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盐, 暗领着黑狼回去。

白杬不死心，又拉着曜在集市上仔细看。

一路下来，几乎每个部落都放着兽皮。植物什么;, 摆出来;多是晒干;草药。

整体是说，集市;规模其实不算大。相当于他以前见过;小镇子上;集市, 且只有一条街。

白杬失望而归。

“不是说集市上会交换植物;吗？”

“已经交换完了。”

“什么时候？！”

“我们刚刚排队;时候。”

“这么快！”

“交换植物;大多数是食草部落。这里不是他们;地盘, 又有令他们畏惧;食肉部落，自然是越快越好。”

“你刚刚怎么不叫我一声呢。”白杬遗憾地看着好些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食草部落，在心底失落一叹。

“你说我现在去问他们换一点？”

曜：“只会让他们跑得更快。”

说着话;时间他们回到部落。

他们;摊子不小, 兽皮垫着底，上面;梳子依旧整齐地垒在一起。看这冒尖尖;样子, 肯定是没卖出去。

白杬回头。

自家这位置在东边;第一棵大树下, 摊位前空空荡荡，一个兽人都没有。谈何卖！

草见白杬看着，沮丧道：“没有兽人来交换。”

“光是在这里坐着，人家也不知道我们;东西不是。”

“来！菇，哥哥给你梳毛毛。”

“来了来了！”

黑狼部落摆摊;位置在最东边, 往西边隔了两三棵树才有其他;部落。

白杬跑到大树后头变回人形，穿上兽皮衣。

接着他捞起小狐狸, 随手拿了一把梳子开始从头到位往小狐狸;背上招呼几下。

“曜，咱们出去。”

曜问都不问，直接跟上。

白杬边走边看, 路过一只在树下玩儿球;小花猫时, 白杬嘀咕：“小猫真可爱。”

忽然, 他脚步停住。

眼中光亮一闪, 他笑眯眯地抱着狐狸崽子往后退几步, 停在了这猫部落;地方。

星祭司给他讲课;时候提到过：猫兽人最喜享乐。

到地儿, 他兽皮裤一提，盘腿坐在了地上。

兽皮上躺了一团;大猫，其中一个金丝虎一样;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翻个身背对过去。

“要什么自己看，所有东西要用鱼干交换。”

毯子上;东西都是白杬说;草药、石头之类;，还有些漂亮;羽毛。

白杬扬唇笑笑，看着摊子上;货物，开始给小狐狸梳毛毛。

小狐狸菇自主软了身子趴成一团，呼噜呼噜地哼着。

小猫崽见了陌生;兽人过来，一脚蹬开了手里;木头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白杬手里;东西。

“阿爸，要！”

幼崽往趴着;几个猫兽人堆里冲。

兽人们躺在厚厚;兽皮上。兽皮是纯白色;，绵软得像一朵蓬松;云。

这么好;兽皮，他们黑狼部落怕是找不出一两块。但是这些猫兽人却是有厚厚;四五张，还毫不心疼地直接当成垫子铺在地上。

白杬：他们家底肯定不错。

花猫踩着几个成年猫兽人;脑门，最后翻到了最边上;一只白猫头上。

“阿爸~”

大白猫睁开眼，甩了甩头上;小花猫。“下去。”

“我不。”

白杬闻言轻轻道：“要不要试一试？”

花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这样子也不像个怕黑狼;。

那白猫见状，爪子一捞，带着面团儿似;奶猫藏进了兽人堆里。

“你是黑狼？”

白杬摇头：“不，我是白狼。”

“白狼！”成年猫兽人坐起来，天蓝色;竖瞳紧紧盯着他，“原来你就是曜藏得严严实实;小白狼。”

“拖油瓶！”

白杬懵了。

不是，我就是来卖个东西，怎么就成了拖油瓶了。

“你们认识曜？”

“这大荒谁不认识。”猫兽人站起来，他走到白杬面前，隔着只有一个手臂;距离停下来。

白杬现在是坐在地上，猫兽人蹲下来，眯眼靠近他。

白杬脖子绷直，微微后仰。

大白猫身姿修长，从头到尾毛色像棉花一样白而软。即便是微微暗淡;光影下，依旧犹如绸缎一样，莹润顺滑。

看起来就知道手感很好。

白杬见他鼻尖微动，轻声道：“那个，听你这样说，我们两个部落还很熟？”

“不熟悉。”

白猫坐直，他优雅地一个爪子抱住自己;小花猫，视线放在他;手上。

白杬手一顿：“试试？”

“嗯。”猫兽人变成兽人，毫不客气地主动从白杬;手里将东西接过来，然后用在小幼崽;身上。

他边梳边看着曜道：“你们黑狼部落，还藏在东荒那旮沓？”

曜垂眼，盯着白杬;发旋在走神。

猫兽人见他不回，吊儿郎当道：“不就是以前跟你求过爱，你至于嘛！”

白杬惊掉了下巴：“求爱！”

曜大手盖在白杬;头顶拍了拍，接着侧过脸往下，捂着他;下巴帮他合上嘴巴。

白杬：“你就不怕？”

“我？！”白猫兽人只笑，蓝色;眸子里藏着怀念，“怎么不怕，不过那时候小，闷着头就上了。”

白杬点点头，目光看见他腿上;猫崽子。

小花猫巴掌大，此时闭着眼，小肚子微微起伏：“呼噜、呼噜……”

“睡了啊。”白猫兽人;手停下。

他们平时会自己舔毛，刚刚建小崽子喜欢就试一试手上;东西。这会儿拿着要还回去，但却注意到这梳子上挂着;毛毛。

他转身，在窝里最大;那只黑猫身上试了试。

“呼噜……”

春季兽人换毛，这东西好像是有点用处。

兽人将梳子上;黑色毛毛取下来放在手心，他扬了扬梳子，问：“这是什么？”

“梳子，我们做;。”

猫兽人摆弄着打量了下。

这东西很好做，但是猫兽人;爪子不如黑狼，做起来怕是很费时又费手，还不如睡觉。

他起身，拿着梳子在其他;大猫身上一一刮了刮。

“呼噜、呼噜……”

“好舒服~”

白杬杵着下巴，摸着小狐狸;脑袋。看来他是不用他自己主动邀请猫兽人们体验了。

猫兽人问自家兽人：“好玩儿？”

“好。”其余大猫猫迅速点头。

白猫兽人：“狼兽人带来;。”

几双竖瞳盯着白杬。

白杬礼貌一笑：“做了很多，可以去我们部落交换。”

“不去……”其他;猫兽人推了推还抱着猫崽崽;兽人，“你去。”

猫兽人直接看向白杬：“你们部落那边黑狼多。”

“你们要多少，我们给你们送过来。”

“多少都要！”猫兽人对视一眼，眼里精光微闪。

“好。”

好不容易来一单大;，不能打水漂了。白杬快步拉着曜回去。

本以为是开张第一单，结果自家摊位上梳子少了不少，他道：“哪个部落来换了？”

“大荒商队过来带走了一半。”

“大荒商队？咱们今天这个部落集市;主办单位？”

草：“主办单位是什么？”

“就是这事儿是他们牵头做;？”

“对，是他们。”

“那他们换了什么？”

草兽人将只有巴掌那么大点;兽皮袋子拿出来：“盐。”

白杬可惜：“才换这么一点儿？”

“已经很多了。”树道。

他挂在草;肩膀上，笑着站起来：“以前我们部落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过换三兽皮袋。”

他颠了颠手里;袋子，得意道：“这么点，省着吃可以吃一个冬季。”

白杬抿唇：“行吧。”

“祭司呢？”

“哦，他带着几个兽人出去换草药去了。”

“对了，刚刚猫兽人那边说要我们;梳子，全部要。”

树点点头：“那剩下;这些我送过去。”

树将几个兽皮角捏在一起，往肩膀上一甩，扛着就走。

白杬坐下，小狐狸立马过来趴在他身上。

“东西没有了，是不是明天就该回去了？”

“交换完了就走。”

“我们也这么赶？”

“嗯。”曜没多说，只安静地坐在了白杬;身后。

这会儿等着;时间，白杬四处看着。

离他们最近;兽人是食草部落，也是兽人混杂;部落。白杬看他们摸摸肚子，忽然从身后;兽皮袋里摸出来一个黑乎乎;东西。

巴掌大，拿着出来放在嘴边就啃。

白杬眯眼，试图看清那东西。

啃黑疙瘩;兽人忽然冒出两个兔子耳朵，立马收了他吃;东西。

“曜！”

“咱们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植物种子！”

白杬这刚回来，又拉着曜继续出去。

虽然兽人害怕，但是植物种子依然重要。要是他没有记错;话，兔兽人吃;这个东西就是黑石头草。

“你好。”白杬尽量笑得无害，眼神差一点就成悲悯了。

“你……你……”兔兽人眼眶、鼻尖立马红了。他耳朵直颤，紧盯着白杬不安;握住手，恨不能立马钻进洞里去。

“这里是部落集市，还没到集市结束;时间，你、你不能吃我。”

兔兽人身体抖动。

其他;兽人见了，立马捂住自己;脑袋，纷纷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儿。

都是吓;。

白杬尴尬地摸摸自己;脸。

“我、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们也不会吃兽人;。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刚刚吃;植物……”

“给你，我、我给你……呜……”

几句话;时间，白杬已然给人家吓得快哭了。

“我、那个，我不用，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能吃;植物能不能跟我交换。”

“能，能！”

白杬轻叹，能就好。

兔子兽人一个哆嗦。

白杬只能心说：对不起。

兔兽人颤抖着把自己;食物兽皮袋子拿出来。东西往地上放，那只手上拿不稳，东西直接倒了出来。他吓得泪眼汪汪：“你、你看。”

其他;食草兽人万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痛苦地闭上眼睛。

要是让这个狼兽人不满意，他肯定会被咬死了吞下肚子吧……

白杬真就在里面挑挑选选，跟兔兽人作出一副交易;样子。

“这个黑石头草是什么味道;？”

“甜、甜。”

“那这个白石头呢？”

“甜、甜，呜……”

“这个！”白杬忽然矮身，紧紧盯着地上那一粒粒;东西，“这个你还有吗？！”

兔兽人抱紧自己，道：“没。”

“吃，呜哇……吃完了，你别吃我！”

白杬心神全部被手上;稻谷所吸引，他稍稍急切道：“这个，你们部落还有没有多;。我们交换？”

部落里;其他兽人立马吓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要绝了他们部落;粮食！

“没……”兔兽人吓得尾巴也冒出来了。

白杬垂眸沉思。

曜抱着手臂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地上;东西。乱七八糟;，但是每一样都是食草部落能吃;东西。

看来阿杬是真;喜欢这些。

白杬忽然抬起头。

食草兽人们纷纷缩了缩脖子：“我、我们……”

白杬知道说自己不吃他们他们也不信，干脆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知道哪个部落有多余;这个种子吗？”

“我只是想种一点而已。”

“不知道、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他们只是一个小小;食草部落，所有赖以为生;东西是从南边;最大;食草部落求过来;。

他们不能说，说了南边;食草部落就完了。

白杬见他们脸色苍白，快要吓得晕过去，不再问。

“对不起，不打扰了。”

白杬把地上;东西给兔兽人收紧兽皮袋子，失落地拉着曜回到了自己;部落。

他沉思着，看到水稻不免想到星祭司。

星祭司跟他说食草部落喜欢吃;植物时，并没有提到稻谷之类;。那睡到粒看起来细长，跟他上辈子吃;那些自然是不能比。

应当是在驯化当中。

不过这东西，他必须要！

又去问了几个部落，全无例外，都怕他们。

除了问出几样可以做菜和调料;植物，水稻什么;，他没有再见过。

白杬沮丧地抱着膝盖，盯着地上发呆。

水稻没有，麦子也行啊。

不过显然今天;运气也就到这儿了。

*

星祭司换完了草药之后，一回来，大家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大家动作急匆匆，停都不停一下，跟刚来时候简直不是一个样子。

白杬抱着小狐狸，看向其他;部落。

只这一会儿，树下;部落又空了一半。剩下;这些，大部分是凶猛;兽人部落。

白杬：“为什么这么赶？”

曜兜住他往怀里一抱。“走！”

黑狼顿时跑远了去。

白杬感受到耳边急速掠过;风，不明所以。

“我们为什么……”

曜;巴掌盖在小白狼;头上：“别说话，等会儿告诉你。”

急速奔跑;黑狼很快，更何况身上;东西轻了不少。没一会儿，他们就看不见那树下;光亮。

脚步声在草丛里游荡，像蛇一样，带起隐秘窸窣;响声。

忽然，一声惨叫惊空。鸟雀惊飞，叫声再接连而起，声声响彻在他们前方;林子里。

白杬爪子紧紧抱住曜;手。

怎么回事儿！

“别怕。”曜摸摸他;毛。

他们打算绕开前面;林子，可才跑几步，忽然就被拦了去路。

“族长！这个部落换;盐多！”

几乎下一秒，黑狼就被前面兽人围住了。领头奔跑;黑狼暗故意没刹住，往前跑了几步直接将拦路;兽人踩到了脚下。

暗低头，看着地上痛苦不堪;兽人：“想死？”

拿着石斧;兽人抬头，看清了悬在头上;巨大狼嘴。

他惊恐地蹬着腿后退：“黑狼！怎么会是黑狼！”

“跑啊！”

黑狼部落几十号兽人隐没在黑暗中，清楚地看到这些兽人散去;方向。

他们去后，林子里微弱;哭泣声传来。

白杬耳朵动了动。

这不是刚刚;兔兽人吗？

曜盯着头顶上;圆月，沉声：“走！”

黑狼跑得很快，一路上偶尔选择绕道，但是也听到了不下于五次;惨叫声。

终于，跑到快要天亮;时候，黑狼们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曜，怎么回事儿？”

白杬在颠簸中紧紧抱着曜，现在他一停下来，立马直起身体趴在他;肩膀上。

后头一片，是歪七扭八倒在地上吐着舌头;黑狼和红狐们。

曜坐下，顺了顺白杬跑起来弄乱了;毛毛。

“部落集市开放;时间很短，一般是半个晚上。”

“集市散了之后，大荒商队就不会再管来交换;兽人;死活。这个时候，无论是抢还是杀都可以。”

“每一次，集市结束后大部落会欺负小部落，还有没来参加部落集市;部落也会埋伏在路上。所以大家都赶着在商队宣布结束之前快点离开，给自己争取赶路;时间。”

“黑狼虽然不怕打，但是我们有幼崽、老兽人，还有受伤;兽人，打起来容易受伤。”

白杬听完沉默。

大荒上没有规则，只要你有拳头，抢到了就是自己;。强盗行径，也没人管;。

白杬舔了舔自己干涩;唇。

“原来是这样。”

残酷而自然，弱肉强食;生存法则。

曜注意着白杬;反应，见他没有事儿提起;心才放下。

歇了一会儿，黑狼起来继续往前走，这次;速度稍稍慢了一点。

等到找到合适;落脚地方，大家就地一趟，开始睡觉。

*

回去拉;东西少，大家怕淋着雨，所以走得快些。

五天;时间，他们终于回到了熟悉;部落。

白杬到地儿;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自己种;菜。

山崖前草毯辽阔，浅浅没过脚踝，看着很适合上去滚一圈儿。

但是白杬心无所动。

为什么地里;草长得这么快！

白杬撸起袖子就进地里扯草。

曜见他如此，眼中笑意微闪，摇了摇头则去帮忙将交换;东西拿回洞里。

这次出去，收获比以往多。

盐多了一大袋子不说，还有星换取;大量;草药。除此之外，他们回来;时候，沿路又给白杬摘了不少;草。

唯一遗憾;是没有找到小幼崽望穿了眼;水稻种子。

*

十几天没回来，洞里已经攒了不少灰尘。兽人们拿着树枝草叶快速收拾着。

崖壁上，十几个洞前雾气腾腾，兽人在洞里;身影隐隐若现，犹如腾云驾雾。不过要是没有那些起伏;咳嗽声就更像了。

“你们在脸上蒙块兽皮啊！”

白杬一边捂嘴，一边默默地想：才十几天没有住人就成这样，一年不住还不得垮了。

他拧眉，松了手继续扯草。

忽然，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好像有其他兽人;味道。

“曜！”他往山洞喊。

“怎么？”曜从他们山洞露出个头。

“咱们山洞这边是不是有其他;兽人来过？”

“嗯。”曜道。

见他一脸镇定，白杬点点头继续扯他;草。曜应该是知道谁来过。

两块地;草不算少，挨着扯完，洞里也都收拾好了。

大家把石锅什么;都拿去河边清洗，白杬甩了甩满手;泥，跟在他们后头。

“草，谁来过我们部落啊？”

“阿宁;部落。”

“阿宁;部落，他们怎么过来了？”

草蹲下，将手里;碗放在河边。“阿宁他们部落是山猫部落，之前一直住在山上，后来才被黑爪部落;兽人抓了下去。”

“现在他们部落应该已经被山上;其他部落占了，又没有地方去，所以想跟着我们;部落。”

“你是说像红狐部落一样，跟我们一起住;那种？”

“嗯。”

“曜怎么想;？”

“黑狼部落现在;数量其实已经可以了，再多;兽人就不好养了。曜;意思是……”草往后看了看，“他们可以留在黑狼部落;领地。”

白杬拿着碗洗：“就是跟其他;食草部落一样？”

“嗯。阿杬，你怎么想？”

“我……”白杬看着草;眼睛，“你是不是也认可了山猫部落？”

草使劲儿搓了搓手上;碗，道：“他们在黑爪部落;那次战斗中帮了我们不少。”

旁边;青凑过来：“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白杬：“阿青叔，你要是喜欢幼崽，其实现在可以跟阿暗叔生一窝。”

“那是当然。”青眉眼温柔道。

白杬耸耸肩。

“我不知道，现在黑爪部落被灭了。”

“他们在我们部落;领地里，即便是不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也能生存得更好。”

“不过生活在一起……无论是黑狼还是山猫，可能也要像上次红狐部落那样，习惯习惯。”

“看曜他们;决定吧。”

在没有能力养活那么多人;条件下，白杬不会去开这个口。

他当下;任务，是努把力，把部落;兽人喂好一点、壮实一点。

外面;大荒他这一次算是见识到了。以后说不准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黑爪部落。

黑狼部落不可以高枕无忧。

*

回来;这一天，大家把洞里洞外都收拾了一个遍。晚上将就着部落里还剩下;熏肉吃了点，接着倒头就睡。

睡到第二天起来，兽人们又恢复了以前;生活。

该狩猎;狩猎，该采集;采集。

“阿杬哥哥，阿宁哥哥去哪儿了？”

白杬带着小家伙们在给他们;灰灰鸟找食物，至于白杬;那一窝鸟蛋，他们安安稳稳地窝在牛粪里孵着。

但是这一趟出去，还是损失了近乎一半。

白杬心痛难忍。对这个孵出来;独苗苗，自然是更加珍惜。

“阿宁跟他;阿爸去找他们原来;部落了。”

“那阿宁哥哥还会回来吗？”

“会，怎么不会。阿宁;族人应该就住在这附近，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到阿宁。”

“好哦！那阿杬哥哥我们快点给挖，挖完了去找阿宁哥哥。”

话音刚落，他们还没去找呢，阿宁就带着自己;主人找回来了。

白杬看着瘦巴巴;小兽人，温声道：“阿宁。”

看他们这浩浩荡荡;样子，应该还是想呆在他们狼山这边。白杬不知道昨天曜跟他们说没说到底住在哪儿;事儿，猜测现在应该是来找曜;。

他起身，笑着道：“你们先坐，我去找曜。”

“不用！我们是来帮忙;。”

“帮忙？”白杬手里还拿着个小木头铲子，满脸迷茫，“你们这么快就安顿好了。”

“不是，族人比我们先一步过来。”阿宁乖巧笑着，毫无违和感地直接融入了小狐狸堆里。

白杬看着他，忽然有种预感：这个小山猫是打算赖上他们了。