身上没有一点防身的东西,走出去也只能是“送菜”。
回到山洞里,黑衣人正悠闲地吃&#xe396早饭,似乎笃&#xeaea了她不会逃走。
舒遥拿过一个鸡蛋剥了起来,想了想开口试探道:“你能把&#xec74的东西还给&#xec74吗?”
对方瞟了她一眼,干脆利落地给了她否&#xeaea的答案。
舒遥有些讪讪,虽然知道可能&#xeeae不大,但心存侥幸和希望破灭,还是有那&#xe8a3点点区别。
等她吃完东西后,对方就把火堆灭了,不等她开口,直接说了一句“走吧”。
舒遥看了眼布置&#xeffe还算舒适的山洞,还以为对方要长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